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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古穿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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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昀转着手中的车钥匙:“他呢?”
“先生身体不太好,咳嗽了一晚上,刚刚睡下。”
程宅的布置一直保留着原有的复古情调,留声机,实木地板,磨砂吊灯,描彩玻璃……
他甫一进门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落地窗前花木葱郁,玻璃花瓶中用清水供着含苞待放的香槟色玫瑰,陆一曼穿着家居服披着针织披肩正在修剪桌子上的桔梗花。
她五官普通,个子不高,整个人看起来清汤寡水,可就是这个女人替代了江昭昭成了程夫人让程清让甘愿抛妻弃子。
有时候程昀实在想不通,江昭昭出身名门风华绝代,引诱人的手段层出不穷让无数男人为她癫狂痴迷,怎么独独搞不定一个程清让呢?
他脱下身上的羽绒服放在沙发上打了一个喷嚏:“都丢出去。”
李婶看了陆一曼一眼默默的把所有鲜花都扔了出去,陆一曼忙放下手中的花剪把桌子上的桔梗花丢进垃圾桶:“还没有吃早饭吧,我让李姐去……”
程昀长腿搭在茶几上慵懒的眯着眼睛,黑发凌乱的垂下来,显得乖巧温顺:“你站在这里我哪里还吃得下饭。”
陆一曼尴尬笑笑没有说话走了出去,程昀被阳光晒得有点昏昏欲睡,李婶拍了拍他的肩膀:“少爷,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午饭已经在做了。”
精致的瓷碗中馄饨皮薄馅多,奶白的汤汁里漂着碧绿的芫荽,他用白瓷勺舀着吃了几个,是他最喜欢吃的蟹黄馄饨:“还是李婶做得饭好吃。”
“喜欢吃就多回来看看,先生每天都盼着你回来呢。”
程昀冷嗤:“没有江家在他还能想起我?”
楼梯口传来几声压抑的低咳,程清面色阴沉道:“你前几个月去哪儿了?”
程昀啪的一声把白瓷勺丢入碗中,汤汁四溅弄得桌子上到处都是:“去非洲热带雨林徒步穿行,没信号。”
“你就不能和我好好说话吗?”程清让一口气没顺上来又开始持续不断的咳嗽。
陆一曼走过来扶着他递给他一杯温水润喉,程昀枕臂躺在沙发上厌恶道:“每天夺命连环call的逼我回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们夫妻情深?”
“你这是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长辈?你们?”程昀眼角上挑,眉眼之间带着几分江昭昭的刻薄,“也不嫌侮辱了长辈这两个字。”
程清让全身颤抖,咳嗽声浑哑,陆一曼轻轻顺着他的脊背轻声道:“你同孩子置什么气?”
陆一曼一句话彻底把程昀激怒了,他豁然起身冷笑:“你在这里假惺惺装什么白莲花?你千方百计的成为程夫人有什么用?你生不出儿子,程清让还不是乖乖把我从法国接了回来?
只要我想,程家所有东西都是我的,是我妈的,你算个什么东西!”
程清让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对视上他阴厉的目光又缓缓垂了下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程昀已经比他高出半头,年轻人矫健的身姿与他面对面站着充满压迫感。
“你给我滚!”
“滚?”程昀胸口剧烈的起伏,拳头攥得咯吱作响,他一脚踢在博古架上,几个花瓶掉下来碎了一地,“你讨厌我有的是人喜欢我,你以为我稀罕来这里吗?”
手机铃声打破了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气氛,程昀没好气道:“什么事?”
江月白不知是谁又惹了这位大少爷,言简意赅道:“你女朋友不吃不喝也不和人交流,你快来医院哄哄。”
“我女朋友?”程昀皱眉想了想隐约记得是有这么一回事,还去医院哄她?他还不高兴呢,怎么都没有人来哄哄他呢?
“我知道了,马上过去。”
程昀连羽绒服都没有穿头也不回的拿起车钥匙就走了,陆一曼忙道:“外面冷,李姐,你快把羽绒服给他送去。”
客厅一片狼藉安静的有点诡异,程清让往后踉跄了几步又开始咳嗽,陆一曼无奈道:“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怎么又吵起来了?这一次走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家过年。”
过了中午之后天空阴沉沉的,不知道是不是还要下雪,苏鸢抱膝盯着窗台的水仙花一动也不动。
江月白下了手术台试图和她说几句话,可她就像漂亮的芭比娃娃,只静静的坐着没有半点反应。
程昀进门的时候差点没有闪瞎江月白的眼睛,一如既往的骚气,他整个人的状态差到了极点,这意味着只要他见到的人无论说什么话办什么事情都会倒霉。
苏鸢道:“你……你来了?”
江月白回头,苏鸢漆黑点墨的澄澈眸子一眨不眨的望着程昀,欣喜之情溢于言表,这也太区别对待了。
程昀哑声问道:“她怎么样了?”
“烧已经退了,身体上的伤得慢慢养着。”
“出院。”
江月白签字的手一顿:“在医院观察几天比较好。”
“你知道我最讨厌医院的味道,我可不会在医院照顾她。”
就和回去你能照顾人家似的,大少爷就不知道照顾两个字怎么写,江月白妥协道:“行,我去办出院手续,回去之后有什么问题你给我打电话,还有记得让她规律三餐,光靠输葡萄糖是解决不了营养不良的问题的。”
程昀冷嗤:“这年头还有人营养不良?”
江月白走后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苏鸢小心翼翼的瞥了他一眼,攥着被子的手指无意识收紧,程昀俯身端详她片刻,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长得……长得还挺好看的。
苏鸢身为苏家嫡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何时被一个陌生男子如此肆无忌惮的盯着看过,羞愤之下偏转了头,他是要把她卖去青楼楚馆吗?还是欲行不轨之事?她若求救会有人来帮她吗?
可……在这个世上,她只认得他一个人。
“你愿意跟我回家吗?”
苏鸢眉心微蹙默然不语,程昀并没有那么多的耐心:“愿意或者不愿意很难说吗?你能不能给点反应?点头或者摇头也成。”
她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缓慢的点了点头,他笑笑,他就知道这么好的机会这女人怎么可能不答应,这世上多得是人喜欢他。
“好,那走吧。”
第4章 第四章
苏鸢眨了眨眼睛抱着被子没有动,程昀看了看墙壁袋子里鼓鼓囊囊装着的破衣服才恍然想起来她除了病号服也没有别的衣服穿,甚至连鞋都没有。
他脱下身上明黄色的羽绒服拉开被子裹在她的身上,长款羽绒服把她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巴掌大的小脸,程昀把她打横抱起,苏鸢错愕的看着他冷然道:“公子,男女授受不亲,此举有违礼法。”
程昀把羽绒服的帽子拉过来盖在她的头上,帽子宽大把她直接遮到了她的下巴。
按了电梯直接下到了停车场,程昀打开车门把她塞到他那辆十分拉风的大红色跑车里关上了车门,外面温度很低他坐在驾驶座上开了最大的暖风,苏鸢右手不便挣扎了好久才把帽子从头上摘了下来。
“告诉我地址,我带你回家收拾几件衣服。”
苏鸢神色疏淡,虽然隐藏的很好但还是被程昀看出了她在生气,是了,跟了他哪里还会再要家里的旧衣服,这个爱慕虚荣的女人:“好,宝贝,衣服回头我给你买,想买什么牌子就买什么牌子,本少爷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
他打开手机导航正打算发动车子偏头看了她一眼:“把安全带系上。”
她茫然的环视着略显局促的空间,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盯着发出声音的手机问道:“现下所处何地?此为何物?”
程昀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好笑道:“你一直演戏不嫌累吗?装得差不多就行了,说吧,是想要手机还是想要车子。”
苏鸢细细思索他说的话:“公子可是不信我所说之言?”
程昀略起身给她系上安全带,两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距离很近,他能够感觉到她的惊慌不安:“来自一千多年的覃朝?穿越啊,这个梗都落伍七八年了,鬼才信。”
她轻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无稽之谈换作是她自然也不会轻信的,既来之则安之,她从来都是别无选择。
车子开出地下车库,苏鸢透过车窗望着外面完全陌生的景致,大大小小类似房子的建筑鳞次栉比高耸入云,那么高,即便是燕京最负盛名的摘星楼都是比不上的。
街道很宽,马车状的车子驶的飞快,行人很多,有男有女,穿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衣服笑着攀谈,她手指试探的去碰触车窗玻璃,突如其来的怪音把她吓了一跳,她整个人在副驾驶座上缩成一团,手指紧紧攥着衣摆,手心渗出一层薄汗。
程昀敲打着方向盘跟着摇滚音乐的节奏旁若无人的哼唱:“喂,我现在怎么着也算是你的金主了,你怎么脾气比我还大,都不和我说话。”
意料之中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车子驶入一个高档的小区他关上音乐冷笑:“勾引人的手段都用了,你在这里给我装什么假清高,木头疙瘩似的谁会喜欢?”
苏鸢凤眸水润,眼角晕着淡淡的胭脂红,焦急的辩解道:“我并非有意招惹公子生气,公子不信我所言,我亦不太听得懂公子说话,唯恐多说多错,冒犯了公子,故未曾应答。
我知此事荒谬,可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公子若不给我一个安身之所,我真的不知该去往何方。”
她洁白的贝齿咬着苍白的嘴唇,泪珠顺着瓷白的肌肤一滴滴滑落:“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知不应再叨扰公子,可我……我在这个世上无亲无故只识得你一人,就只有你了。
我会琴棋书画,会浆洗衣服会做膳食,我会尽心尽力侍奉公子的衣食起居,我吃得很少,很好养活的。”
程昀天不怕地不怕独独怕女人哭,他对程清让如此怨恨很大一部分是因为江昭昭那么要强的人每次哭都是因为他。
他看着苏鸢的模样宛若疾风骤雨中的海棠花,那么娇艳欲滴的花朵不该饱受风雨摧残理应被人好好捧在手心呵护,他用指腹擦了擦她眼角的泪痕,轻轻摩挲着她眼角的晕红。
苏鸢谨小慎微的望着程昀,在心里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没有避开他的触碰,他的手很暖,好像自从遇到他之后她的生命中终于有了温度。
程昀柔声哄道:“不哭了,我心情不太好说话不好听你不要放在心上。
宝贝,你说什么我都信,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半点委屈了。”
苏鸢很少哭,父亲早已厌倦了她的眼泪,哭只能把自己的软弱刨出来给莫氏,让她轻看。
哪怕日子再苦再难熬,再累再疼,她都能把眼泪忍回去伪装的一派风轻云淡。
可人就是这样,在冷水里冻久了已经麻木习惯了,一旦有人用温水细细滋养,坚硬的外壳便会在瞬间坍塌。
他说他信她,他不会抛弃她。
苏鸢恍惚之下把大家闺秀的礼仪抛诸脑后,低垂着头哭得泣不从声,仿佛要把十多年的心酸委屈一股脑的全部哭出来。
程昀一下子彻底慌了,他用衣袖擦着越来越多的眼泪:“宝贝,这是怎么了?哪怕你说你是天上来得仙女我都信,咱不哭了好不好?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江月白本来就说让你住院多观察几天,是我一意孤行偏要带你出院,对不起。”
苏鸢认真听着他说话哭声渐止,程昀打开车门把她抱了出来,直接按电梯上了十五楼,这套位于S市黄金地段的复式公寓他没有来过几次,试了好几次密码都没有打开。
他暴躁的踢了踢门打算给江月白打电话,某人没有结婚之前曾经在这里借住过一段时间,自己的房子还要打电话给别人问密码想想也是够扯的。
程昀冷静下来想了想不抱任何希望的又试了一次,门毫无征兆的开了,他用脚带上门把犹处于迷糊状态的苏鸢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桌子上散落着几本厚厚的书,他盯着看了一会自嘲一笑,原来是这套房子,两三年没有来过了。
苏鸢打了一个喷嚏咳嗽了几声,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提不起一点精神,程昀拉开飘纱窗帘打开窗户通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她抬手挡了挡眼睛身上宽大的羽绒服滑下来大半。
她头发很长,乌发顺着削肩逶迤到地上,程昀好奇的把她的头发从明黄色的羽绒服中顺出来一缕,越拉越长,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他脱口而出道:“这是真的?”
苏鸢蹙眉不悦的把头发从他手心扯回来,往沙发右边避了避,程昀仔仔细细从上到下又把她打量了一番,现在还有人没事留这么长的头发?这头发得多长时间没有剪过了?
程昀良好的耐心保质期取决于苏鸢流泪的时间,她不哭了,他转头就把自己哄人的话抛诸脑后了。
一千多年前的古人?他是傻了才会相信反穿越这种事,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编这种一听就是假的事情骗人,难道他长了一张很好骗的脸?程昀对着前置摄像头看着手机里的自己,不应该啊,他的眼睛很好的遗传了江昭昭的刻薄程清让的无情。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演戏能够演多久,貌似还挺有趣,当成游戏陪她玩玩也无妨。
“这么长的头发你不嫌麻烦吗?剪了,剪了。”
苏鸢郑重其事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什么玩意?”程昀凭借自己超强的记忆力自行百度了一下鄙夷道,“剪个头发就是不孝啦?这是什封建主义思想,头发长了就得剪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和孝不孝的有什么关系。”
苏鸢戒备的抬眸看他,脊背挺得笔直,仪态端庄:“不可剪。”
“你说不剪就不剪吧。”她长睫被泪水濡湿,根根分明,程昀唯恐她再哭没有强求。
他瘫在沙发上摆弄了一会手机犹不死心道:“恐怖片里的女鬼才会有这么长的头发,你晚上披着长发走来走去的多渗人啊,不用剪太短,稍微剪一剪,洗头发也很方便的是不是?不然这么长的头发得吹多久才能干。”
苏鸢听得不甚明白断然拒绝:“不能剪。”
微信上有很多未读消息,有几条是江月白的发来的,啰啰嗦嗦嘱咐了一大堆,他气闷,抬了抬眼皮问道:“你饿了吗?”
苏鸢也不知自己几日未进米食了,饿得久了也分不清腹部是难受还是不难受,但从小受到的教养是不允许她主动讨要吃食的,那样就失了千金小姐该有的矜持。
程昀见她摇头垂眸抿了抿嘴唇,小美人还挺有骨气的,这都一天一夜没有吃任何东西了,不饿才怪。
第5章 第五章
程昀拨通一个手机号码,顺溜的报了一连串的菜名:“饿死了,三点之前送过来。”
挂断电话他走到玄关处脱掉那双扎眼的运动鞋,换了拖鞋走到厨房烧了一壶热水,饭前还得看着苏鸢把药吃了,江月白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温水吞服,真是麻烦的要命。
房间里有地暖,热的厉害,程昀把湖蓝色的毛衣脱下来顺手一丢好巧不巧的整个罩在了苏鸢头上,她脊背一僵闭着眼睛耳根通红的用左手取下衣服,他接二连三的浪荡行径简直把她整个人都吓坏了,救命之恩只能以身相许吗?
苏鸢纤细的手指攥着毛衣脸颊不期然染上了一层胭脂色,衣服很软很舒服,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布料与样式。
这个房间里的所有物什她都不认识唯恐行差踏错一步只能乖乖坐在沙发上兀自出神。
程昀环臂倚在大理石桌旁,看着苏鸢抱着他的毛衣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很是有趣,有个人在旁边陪着虽然麻烦了点但感觉还不错,怪不得身边那么多人都喜欢包养女明星。
他随手在百度上输入了几个字,包养都需要……想了想又感觉不太对,她和他玩反穿越的游戏,设定就是她对现代事物一无所知啊,他得从头到尾一点点的开始教,就连最简单的阿拉伯数字和玩手机都是要教的,想一想莫名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
程昀略一思忖重新输入,怎么样养女儿?
“穷养儿富养女,当然要把她当作小公主宠。”
“女孩心思细腻敏感,平常说话要多照顾她的情绪。”
“买买买,她想要的东西全部买给她。”
……
答案五花八门,程昀漫不经心的刷着手机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房子里连一双可以给苏鸢穿的拖鞋都没有,更勿论各种衣服了。
他收了手机凑过去斟酌着语气问道:“你喜欢哪个牌子的衣服我让人给送过来,或者你更想到店里去试一试?”
苏鸢认真听他说完话蹙眉想了想,她天生聪慧,在深宅高院为求生存察言观色已成为下意识的反应:“公子不必为我裁制新衣,有御寒旧衣便可。”
这是给他玩欲擒故纵的戏码?算了,和她聊天真是心累,他俩根本就不在一个次元壁,程昀低叹指着自己道:“你以后能不能别公子公子的叫我,我有名字,我叫程昀。”
“我怎可随意直呼公子名讳?”
“我让你叫你就叫,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程昀倾身离她近了些眼角上挑,“宝贝,叫一声先听听。”
苏鸢柔声道:“我亦有名字。”
“我知道,你不是叫苏鸢吗?”他蹲跪在地上离她又近了一点执拗道,“宝贝,你先叫一声我的名字听一听。”
她后背靠着沙发固执的重复:“我有名字。”
程昀头疼:“你说我和你说话怎么就那么费劲呢?我知道你有名字,我是让你叫我的名字,不是问你有没有名字。
你说我把你带回来都图什么?完全不能正常交流,三岁小孩都比你懂事。”
苏鸢觑着他的神色小心翼翼道:“公……程……程昀,你不要生气。”
她脸颊绯红声音轻软,像一只乖顺的猫咪举起毛绒绒的爪子在他心头不轻不重的挠了一下,程昀呼噜了一下她的发顶别扭的解释:“我没有生气,现在人与人之间的交流都互相称呼对方名字的,公子什么的落后几千年了。”
苏鸢缓慢开口:“你可否也叫我的名字?”
程昀哑然失笑,这百转千回的弯弯绕绕不就是他叫她宝贝她不好意思了?多少女人脱光衣服爬上他的床花样百出的引诱点火,骚浪的令人倒胃口,被他言语刻薄的赶出去都不知道不好意思怎么写。
也有走纯情路数的,但像她这样纯情的有点过火的倒不多见,所以说凡事都难在持之以恒,妖艳贱货也好白莲花也罢,都得从头到尾贯彻到底。
他双手搭在苏鸢的肩膀上与她四目相对,语带轻佻:“怎么办呢?可我就喜欢叫你宝贝。”
苏鸢强忍羞辱把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持续不断的开始咳嗽,程昀伸手顺着她的脊背把盛着温水的玻璃杯喂到她的唇边:“来,喝点热水。”
她眉心微蹙轻嘶一声,左手颤巍巍的接过水杯抿了两口清水:“多谢。”
程昀拨开她额前的发摸了摸她汗湿的额头:“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苏鸢不言,他盯着她红肿龟裂的左手低咒一声扶着她躺下:“伤口疼了是不是?疼你就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她身体本就虚弱加上昨晚惊悸之下一宿未眠,现在不过是强打着精神同他叙话,背上的伤溃烂发炎疼得厉害,苏鸢趴在沙发上咬着嘴唇闭上了眼睛。
程昀双手无措的僵在半空中焦躁难耐,她病成这样肯定心情不好也不想说话,他竟然还吼她,对她发脾气。
他笨手笨脚的把她凌乱的长发顺了顺轻哄道:“你哪里疼啊?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在沙发上睡觉不舒服,我抱你去床上睡好不好?”
母亲早逝,父亲忙于公务,莫氏进门之后她在苏府接受的是大家闺秀最严苛的教导过得却是寄人篱下的日子,她身子骨并不好,一年四季都在生病,日子久了无人再对其嘘寒问暖。
她这病恹恹的身体对谁都是拖累,嫁给行将就木的兰岐王全了苏府满门荣耀确实是她最好的归宿,她从未奢望过这辈子有人会疼惜她。
苏鸢偏头往里不让程昀看到她忍不住流下来的眼泪,她在他面前哭得太多了,连她自己都对自己的娇弱感到厌弃。
程昀把羽绒服盖在她的身上:“我不吵你了,你好好睡。”
他火急火燎的跑到卧室拨通了江月白的手机号码,接连打了几通都无人接听,待到江月白接通电话的时候程昀怒吼:“你怎么不接电话?!”
江月白对此习以为常淡定的问道:“怎么了?”
他自己吼完才想起苏鸢在客厅睡觉,快步走到门口瞅了瞅没有任何动静方松了一口气:“苏鸢疼得都出汗了,她身上的伤到底严不严重?需不需要住院?”
“没事,定时来医院换药在家静养就好。”
程昀不悦:“没事?怎么就没事了?都疼得出汗了还叫没事?”
“现在知道着急了?昨晚我告诉你检查结果时你怎么不好好听?”
“谁着急了?我就是问问。”程昀在阳台上走来走去,把唯一一棵绿植的叶子都摘光了支吾道,“我照顾她都需要注意些什么?”
江月白言简意赅道:“看微信,没什么事情我就挂了。”
“还有……那个女士内衣什么牌子的比较好?”
程昀寻思着苏鸢眼下这种状况肯定不能自己逛街买衣服了,从里到外都需要他给她准备,其他衣服还好说,选几个牌子每个风格每个颜色都送来几件就好,可他对女式内衣一类的牌子确实没什么研究。
“人还病着呢,你太禽兽了,不知节制。”
程昀炸毛:“我怎么就禽兽了?我给我女儿买衣服怎么了?”
“女儿?”
他心虚的反问:“把老婆当成女儿养有什么问题吗?”
“你连自己都养不好还养女儿?行行行,你自己问你嫂子吧,我要查房,挂了。”
程昀转着手中的手机光着脚走到客厅把飘纱窗帘拉好,蹲在地上扒了扒苏鸢身上的羽绒服,这样趴着睡应该不舒服吧?他轻托着她的头拉过一个靠枕垫在她的头下让她舒服一点。
病号服宽大露出半截小腿隐隐可见上面的青紫淤痕,程昀往上卷了卷裤腿,白皙的肌肤之上触目惊心的伤疤刺得他眼疼,他轻托着她的小脚褪下棉袜,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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