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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首三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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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上云不答,风前舞有些苦笑,续道:“衣兄莫不是怀疑我么?我不曾阻止衣兄做任何事,之后也不会,但是,只有一点,我要留下燕云开的命。这便是我留在风月楼的理由。”
衣上云缓缓的道:“留下他的命?”
风前舞急道:“此事容后再说。此时事不宜迟。他不会这么快就回来。而弦姑娘要有至少一个月内息不调。衣兄再不走。可就要坐失良机了。”
青弦微怔。试着运力。果然体内空空荡荡。没有了半丝力道。衣上云回看了管青弦一眼。再不打二话。向他略一拱手。回手挽了青弦地腰。另一手拎了何玉。脚尖一点。腾身而起。飞也似地穿房越檐。转眼便扑到了围墙之外。
月华高照。青弦竟不由自主地吐出了一口气。尽力张大眼睛。看着周围地房屋地面。那差次不齐地层檐。间或一间亮着灯地小窗。光滑地路面上。偶尔有人脚步匆匆地走过。虽是人间寻常气象。竟似乎处处精彩……心里忽然好开心。缓缓地笑出来。衣上云侧头看她一眼。微微一笑。便跳入屋檐之中。在房屋之间穿插。虽是带着两人。动作仍是轻如落叶。
足不停步。一直走到巷子深处。衣上云忽然站定。含笑道:“应该无人跟踪。弦儿。你便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即回。”
青弦有些胆怯。却仍是含笑道:“好。”
衣上云侧过脸来。靠靠她颊。含笑道:“就这个院子。我一进即出。弦儿别怕。”
青弦点头,他这才松了她腰,拎了那死多活少地何玉,贴壁飞也似的滑了上去。快的像一束闪光。果然只用了一分钟便又跳了出来,手上已经空了。悄声笑道:“好了。”
青弦迎上前把了他手臂,只觉满心俱是欢喜,仰面向他一笑,衣上云揽紧了她,飞步向前,一边笑道:“弦儿想去哪
“哪儿都好,先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衣上云笑道:“他们又不能闻着味儿找到我们,怕什么。”一边说,一边牵着她,大模大样的在街上走。
青弦用力点头,由他拉着,张大眼睛东张西望,两人起初走的是一个偏僻的小巷,周围甚是清静,可是一出了街口,道路便宽了起来,房屋也愈见奢华,雕梁画栋,屋宇堂皇,京城气象,果然不同。
青弦虽然欢喜,却仍有些不安,悄悄向路边的暗影中移动,衣上云有些好笑,偏要拉着她在路中间,一边指指点点的告诉她,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不愿拂了他地兴致,且想燕云开也毕竟不是神仙,索性由得他去畅怀,其实自己心里也是开心,笑盈盈的转目四顾,看什么都加倍的新鲜些。
其实此时本在城边,一路走去,越走越是清静,房屋也稀落起来。衣上云转目间看她笑逐颜开,雪颊桃晕,不由心动融融,悄声一笑,忽然便伸手挽了她腰,飞快地滑入身边屋檐之下,连过两间屋子,才停了下来。青弦一怔之间,急伸手掩了自己的口,衣上云神秘兮兮的嘘了她一下,一边向外做势张望,手却悄悄挽了她腰,耳鬓厮磨,两相贴近。
青弦有点紧张,张大眼睛看他,其实衣大侠本来只是玩笑,想要借机亲近,可是看她眸里俱是警惕,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又觉不好意思,咳了一声,正想找些事儿来说,忽然听到马蹄声响,立刻精神一振,笑道:“弦儿,你不是喜欢策马扬鞭么?我们骑马去城郊好不好?”
青弦看他星眸中神采变幻,早猜到他本是调笑,有点儿好笑,也不揭穿,含笑道:“衣大侠本是逃犯,还敢当街抢劫么?”
衣上云笑道:“怎么不敢?”随手拉了她袖子,伸手进去掏呀摇,顺便摸摸手臂,终于从里面掏了帕子出来,便覆在面上,笑道:“蒙面大盗的事儿,我简直是驾轻就熟!”
说话间那几骑马已到身边,又转瞬掠过,衣上云回头一笑,轻飘飘的弹身赶了上去,掌指挥洒间,那几名骑士未发一声,已经落下马来。衣上云随手扶过一匹,跳上马背,单手握了,策马过来,便在马背上一长身,把青弦揽入怀中,缰绳一抖,马儿便泼刺刺向外飞驰而去。
夜风清凉,扑面而来,他的手环着她的腰,揽的紧紧地,她情不自禁的深呼吸深呼吸,抑不住唇角的欢笑。马儿飞驰,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林间村落,周围愈是静谧如水,青弦仰面看着天暮,一边笑道:“这星星真是漂亮……”停了一息,又笑道:“这风儿里,都有草的清香……”
第002章:总是磨难缠卿身
衣上云失笑出来,笑道:“是啊是啊,今天晚上的月亮,都是格外的亮。”嘴里说月亮,却连头都不抬,只是凝望着怀里的佳人,良久良久,才忽然一笑,轻轻叹气,拥紧她,靠紧她的颊,柔声道:“我的小弦儿真是比仙女还美。”
她含着笑,窝进那个舒服的怀抱,轻轻闭上眼睛,满怀俱是温馨。两人便在月下静静相拥,任马儿自在游走,不时低下头咬两茎草叶。许久许久,衣上云忽然笑道:“弦儿,我唱个歌儿给你听,怎么样?”
青弦讶然,回眸看他,笑道:“原来师父还会唱歌么,好,弦儿洗耳恭听。”
衣上云笑道:“这是我师父唱的山歌,我只听过几次……”一边说着,便清了清嗓子,在她耳边轻声唱道:“想亲亲想得我手腕腕软,呀呼嘿;拿起个筷子我端不起个碗,呀儿呦。头一回看妹妹你不在,呀呼嘿;你妈妈劈头打我两锅盖,呀儿呦……茅庵庵的房房、土的炕炕,烂大了个皮袄伙呀么伙盖上。咱二人相好一呀一对对,切草刀铡头不呀么不后悔……”
声音虽轻,却是字正腔圆,极有陕北民歌的韵味,简单质朴,火辣辣的情意却是扑面而来,青弦细细咀嚼歌中之意,竟是耳热心跳。他唱完半晌,听她一直不开口,立刻笑嘻嘻的蹭蹭她的发丝,笑道:“不好听啊?那弦儿唱给我听啊!”
“没有,很好听。真的……”她悄悄的咬了唇,小手扶上去,抚上他凉滑如玉的颊,他乖乖的顺应她的力量,缓缓的低下来,贴上她的发丝,她心满意足的微笑,轻声道:“有师父在身边,真好。”
他握了她手。放在唇边吻吻,笑嘻嘻的道:“那好啊,都说了要赖你一辈子了……”一边在她耳垂边偷了一个吻。
头顶似有树叶哗响,她正要惊起,他却早顺手拉了回来,笑道:“没事。鸟儿起夜呢。”
她便倚回,温颜道:“师
衣上云不待她说,已经笑嘻嘻地截口道:“信我一回,在京城,皇帝眼皮子底下,他又是素来以儒生形象示人的,必有所顾忌,决不敢大张旗鼓的搜查。若要向外,不近不远。反而不易隐藏。”
其实有很多事情,还是埋在心里,忐忑不安……那只信鸽。那何玉,那能走却不肯走的风前舞。可是,这夜这么美,不愿去想,且让我明天再来想吧!她嗯了一声,他随手抱紧她,从马背上跃下,便在树下坐了下来,笑道:“弦儿放心。好好睡一会儿吧。”
本以为一定睡不着。谁知许是忽然松懈下来。许是这怀抱太过舒适。居然很快就睡了过去。
梦里。竟是一片冰天雪地。梦到情郎举剑。青丝化雪。无边无际地天涯不归路。怎么跑都找不到方向。在梦里大口喘气。忽然惊醒过来。像启动了身体内地电源。忽然便是一阵剧痛。竟不由呻吟出声。
衣上云大吃一惊。急紧了手臂抱住。惊道:“怎么?”
青弦只痛地脸色都变了。咬着牙道:“好痛。”
衣上云急去把她地脉。指尖直颤。扣紧许久。竟似辩别不出。青弦已经向地上软去。他一把捞起。脸上变色。道:“为何竟是如此?”
青弦挣扎着问道:“怎么?”
“脉象上看来,情琐之毒,居然未解,反似深入……”
青弦只觉头嗡的一声,竟似不明白他说些什么,只是怔怔的张大了眼睛看着他,喃喃的道:“不可能啊,我们不是已经出来了?”
衣上云涩然道:“我也不知。”
情琐,情琐,最雅的花香,却是如此惨烈,竟如附骨之蛆,百般挣扎不脱。青弦哑然,良久才惨然一笑,满心俱是绝望,用力捏紧了胸口,用疼痛分离那疼痛,缓缓的道:“师父,求你,杀了弦儿罢!”
衣上云手上一紧,缓缓的闭目,再张开时,神情已经是洋洋带笑,笑道:“没关系,咱们回风月楼去。“不,我不想再回那个地方……求师父,杀了弦儿罢!”
衣上云俯下来用力抱紧了她,柔声道:“弦儿别怕,置之死地而后生,咱们才出来几个时辰而已,还有时间,乖。”
青弦痛的全身抽搐,也无力说话,只是摇头,衣上云咬紧牙关,转身负起了她,便弹身向来路返去。
天色已是微明,衣上云地脚步快愈奔马,飞也似的回返,楼宇重重,俱从脚下掠过。青弦伏在他的背上,只是咬紧牙关抵挡那越来越剧烈地疼痛。他从一间楼宇门口掠过,脚步略略一顿,那楼富丽堂皇,绮丽柔靡,上书三个烫金的大字:“风月楼”
竟是逃不开这个牢笼了么?只不过离开了短短几个时辰,便又要回来,是,他根本不必派人来追,因为,逃出的人,会主动,乖乖的回返来……青弦只觉喉口一腥,竟似要吐血,强自抑住,衣上云已经迅速折身,轻轻巧巧的滑进围墙,定了一定,仍向风来堂飞掠而去。
青弦略觉不安,挣扎着道:“师父。”
衣上云并不回头,温言道:“我不知风前舞为何要顾着燕云开的命,但是我信的过他不会害我们。弦儿,我对药理,所知不多,风前舞显然是个中高手,若他要害你,完全不必这般费事。”
说话间已经到了风来堂门前,衣上云倒手把她抱在怀中,轻声却坚定的道:“弦儿,不怕,我在这儿,不论发生什么事,你一定要记得,弦儿生,衣上云生,弦儿……”他说不下去,略顿了一下,漆黑的星眸深不见底,庄容道:“弦儿,你我魂命相系,不离不弃。”
她大大地一怔,那一瞬间,连身体内的剧痛都忘记了,衣上云一向嘻笑无状,纵是当真说些情话,也是隐在笑容之下,嘻嘻哈哈。可此时,这承诺竟如宣誓……师父,你在怕什么?
她缓缓的抬手,想去抚他的脸颊,他勾了唇角向她一笑,瞧来仍是轻松,却掩不住一丝沧然之意,随即深深吸了口气,一步迈进了风来堂。
第003章: 惆怅弦断留佳人
方当清晨,四处寂然,风来堂竟是琴韵悠扬,惆怅缠绵,衣上云用脚尖弹开了院门,用力巧妙,声音极是细微,却遥遥听到那琴弦嘣的断了一根,然后琴声断止。
衣上云一步跨入,风前舞刚好向外迎出,一见之下,立刻哑然,怔愕了一下,才急急的问道:“怎么?”
衣上云盯了他一眼,缓缓摇头道:“不知是哪儿出了问题,看起来倒似是情琐之毒未清,可是若是情琐,又怎么可以暂时离开?又怎么会回到这儿,仍是这般疼痛不止?”一边说着,皱眉看着怀里的青弦,眸里俱是痛惜,却又偏偏无法可施。
风前舞急伸手来把青弦的脉门,凝了眉把了良久,才缓缓的举了手,以食中二指扣了她的脉门,忽然运力一冲。
青弦本已痛的神志迷糊,被这外来的力道忽然冲进脉门,奇经八脉,竟似翻江倒海一般,冲口惨呼出来。衣上云神色立变,用力拥紧了她。
风前舞的神色也是略见焦灼,却望了她不动,良久,她终于缓缓的张开了眼睛,那一痛盖过了身体内的痛,几乎无法承受,可是,一击之后,身体里的痛,却缓缓的减轻了些,终至于无。
衣上云额上竟是见汗,却尽力稳了声音道:“怎么?”
风前舞抬头看他,微微一笑,笑中却俱是苦涩:“看来,我们还是太小看燕云开了。弦姑娘脉象不稳,体内仍有毒素,而且与情琐极为相似,可是,她身上的情琐之毒,确然已经解了,据我猜想,却是有一种新的花毒,与情琐相似。又似乎更坚韧些,我竟不知是什么毒。”
青弦只是张大眼睛,竟似听而不闻,衣上云吸了口气,缓缓的走进去,把她放在厅内的凉榻上。向她微微一笑,眼睛仍是看着她,话却是对着风前舞,缓缓的道:“洗髓丸可解么?”
风前舞沉吟道:“洗髓丸可解天下之毒,纵不能尽解,也必有奇效。”
衣上云点了点头,便要起身,青弦只觉满心不安,勉力拉了他的袖子。他便一笑,在青弦颊上轻轻一吻,抽出袖角。回过身来,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温和道:“我立刻去取洗髓丸来,去去即回。”
风前舞道:“衣兄千万小心。万事欲速则不达。留得青山在……”话未说完。衣上云早已经飞身纵上屋檐。遥向他略略点头。脚尖微错。已经影踪不见。
风前舞有点苦笑。缓缓地走到榻前。青弦仰面躺着。竟无丝毫表情。只是怔怔地张大了眼睛。风前舞倒了一杯茶过来。微微俯身。温言道:“弦姑娘。喝一口茶。”等了一息。她不答。也不动。他再说了一遍。她仍是听而不闻。风前舞看她唇角已经干裂地没有一丝血色。只得扶起她来。把茶杯凑到她唇下。半喂半灌。喝了半杯。
她竟似神游物外。只是张大眼睛。风前舞温言道:“姑娘。好事多磨。且莫太过忧
青弦一震。淡淡地苦笑出来。温言道:“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风前舞竟被这话说地心酸。想要安慰。却觉无力。青弦缓缓地转目看他。一对清澈明透地美目。竟是月一般地皎洁。却又木一般地迟涩:“只是对不住。风大哥一向云淡风轻。超然物外……若不是为了今日这些是非。风大哥又岂会弦断心苦?”
风前舞略微沉吟。她却又转回头来。轻悠悠地道:“师父这般游戏生死。玩转江湖地大侠。若不是倒霉碰到了我。又岂会这般处处挚肘。疲于奔命?”
风前舞轻声道:“弦姑娘……”
她听而不闻,张大眼睛细细的想,然后浅浅一笑,点一下头:“我的命不好。”
风前舞哑然,她却生怕他不懂似的,娓娓的解释道:“我的命不好,之前不好,穿过来,仍是不好。若是早知这样,实在不应该费事儿攒钱的,免得到这儿来害人。”
风前舞听不下去,轻轻握了她肩头,柔声道:“听我说,弦,不是你的错,风月楼本是藏污纳垢之地,你只不幸被命运拖到这儿……”
青弦浅盈盈地微笑,道:“我永远出不了这风月楼了……”
风前舞轻声道:“姑娘……”她不答,缓缓的再躺下来,闭上眼睛,隔了一息,竟当真睡了过去。
风前舞看她玉颊清减,脸色灰白,楚楚可怜,只觉满心不忍,急收回了目光,缓步走到门边,可是想她言辞怪异,竟有破罐破摔的意思,又怕她有轻生之念,不敢走远,叹了口气,仍是走了回来坐下。
一直候到天色过午,她竟始终未醒,而衣上云也始终没有回来。风前舞越等越是焦燥,偏偏竟是寸步难行。正徘徊间,院门忽然被人轻轻推开,有人缓缓走了进来。
风前舞神色一凝,立刻缓缓地坐直,脚步声已经到了门口,那人影缓步进来,状甚悠闲,宝蓝色的长衫遮住了门口的阳光。
风前舞抬了眼看他,他去做势去看了眼门外的天光,笑道:“今天天气不错。”
风前舞道:“你回来的真是快。”
燕公子竟笑出来,缓缓的走到榻前,微微凝眉,却又舒展开来,笑道:“弦儿,我来了。”声音竟是轻柔,她缓缓的张开眼睛,看到面前的那张脸,竟没有丝毫的惊讶,看了他不动,燕公子笑道:“几天不见,弦儿清减许多,可是思念我么?”
她仍不答,他便俯了身,贴着耳边笑道:“咱们走吧,弦美人。”
风前舞缓缓地踏前两步,燕公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微笑的着看管青弦的脸,青弦却似微震,努力振做了一点精神,若无其事的从榻上坐起,淡淡的道:“不知公子要去哪儿?”
风前舞插口道:“弦姑娘体有微恙,需要静养。”
燕公子笑道:“我自己的美人,我自然知道,恋花楼,正是养花的好地方。”
风前舞微微皱眉,燕公子已经握了她手臂,半扶半拖的向前,青弦回看了他一眼,风前舞有些苦笑,却不巧燕公子刚好回头,笑了出来,道:“多谢师兄,帮我留下弦儿。”
青弦震惊抬头,眼瞳深黑,直望着他,风前舞道:“云开,你……”
“怎么?难道我叫错了么?”
风前舞缓缓的垂手下去,淡淡地道:“不,没错。”
第004章: 试香阁中试弦香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相信,除了自己……和师父。恋花楼的茶,仍是一贯的香,燕公子亲手斟了过来,她便接着,慢慢的喝。
燕公子侧头看她,忽然微笑道:“你们也太小看我了……风月楼若是能任你们自出自入,那十个燕云开,也不够瞧的。”
青弦淡淡的道:“我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么?”
“呵呵,”燕公子笑道:“你想知道?”
“是。”
“好。”燕公子仍是微笑,随手拉了她手臂,直拖到窗前,指手道:“看到没?”青弦缓缓的顺了他指的地方看去,那儿正是蓝叶二人的坟墓,坟上黄土荦荦,石栏却仍整齐,围着一圈淡蓝色的不知名的小花。
燕公子笑道:“情花的确是能解情锁之毒,可是,却解不了这锁心之毒。”
青弦大大一怔,猛然醒悟,当日掩埋了蓝叶二人,何玉召了工匠围了石栏,又种了花卉,当时只道他是殷勤,却不想早备下了今日之事,用心当真歹毒之极。
燕公子缓缓的道:“本来情琐若是未解,可以一并解去,可是此时情琐已经被你强自解了,那锁心花毒便渗入骨髓,再也无药可解,你若要出风月楼,必定要在四个时辰之内赶回,不然便会剧痛难当……”
一边说着,回眸看她神情惨然,略略软了声音,柔声道:“其实当时我也不知,是何玉自作主张……弦儿,四个时辰,也颇不短,这左近也有不少有趣之处……”
青弦淡淡笑了出来,冷道:“何玉不是公子的心腹么?”
燕公子为之气结。停了一息。才答道:“是。正是。若当时我在。也是如此处置。谁叫这锁心毒这般好用?我不怕告诉你。这毒还有一个妙用……”
青弦冷道:“再多妙用。也不过是为了害人罢了。”
燕公子冷笑道:“我倒正是为了救人呢……”
青弦不懂。但看了他地神情。心却是不由自主地一沉。道:“怎么?”
燕公子笑道:“不怎么。你既然不想听。我也懒说。”
青弦便停了下来。只觉无力。倚着窗子。燕公子站在旁边。也是一言不发。隔了良久。才柔声道:“弦儿。你好好待在我身边。我岂会让你受半分苦楚?何苦一定要生些是非?你都不知道我这些日子有多想你。若不是为了你。又怎么会回来地这么早……”一边说。一边悄悄伸手。想要去揽她纤腰。
为了我?我害师父,还真是害的彻底。青弦凉凉的笑,闪身避开,神色间竟是厌弃,燕公子立刻恼了起来,冷道:“你……好,衣上云的命,就捏在你管青弦手里……”
青弦手一抖。茶杯与盖子相击,叮的一声,她缓缓的道:“我只想知道我师父现在在
燕公子冷道,“死了。”
同死?我心向往之。青弦便不答,仍是看着窗外,燕公子看她神情风平浪静,哼了一声,道:“一勇之夫,也敢与我斗智斗力?我要擒他。岂用地着武功?”
很想不管他,可是,却明明知道,他说的就是真的。青弦缓缓的回头,看着他,燕公子的双眸灿烂闪亮,又冷又热:“弦儿,我不管你心里挂念着谁,我一定要得到你。我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想过,我一回来。就要抱你在怀里,你逃不掉地。”
她惨然一笑,又转身向着窗外,燕公子缓缓的靠上来,哼道:“你答应,我就留着衣上云的命,你不答应,你还是我的,我立刻便吩咐人杀了他。我说到做到。”
青弦竟笑出来,冷冷的道:“你只不过是想要这个身子……这原本便不是我的,你要,就拿去……”
燕公子气的连连冷笑,一把扯了她,直拖到门前,向外招手道:“带她去浴泉,然后……带来试香阁。我今天要试香!”
人在,神志却似不在,缓缓的洗,洗去一身的尘香。昨晚那个泉边打坐地人呢?在哪里?在哪里?永不得见了么?
试香阁的门打开了,她揽了裙裾,慢慢的跨步进去,像一具行尸走肉,燕公子正在房中坐定,含笑抬头,张臂道:“你终于来了,我地美人。”
她不答,缓缓的站定,燕公子也不生气,走了过来,拥她入怀,俯身去嗅她的湿发,贴身厮磨,一边柔声道:“好弦儿,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惨然一笑,脸色苍白如死,他似有些生气,想说什么,又忍住,柔声道:“乖,我不会弄疼你的……”一边说着,便轻轻抬手,抽开了披肩上的衣带。他始终温柔款款,缓缓的去解开她的衣衫,一边不住吻去她的泪水。肩头一凉,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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