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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回归天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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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林人不在家,她便坐在门口等。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天快黑下来,终于听到了“吱呀”一声,大院门后进来一个又高又瘦的影子,弓着背走向她。
“袁思?原来你在这里。”阿林看到她,有些惊喜,拿钥匙开门,“我找了你一天。”
“我怎么没想到你到我这里来了,我去了你家,你不在,我还去西单商场找过你。”他进门,絮絮叨叨地说,然后拿了白铝水壶去门外的自来水龙头接水。
“嗯。”袁思静静听着,那一刻她感到难得的平静。
“就是电影的事,”他笑着,“我今天还找了几个老同学,他们愿意跟着我,干票大的……我都没有告诉他们支票的事情,他们也愿意,真好。”
说到这里,他从兜里把支票拿出来:“袁思,你拿回去吧,这是属于你自己的,我……我感激你对我的鼓励,我一直没有勇气,你给了我勇气。”
袁思一言不发收了支票,阿林还不放心,追着解释:“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想自己好好尽力……”
“王逸林。”袁思打断了他。
“哎。”他终于肯停下来,好好听她说。
“一定要好好拍啊。”她把手放在他的手上。
也把自己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说起来她也并没有太担心,上一世他不也是像现在这样,什么也没有。卖了爸妈给他结婚用的房子,东拼西凑借钱,加上大学是在北京读的编导专业,连哄带骗找了同校几个还算靠谱的老同学,一起把他的处女作折腾出来,粗糙却可爱。
“你放心。”阿林看着她,忽然有点腼腆,便移开了目光低头笑,“对了,昨天你让我帮你找房子,我也问好了。”
真不错,这都不像他平时写剧本时那个拖延症晚期的样子。
“你要搬去二环,一个人住,我朋友那里正好有一间这样的房子出租,单套室的,很干净,租金不会太贵。”
“阿林,你费心了。”袁思原本还烦恼换住处的事情,现在松了口气。
“你想搬家我也能理解,你住的那个地方……实在是委屈你了。”他说,“只是,袁思,我觉得你好像突然就变了,又说不上来。”
是啊,她变了。
现在的她,是三年后的她,人怎么可能一成不变。
阿林见她又没说话,便继续说:“你不愿意说,不要紧,你只要知道……在北京,有我阿林这个朋友,不管你有什么事,我都会尽全力帮你。”
真好,阿林还是那个赤诚的阿林。
袁思欣慰地笑道:“那么,如果你红了,可不要忘了我呀。”
一周后,她顺利搬了家。
阿林找了几个朋友,弄了辆大车,把她旧居里的东西七手八脚地搬上车,拖到新家。一群人动起手来又快又麻利,半天就帮她把屋子里里外外布置打扫一新。
这屋子找得很好,在一栋新盖起的公寓楼上。交通便利,又不大,适合一个人住,墙漆完好,家具也很齐全。
中午在家里请大伙吃了个饭,饭毕等他们陆续散了,她洗了个澡,坐在床沿,让电风扇吹着湿漉漉的头发,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发现已经是下午五点,她起床随便换了身衣服,梳理了头发,这天是周五,正是易铭的生日。
没有化妆,也没有穿礼服,她就这样简单出了门——重生以后,她一直很享受这样的日子,轻松又自由。
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袁思走下楼去,没走几步,就看到一辆熟悉的白车,停在不远处的路边。
“易先生。”她对着摇下的车窗,认出了车里人。
旋即释然,凭他易家在北京一手遮天的地位,要知道她的住处又有什么难的。袁思没有掉头走掉,易哲总有办法再粘上来。
她坐上车,系好安全带,不咸不淡道:“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亲自跑一趟。”
“说笑了袁小姐,你是我的贵客,怠慢不得的。”
“我这个样子,去了可能会给你丢人,希望你不要介意。”
“是我疏忽了……没有给你准备礼服,但是,你这样很好,我很喜欢。”
最后一句话他装作不经意地说出来。
袁思立刻表示抗拒:“易先生,注意你的言辞。”
“非常抱歉……我会注意。”他道歉的态度倒很诚恳,转移了话题,“袁小姐,我问过助理,那张支票,你似乎还没有兑。”
“这是我自己的事。”
“我只是提醒袁小姐,再不兑支票就快到期了。不过没关系,如果过期了,我再让助理重新为袁小姐补一张就是。”
袁思敷衍道:“多谢。”
“另外再向袁小姐汇报一件事,想想这周一已经开始上学了,就是咱们上周定下来的那所幼儿园,校长说她很聪明。”
一提到妹妹,袁思的心软下来:“希望没给你添太多麻烦。”
“这样说,太见外。”
车开了不多久,就到了易宅。
这时天色尚早,还不见什么客人到,她进门去,只看到顾盼站在二楼,身穿黑色长裙,优雅地扶着栏杆往下望。
对方也一眼看到了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袁小姐。”
袁思随顾盼进了客房,顾盼把巨大的落地衣橱拉开,一排晚礼服缤纷陈列,另一侧,是数不清的名鞋。她站在原地,任由顾盼把衣服拿下来,一件一件往她身上比。
“看来我今天来的时间刚刚好。不过我近来胖了,袁小姐穿我的衣服可能会有些大,我拿几根别针别一下——你也是36码脚吗?”
袁思点点头。
顾盼又道:“我看你是真的觉得亲切,我叫你小思可以吗?你可以叫我盼姐。”
“盼姐。”袁思欣然同意,便这样叫她。
这样一来,她反倒要比易哲高一个辈份。想了想,她不经意地笑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刻又绷住了脸。
顾盼替她挑了几件衣服,最后拿着一件红裙递给她:“试试这个吧。”
袁思从更衣间里走出来,看到顾盼的眼睛明显一亮。
“这件衣服我穿着嫌小,你穿正合适呢……嗯,就这件,不用再换了。”
红裙是简约的贴身剪裁,伞型裙身,一字肩的设计凸显出她漂亮的肩膀与锁骨。她皮肤白,正红色衬着她的脸颊晶莹剔透,青春动人。
顾盼让她坐下来,给她梳了发髻,化了淡妆。
再穿上一双黑色的绑带鞋,袁思站在镜子前,听到顾盼由衷地赞道:
“年轻真好。”
她也缓缓地、小心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活着真好。
袁思出了客房,穿过走廊,易哲已等在楼下。他也换了一身衣服,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装,左胸前的口袋里叠着一方三角帕,精致又不失风度翩翩。
这熟悉的场景。
易哲看她的眼神总让她产生一种,他对她用情很深的错觉。
她不敢长时间与他对视,久了,她的眼睛会变得潮湿,心会不再坚强。
好久没有穿这种细高跟的绑带鞋,她扶着扶手,小心翼翼下楼梯,刚走了两步,就见易哲朝她快步走来。
易哲一直走到她身边,朝她弯起了手臂,她挽住了他,一步步走下楼。
“袁思。”他轻轻地叫了她的名字。
第4章
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袁思把头偏开。
门口已陆陆续续来人,她不着痕迹地松开了他的臂弯,独自快步走到内厅里去。易哲正要追过去拉住她,很快就被几波访客的问候淹没。
“姐姐!”清脆的童声响起,袁思一看,穿得花枝招展的袁想,拉着易铭朝她走过来,这一对小小的金童玉女站在一起,看上去让人格外赏心悦目。
“易铭,生日快乐。”她伸出手,捏了捏易铭的小脸。
易铭当即开心地侧过脸,就着她的手蹭了蹭:“谢谢袁思姐姐。”
一不注意,她还是与这孩子亲近了。
孩子就是孩子,他们两个很快又被别的东西吸引,手拉着手一起跑开。袁思站直了身子,慢慢踱着步,走到摆满果切的餐桌前,拈了支玻璃签子,扎那排黑皮红瓤的西瓜吃。
几口下肚,汁水沁甜,冰镇过的瓜凉到了心口,她这才发现自己燥热,旁若无人地又扎起一片。
“袁小姐。”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响起,她放下签子,回头,他这时倒没有连名带姓直呼她起名了。他身边站着位双鬓微白、眼神锋利的贵妇,这易家话语权最高的妇人,易哲对她恭恭敬敬,向她介绍:
“妈妈,这就是救了易铭的那位姑娘,她叫袁思。”
老太太笑容和蔼了起来:“袁小姐。”
“袁小姐,这是我母亲。”
“易伯母。”袁思朝她点一点头,随即仰起脸。
“易哲,要好好感谢人家。”易老太太转向易哲,却换了张严厉的脸,那表情袁思再熟悉不过,那分明是做给她看的。
转瞬,对方又变了脸,朝着袁思笑,顺手从桌上拿下两杯香槟,递出一杯:“袁小姐就当这里是自己家,我敬你一杯。”
老太太手里似乎不稳,发着抖,杯子一晃,袁思手疾眼快,右手一托,稳稳接在手里。
三个人都是一愣。
袁思紧闭的眼睛慢慢睁开,她呼吸急促,心跳加速,眨了眨眼,看着手里一滴酒也没洒出来的杯子发呆——这一次,她接住了。
那一次,也是这样,俗套的摔杯子立威,大片的酒渍弄脏了她的裙子。这一次不一样,这裙子是顾盼借她穿的,她不能弄脏它,手忙脚乱在房间里流眼泪。
整个大厅的人都静了几秒,呆呆地看着他们。
易哲很快就反应过来:“妈,您身体不舒服?我带您去休息。”他揽过老太太,递给袁思一个眼神:“失陪一下,等我。”
看两人走远,大厅里也恢复了嘈杂,惊魂未定的袁思顺势喝了一口手里的香槟,静下来便开始思考,她到底是把易哲吃了干还是抹了净,为什么第一次见面,这老太太就对她抱有敌意?
这也许就是女性与生俱来的种族特点,本能地讨厌甚至憎恶被自己爱的男人喜欢的女人……咦,易哲喜欢她吗?自作多情!
袁思将香槟一饮而尽,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你食欲很好。”顾盼姗姗来迟,终于把她从宴会落单的尴尬上拯救出来。
袁思拿着空杯子,腾出一只手指,用指甲敲了敲,叮叮咚咚响:“口渴。”
“你反应也很快。”顾盼靠近了她,朝她一笑,“接得漂亮。”
袁思也跟着失声笑起来,她喝酒就上脸,红晕爬上了脸颊,又爬满了眉梢。她感觉自己双颊发烫,她感觉自己很久都没有这么轻松、畅快过。
此刻她如果作为一个局外人,看着正在笑着的自己,一定会被这隐约的羞赧与极尽的风情惊艳到。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有一个人,在人群之外停住了脚步,静静地看着她,静静地融化。
“爸爸,你在看袁思姐姐吗?”
易哲回过神来,看到已经戴上小金冠的儿子,伸手替他把金冠正了正:“去玩吧。”
他不知道这孩子才是今晚最快乐的人。
易铭“嗯”一下大声应着,欢快地跑到一边去。
“你应该不是北京人。”另一边,顾盼正与袁思闲聊着。
“嗯,我不是。”
“虽然你说话已经有点京腔了……”顾盼说,“但是你,脸上写着’我是个刚到北京的姑娘你们全都不能欺负我’。”
“有吗?”袁思有些吃惊,也有些好笑。
“因为我,曾经也是这样,”顾盼哈哈笑,“我是青岛人,就是他们家都看不上的那种山东大妞。”
“青岛姑娘多美啊……”袁思摇着头叹息道,“我是上海来的。”
“上海宁?”顾盼像模像样地说了句上海话,随即神色黯淡下去,“你年纪轻轻带着妹妹来北京,一定很不容易。”
袁思想到了那只在自己乱棒之下打死的老鼠,那粗糙的长尾巴捏在手里的触感。
还有腥甜腥甜,一连几天无法散去的味道。
“我来北京是想挣钱,我要出名。”她直白地说。
顾盼已经从手包里翻出钢笔,在她手里写下一串号码:“如果你需要,打这个电话,找一位姓陈的先生,就说是顾盼的朋友。这是我在娱乐圈交情不错的人,希望可以帮到你。”
“谢谢你,盼姐。”袁思摊开掌心,看着蓝色的碳素墨水在皮肤上慢慢干涸。
这次她不会再傻傻地不把它当一回事,等回到家时才发现字迹被手汗融得模糊不清,追悔莫及。
想起前尘往事,她忽然惊醒:“你要离开北京了吗?”
“嗯。”顾盼用纸巾轻轻擦拭钢笔尖上的墨水,小心收回包里,“我还是不属于这里,努力过了,就是留不下来,希望你可以如愿所偿,让北京离不开你,别像我这样,只能离开北京。”
顾盼的话带着莫名的伤感,袁思心里怯怯地品味这句话:让北京离不开你。
她能做得到吗?
宴会结束还是易哲送她回家。
在那样的场合他竟然滴酒未沾,有条不紊地系上安全带,确认她也系好了安全带,挂档,踩油门,缓缓驶出停车场。
“你的手上有什么?你一直在看。”他侧头瞄了一眼。
袁思没有理会他,垂下手,看向窗外。
“如果你想要,那样的号码,我也可以给你一千个,一万个。”
他仿佛左手抱着月亮,右手捧着六便士,满脑子诉求:你要的我都有,就差你说一声,我都给你,我都可以。
暴发户。
“易先生费心了,我有这一个就够。”
易哲不与她争论,柔声道:“对不起,袁思,我为我母亲今天的举动向你道歉。她就是那个样子,并不是针对你。”
她板着脸拉开距离:“易先生,请你称呼我为袁小姐。”
“我觉得那样太生分,你也可以直接叫我易哲。”
“你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不好,你应该做个孝顺的孩子,听她的话。”袁思话里有话。
易哲“噗嗤”一笑。
“我总觉得,你在刻意躲我,你是不是在顾虑什么?”
“我能顾虑什么。”
“那么,你只是单纯讨厌我?”
“可以这么说。”
“那么,是我身上哪一点特质让你心里不舒服了吗?”
“可能是你有钱吧,我仇富。”袁思想也不想就说。
易哲“噗嗤”一笑。
“那你为什么还说你想要钱?这一点是不是很矛盾?”
“我想要钱,你有钱,所以我妒忌你,更讨厌你,这就是仇富,有什么想不通的?”
“我给你钱,不要讨厌我了,好吗,袁思?”
袁思道:“不要叫我袁思。”
袁思口不择言:“有钱你牛、逼。”
易哲被她突如其来的爆粗口当头浇下,有点懵,除了“好,好,好”之外,再说不出别的话。
沟通未果,他只能安静地开车。
总算到了她的家,袁思自行开门下车,他也跟着下来,一路默默地把她送到她楼下。
看到他脸色不佳,她心情倒好了起来,但愿他从此对她敬而远之,退避三舍。
“对不起。”没想到他一本正经地道起了歉,昏黄的路灯下低着头,“在车里是我失言了,我原本想让气氛轻松一点,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话,请不要放在心上。”
明明是她态度更加不好。
他絮絮叨叨,他这样紧张。
站在面前的仿佛是那个怯生生的易铭,小心翼翼,用眼神可怜巴巴地传递着一句:“给我一点爱。”
袁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正色道:
“易哲,虽然我救了你儿子,但是,我非常反感你费尽心机想报答我的样子。你给过钱了,替我养孩子了,已经可以了,真的够了。”
易哲开口:“我只是觉得……”
“不用你觉得!”袁思打断他。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曾经对她说过:“我总觉得你一定吃过不少苦,我想我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同情也算爱吗?
她就像他在路边捡到的小猫,带回家裹在怀里疼了又疼,但始终只是宠物而已。
袁思上了楼,没有回头,却透着楼道的窗看了一眼。
易哲转身走了,高瘦的背影消融在夜幕里。
她如释重负。
第5章
在宴会上喝了香槟,新家的第一夜,袁思睡得格外沉。
一大早被闹钟叫醒,放松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她辞掉工作搬到二环不是来享受安逸日子的。
这天早上难得有露水。天还晦暗着,她在凉凉的雾气中穿行而过,走在熟悉的南锣鼓巷里,街上已经开始喧嚣,小商小贩挑着担子打着木板吆喝。她起这么早,是要去菜市场吃一碗豆腐脑。
这平凡无奇的吃食,因为地域文化的差异,分作两种口味。在北京豆腐脑是咸口,满满一大碗白润细滑的豆腐脑,撒上细盐、虾米、蒜泥、香菜,再浇几大勺咸香的酱油卤汁和一点辣椒油,就是一碗香得能让人把舌头都吞进肚子里的美味。
袁思走到小摊前,还没有几个客人,她找了个位子坐下,就听老板热情地吆喝了一句:
“姑娘吃什么?”
她轻声细语道:“一碗豆腐脑,只加白糖。”几个客人侧目,简直怀疑她是来砸场子。
但老板很自然地拖长了声音回道:“好嘞——”
一碗白瓷般的豆腐脑放在她面前,“咚”的一声,水嫩软滑的豆腐脑在碗内轻轻地晃动,上面淋了一层细细的砂糖。
“前段时间也有一位来要吃甜豆腐脑,去别的摊都被赶走了,就我这里给那位加了糖,后来天天来,就这个点……最近没见着人。”老板眼睛里看着袁思把糖与豆腐脑拌在一起,爽朗地笑,“您也是南方人吧?”
袁思吃了一口,冲他笑着点头,竖起大拇指,他便一本满足地忙活去了。
她原本就是冲着那位吃甜豆腐脑的先生来的。
今天恰好却没遇上,有点怏怏的,吃完东西没什么去处,还是去找阿林。
二环到五环坐车转车一通折腾下来,天也快到中午了,袁思走进小四合院时,看到阿林家的门敞开着,门口摆着几个塑料袋,水龙头旁边的水盆里泡着绿油油的蔬菜。
看到阿林开伙做饭她反而有些担心,因为这是他独特的解压方式,在特别焦虑的时候,他会做很多菜来排解压力。
接近正午太阳暴晒,她上前抱起露天摆的水盆,端进屋,看到系着围裙的阿林正坐在地上剥毛豆。
她想笑。
“我来得正是时候吗?”
阿林看到她来了:“袁思,还没吃过吧?在我这里吃。”
她把水盆放到一旁去,蹲下来,陪他一起剥。三下五除二就剥好了一袋,她主动拿着碗出去洗一遍,再要回去,就看到阿林跟着出来了,手里托着个摄像机。
“袁思,把碗拿到旁边去,站过来。”他扛起摄像机对着她。
“现在?这样?”她还是听了他的话,站好。
“你想象你是时间,是河流……”
袁思笑了:“这让我怎么想象?”
“那就跳舞吧,你会不会跳舞?我记得上次你在五棵松跳过。”
袁思愿意相信阿林的突发奇想,灼灼的烈日下,她晃动起脑袋,舒展开手臂,跳起轻快的步子。那当然不是什么正经的舞步,就是很随意的身体摇摆,她曾经演过话剧,那段算不上舞蹈的舞蹈让观众都为她鼓起了掌。她跳了一会儿,觉得很不好意思,停下来,走到摄像机后头去:
“怎么样?”
他熟练地捣鼓摄像机,除了点头什么也不说。
“我穿成这样,”袁思扯了扯自己洗得发白的蓝t恤,“又没化妆,你这样会不会太随便了?”
“袁思,我放心多了,”阿林说,“一看到你跳舞我就安心多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开机,我很紧张。”
阿林终于肯让她回屋子里去,外面那么热,蝉鸣声吵得耳朵生疼。
“还要过一段时间才开机吗?”袁思记得,他这部电影拍得很随便,从筹拍到开机只用了几天的时间。她还以为没几天就要开始拍了。
“我去辞职的时候,公司得知我要拍电影,很支持我,说愿意投资。”阿林自己也有些懵,“说是后天安排演员过来试镜,还都是明星……袁思你要不要也一起过来看看,看看明星?”
她心里有疑惑,还是点点头:“好啊。”
阿林的电影有人投资是好事,使用有名气的演员也是好事。怎么这好事就降临到他头上了呢?
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易哲。
但站在阿林的立场,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当天到了影棚,果然有一群人已经在等候,阿林一一给她介绍,这是科长,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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