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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然心动(天下)-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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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凡的眉眼俱是一冷,这是他没有想到的。正准备开始说点什么的时候,却发现眼前有阴影闪过。将将看清楚之时,更是让他整个身子都忍不住怔了怔。同样吃惊无比的,还有越心。
  不止他们两个,还有所有人——
  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数道的视线,看见那落魄名媛苏南浅直接奔向赫赫昭著的第一贵公子池慕辰。她的容颜俏丽生花,丝丝缕缕都能散发出勾人的韵味来。苏南浅越过一边的人群,直直朝着男人小跑过去,他的眼眸一转,还未来得及看清她的脸,她整个人已经扑进了他的怀中。
  是的,两只手死死抱住他精瘦的腰,扑进了他的怀中。
  周围的唏嘘声简直是一秒也停不下来,开始纷纷猜忌——
  “我靠!她抱了,抱了,抱了池公子!”
  “是啊是啊,你看她手搁哪里,搁池公子的腰上!”
  “什么关系啊两个人…有猫腻!”
  ……
  男人被周围如熊熊烈火般的目光灼得有些不自在,只是温润一笑,伸手抚着她的头发:“浅浅,怎么了,嗯?”他温凉的指寸寸插进了她柔软的发中,让她觉得有些痒,觉得有些委屈。好吧,是真的委屈。
  她抬起脸来,眸光灵动,望着男人弧度分明的下颚:“我被打了——”
  所有的人都在这一秒屏住了呼吸,眸光漫越之间悉数落在了那倾世风华的安城第一贵公子身上。他的容颜寸寸勾勒出一副上好的水墨丹青来,周遭散发出来的气质凛冽如那山间清脆的竹林一般,潇潇清风过境,只引得人心笙摇曳。
  “嗯?”男人温润如春风一般的容颜上陡然凉了下去,他的声线立马绷紧:“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浅浅。”
  苏南浅的双手从他的腰间游移到了自己的胸前,死死拽紧。然后她将脸轻轻侧了侧,红红的指印便清晰可鉴。她的声音轻轻地,如同溪水缓缓流动:“你看,是不是肿了,好疼。”
  男人英俊如斯的容颜上被缓缓升腾而起的寒气给覆盖住,流墨四溢的眼瞳之中尽数是冰冻三尺的凉意。他眯着一双狭长的眸,轻轻笑了:“下手还不轻。那是谁呢,自己站出来好不好。”他那满是风华的笑容在此刻看起来竟然是这般的致命,苏南浅的心跳像是被不经意地引爆了一般。
  越心终于在那一瞬间明白了,明白了苏南浅口中的她完了是怎么回事。她咬牙站出去:“池公子,我想有些误会。方才——”
  “哦。”他漫不经心从唇角溢出来的一个单音节,截断了她没有说完的话。只是眉眼温和地看过去:“你就告诉我,你是打了,还是没有打?我想我只需要这个。”他依旧在笑,眉眼之间都满满的笑意,却容不得人细细一看,只要细细一看,便可知道那惑人的眼瞳之中分明就没有半分的笑意。
  越心浑身都是一震,眸光不由自主地看向易凡。一个男人要是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的话,那到底算什么男人。易凡心里面一定是这样想的,苏南浅是这么的猜的。果然易凡两步便跨在了越心的面前:“池公子,我觉得这件事情——”
  “易凡。”苏南浅笑意满满地看过去,清丽精致的容颜之上再也看不出除了平淡之外的其他一种表情,她淡淡开口:“想不到你这么护短,我当初落魄之时,怎么不见你对我伸出一只援手来。哦,我忘记了,虽然我现在依旧是落魄的。”说完她轻轻笑了,那是一种妖异得让男人一见连心都酥了的笑容。
  易凡的眉眼在一瞬间就冷了下去,然后他看见池慕辰轻轻拥住了她的肩膀:“浅浅,没事,别介意。”易凡算是听懂了这池慕辰是什么意思,他的意思就是,别人不要这个落魄名媛,可偏偏他还要了。而且好像还捧在手心当成了宝贝。
  “我们现在来谈谈浅浅被你打了一巴掌的事情,如何,越小姐。”男人的眸光轻轻转动,只是落在了易凡什么的越心身上。越心只觉得周遭都被一股莫名的寒意所包裹住,池慕辰的目光温和之余全是冰冷,那种下一秒就能将人完完全全给吞噬掉的冰冷。
  她很害怕,面对这样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简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能够做的,只是怔怔地瞪着一双眼睛。周围的人声鼎沸被无限放大,然后全部钻入了耳中,她觉得可能在某一个瞬间就会崩溃掉。
  在这个时候,温十月拽着莫归年的衣袖:“跟我走。”然后也不等男人说什么,便直直拽着他朝着人群之外走去,她可不想继续待在这里看热闹。既然池公子来了,她也不必担心南浅了。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嗯?”男人的手轻轻抚着面前苏南浅柔软的长发,然后再一次微笑开口:“想要怎么解决呢,要是想正当解决,我就报警,要是想私了,就可以谈谈。”他的眼眸笑得轻轻眯起来,眼角之处却猝不及防地流露出了凉薄之意。
  “池公子想怎么私了?”到底是满脸淤青的易凡先开了口,他问出来的时候觉得心底有些悬。不管是选哪一种,应该都好不了哪里去。报警的话完全就是一个狗屁,就连厅长都要抱池慕辰的狗腿,更不要说小小的局长了。
  “私了。”
  微微沉沉的笑从男人的喉间猝不及防地滚出来,一双满带风华的眼瞳凉意陡然而生:“要是想要私了的话,那便是要看我心情了。”
  “越心。”
  突兀地女声从人群之中穿透过来,人人的视线都死死落在那跻身而进的人身上。然后瞬间更加的人声鼎沸了,可想而知的热闹,但是没有想到今日在这个华南医院能够这么的热闹。来的人是——
  白微儿。
  人人口中那个在池氏公子爷身边整整四年都恩宠不断的女人,此刻华丽丽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一袭标准的正装,头发盘在了脑后,看起来干练无比。满脸的笑意走到了越心面前:“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今天正好来接慕辰出院呢。”
  苏南浅的眸光轻轻一凛,她感觉到原本抚在她发间的大手微微顿住,然后缓缓落下。她状似不经意地上前一步,然后拉开了和身后男人的距离。他身上那股她快要迷恋上的龙涎香,就因为这么小小一步,淡了。真的,她突然闻不见了。
  白微儿眸光复杂地看过来,正好落在了她的脸上。苏南浅也不矫揉造作,面上再也没有了半丝的笑意,只是冷冰冰地望着她:“白微儿,你可真是挑着时间来的。”
  然后她转过头,望着男人清冽的眉眼:“她要来接你出院吗,我怎么不知道呢。”她轻轻一笑,那种自嘲且不经意地笑容。
  男人抿着唇,眼瞳之中光晕缓缓流逝。他自始至终抿着唇,没有说一个字。
  白微儿亲昵地拉着越心的手:“有没有时间呢,我们去喝杯咖啡。”然后她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那种她什么都不知道的笑容。
  苏南浅算是明白了,她今天来就是刻意和她作对的。
  “好啊。”越心淡淡一笑,然后扫了扫易凡,像是示意他可以不用担心了。
  苏南浅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如山水画般明净的眉眼之中也全然尽是冷意。
  “池慕辰。”她突然开口唤了一句,是用那种不咸不淡的语气。虽然看不见身后男人的表情,但是可以想象得出他是用怎样的复杂眼神望着白微儿。于是她道:“我被打了一巴掌,你不能够这样算了。”
  男人的沉默,让她无比冷静。他一个字也没有说。
  越心脸上原本紧张的崩溃感一点一点消失掉,然后拉着白微儿的手缓缓转身,回过身的时候还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好像在说——
  苏南浅,你在池慕辰心目中的位置,也不过如此。
  周围的人都在看她一人的笑话,她也轻轻笑了。几步走上去,一把拽住了越心的头发,接下来便是疯狂地尖叫——
  她拽着越心的头发,将她的身子彻底转了过来,二话不说便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我还给你。”
  越心的手胡乱抓着,周围的人又开始沸腾了,有人尖叫,说安城第一名媛就是这么霸气外露吗,还有的叫她加油。确实,她也加油了。
  在越心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巴掌再一次挥了上去:“这一巴掌,我送给你。”
  这两巴掌扇得,真可谓是要多响有多响,要多爽有多爽。
  可惜,还没来得及再来一巴掌的时候,有人从身后死死抱住了她的腰身:“南浅,你冷静点。”她听出来了,这是易凡的声音。
  然后她死死用手扣住那双束缚住她腰间的手:“易凡,你给我放开,别碰我,我嫌脏。”眉眼之间陡然生出来的寒意让人看了都直直觉得发冷,所有的人都被那落魄名媛眼中的凉意给摄住。
  “放开她。”
  一旁身姿颀长容颜如玉的男人凉凉开口,原本好听到了极致的嗓音在此刻听起来也格外凉薄了。
  易凡最终放开手,苏南浅的目光也落在了越心身上。她的头发蓬乱,脸上的妆容也花得不成样子。好在,她出了一口气。原本是算计利用池慕辰来对付越心,毕竟他的手腕可不止两巴掌这么简单了。可是她算来算去,竟然漏掉了一个白微儿。她的出现,是意料之外的。
  越心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颊,碍于池慕辰在场,她不敢动弹半分。白微儿轻轻拉起她的手:“越心,我们走。”然后也不回头,径直离去,带着一片又一片的唏嘘之声。
  苏南浅眸光轻轻转动,最后落在了易凡的脸上——
  啪!
  一巴掌精确无比地落在他英俊的脸上,她眸光冻结:“易凡,这一巴掌,是我本来就该给你的。可惜拖了这么久,物归原主。”
  然后易凡的眸光碎裂,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这个精致绝伦的女人。她的眼中盛满了悲凉,不知道这种极致的悲凉到底是谁给她的,会不会有他的原因。
  苏南浅轻轻伸手退开人群,步步凉薄地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一步一步,在众人灼灼的视线之中,缓缓离去。她想笑,真的特别想笑。
  *
  外面在下雨,果然如她所言,变成了瓢泼大雨。
  冰冷的雨水侵蚀着她的每一寸皮肤,那种刻薄的凉薄之感快要将她的灵魂都给完全吞没。她的脑中现在是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些什么,或者是应该去想些什么。
  她突然后悔那日做的决定。
  后悔因为没有告诉池慕辰的真相,是她救了他。如果这样的话——
  她的思绪陡然止住,思绪突然一扯,直觉告诉她的决定是正确的。她不想因为池慕辰是对她心存感激才对她好,不然的话她和白微儿有什么区别。从今天的事情便可以看出,她在池慕辰的心中到底有几分几俩了。
  什么狗屁的喜欢,怎么不去见鬼。
  豆大般的雨水连串似的砸在她的身上,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让她睁不开眼睛。只能微微眯着眼睛,在雨幕之中踽踽独行。这般大的雨,促使街道上已经几乎没有人了,就算偶尔看见一两个,也是匆匆在奔跑。像她这么悠闲的,恐怕没有第二个人了。
  那种蚀骨的凉意让她浑身都在发寒,好似骨头伸出都已经染上了那般凉薄的冷意般。长裙因为被完全打湿而裹在了腿上,让她行走起来是愈发的不方便了。
  一排又一排的法国梧桐。那翠绿的叶子在雨中凌乱着,她停在了一颗茂盛的法国梧桐树下。一树一树的悲凉同她一起生长盛开,莫名地开始可怜自己。现在是中午时分,可是天空黑压压地,就像是在一瞬间就会转变为暮夜一般。
  头顶的雨陡然停了——
  不是停了,是一把黑伞支撑在了她的头顶上。眸光轻轻漫越——
  英俊如斯的男人,眉眼清寒地望着她:“浅浅,别这样。”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然后轻轻地笑了:“恩,我怎样?难道说让我疼的人我还要笑脸相对吗?”雨珠再一次顺着她的脸颊滚落,最终坠落到地上的未知方位。
  男人的容颜美好得像是一副极致的水墨丹青,一双流墨四溢的双瞳之中尽数是温和:“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放过易凡和越心,你这是在和谁赌气?就算我知道你是故意想要利用我,我也不会坐视不理的,我只是希望你别这样。别使小性子,我不喜欢你这样。”
  “你当时为什么沉默。”她秀丽的容颜之上说不出的平静,唇角轻轻挽起了笑容:“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己动手,你也看见了,我替自己讨回了公道。”说完便要转身。
  却被一只结实的臂膀仅仅揽入怀中:“浅浅……”
  她没有动,只是仍由那种灼人般的温度将自己包围,直到最后,会被他的温度完全给吞噬掉。在劈天盖地的雨幕之中,他身上的龙涎香凛冽又突兀,悉数全部萦绕在了她的鼻端。
  男人的眸光轻轻闪了一下,然后他扔了手中那把黑伞,双手捧着她的脸颊便将薄唇贴了上来,夹杂着些凉意。她狠狠咬了上去——
  血腥味疯狂地泛滥开来,颇有控制不住地趋势。他的唇舌像是裹着一团火一般探进她的唇中,雨珠顺着二人的脸颊滑落,些许流进了二人的唇相贴之处。他的睫毛轻轻一颤,唇疯狂地肆虐,然后那冰冷的雨水就混杂着他的鲜血滚入二人的口腔之中。
  他被她咬得直直皱眉,却不曾放开。她清丽的眼瞳紧紧锁住他没有闭上的黑眸,只是望着,轻轻眨了眨眼,睫毛便以一种优美的弧度刷过他的眼角,然后眸光漫越之间眼泪滋生出来——
  他能够清楚地分辨出什么是雨水,什么是她的泪。
  男人身上的龙涎香突兀地散发出来,颇要盖住整个雨幕一般的阵仗。他的心猝不及防地被一只手握住,控制住他的心跳,或快或慢。最后她停了下来,没有咬他,再也没有了任何挣扎。他最终还是放开了她——
  唇间一点嫣红的鲜血衬得他的容颜如雪一般,精致的眉眼间像是被薄雾缠绕一般:“浅浅,她救过我的命。”所以今日,也是对她的一种忍让。
  她抿着唇,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盯着他如同水墨丹青一般的眉眼。为何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脏就像是被人刻意泡进了冰凉的池水之中,除了麻木,再也没有了其他感觉。
  “我希望你能理解。”他的眉眼之间写满了认真。
  “理解。”她盈盈一笑,满脸都是漫不经心:“我有什么不能理解呢,对不对。救命恩人,自然应该要感谢万分的。”话说到最后的时候,莫名多了一些咬牙切齿的味道来,甚至有些猝不及防的寒意。
  “浅浅,你在生气——”
  “行了,你别说了。我都被打了一巴掌你还要我怎样,我以为你会护我,然而你没有。”魅惑的唇角轻轻挽起来的笑容有一些讥诮:“而且,你站在她的那一边,而不是站在我的这一边,所以,别说什么了。”
  丝丝的无奈从男人精致绝伦的眉眼之间渗了出来,凉薄的唇轻轻抿起,带出了一种迫人的气场:“我怎么会不护住你,浅浅,你说的是什么话。”
  “易凡都比你强。”
  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紧紧握成了拳头,然后指甲狠狠陷进去,她眉眼之间却尽数是波澜不惊:“他都知道自己的女人被欺负了要挡在前面,而你呢?”
  “我苏南浅是不是这辈子注定遇不见好男人了。”
  “算了,我不想说什么。”
  “池慕辰,我们就这样。”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只是敛着眉眼之间的风华静静地看着她。然后看见她一步一步转身,留给他一个背影——
  她说,池慕辰我们就这样。
  他的心脏开始跳动得缓慢了,她说的我们就这样,到底是怎样。
  她的身影在雨幕之中越来越小,他的视线被如此大的雨模糊了视线,他快要看不清了——
  浅浅,你去哪里。
  ------题外话------
  风华双眼冒出小星星:妹子们,我给你们商量个事儿呗!
  众人咆哮:滚不滚!写成这样你还想商量什么,有多远给我们滚多远!
  风华飙泪:呜呜呜…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就是问问你们手里面有没有残存的月票…五星评价票也要!
  众人的手中齐刷刷举起菜刀:让你滚,你滚不滚?
  风华捂脸狂哭:我这就走…呜呜呜…

  ☆、情深128米 池公子,你赢了。

  她从那刻茂盛的法国梧桐树下走出来,不去顾及那树下身姿颀长如松柏般的男人。一步一步,踩着雨水之中,缓缓脱离了他的视线。
  耳边是雨珠轻轻坠落的细微声音,还带着滚滚翻腾的闷雷,天空黑得就好像是随时就能够变成一张网,然后落下来,罩住她。让她无所遁形。
  那么冷,那么的冰冷。她的思绪就是涣散,似乎就快要变成和空气一般轻盈的质地,最后通通飘散了出去。
  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踏在积水上面的声音,像那破万里浪般的气势。她知道是他,有些想笑,怎么又追上来了。
  还没来得及将思绪轻轻拉拢,一瞬间天旋地转——
  视线所能触及到的范围开始疯狂旋转,到最后只能看见黑压压的天空。她整个人都被他打横抱起,她由于为了不失去平衡只能伸手勾住他的脖颈。
  “浅浅,这么大的雨,我心疼。”他的嗓音像是染着凉意的白玉一般,滚滚落在了磁盘之中,扣得人心弦一紧。
  她的眉眼冷冷生寒,眸光之间尽是波澜不惊:“放我下来。”语气平淡到了不能够再平淡的地步。
  男人就像是没有听见一般,只是兀自转身,朝着反方向走去。
  “我让你放我下来!”她一拳重重地落在男人结实宽广的胸膛之上,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却没有停下。她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那扣住膝弯处的手缓缓收紧,反而将她抱得更紧。
  “池慕辰,你放我下来!”她一拳又一拳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砸在他的胸膛之上,结果确实他没有停下半分,她却被那炙热的温度灼伤了手。
  缓缓出现在雨幕之中的黑色宾利慕尚停在了路边,老白撑着一把伞,脚步匆匆地走过来:“总裁,快些上车,雨太大了。”仿佛为了应景一般,天空之中劈了一道明晃晃的闪电。
  老白替高大英俊的男人撑伞,待他一步一步朝着黑色宾利慕尚走去。她最终放弃了挣扎,在她抬眼望着他的轮廓之时,他长长睫毛上的雨珠坠落到了她的脸颊之上。
  元智打开了车门:“总裁,请。”
  男人的容颜在雨幕之中渐渐隐没,他轻轻将她放在了后座,然后自己再坐了进去。关上车门,那便是一室的暖气。
  “老白,暖气开到最大。元智,拿条毛巾给我。”他的嗓音温凉,在车厢之中缓缓流泄,不停有雨珠砸在车窗上。
  “好的,总裁。”
  “总裁,您要的毛巾。”坐在前排的元智在递毛巾过来的时候意味深长地散了一眼那紧靠车窗而坐的苏南浅。
  苏南浅自然也注意到了元智那意味深长的视线,也没有去深究,万一是记恨她上次在墓地用那么恶劣的态度对他呢。有些事情谁又说的准。
  等柔软的毛巾落在脸上的时候,苏南浅才将清冷的视线落在他的眉眼之间:“你现在能不能别碰我。”
  她注意到他眼底的微光暗了暗,但是依旧拿着毛巾帮她擦脸:“浅浅,你别折腾自己。要是真的不开心,冲我来,怎样都可以。”
  他的嗓音就像是剧毒的曼陀罗一般,明知有毒,还偏生一字不漏的落入了她的耳中。
  “我能动弹赫赫昭著的池公子半分?”她觉得有些好笑,说出来的话更是含沙射影。只是伸手去挡他的手,他却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兀自帮她擦脸。
  “浅浅。”他温凉的嗓音轻飘飘的,拿着毛巾擦拭她的脸颊时动作格外的轻。她有种错觉,仿佛自己就是一个易碎的玻璃制品一般,然后被他捧在了手心。他温声道:“别生气了,嗯?”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苏南浅的眸光轻轻明灭,旋即抬起一只素手来握住他拿着毛巾的手:“我让你别碰我。”那语气平淡得就像是裹着十足的冰块一般。
  男人眸底光晕流转得缓慢了,精致的眉眼之间渐渐涌上了浮冰碎雪一般的寒意。”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然后缓缓落下,只是眉眼温淡地看着她,一双银墨四散的眼瞳之中蓄满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为什么不让我走?”她对着他的黑眸,丝毫没有逃避,只是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轻轻的。和他对视的时候仿佛时光都流逝得慢了些,心跳渐渐被吞噬掉:“你刚才为什么又要追上来?”
  如果让她走了,岂不是大家都好受。他不用顾忌她什么,她也不用理会他什么。可是偏偏,他像是如影随形的鬼魅一般,猝不及防地将她打横抱走。于是,就有了现在这种僵持的局面。
  男人的指骨修长分明如莹润的白玉,他轻轻放下了毛巾,然后眉眼之间蓄满了温和地望进她的眼瞳:“浅浅,你刚才说我们就这样——
  我不想和你就这样,所以我追上来了。”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惑人的眼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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