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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度痴迷-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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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来若是祁北杨有了二心,谁能护着桑桑?
  孟老太爷如今已过了80的生日,自知在这世间的岁月一日少过一日;孟植是他从小带在身边,孟老太爷再放心不过。但孟植也有缺陷,他最大的问题是心善,真的争斗起来,也不是祁北杨的对手。
  还没等孟老太爷想出个办法来,刚吃完饭,就出了事情。
  祝华院长不行了。
  开春以来,她的身体本就一日比一日差,最近几日,已经虚弱到连床都下不了了。
  她又骄傲,吃喝拉撒几乎都得需要人帮助,于她而言,这比疼痛更让她难受。
  好几次祝嫣想给余欢打电话,都被祝华拦下来,直言不想叫她见到自己如今的颓唐模样。
  但今天傍晚的时候,祝华精神好多了,不仅多吃了一碗粥,还主动同祝嫣说,叫她去打电话给余欢余希,说自己想见见他们。
  这绝不是个好兆头。
  都是老人能够察觉到自己的死期,如今祝华这么说,显然是时日不多了。
  祝嫣哆哆嗦嗦地抓着手机给余欢打去了电话,余欢连衣服都没换,直直地过来。
  司机送的她,孟老太爷刚刚歇下,他年纪大了,余欢也没有惊动他。
  临走前,楚琼琚着急忙慌地上了车,气都喘不匀:“这么晚了你去哪儿?我陪你。”
  余欢只当楚琼琚惦记着孟老太爷说叫他保护她的那番话:“去看望祝院长……当年好心收留我的人。”
  直奔慈济院。
  她一下车,就直奔祝华院长的房间。
  祝华院长果真已经不太行了,她只半躺在床上,微笑着叫她:“桑桑。”
  周围围了不少人,小孩子都被赶去睡觉了,现今留下的,都是曾经受过祝华院长恩惠的,得知了消息赶过来的。还有些在外地的,也在赶来的路上。
  祝嫣坐在床边,眼圈红红,强忍着泪花。许久未见的余希也在,只是他如今瘦的厉害,余欢没时间同他聊,快走几步,握住了祝华的手,忍着泪意叫她。
  祝华瞧了瞧旁侧的祝嫣余希几人,轻轻地笑了笑:“你们几个先出去一会,我有话想要单独和桑桑说。”
  祝嫣点头。
  余希脸色稍变,却也顺从地出去。
  等到人都离开,门关上之后,祝华才拉着余欢的手,温和地开口:“瞧你如今过的很好,我也就放心了。”
  灯光下,或许是大限将至,她脸上的皱纹都仿佛被熨斗熨平了一样,透着点奇异的光彩来。
  “慈济院当初迁址的事情,嫣儿都和我说了,”祝华拉着她的手,愧疚地瞧着她,“你不要怪嫣儿,是我问的她。这么长时间……委屈你了。”
  余欢只拼命摇头:“不委屈,您不要有心理负担。祁先生他对我也很好,真的。”
  她不想再叫院长瞧见自己而难过,勉力笑了笑,柔和地说:“您只安心养病,那些事情都过去啦,您瞧,我现在也好好的呀。”
  “我要和你说的,不止是祁先生,”祝华缓慢摇摇头,“你和余乐的事情,我现在想起来,也有很多蹊跷。”
  她喘了口气,继续说:“上次你离开之后,祁先生问了我许多问题。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我也猜出了些。”
  说到这里,祝华定定地瞧着余欢:“当初,是余希背着你来到的慈济院。”
  “他只说自己和你是一路要饭过来的,先前跟着的老乞丐死了,才到了霞照市,我瞧着你们三个实在可怜,也没多想,就留了下来。往公安局那边备案的时候,余希他们直言不记得自己姓名,那时候又不比现在,网络不普及,警察也没有办法。”
  余欢点了点头。
  “现在想起来,疑点实在多,只是我自己忽略掉了……桑桑,这话说出来或许不好,但你记得,对余希多长个心眼,别真把他当成你哥哥。”
  余欢懵了。
  一天之内,小白叫她小心祁北杨,院长又叫她小心余希。
  她握着祝华的手,点点头。
  “你或许觉着我今天这话说出来很奇怪,”祝华苦笑,“自打上次祁先生走之后,我也开始反复地想之前的这些事情,还真的发现了不寻常的地方……桑桑,自小到大,余希都爱和你在一块,我也只当是兄妹情深,没放在心上。但真正的哥哥,是不会对妹妹有那种心思。”
  说道这里,她咳了两声,余欢忙端了杯水,递到她唇边,喂着她一点点喝下。
  祝华缓了缓,才说:“余希还在读高中的时候,我发现他枕头下,藏着你的照片。”
  单单是这,或许还说明不了什么,但在替他收拾书本的时候,有本书页上,写了好多“桑桑”。
  余希读完大学,搬出去之时,祝华帮他搬东西时不慎打翻一个盒子,里面散落了一地的余欢照片。
  大部分是偷拍的。
  祝华原本还想着,两个孩子青梅竹马,要是能就此在一块的话倒还好。只是经祁北杨点透,她才觉自己先前的想法多么荒谬。
  祝华将这些猜测,原原本本讲给余欢听:“我不知道你同祁先生如今是什么关系,你想怎么选择是你的权利。但余希对你的感情,让我觉着有些恐怖。有了苏晓的前车之鉴,你不得不小心点余希。”
  苏晓,这个名字在慈济院中是个禁忌。
  苏晓也曾经是祝华收留过的孤儿,他在慈济院长大,并且对一个后来到慈济院的女孩有了感情,两人在完成学业后去领了结婚证,那时候余欢才读小学,只记得两人带回来的喜糖格外的甜,有她喜欢的牛奶味,她还因为吃糖掉了一颗牙,疼到连晚饭的饺子都不敢咬。
  两年后,苏晓因为杀害妻子进了监狱,直言因为妻子移情别恋。他认为这段从小到大的纯质感情被妻子毁的一干二净,为了能够永远留住她,痛下杀手。
  祝华因为这件事消沉了许久,她始终认为这是自己的过错,没有正确地教育好孩子。
  她担心余希也是同样的情况。
  余欢没有告诉她,其实祁北杨的偏执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又同祝华说了会话,祝华才叫了其他人进来。
  余希没有进来,祝嫣说他接到一个电话,就匆匆地走了。
  眼看着夜深了,祝华微笑着同她挥手告别,赶这些人离开,只说自己乏了,想要睡一会。
  这一睡,就再也没有起来,她在睡梦中安静离世,没有惊动任何人。
  依着祝华的遗愿,就是不要办葬礼,随便选一块便宜的墓地就行,她是无神论者,不在乎埋骨何处。
  在征得了孟老太爷的同意之后,余欢在南郊小山上,为她购置了一片墓地。那边比较安静,空气也不错,适合长眠。
  送去火化的时候,来了不少人,祝嫣哭的几乎昏厥,余欢代她处理后事,不知怎么回事,余希今日没有过来。
  两人已经许久没有联系,倒不是因为吵架或者决裂,就那样很平平淡淡的,余欢自己的事情多的焦头烂额,没有主动给余希打电话,余希亦没有主动联系她。
  祝嫣倒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个白眼儿狼,白疼他了……”
  余欢心里面想着祝华的叮嘱,心事沉沉。
  等到一切都安置好之后,余欢才送祝嫣回去,祝嫣俯在她的肩膀,抽泣不停;她的情况不太早,从早晨起就有些低烧。再加上慈济院的孩子那么多,余欢同孟老太爷说了一声,今天先留在慈济院住下,明日再回家。
  孟老太爷同意了。
  楚琼琚也跟了过来,他如今认定了自己“护花使者”的身份,几乎寸步不离。
  余欢劝了两句,没劝动,只好随他去了。
  给他收拾出了个简易的小床出来,给他搁在几个毛头小子的房间里,好在他没有挑剔的毛病,很快和孩子们打成一团。
  余欢自己睡在以前的小房间里,这里倒是没怎么动过,角落里的箱子中,还有她先前留下的书本作业。
  她刚刚迷迷糊糊睡着,听到窗子被人敲了几下。
  她惊醒,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谨慎地问:“谁呀?”
  手里拿起了角落旁的大雨伞。
  “……桑桑,是我。”
  是祁北杨的声音。
  余欢愣了愣,放下伞,按开了灯,飞快地打开窗子。
  祁北杨就站在外面,隔着窗台上一盆弱弱小小的蔷薇花,今夜下了小雨,泥土的气息争先恐后地钻进来,余欢瞧他连个雨伞也没打,惊住了:“你怎么来了?”
  现在已经十点多,他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祁北杨误会了她的意思,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我翻墙进来的。”
  余欢打开门出去,把他带了进来。
  外面的雨仍下个不停,等他进了房间,余欢才瞧见他衣服上蹭了些泥巴上去,应当是翻墙时弄脏的。
  余欢转身,倒了热水给他,又翻出来毛巾。
  这不是祁北杨第一次来这个房间,但于眼前的他而言,却是头一回。
  他只环顾着四周,接过来毛巾,慢慢地擦头发。
  余欢脑子里又蹦出来小白写在纸上的那句“他一直在骗你”,只坐在椅子上,问他:“你什么时候走?”
  祁北杨笑了:“桑桑,我辛辛苦苦进来,怎么你上来第一句话就是赶我走?这不太好吧?”
  “这里也没有能收留你的地方呀,”余欢说,“慈济院床位紧缺,除非你愿意和楚琼琚挤一挤,或者打地铺。”
  不管哪一种,都不像是祁北杨能选的。
  他将毛巾叠好,叹气:“我只是来瞧瞧你。”
  孟老太爷护犊子的程度超乎祁北杨意料,他多日未见到桑桑,又听闻祝华院长辞世,担心桑桑一时承受不了,才赶了过来,瞧瞧她。
  “现在瞧见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祁北杨说,“生死有命,祝院长辛苦一辈子,如今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他这样笨拙的安慰,余欢只是瞧着他干净的一双手,翻墙势必会留下污痕,他的手却干干净净。
  或许是在院外的水管旁洗过了,他一直这样,注重细节到要命。
  余欢又想起了小白的那张纸条,状若无意地问他:“我前些天去看了小白,她又不记得我了……你知道小白是怎么受伤的吗?”
  一提起小白,祁北杨淡然说:“大哥那段时候惹了些人,一时不小心,叫他们把小白劫了去……小白的腿受了伤,接受不了这刺激,精神一直不好。”
  这说词,和苏早的一模一样。
  观察他神色,也不像说谎。
  余欢茫然了。
  ……难道真的是小白、精神出现问题了吗?
  还是说,这些人连这些话都是串通好的?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小白写的那句“祁北杨一直在骗你”绝非空穴来风。
  祁北杨同周肃尔交往密切,余欢猜测,或许是两个人说了些什么话,叫小白听到了。
  余欢想等过两日再去瞧瞧小白,只是她不确定,再去见的小白,还是不是上次的那一个了。
  她正沉思着,祁北杨却误会了,轻轻叫了声桑桑。
  他眸色温柔:“你放心,我绝不会叫这样的事情发生,你别怕。”
  余欢哑然。
  原来祁北杨以为她在为了这事害怕。
  “……我这两天隐约想起了些之前的事情,”祁北杨低声说,情不自禁地伸手,想去触碰她,“有些时候我就在想,那些是真的发生过,还是说,只是我一时的臆想。桑桑,我先前说要等你,可别让我等太久,好吗?”
  余欢微怔。
  祁北杨的手覆盖在她的手背上,温热,带着些颤抖。
  小白的那张纸条闯入脑海,余欢抽出手来,飞快地站起来:“要不要我去给你安排个房间?”
  祁北杨眸色暗了暗。
  他也未说什么,只站起来,平静地笑:“好。”
  ……不着急,别吓着她。
  祁北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话音刚落,外面有人敲了敲门,继而是楚琼琚的声音:“欢欢?你睡了吗?”
  余欢瞧了眼面色镇定的祁北杨,傻眼了。
  这要是叫楚琼琚瞧见祁北杨在她房间中,回头和孟老太爷说了,该怎么办?
  她几乎已经想象出孟老太爷提着刀往祁家去的场景了。
  来不及多说,她飞快地打开衣柜,把祁北杨推过去,压低了声音:“你先躲一躲,别叫琼琚发现,成么?”
  祁北杨想起了上次被她推进卧室的情形,默默开口:“一回生二回熟,我瞧你藏人的技术越来越熟练了。”
  余欢哪里还有心思和他扯这个,飞快地把他关进了小衣柜里。
  楚琼琚是个急性子,咚咚咚,门敲个不停。
  余欢快步走过去,拉开了门,对他笑:“怎么了?”
  楚琼琚没看懂余欢的脸色,径直进了门,一脸委屈:“欢欢啊,和我一块住的那几个毛小子呼噜声一个比一个响,我能把床搬来,在你这里睡一晚,成么?”
  余欢愣了。
  衣柜里传来细微的声响。
  咔吧。
  握紧拳头时,指关节发出的声音。
  没等余欢回答,楚琼琚又神神秘秘地关上门,慎重地拉住她,小声说:“你放心,欢欢,我就在地板上将就一晚就成,明天天不亮我就溜;这件事你可别叫旁人知道啊,尤其是祁先生,我害怕自己活不到回去……”
  余欢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祁先生已经知道了。
  正说着,门外又传来了敲门声,继而响起孟老太爷洪亮的声音:“桑桑啊,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这一声,屋内的三个人都慌了。
  最慌的是楚琼琚——都这个点儿了,若是叫孟老太爷瞧见他还在余欢房间里,只怕等不到祁北杨来动手,孟老太爷今晚上就得替他爸妈清理门户了!
  他视线在这屋内巡视一周,立刻锁定在屋内仅有的那个衣柜中,破是破了点,但藏他这么个人应该是没问题的。
  余欢还未来得及阻止,楚琼琚一阵风地跑过去,飞快拉开了柜门。
  余欢脸都白了。
  衣柜中,能生扒了他皮的祁北杨面色镇定,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目光森寒,微微一笑。
  脆弱的小心脏完全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楚琼琚当场去世。
  “嗷!”
  这一声高分贝堪比土拨鼠尖叫,成功刺透了木门;门外的孟老太爷听在耳中,面色一变,也不敲门了,丢掉拐杖,用力一把推开了木门,声音透着杀气——
  “桑桑?”


第47章 第四十七点贪欢
  这间小卧室的灯光不甚明亮; 余欢站在离门口四步远的位置; 旁边是近乎石化的楚琼琚; 衣柜中; 祁北杨走出来,对着孟老太爷淡定一笑:“外公晚上好。”
  孟老太爷气的后退两步,眼前发黑:“你……你这个混小子……”
  余欢扶住他; 低低叫了声外公。
  孟老太爷都快气炸了肺,抖着手指,指着祁北杨:“他怎么在这?”
  祁北杨理直气壮:“避雨。”
  孟老太爷眼前一黑。
  天呐,这小子还有没有点廉耻之心了?
  他咬紧了牙,对着余欢说:“赶紧叫他走。”
  声音颤抖,几乎要倒了下去。
  楚琼琚终于反应过来:“……我这就走。”
  他溜着两条胳膊; 迈腿就想往外跑,被孟老太爷拽住胳膊; 沉声:“你留下。”
  孟老太爷上了年纪,经不得起刺激,余欢忙给祁北杨使眼色,叫他赶紧走,祁北杨不想叫她这样为难,眸色沉沉; 轻声说:“我这就走,您保重身体。”
  孟老太爷惊天动地地咳了起来。
  余欢吓的不行; 扶他坐了下来; 重新去给他倒水;孟老太爷看着桌子上的另一个杯子; 水只下去了一点点,应当是祁北杨方才喝的那个。
  他神色仍说不上好,好在方才祁北杨从柜中出来的时候,衣着仍是整齐的。
  好在,两人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
  楚琼琚仍战战兢兢地站着,方才的那一段,真的是把他七魂八魄都吓飞了,满脑子的卧槽。
  孟老太爷一连喝了两杯水,才问他:“你来又是做什么?”
  楚琼琚一个激灵:“我想在这里睡……”
  孟老太爷目光一冷。
  “打地铺!隔壁房间那小子呼噜声太响了!”楚琼琚苦着脸,“孟爷爷,我真的没别的意思,您别乱想……”
  孟老太爷冷笑一声。
  楚琼琚哪里见识过这种阵仗,膝盖一软,险些瘫倒:“孟爷爷,您相信我啊,我绝对没有什么非分之想……欢欢可以作证!”
  余欢点头。
  孟老太爷倒是希望楚琼琚有非分之想。
  他放下杯子,面色稍缓:“就算你心里面堂堂正正,也不能这时候来找欢欢……琼琚,你该懂得避嫌。”
  楚琼琚点头如捣蒜。
  楚琼琚老老实实接受教育,得了孟老太爷的允许,他才灰溜溜地离开。
  房间内只剩下祖孙二人的时候,孟老太爷才缓声问余欢:“你是真喜欢那个姓祁的?”
  余欢微怔。
  她不解孟老太爷何意。
  孟老太爷说:“桑桑,我收到了一些照片。”
  外面的风紧了些,有小雨被吹进来,打湿了书桌上的纸。
  孟老太爷望着余欢,声音沉痛:“你从未告诉过我,你曾与祁北杨谈过恋爱。”
  那些照片直接被投进了信箱,厚厚的信封中,没有署名,没有贴邮票,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最先拿到照片的是佣人,他先前还以为是恶作剧,或者是些恐吓勒索的东西,但看了照片的内容,认出上面的人,才交给了孟老太爷。
  余欢险些打翻了水杯:“都是些什么照片?”
  “等你明天回去自己看吧,”孟老太爷见她关注点竟然是在照片上,静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不该一直瞒着我。”
  这样的语气。
  余欢扑通扑通的一颗心慢慢平息下来。
  她猜测,应当是她与祁北杨亲密的一些照片,不过不会过分,不然方才孟老太爷不会那样轻轻松松放祁北杨走。
  这样的话……还有转机。
  余欢说:“我不想叫您担心。”
  孟老太爷只是摇头:“你这也算是好心办了错事,要是我知道你们俩早有渊源,现如今也不会这样拆散你们,我不是那样顽固的人。”
  孟老太爷的这番话把余欢给砸了个惴惴然。
  他这是想松口了吗?
  次日,余欢很快明白了孟老太爷的意思。
  她上完一天的课回家,听孟老太爷在招待贵客,叫她过去;进去了才发现,佣人口中的贵客,竟然是祁老爷子。
  好在祁北杨不在。
  余欢只过去,略坐了坐;祁老爷子的目光只在她身上落了片刻,笑着随意说了两句话,依旧同孟老太爷聊天。
  两位老人家聊得内容都是余欢不曾了解过的,她默默地充当了沏茶的角色;又喝了两盏茶,祁老爷子才离开。
  他一走,孟老太爷摸着余欢的头发,慈爱地说:“我同那个老东西说好了,以后姓祁的可不敢再欺负你了。”
  “……啊?”
  “你现在年纪还小,”孟老太爷说,“从今往后,我不干涉你和那家伙交往;但有一点,男人花花肠子多,你可千万别被骗去了身体。”
  余欢瞬间涨红了脸:“我知道分寸。”
  嗯……其实已经晚了。
  孟老太爷还真的如孟植所说一样,顽固的守旧派,他晚上也叫人把那些信封里的照片拿去给余欢看了,自己没有出面,大约是怕她害羞。
  余欢一张张地看了。
  这些照片大多数是偷拍的,光照角度都是一塌糊涂,乱七八糟的纠缠在一起。
  照片上无一例外都是她与祁北杨,饮品店,她将自己的杯子递到祁北杨面前,想要与他分享同一杯饮料;图书馆,她枕着祁北杨的胳膊,闭着眼睛睡着,祁北杨摸着她的头发……照片上的两人亲密无间,恰是最甜蜜的时光,一张张,仿佛打开了尘封记忆的盒子,酸甜都涌了出来。
  这些照片的画面,一直截止到两人冷战争吵前。
  余欢忍不住开始怀疑,这些会不会是祁北杨送来的。
  这样的念头也只在脑海中停顿片刻。
  ……他应该没有这样蠢吧。
  孟老太爷先前表现的那样抵触,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余欢也不信他老人家会这样松了口。
  低头把照片收好,仍旧装进信封中,塞进了书架中。
  那会是谁送来?目的是什么?
  孟老太爷没说,他应当也在查,信箱那片恰好是监控的死角,要想查出人来,还得花上一段时间。
  余欢已经不考虑是谁送来的了,她还念着当初她郑重对祁北杨的承诺。
  ——只要他能不再那么偏激,改掉那些坏毛病,自己愿意和他尝试。
  祁北杨最近表现的确也挺规矩,若不是小白的提醒,她还真的要陷进去了。
  余欢头一次察觉自己社交面实在太窄,就算是想帮小白的忙,也没办法找人去问。
  晚上祁北杨打来了电话,他应当是从祁老爷子那里听到了些什么,语气轻松地问余欢,怎么孟老太爷突然改了主意?
  余欢问:“照片不是你叫人送来的吗?”
  “什么照片?”
  余欢瞧了眼书架上的信封,顿了顿:“没什么。”
  她头发长,怕伤到头发,每次只吹个半干,等自然晾干后再去睡。现在她站在窗边,一手绞着湿、漉漉的发,一边问祁北杨:“你有没有什么瞒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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