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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回归天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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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易哲。

    但站在阿林的立场,她没有拒绝的权利。

    当天到了影棚,果然有一群人已经在等候,阿林一一给她介绍,这是科长,那是主任……一群领导围在一起,对她和阿林这两个小人物毕恭毕敬,要说没有人安排,打死她也不信,这个人十有*是易哲没得跑。

    “袁小姐,真是光彩照人,风华正茂!”大概是某个主任夸她,这些人的名字她一会儿就记不清了。

    面对这么露骨的恭维,袁思回报一个没有感情的笑:“谢谢肯定。”

    今天她明明只是过来打个酱油。

    幸运的是明星演员还算守时,稍微迟到了五分钟便来到现场,带了一大群保镖和助理。袁思一认出这个女星,就感觉易哲做的有些夸张。

    这大概是当今最红的女演员,周嘉仪,因一场世界级的选美出道,并获得了那届的最佳上镜奖,随后主演了一部聊斋题材的电影,当年就拿下百影的最佳新人奖,接着又连续两年拿了影后,成绩惊人。

    她穿着红裙,这红裙与袁思在易宅里穿的那件完全不一样。领口很低,饱满的胸线令人脸红心跳,却因为她青春而美好的身体,丝毫不显得下、流。瀑布般的黑发淌在肩后,她修长的手臂从中穿过,再往下是笔直的、没有一丝赘肉的双腿,她皮肤雪白,越发衬得那头好头发耀眼夺目。

    这时袁思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周嘉仪本人,不可避免地被惊艳到,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群人又在此围着周嘉仪夸赞,这些没见过世面的人……不过这次与夸袁思不一样,说的都是真心话。

    阿林一直在旁边弓着身子调试音响,等调试完毕,淡淡地打断他们:“周小姐,我们开始吧。”

    周嘉仪的眉毛挑了挑。

    “现在可以给我剧本了吗?”

    从声音里就能听出来,这位大明星对于居然不能提前拿到剧本,感到非常不快。因为通常都是她先挑剧本,这种临场试镜被挑的情况想必从来没有经历过。

    阿林不卑不亢道:“我拍电影不用剧本。”

    这时,周嘉仪已经慢慢走到台上,她问:“那我现在怎么演?”

    缓慢优雅的大提琴曲响起,阿林认真地说:“我要你演出这首曲子的感觉。”

    所有人大眼瞪小眼。

    周嘉仪也很吃惊,没有过多表现出来,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揣摩音乐里的情绪。但是这种状态并没有持续太久,等她意识到自己什么也演不出来以后,黑了脸愠怒着走下台。

    “我不知道要演什么。”

    袁思偷偷乐,换谁都不知道演什么。

    阿林思考了一会儿:“你说两句台词吧。”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纸笔,唰唰写下两行字,让人递过去。

    周嘉仪看了半天,重新上了台,大提琴乐再度响起。

    她慢慢坐下来,眼神聚焦到镜头外的某处。

    “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渔夫,偶然捕到了一条金鱼。”

    “他以为自己技艺高超,又怎知是金鱼爱上了渔夫,甘愿落网。”

    周嘉仪下台时,袁思注意到阿林微微地摇了摇头。

    这个小动作被大明星捕捉到,看在眼里,尤其感到不爽。

    她一边接受其他人的掌声,一边问阿林:“王导之前拍过什么作品吗?我想学习学习。”

    阿林笑眯眯道:“我第一次拍电影。”

    周嘉仪夸张道:“您确定是专业出身吗,这样真的很乱来。”

    阿林依然是笑眯眯:“拍电影嘛,随便拍拍。”这话说的所有人都替他捏把汗。

    但他还是给她面子,夸了两句:“周小姐真漂亮,演技也好,能加入我的电影,我很光荣。”

    周嘉仪轻哼一声:“我去一下洗手间。”

    袁思走到阿林身旁,低声问:“你怎么了,为什么针对她?”

    “我没有。”他说,“她没有达到我的要求。”

    袁思小声劝:“电影同样要具备商业价值,这么大腕的明星演你的电影,你红是分分钟的事。”

    阿林说:“那我不是也没有拒绝她嘛。”

    袁思觉得争辩不过他,毕竟在拍电影这件事上,他最为较真。但她确信他具有非凡的才华,也就不在他与演员的相处方式上纠结太多。

    周嘉仪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这些助理在旁边干站着,没一个操心的,袁思踌躇了一会儿,去洗手间看看那边是什么情况。

    “周小姐?”她一个隔间一个隔间地敲门。

    没有回应。

    她走出卫生间,眼睛下意识一瞟,就看到安全出口的楼道那边,阵阵烟雾缭绕飘过来。

    再往那边走几步,看到站着说话的两人。周嘉仪纤纤玉指夹着长烟,眯着狭长的眼睛跟对方说着什么,而那个隐藏在楼道里的,只看得到一截穿着西装的宽阔肩膀。

    袁思再要往那边看一眼,顿时就被对方发现了。

    “袁思。”易哲从门后探出头,朝她看过来。

    果然是他。

 第6章

    周嘉仪歪着头好奇地看袁思,漂亮的嘴唇嘟成一个圆圈,呼出缭缭白烟。

    这时易哲打发周嘉仪走:“嘉仪,你先回去继续吧,他们都在等你。”

    她便走了几步,把烟头掐灭在袁思身旁的垃圾桶上的水烟缸里,回去了。她经过的瞬间,袁思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和烟味交杂在一起,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魅力。

    再看易哲,问他:“易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对方装起傻来。

    袁思不愿意说得再直白一点:“这些都是你安排的吗?”

    易哲诚恳道:“上次说起这件事的时候,你对王导演十分有信心,我相信他一定有过人之处。”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我看了你舞台剧的录像带,听说是他执导的。这次投资一定是个正确的选择。”

    “如果我说,你的投资可能连一半的成本都拿不回来呢?”

    她深知阿林拍的电影从来都不会有稳定的票房,即使找来了高人气的周嘉仪也不一定能拯救得了。

    易哲沉默了一会儿:“这就是你昨天去银行兑现支票,只填了一块钱的原因?”

    “支票既然给我了,拿多少是□□。”

    他问:“你这是不想欠我人情?”

    袁思点点头,转身要回影棚去,易哲几个跨步跟上来。

    “想想这几天总是做噩梦,她说她很想你。”

    算盘打尽,最后还是搬出那个最管用的小救兵。

    她只能停下来,叹了一口气:“易先生,我怎么可能不欠你的人情,我妹妹在你家里,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我并不觉得是麻烦。”

    “可能把她托付给你是个错误的决定,让你感到困扰了,我会尽快把她接走。”

    易哲愣了愣:“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费尽心机找一个与她产生联系的理由。

    却好像搬起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正当易哲沮丧的时候,袁思笑笑:“我怎么知道易先生是什么意思,既然易先生说孩子想我了,那这边完事了我就去看看她吧。”

    打一巴掌,再给个红枣。

    他如释重负站定:“好。”又补充道:“我正好要回家一趟,我在楼下等你。”

    她快步朝前走,不想让他看出来,自己刚刚居然有了片刻的心软。

    回到影棚,周嘉仪已换了衣服在拍试妆照。袁思走到阿林身边,听到他问:

    “怎么去了那么久?”

    “有点不舒服,等会儿还有演员来吗?”

    她看到周嘉仪熟稔地变换表情应对镜头的捕捉,十分赏心悦目,仿佛在欣赏一幅油画。

    阿林低头在面前的纸上记着什么,一面说:“还有一个男演员,你没事吧,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冷气太足了,一会儿冷一会热的,有点胃疼,”袁思说,“那我先走了。”

    “那你慢点。”

    她出了门,阿林从身后追出来:“等等,袁思。”

    “嗯?”下意识四处张望了一下,还好,易哲已经不在走廊里,应该是先去了楼下,“怎么了?”

    阿林看着她,犹豫了半天,只是说:“没什么,你好好照顾自己,别勉强,下个月来拍戏,会有通知提前寄给你。”

    “好的。”她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

    下楼看到易哲的车,这次是有司机载他来,一见袁思,对方很有眼力见地先下了车,替她拉开车后厢的门。袁思道了声谢,坐进去,跟易哲并排坐一起。

    没有多余的话,司机在前面稳稳地开车,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后退,她坐得离易哲很远,身体一侧偏向车门,把手臂搭在窗沿上。

    “我听说你在日本留过学。”易哲轻声问她。

    “嗯。”简简单单一个字。

    她上学的时候书读得不好,家里便送她去日本留学,希望她能镀个金回来。没学到什么东西,在当地读的也不是好学校,她是在学业临近结束的时候接到消息的,父亲失踪了,债主追上门来,她连夜订机票回上海,带着袁想出逃。

    这些事想必他也查得很清楚,不用她再做补充。这些经历现在想起来,恍若隔世,她曾经以为这是天塌下来的大事,不过跟后来相比,已经不算什么。

    “我读书的时候,也去过一次日本的奈良,那里的小鹿很美。”他说,“看到你,我总觉得很熟悉。”

    这个他跟她说过。他还说过,她就是奈良那只他错过的最美丽的小鹿。

    袁思正色道:“那是因为我年轻,让你怀念起了青春吧。”

    “22岁的女孩那么多,”他忍不住笑,“为什么偏偏是你?”

    袁思在司机面前还是不能太不给他面子,不好说让他下不来台的话,无奈说:“那我真是太幸运了。”

    他有半晌没说话,她余光瞥到他静静地看她,有些不自在,又往车门的方向转了转,彻底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之前你还在酒吧驻唱过,为什么突然又要当演员?”

    “我唱歌红不了的。”

    “你似乎自己写了不少歌,应该很有天赋,而且你的外形条件这么好,怎么就断定自己红不了?”

    “谢谢易先生夸奖,我感觉好荣幸,那你觉得我当演员怎么样?”

    “你……我说过的,我看过你舞台剧的录像带,你的表现力非常好,非常惊艳。”

    “易先生真是太会说话了,承你吉言。”袁思“哈哈哈”笑了几声。

    到了易宅,易哲带着她上楼:“想想还有一个小时才放学,你可以在她房间里休息一会儿。”

    他领她进了袁想的房间,屋子里的布置倒是相当的梦幻,属于袁想那个年纪的小女孩梦想中的公主风格,到处都是粉嫩粉嫩的,柜子里摆满了娃娃,连写字桌前的椅子都垫了精致的荷叶边座垫。

    大人怎么可以任由着孩子的品位胡来,易哲太宠她,难怪她那么喜欢易哲。

    “我想你有点累了,就不打扰你在这里休息,如果你觉得闷,可以去我书房找点书看,出门右转最后一个房间,我就在那里,有事也可以叫我。”

    他细细交待,出去时轻轻带上了门。

    袁思独自在房间里转了一会儿。先参观袁想的娃娃,不知道这柜子限量版花了易哲多少钱,柜子里还做了个娃娃的衣帽间。再看看书架上的书,少儿版的中外名著倒挺多,但是这么新,估计她都没看。袁思最后走到床前,摸摸床软不软,有点软过了头,小孩子骨骼没发育好,还是得睡硬一点的床……她操着心,眼睛忽然一瞟,床头柜没关紧的抽屉露出一小截东西。

    她拉开抽屉,叹了口气,这么多糖果。

    怎么能在孩子的床前放糖呢?

    她拿起糖果罐子,走出门,要去找易哲理论,他的书房她当然熟悉路,就是走廊尽头那一间。她走到门口,轻轻一敲,门是虚掩着的,就这么开了,易哲却不在。

    她四处张望了一会儿,猜想他可能是去了卫生间,正要走,目光却被他老板椅上摆着的一幅画吸引住。

    袁思不由自主地走进去。

    绕过他的书桌,抱起那幅画来。

    画里的人就是她,那天晚宴上的她,红裙黑鞋,头发干干净净地绑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画上的她低着脑袋,垂眸看手里拿着的香槟,他给她画了一个稚气未脱的眼神,鼻子上点了浅浅的红晕。发丝部分的笔触很细致,额头与鬓角旁的胎毛也认真勾勒过了,毛茸茸金灿灿的,整幅画都焕发着一股青春的气息。

    袁思摸了摸自己的脸,他会画画她是知道的,上一世这样的画他给自己画过很多。

    差一点就忘记了。

    他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她却不知道。这一刻她有些动摇,也许他是真的喜欢自己吧。

    只是给不了她好结局而已。

    袁思失神落魄地放下画,匆匆往外走。

    一出门就跟来人撞了个满怀,她失去了平衡,往前跌过去。

    对方被她撞得后退了几步,下意识抱住她,牢牢接在怀里,又退了几步,总算站住了。熟悉的气息钻进鼻腔,钻进心肺,铺天盖地都是,无孔不入。这让人心慌的感觉。

    “小心。”易哲紧紧抱着她,明明站稳了,却没放开。

 第7章

    “你找我?”

    声音就在耳朵边,比平时更喑哑一点,也显得暧昧。

    他的衬衣是柔软的棉麻材质,她紧贴着,就仿佛贴着他的肌肤。实际上他的肌肤更烫,他的下巴抵在她额前,血管里的脉搏一下一下地跳动,热气就这样传递过来,连带着她也一起发烫。

    “没、没什么事。”

    袁思试着推了他一把,他的手臂很牢,推不开,她让自己冷静,连着深呼吸了几口气,声音却还是控制不住颤抖:“易哲,放开。”

    易哲就反应过来,规规矩矩松开了手,他没有注意到袁思的紧张。因为他自己,更加悸动,脸上泛起微微的红,甚至不敢看她。

    两个人各自冷静半天,易哲慢慢地把视线移回袁思身上,忽然惊讶道:

    “袁思!”

    双手捧住她的脸。

    她这才感觉到鼻腔有一股热流往外涌,胸口的被奇怪的触感击中,一看,衣领处化开了一块血渍,紧接着又是一块。

    天太热了还是刚刚撞的?

    袁思大脑一阵空白,被易哲扶着仰起了头,带进书房。

    那幅画还摆在那里。

    易哲稍稍愣了愣,快步走过去把画移到别处,再回来扶她坐到椅子上,抽了几张桌子上的纸巾,帮她清理流血不止的鼻子。“左边鼻子流血,就要把右手举起来……”他一边轻轻擦拭着她的脸,一边抬起她的右臂,哄道,“来,举起来。”他温热的指尖快融在她的皮肤里。

    她便右臂悬在空中,木然地让他摆弄。

    “我出生的时候抓周,抓的是画笔,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学画画。”他告诉她。

    她知道,他同她讲过的。

    “如果不是家庭的原因,可能我现在从事的会是油画工作吧。”

    这个她也知道,他同她讲过的。

    她知道他的喜怒哀乐,知道他真正的理想。

    “我好久没有拿过画笔了,那天突然想画画,你如果介意的话,就撕掉它吧。”他仔细地把她的头发一并整理好,小心翼翼地说。

    鼻血已经止住,脸上的狼藉也擦得干干净净,她仍然举着右臂,从椅子上站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之间没有再说一句话。

    袁思拿着糖果罐躲回袁想的房间,甚至把门从里面反锁起来,把糖果罐也放回原位。走进卫生间,她打开水龙头,使劲搓洗衣领上的血渍。

    她开始怀疑自己重生的意义。

    ——难道不是改变命运吗?

    为什么避免不了又要与这个人产生纠葛?他是她大部分痛苦的根源。难道又要她再走一次上辈子的路,再淹死一次,循环往复?

    她心惊肉跳地把这个念头按下去,她绝对不要。

    弄干净衣领,袁思走上阳台,好让风吹干它。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她看到一辆车驶进楼下的车库,不一会儿,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在司机的带领下走出来,走进楼梯间。她身上穿着整洁的校服裙子,书包被人拿在手里,走路一蹦一跳的。

    那么欢快的样子,每天还可以含着糖果入睡,哪里像是会做噩梦。

    袁思的手指在阳台上画了一圈又一圈,她又站了一会儿,转身去开了门,好去迎接放学回家的小公主。

    刚要下楼,那边袁想已经进了大门,第一个看到的人还是守在门后等她的易哲,小小的脸上顿时都是惊喜:

    “易叔叔,你今天怎么回家这么早?”

    扑过去就要讨人家抱抱。

    易哲抱起她托得高高的,温柔地笑着:“今天姐姐也来了。”

    袁想这才看到楼上的袁思。

    “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听话?晚上好好刷牙没有?”袁思自己也觉得自己唠叨,捏捏袁想的小脸蛋,有些讪讪的。

    “听话听话,不信问易叔叔。”她龇开一口洁白整齐的牙,弯弯的大眼睛晶晶亮。

    明明被照顾得很好啊。

    易哲理所当然帮腔:“想想最乖了。”

    “易叔叔说你老是做噩梦?”

    袁想重重地点头:“姐姐,我一个人睡不习惯……今晚你可不可以不要回家,留下来陪我?”

    “什么?”

    袁想哀求着竖起一根手指:“今天就好!就这一次!”

    袁思第一反应居然是看看易哲,虽然她还是不愿意跟易哲说话,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袁想的任性毫无办法,只能求助地看着易哲,那眼神仿佛就是在说,你管管孩子。

    易哲却让她失望了:“今晚住下吧,明天有什么事我让人送你过去。”

    袁想就当她答应了,开开心心地拉着她的手:“姐姐,今天老师布置了手工作业,快来帮我一起做。”

    她们进房间捏了半天粘土,等易铭也放学回来,一家人便坐到餐桌前,准备吃饭。

    “袁思姐姐,我今天早上升旗了呢。”易铭腼腆地向她献宝。

    袁思不吝啬地夸奖他:“真的吗?好厉害啊。”夹了只排骨就放在他碗里。

    他笑着低头吃饭,袁想说了句“姐姐今天住在这里呢”,他看起来更开心了。

    好温暖的家,谁不会被吸引着想要接近呢。

    袁思没什么食欲,手握着水杯喝了一口,心里算了算,易铭的生母还有一阵子,就要回国了吧。

    他父母是最普通的家族联姻,利益还是战胜不了感情不和,早早分手,受到最大伤害的就是孩子。

    易哲见她半天不懂筷子,问了声:

    “这个菜做的是不是不太地道?”

    为了照顾她的口味,易哲让厨房做了几道上海菜,其实易家的大厨手艺不错,把上海菜浓油赤酱的精髓抓得很准。

    “没有,很好吃。”袁思夹了一筷子蹄膀,炖得挺到位,稍微一扯,晶莹的肉皮就撕开来。

    “换洗的衣服我让人准备好了。”他示意她安心住在这里,“可以的话,就多在这里住几天。”

    “谢谢易先生,我明天早上就有事要走,不打扰了。”

    袁想插嘴:“姐姐,你怎么还叫人家易先生?”

    袁思对这个胳膊肘朝外拐的熊孩子有点不满:“你要我跟你一起叫人家易叔叔吗,你先问问你易叔叔乐意不乐意?”

    她们姐妹俩年龄差距确实挺大。

    袁想是在袁思去日本留学后出生的,袁思没有参与过她的成长,她们之间真正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关系多少有点疏离,由于血缘关系和后来的相依为命,才得以拉近不少。

    易哲的年龄被袁想叫一声叔叔绰绰有余,但是与袁思的年龄差就有些尴尬。

    易叔叔笑起来:“我不是很介意。我早说过了,不要客气,直接叫我易哲吧。”

    袁思没接腔,默默扒饭,余光瞥到那个熊孩子与易铭在一旁偷偷乐。

    “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易哲说,“易铭最近在学围棋,想想看上去很感兴趣,跟易铭瞎玩了几盘,学得很快,我想让她也跟着老师学。易铭的那位老师是业界声誉非常好的一位棋手。”

    “想想喜欢就学吧,我不干涉她的任何兴趣爱好。”袁思低头看看袁想,思索着上一世她什么时候碰过围棋,好像确实是有一阵子,三分钟热度,空有天赋却后天不足,很快就丢掉了。

    不知道袁想会不会哪一天,也丢掉对父亲的热情。

    “要是易叔叔是我爸爸就好了。”夜里睡觉时,袁想脑袋埋在袁思怀里,小小声地说了一句。

    袁思沉默不语,她便有点着急:

    “姐姐,你是不是不开心?”

    “没有。”她只是想起了她们真正的爸爸,记忆已经勾勒不出他的轮廓,恨意却无法抹消。

    为什么没有给袁想足够的爱,为什么一夜之间把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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