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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痴迷-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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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如今日,周肃尔知道余欢去了慈济院为院长庆生,思索片刻问林定:“我是不是该过去陪陪她?”
林定摸了摸下巴:“也成。”
林定原本想跟着一起去,结果傍晚又被一些琐事绊住手脚,只得周肃尔一人前行。
林定去慈济院的次数不多,上次去还是去同祝院长谈话,请她对祁北杨和余欢的恋情保密。
那是个极聪慧的老人,什么都没说,只笑吟吟地应了;送林定走之时,她才慢吞吞说了一句:“——看好那个人,小桑是我看着长起来的孩子,要是敢害了她,我豁出这条命去也得替她讨回公道。”
明明已经是患绝症的人了,在说这话的时候,从容的像一个勇士。
随时会为了自己的孩子披甲上阵。
周肃尔到达慈济院的时候,院里刚刚开饭。
两张大圆桌,孩子和长大了的人混着坐,挤的满满当当;余欢坐在祝华旁边,抱着祝梁,笑的眉眼弯弯。
祝梁想吃一道虾,但离的太远了,够不到,余欢便夹了一块过来,剥开壳子,把细嫩的肉填到他口中。
祝嫣未曾见过他,迟疑地问他姓名。
周肃尔笑着自我介绍:“我是周肃尔,欢欢的男友。”
闻言,祝华院长仍是笑吟吟,余希脸色变了变,放下筷子,低声问余欢:“这人真是你男朋友?”
“嗯,新交的。”
余希惊疑:“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都不和我说一声?”
这一声高了点,祝华院长看过来,慢声细语地提醒:“小希啊,在客人面前别这么没礼貌。”
祝嫣倒是喜出望外地请周肃尔坐下,在余欢旁边又加了把椅子,挤了挤。
祝梁好奇地看了他片刻,忽而嘴巴一撇,拉着余欢的胳膊,又口齿不清地叫:“白羊锅锅……”
余欢耐心纠正:“是肃尔哥哥。”
余希原本是同余欢坐在一起的,这么一来,就被挤到了一便。未等祝梁叫出口,他就微笑:“周先生瞧起来年纪不小了吧?叫哥哥不太合适了吧,该叫肃尔叔叔。”
周肃尔面色不改:“这么一来,辈分不久乱了?难道你和欢欢都要叫我叔叔?”
余希黑了脸。
祝华院长笑了起来:“那样欢欢可就不乐意了。”
饭毕,余欢请周肃尔先在小沙发上坐一坐,她挽着袖子和其他人一起洗刷餐具。
周肃尔同意了。
他是过来演给人看的,也不需要真的动手去帮忙。
慈济院的这顿晚饭,他只喝了几口粥。
余欢正在水龙头下冲着碗上的泡沫,一只手从她手中把碗拿走了。
抬眼看见余希。
她笑了,叫了声哥哥。
余希赶她去旁边坐着:“你今儿累了一天,歇一会,碗我刷。”
余欢没有推辞,她腰还真的有点痛,拿了个塑料小马扎坐在旁边。
余希突然问:“你是为了钱和那人在一起?”
余欢没听清:“什么?”
“我是说外面那个人,你是为了钱和他在一起的?”余希背对着她,声音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记得先前那个祁北杨管你管多严了吗?怎么就不吸取教训啊?有钱人都是这样,把你当宠物一样养——”
“哥,我知道的,”余欢说,“周先生不一样。”
只是暂时欺骗祁北杨而已,撑过去这一阵,一切都会好起来。
余希不说话了,闷头擦碗。
余欢站起来,拧开旁边的水龙头,帮忙一起刷。
凉水流出来,哗哗啦啦,她的手指头被凉水泡红,余希瞧了一眼,又赶她走:“去去去,别把手指头冻坏了;要是长了冻疮,跳舞可就不好看了。”
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余欢身体不好,冬天的时候,余希便不怎么让她碰凉水。余欢松开手,低低叫了一声哥。
余希摇头叹气:“算了,你喜欢就喜欢……谁叫我是你哥呢。”
顿了顿,他又说:“欢欢,如果你自己有钱有势,是不是就不会为了钱委屈自己了?”
余欢发愣:“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余希笑,“出去吧,时候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慈济院里没那么多的空房间,周肃尔送余欢回去,余欢同他道谢,周肃尔浑然不在意:“举手之劳而已。”
路上周肃尔接了两通电话,听着是个女声,似乎在发脾气,周肃尔哄了几句。
听别人电话不太好,但周肃尔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余欢只得努力让自己回忆今上午背的的那几篇英语短文,不把注意力放在周肃尔的通话上。
还是有几句钻进她耳朵中。
“嗯,我一会回去陪你。”
“不用麻烦,我吃过饭了。”
……
余欢猜测,多半是周肃尔交的小女友。
只是这样一来——
那她岂不是成了人家情侣之间的一个大麻烦?
周肃尔挂了电话,转脸瞧了眼余欢,一眼看穿她心中所想:“养的一个小姑娘,不碍事。”
余欢当时没反应过来,在拿钥匙拧开家门的时候醒悟了——
多半是周肃尔豢养的金丝雀。
各取所需。
对他们来讲,是挺普遍的一件事了。
毕竟之前不止一次听提起过,这几个人,就林定和祁北杨洁身自好。
这倒也不能说他们不好,男欢女爱,心甘情愿,坦坦荡荡的付出与索取,也没什么好苛责的。
只是价值观略微有些不同而已。
余欢倒没多想,只是未想到,不过两天,那只金丝雀便气势汹汹地找上了她。
金丝雀瞧上去年纪并不大,穿着件大红色的裙子,腰肢纤细到不可思议,守着余欢上课的教室,一看见她出来,手疾眼快扯住她的衣领:“你不许走!”
韩青青惊了:“好好说话,你动手动脚做什么?!”
红裙子小姑娘气势汹汹拽着余欢的手不肯放,说话和炮仗一样,又快又急:“你就是余欢对吧?我有话对你说。”
余欢哭笑不得:“你先松开我行吗?”
她犹豫了:“不行,我松开你再跑了呢?”
一团稚气。
余欢再三保证自己不会跑,这小女孩才悻悻地松开手,只不许韩青青跟着,说是有了不得的大事要告诉她。
余欢同意了。
结果,两人刚刚走到紫藤花架下,小姑娘就双手叉腰,抬着脸看她:“你不要喜欢上周肃尔!这人就是个大混蛋,大混账!”
“……”
“我说的都是真的,”小姑娘一脸认真地看着他,“周肃尔这人可操蛋了,床上说一套,床下又是一套的;为了骗你嗯嗯啊啊什么话都敢说,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了——”
余欢不想窥探这两人之间的私密事,叫停了她:“你别说了。”
小姑娘睁大了眼睛看她:“我听说你是周肃尔新交的女朋友,我跟了他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他承认有女友……大概,他对你是不同的吧。”
说到这里,她眉眼间有着淡淡的忧郁:“我本来不该和你说这些的,啊,他知道了以后一定会赶我走吧。”
余欢本就自责的不行,闻言想要安慰她几句,想要说自己与周肃尔可能过一阵就分手了——
说到了这里,小姑娘自己傻乎乎地笑了起来:“那样可就太好了。”
话音刚落,听见周肃尔一声“小白”,从余欢面前疾步走过,扯住了小姑娘,皱眉看她:“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上下打量一眼,又问:“怎么穿这么少?”
他脱了自己的衣服给她披上,裹得严严实实。
小白吐了吐舌头,理直气壮:“听说你终于交了女朋友啊,我过来看看——还挺好看。”
周肃尔略带歉意地看着余欢:“不好意思,小白她脑子有些不清醒……你别在意。”
小白从衣服里露出一张脸来,不服气地叫:“谁说我不清醒了?我可聪明啦!”
“好好好,你聪明。”
周肃尔哄着她,无奈地朝余欢摊手:“我得先带小白回去,她这样在外面,我实在不放心。”
余欢点头:“好的,你忙就行,本来这事也是我给你添麻烦。”
周肃尔微微颔首,状况突发,也不同她客气,带着小白离开。
余欢同韩青青在食堂吃过饭后才回的住处,小区楼道里的声控灯坏掉了,黑漆漆的。
她拿出手机照明,刚刚点开手电筒,灯光扫过,瞧见面前一个人影。
身材颀长,面容阴郁,正是祁北杨。
余欢怎么也想不通这人为何又纠缠上门,下意识想要躲开,却被他叫住:“桑桑。”
熟悉的称谓。
余欢说:“请您称呼我的名字,或者跟程四他们一样,叫我大嫂。”
“大嫂?”
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祁北杨扯扯嘴角,自黑暗中走出,笑容带了几分残忍的意味:“大哥把白和绮从疗养院中接出来了,你不知道吗?”
原来小白的全名是白和绮。
这名字有些耳熟。
不等余欢想起来是从何处听到的,祁北杨已经逼近了,他问:“你与大哥恋爱这么久,难道从未听他说起过白和绮?”
余欢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要从祁北杨身边过去,却被他拽回来,死死地压在墙上。
墙上的冰凉一点点渗入脊骨。
祁北杨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面容冷峻。
他身上有着淡淡的酒气。
这人又喝酒了。
余欢心想,要是这家伙再来强的,自己就要使断子绝孙脚了。
没等她酝酿完毕,祁北杨的下一句话就紧跟了过来:“桑桑,你别和大哥在一起了好不好?”
方才的戾气收敛的一干二净,只余下低低的央求。
“他心里一直都存着白和绮,好几年了,你争不过她的……大哥人不错,但在男女之事上有些犯糊涂,他不该这样耽误你,”祁北杨喃喃低语,“桑桑,你跟我好不好?我只有你一人,不会像大哥那样伤你的心。”
余欢听着他这样的醉语,有些遗憾地想,只是现在她要伤祁北杨的心了。
她温和而坚定地说:“我知道周先生心里有旁人。”
祁北杨迷茫地看她:“什么?”
余欢放缓了声音:“我知道他的心不在我这里,可是我喜欢他啊,祁先生。”
她的手抚上胸口处,面不改色地继续撒着谎:“我喜欢他喜欢的不得了,每天晚上做梦都是他,醒来的第一件事也是想他。”
祁北杨的眸色一点点暗下去。
“先前同你在一起,也是我为了引起周先生注意,”余欢无比真诚地说,“从始至终,我心里也只有周先生一人。就算他心里一直有别人我也不介意,我会一直等着他。对不起,之前玩弄了你的感情。所以我见到你后才害怕,怕你报复我……祁先生,你该去找个更好的女孩,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祁北杨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肯定受不了她这样说。
然而祁北杨只是冷冷地笑了。
他压低了身体,几乎要触碰到她的柔软;女孩身上淡淡的香味折磨的他快要发疯,身体的每一处细胞都在叫嚣着,要他狠狠地抱住这个女孩,堵住她那张总是说出伤人话语的嘴巴。
占有她,在她身上沾染上自己的气息,完完整整的、一遍又一遍的拥有;把她藏起来,再不许她去见任何人。
漂亮和美丽都是他的,只能让他一个人看到。
他会把她心里的人剜出来丢掉,她甜蜜的情话也只能讲给他一个人听。
余欢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脚趾紧张到蜷缩起来。
祁北杨温热的气息萦绕在她身侧,宛若森林中窥探猎物的野兽,收敛戾气,屏住呼吸,等待着用力一击。
这……情况有点不太妙啊啊啊!
祁北杨压制着自己内心的阴暗想法,说:“我也不介意。”
嗯?不介意什么?
余欢惊疑地看着他。
真好,她这样的眼神,干干净净明明白白的迷惑,不是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也不是畏惧和厌恶。
祁北杨多么期待她能对自己笑一下,只一下就可以。
在余欢这里,他甘愿俯首称臣。
可惜啊,她几乎不吃软的,但来硬的,他又舍不得——
怕吓到她,祁北杨再次压下内心的渴望,哪怕他是如此想要拥抱她,亲吻她。
“就算你心里一直有周肃尔我也不介意,”祁北杨慢吞吞地说,“你不是觉着对不起我吗?那就假扮我女朋友吧。”
他以一种甜蜜的语气诱哄着她:“这样好不好?你假装做我女朋友,我和你一起配合,气气大哥,怎么样?”
余欢惊了。
……原本是祁北杨女友为了避开他假扮周肃尔女友然后为了刺激周肃尔再假扮祁北杨的女友?
这不是辛辛苦苦几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第27章 第二十七点贪欢
“我认为不好; ”余欢说; “没意思透了。”
祁北杨仍不肯放开她,又叫了一声:“桑桑。”
他的桑桑啊。
余欢说:“您还是叫我余欢吧。”
她垂下眼睛,睫毛颤了颤。
祁北杨叫她桑桑的声调一如之前,总能勾起她的那点回忆出来。或许是离开的久了,她这人不记痛,只记得他的那些好。
他这两天的温柔; 几乎令余欢招架不住。
“我等你,”祁北杨低声说,“桑桑; 你不能先招惹了我又不负责,天底下没有这样的事。”
余欢直愣愣地看着他。
他松开手,后退两步; 笑了:“送你的生日礼物,打开看过了吗?”
余欢下意识地摇头。
“看看吧,”他哄着,“只是作为朋友赠的一份礼物而已。”
余欢不言语,祁北杨又说:“别在大哥身上吊死,你也该学会变通一下。”
余欢笑了:“祁先生; 这话也该我讲给你听。”
祁北杨被她说的哑口无言,只苦笑一声,转身离开。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余欢紧绷的神经才渐渐地松弛了下来。
又逃过一劫啊。
那个礼物盒子; 余欢拿出来看了看; 又放回去。
她实在不敢拆。
怕自己动摇。
晚上周肃尔给余欢打了电话过来,对于下午小白打扰她而感到抱歉;余欢连连说没什么,尝试着询问他:“要不然我们就‘分手’?”
下午的那个女孩,一派天真可爱;余欢实在是不想伤害她。
况且,如今这个局面,她与周肃尔的“情侣关系”也唬不住祁北杨了。
今天下午祁北杨说的那番话,基本上已经是在撬墙角了。
而且,旁人撬墙角都偷偷摸摸小心翼翼拿把铲子过来,他倒好,直接开了个推土机,把这里都夷为平地。
周肃尔说:“这个倒没什么影响,小白她脑子不清醒,已经很多年了。下午发生的这些事,她明天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平淡无波,听不出一丝悲伤。
余欢想起了下午那个小姑娘,明艳动人的模样,活泼漂亮,一点儿也不像是脑子不清醒的模样。
说起周肃尔时,眼中的光芒藏也藏不住;虽然抱怨着,但她也是极在意周肃尔的吧。
“还是分手吧,”余欢说,“周先生不忍心瞧她一遍又一遍的难过吧?”
——如果她记忆有限,那就会重复地“察觉”到余欢的存在,重复地难过,重复地想要来找她。
周肃尔沉默了,片刻后才回答:“我以为她不在乎这些。”
余欢说:“如果不在乎,她下午也不会来找我了。周先生,您或许是当局者迷,没能看清楚。”
一针见血。
她听得周肃尔笑了:“余小姐,我总算知道苏早为什么喜欢你了。”
善解人意,总是会为旁人着想。
顿了顿,他又说:“我也问你件事。”
“您说。”
“你对北杨,真的是一点感情也没有了吗?”
余欢呼吸一滞。
“我问这话也没别的意思,”周肃尔说,“你也说过当局者迷,我也是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建议你,重新考虑一下北杨。我不了解你们的过去,也无权干涉,只是认为,你们这样僵持着,未免有些可惜。”
“谢谢您的建议,”余欢轻声说:“我会好好想清楚的。”
“晚安。”
“晚安。”
余欢握着手机发愣。
若说真对祁北杨毫无留恋,那绝对不可能。
毕竟真心喜爱过,也曾有过那么多甜蜜的时光。
初见祁北杨,是在拒绝了他的玫瑰花之后。余欢刚刚换好衣服,推开更衣室的门,就被人拦住。
那日他穿了件浅灰色的衬衫,未打领带,俊朗冷厉的一张脸,四目相对,他微微一笑,伸出手来,颇为绅士地自我介绍:“余小姐,你好,我是祁北杨。”
彼时的余欢还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盯上,迟疑片刻,伸出手去,与他交握:“你好。”
祁北杨力气极大,攥的她手微微发疼。
好在只是一瞬,他便松开。
不过两三日,她便时常地见到这个男人。她那时需要兼职,时常外出,接一些小小的演出,拿着不高不低的报酬。
每次演出离开的时候,总能收到祁北杨送的花朵。
余欢牢记着余希从小告诉她的话,不要有高攀的心思,对于这样的大人物,自知是不能相衬的,基本上都是婉拒,但抵不过男人硬往她怀里塞。
漂亮的花朵,每一朵都没有瑕疵,香气喷喷,最容易打动女孩子的心。
他只瞧着她笑:“这个花你要是不喜欢就丢掉,明天我换一种送过来。”
后来又约她吃饭,一次不行就试第二次,这个人似乎有着无穷尽的耐心,在她身上慢慢消磨。
余欢懵懵懂懂初入大学,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贵重的礼物她不敢收,生怕拿人手短被占便宜;饶是这样,也在祁北杨的不断追求之下丢盔弃甲。
或许是小时候被抛弃留下来的阴影,从小到大,余欢晚上常做噩梦,说些胡话;为了不打扰舍友正常休息,刚入学她就申请了退宿。所幸有了赵老师的帮助,很快便批了下来。
她在学校旁侧的旧小区和人合租了房子,一月只需四百五十块,价格低廉。
合租的是一对情侣,常常在房间里做些亲密的事情;房子隔音差,起初听到的时候,余欢还面红耳赤,恨不得躲出去。后来,也就习惯了。戴着一副耳机,或听歌,或听英语,该做什么做什么。
房子破旧,水管之类的东西常常坏掉,祁北杨得知后,找人过来修理;又挽起袖子,亲自帮她一起打扫卫生,拖地板,整理房间。
初次亲吻时,祁北杨帮她将从淘宝购来的简易书架重新组装好,炎热未褪尽,她房间里只有一个小风扇不停转着头;祁北杨额前沁出了汗珠,余欢拿纸巾给他擦汗,却被握住了手腕。
旁侧情侣又在亲热,女孩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很快又停了下来,或许是男孩子捂住了她的嘴巴,也或许是两人都从此事中获得了极致的欢愉。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余欢心跳的厉害,明明刚刚喝过了水,却感到口干舌燥,紧张的要命。
她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都心知肚明,理智告诉她要躲开一下,不要这样,但情感上,她却不想逃开。
想要靠近他,更亲近一点。
只是亲亲的话,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吧?
祁北杨轻轻抱住她,余欢没有躲开。
他低头,压上她的嘴唇。
祁北杨的亲吻是薄荷味的,他抽烟,但极少在余欢面前抽;大概是怕呛着她,他身上总是随身携带着糖果,盒身标注是薄荷味的,她尝过一粒,很辣。
刚放进口中就被刺激地吐了出来。
但那个吻是很轻和的,只有薄荷淡淡的清香,一点儿也不令人讨厌,祁北杨搂着她的腰,温温柔柔地亲吻着她;余欢紧张到连呼吸都忘记了,满脑都要炸开了烟花。
和喜欢的人亲吻,原来是这样开心呀,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高高兴兴地跳舞,最要紧的心脏却像是停止了工作,她似乎得到了全天下最高的奖赏,又像是拥抱住了彩虹。
傻乎乎被亲了好久,她实在呼不上气来,才急促地喘了一声。
这一声刚发出来,祁北杨立刻松开她,仍是紧紧地抱着,声音有失平静,低哑:“桑桑,不能再继续了。再这样下去,我怕自己忍不住。”
那时候两人衣衫皆薄,余欢敏锐感受到他身下的不寻常。
她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羞红了一张脸,只手足无措地建议:“那你要不要去洗个冷水澡?”
电视上,书上,好像都是这么说的啊。
祁北杨哭笑不得,耐心同她科普知识:“没事,冷静一会就好了。”
他仍轻轻地摸着她的头发,柔声叫她:“桑桑,桑桑。”
往后再回想起,那日阳光温柔,空气温柔,人也温柔,唯有亲吻炙热,还有那淡淡的薄荷香气。
令人着迷。
为了答谢祁北杨,余欢也会在租来房子里的小厨房中做饭给他吃,都是些家常小菜,手艺一般,做出来的味道也一般般,但他总是全部吃光,毫不吝啬地夸她“我家桑桑就是厉害”。
他最爱吃的是肉末茄子,还有冬瓜薏仁鲫鱼汤。
也会和她故意抢最后一枚西梅,在她赌气的时候把西梅喂到她口中,再去亲吻她,逗她:“好桑桑,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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