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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首三千-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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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冷笑一声,一掌掴了出去,青弦反笑出声来,摔在地上,也不吭声,只是微笑,燕公子气的脸色发白,抬腿便欲踢出,又硬生生忍住,缓缓的俯身下来,森然道:“管青弦,你好,好的很!我几时对女子这般用过心?你居然给我来这一手!那人是谁?”
青弦闲闲的闭上眼睛,他怒哼道:“你不说,我便不知了?”
她只是不答,燕公子怒气勃发,走到屋角去拎了酒坛,一掌拍了泥封,便哗哗的倒在了她的身上,她咬紧牙关沉默,他更是气极,挥手便把坛子扔向墙壁,轰然一声。门外立刻有人道:“公子?”
他牙齿咬的格格响,只是一声不吭,门立刻无声无息地开了,他反倒一震,看着香肩半裸的青弦,毫不犹豫的反掌挥出,大怒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那冲进来的人被他一掌挥出,赶紧爬起来重新关上了门。他狠狠的盯紧了地上的青弦,气的胸口起伏,忽然欺上身来,抬膝压住了她的腿,一把撕开了她地衣服,便在地面上,直欺身上来。
她地泪汹涌而出,明知无谓,竟不反抗,衣上云笑容灿烂的脸在脑海中推波逐浪而去,师父,师父,弦儿此一番,便是万劫不复,永远不能再做师父地新娘了……
第005章: 落雪红梅霜雪欺
神志与身体竟似已经分离,却全都不属于自己,血从她的唇角泌出,她竟然无所觉察。
他已经直压下来,她身下是浸了酒的冰冷地面,身上的人却是火热如灼,他咬着牙,动作殊不温柔,用力分开她的腿,便挺身直入。她虽是咬紧了牙关,仍是忍不住痛呼出来,溢满泪水的脸,又滑下新的泪水。
他看着她唇角的血与泪,心里又痛又恨,身子都抑不住的直颤,竟不知下一步要不要去做。
忽然一怔,动作凝住,看着那酒液合了鲜红鲜红的处子血流过地面,猛然回过头,看着她痛苦凝起的眉,涩然道:“你……”嗫嚅了许久,竟是说不下去,终于还是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角,轻声道:“哪有你这么傻的人?”
她听不到,用力咬着唇,那柔润的唇上,伤痕未复,又重新渗出血来,滑过玉一般白的颊,既是凄凉,却又绝艳,像冰天雪地里的一枝梅花。
他盯着那抹红痕,心疼的直抽,可是,身体却仍是陷入在那极致的快感中,她的娇躯清凉软糯,芳香柔滑,贴了身似乎连自己也要化去。他撑了好一会儿,一咬牙,用力偏开头,放任自己进入那原始的**,不断疯狂……
她一声都没有吭过,他的汗水滴在她雪白的颈项,又缓缓滑落,融入身下的酒中深刻的痛惜中,又有极致的快活,他终于缓缓的停了下来,她竟已经晕厥,神志俱都迷朦。他凝视她的眉睫肌肤,细细的去看,然后缓缓的俯下来吻她,握了她的手,贴上自己的心房,轻声道:“丫头。别恨我,你在我这里痛,你知道么?”
一时清醒,一时迷朦……清醒中混合着爱,迷朦中混合着恨……不论是爱是恨,俱都是痛!痛!痛!
似乎有人帮她洗净了身子。挽了发,着了衣,放到床上,抱一抱……好温柔,好温柔,一举一动,都轻的像落羽,模糊中,她轻喃。师父,师父……
那人仍是拥紧,停了一息。含糊地答,嗯,嗯。
于是继续睡,不知睡了多久,有人扶她起来,往她嘴里喂进苦涩的东西,苦的满喉涩然,缓缓的,一点一点。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幸好仍是梦,做完了,仍是无梦的入眠……
许久。许久。天黑了复明。似乎竟要睡到地老天荒。像蜗牛缩进了它地壳。永远不想醒来……
门外咣当一声。她猛然惊醒。睡了太久。一坐起来。心便咚咚直跳。吸了吸气。仍是头痛欲裂。门口一个熟悉地声音道:“他在。我要进去。不在。我仍是要进。挡我者死!”青弦微微凝起了眉。神志缓缓地回到她地脑海。一点一滴。包括那酒液中地侵入……喉口一腥。又是一口血吐在袖间。这个梦太惨烈。惨烈到进了现实。仍像是梦。
门被哗地一下推开。风前舞大步进来。俊面上竟俱是怒意。一眼看到她。立刻脚步一顿。咽了一下。才道:“弦姑娘。”
她冷冷地看着他。风前舞犹豫了一下。回身关上了门。走到床前。忽然屈了一膝。深施一礼。缓缓地道:“风前舞愧对姑娘了。”
她不答。静静地看着他。风前舞轻轻闭目。脸色甚为苍白。却仍是正色道:“我知道再多报歉。也不能弥补姑娘地清白……姑娘。我实在不知。竟会如此。我原本是想。云开他虽狠心。对姑娘。却似一向容忍……我并非听任他带人走。我只是想。衣兄必是出了意外。若是能赶地及。先去救他。晚了便来不及。不承想燕云开竟会如此。”
她心一跳。问:“师父呢?”
风前舞摇头,“燕云开大概早已经在防备我……他其实从没有相信任何人,能找的地方我都找了,却不知衣兄在哪。”略停了一息,又续道:“衣兄武功卓绝,人又机警,艺触百门,绝不会这么容易陷于人手,我必会再设法打听他的下落。”
青弦惨然一笑,缓缓地抬起了头,看着虚空中的某个点:“风先生不必如此,我跟师父,俱与风先生非亲非故。”
风前舞摇头,却不知要说什么:“姑娘……”
她缓缓的笑出来:“他有什么必须留下师父的理由?他有什么事,非我师父不可?”
师父他愈是厉害,燕云开愈是不敢留下他的命……从来没有这么恨一个人,恨的满口俱苦,满心俱痛,不是因为这个人谋反叛乱,也不是因为这个人掠了自己的清白,只是恨,恨极,他打碎了希望,打碎了爱,大燕朝再精彩,没有了那个人的陪伴,便不会再有任何意义。
风前舞哑然,轻轻的闭上眼睛,青弦缓缓地收回了目光,淡淡的道:“风先生请便。”
风前舞苦笑,明知此时说什么都是无谓,只是不忍见她如此,犹豫了许久,仍是温言道:“姑娘,我绝非有心害你。”
此时的神志,竟是出乎意料的清明,青弦淡淡的道:“先生慧人,看遍沧桑,且莫提燕云开那一句话是否离间,师兄弟之称,当非虚妄。有心也好,无心也罢,害了便是害了。公子若无心,又怎么推的开他人有心利用?”
风前舞一怔,门前已经有人大笑出来,笑道:“说的好!说的透彻!师兄一向洁身自好,也会提刀杀了人再去哭灵么?”一边说着,已经一把推开门,大踏步的走了进来。
风前舞不答,燕公子挑了眉笑道:“师兄,这是唱地哪一出?负荆请罪么?”风前舞缓缓的直起身来,燕公子笑续道:“师兄太久没动手痒了,拿我下人出气么?”
风前舞仍是不答,转头看着他,燕公子神色自若,笑吟吟的道:“怎么,师兄要杀了我给弦儿出气?”
风前舞注视了他许久,仍是转了身。青弦淡淡的道:“风先生,若是有暇,劳烦帮我把蓝老板墓上的花拔光烧尽,管青弦多谢了。”
风前舞一怔,回头看她,讶然道:“是那花……”
燕云开挑眉笑道:“是。是,是那花儿。师兄你可小心些,莫要沾到手上脚上,那小弟可要伤心了。”
青弦却是神色自若,风前舞定了一息,答道:“好!”就便转身去了。
他人一走,门随即被人关好,青弦无意中瞥眼过去,那关门的身影竟极是眼熟。一怔之间。燕云开已经笑道:“你不怕他死?”
青弦竟答了,淡淡的道:“天意若要杀人,关管青弦何事?”
燕云开略略一怔。脸上玩世不恭似的调笑随风飘散,站了许久,才缓步走到床前,站在三步之外,柔声叫:“弦儿。”
她并没抬头,燕云开看着她捏紧地手指,有点微叹,柔声道:“你恨我么?”似乎也不承望她会回答,自嘲般地一笑。缓缓地道:“弦儿,别恨我,你可知道……当日在菊香院初见,我便对自己说,这个女人是我的……若是当时便要了你,兴许,你还没现在这么恨我,是不是?”
声音清朗,却是入耳生厌。青弦冷道:“公子要跟我谈往事么?”
燕云开吸了口气,有点微愠,他虽未登大位,可是自小聪明机敏,顺风顺水,只有他给人气受,岂有人不买他帐地?偏偏今日便是如此,又偏偏这人就是无可奈何,只得仍软了声音道:“睡了几天。有没有不舒服?喝口茶么?”
她抬了眼看他。缓缓的沉吟,答:“多谢公子。”
燕公子一喜。立刻便去倒了过来,扶她起身,亲自试了试水温,才把茶送到她唇边,她伸手要接,燕公子不敢用力,只得由她接了,扶她在床上倚好,轻声道:“我吩咐人熬些粥给你喝……”一言未毕,她已经喘匀了气息,手一起,一杯茶便直泼了过来。
燕公子武功本极高,纵是猝不及防,也不难避开,可是,不知如何,这杯茶竟是直泼了一脸。
燕公子地话停在唇边,气的无语,便要发作,可是一眼瞥到她袖上的血迹,火气竟是发不出来,站起身转了两圈,咬牙道:“你凭什么恨我?这是你自己乐意的,你不答应,我岂会强你?”
这举动是很幼稚,可是却能解气。青弦冷笑,淡淡的道:“那还得感谢公子的毒物用的妙。这锁心之毒,只怕可以让人精神恍惚,却又不是完全失却神志,一时清醒,一时迷糊,公子说是不是?”
燕公子盯紧了她,她也淡淡回望。那星辰般的眸子,隐在他平庸的面貌下,虽是气愤交加,却仍是掩不住温柔如水,好,好地很!爱是最好的杀人凶器,有爱,这很好!
她一笑,燕公子急垂下眼帘,不去看她,缓缓的道:“弦儿果然聪明。这药理之用,其实极为细微,纵是身在其中,也难以察觉……弦儿竟可以猜到,当真聪明之极。”
青弦淡淡地笑道:“过奖了,公子的这毒性之妙,又岂在这区区一处?公子昨日说救人,管青弦本不解,今天才明白,原来,这不起眼的坟墓之花,竟尚有追踪之效……”
燕公子微怔,青弦冷笑,指手门外,续道:“若不是追踪而至,那何玉又岂能生还?我师父……我师父……又岂会……”
他竟无语,下意识的看了看窗外,轻声道:“弦儿你,真是七巧玲珑心……”
第006章: 笑里藏刀为哪般
她只是冷笑,燕公子凝了眉看她,缓缓的靠过来,蹲下身子,想去握她的手,却被她迅速抽开,燕公子轻喟一声,柔声道:“弦儿,如果我可以选,我岂会伤害你?”
青弦毫不理会,燕公子柔声续道:“这么久我一直在等,若不是这些天我这般思念……”
青弦冷冷的道:“猫哭老鼠的事情并不有趣。你爱人,人未必爱你,你爱这天下,天下却不属意于你。”
这话显然是燕公子的忌讳,他猛然站起身来,长眉一轩,便要发作,咬着看了她几眼,她却毫不动容,燕公子僵立了许久,忽然看到窗外腾起了火光,便走到窗边,向外一张,冷笑道:“风前舞还真是听话,当真去烧那些花了。”
青弦冷冷的道:“天幸他尚有一线良知尚未泯灭。”
燕公子语塞,平素燕四王是出了名的引经据典,博学多识,可是,总是被她一句话就说的无话可说,他凝视着她,她的眼睛,却冷冷的投向虚空。这个姑娘,似乎永远跟任何人不同,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放在心里,最坚强,又最脆弱,满心的恨,却又掺着满怀的眷恋,那个衣上云,究竟有哪点好?
青弦只觉满心俱是空白,却剪不断一线牵绊,最高的轻蔑是无言,可是……终还是不甘心,不肯死心,缓缓的道:“我问你,我师父死了,是不是?”
燕公子气结,缓缓的抚下长衫下摆:“你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
“是,死了。”
她一抖,血色从她的脸上唇上迅速褪去,燕公子反手一把握了她手,像一个任性的孩子,“弦儿,你能不能看我一眼。你眼里就只有一个衣上云么?”
青弦用力抽手。无奈他却握地死紧。无论如何抽之不动。看那茶杯尚在手边。毫不犹豫地回手砸在床头。捏了那碎片。用尽力气直刺下去。碎片尖利。刺入指缝。带起鲜血狂涌。
燕公子闷哼了一声。却咬紧牙关不肯松开。她握着地手也被碎片刺伤。血迅速地涌出来。落向他地手背。燕公子居然一笑。笑嘻嘻地道:“瞧。血脉交汇。你便永远是我地人了……”
青弦恨极。扬手把瓷片用力掷出。燕公子本能地微微侧脸。碎片从他地眉角划过。落在窗纸上。染出一片鲜红淋漓。然后叮地一声。落在地上。
门外随即响起何玉地声音。恭恭敬敬道:“公子?”
燕公子不答。只是看着她。他脸上虽是罩着假面。仍是被碎片划伤。血从侧脸流下一道印迹。门吱哑一声。被轻轻推开。何玉一眼瞥过。踏上一步。急道:“公子?”竟是透着关切。
燕公子眼睛仍是看着她。良久。目光滑下来。看着她同样流血地手。两人四目相对。一个狠绝。一个悲凉。竟都似不觉得疼。何玉缓缓地靠上来。从袖中取了帕子。想要去按在燕公子手上。燕公子一避。微一示意。何玉迟疑了一下。又缓缓地把帕子递给青弦。却被她翻腕甩开。
何玉谦卑的弯了腰。慢条斯理的笑道:“公子。且莫焦燥,等弦姑娘回回神。公子再来见面不迟。”
燕公子哼了一声,自掏帕子捂了手背,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走到门边,头也不回的吩咐道:“给她包扎了,让她吃饭,让她下床转转!”
何玉应了,他便头也不回的去了。何玉竟不回身,只是微弯着腰,看着他的背影,隔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的走了出去,又隔了好一会儿,才开门回来,手里拿着些酒液布帛之物。
青弦一直便未理会,手指上的血流下来,在床前地面上,汇聚成一摊血洼。何玉走到床前,满面笑容,笑道:“姑娘,咱们把手包包好……”
青弦缓缓地转目看他,他便在床前蹲下身来,毫不顾忌的拿了酒液直浇过来,她疼的一颤,本能地要缩回,何玉一把捞了她的素腕,像钳子般捏紧,仍是不停手的浇下,脸上神情,却是笑意萦绕,便好似在做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
没来由的,心中忽然一动,咬了牙不再挣扎,何玉洗净了伤口中的瓷片,上了药,又用布帛包好,动作虽是利索,力道却是毫不轻柔,说是恶狠狠,也不为过。八面玲珑的何小受,天生便是伺候人的,岂会忽然这般粗鲁?
这个人,有些怪异,他的态度总这般谦卑,他地笑总是这般灿烂,可是此时,他心里居然有恨意?恨什么?恨我伤了燕云开?按理说,他如果要讨好燕云开,那燕云开维护的人,他应该加倍谄媚才对啊?为何会恨?不敢违背燕云开的命令,甚至不敢从中捣鬼,却故意拖延时间,又故意让疼痛加剧……
愈是疼痛,反而加倍清醒,忽然想起刚才他那一声关切至极的“公子!”,想起很久之前,燕公子说:“你可知道他为什么这般惊讶么?只因他绝对想不到,我会在府外吃东西的……”原来如此,两人渊源,绝不止于风月楼,这个何玉,居然不是一个下属这么简单,他是真心对燕云开好的。燕云开,对他也是特别,只要在风月楼,便总要放他在身边,万事都要他去做,才肯放心……
好的很,燕云开的人,不是不敢跟师父拼武功吗,不知用了什么歹毒伎俩来擒师父……那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风月楼的眼线,想来不止何玉一个,但是不妨以他为始……何玉,你既然多行不义,便要你死在自己真心维护地人手上……管青弦已经没有什么可维护的,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多拖几个人陪葬,岂不是好?
她冷冷的笑起来,笑的残忍,不知是对人,抑或是对已。眼前却滑过一双黑漆漆的笑眸,那般灵动,那般情深,那般含笑……会如流星般殒落么?我不信……
第007章: 借刀除恶一念间
何玉显然有些诧异她的沉默,包好了那布帛,终于还是抬头看了她一眼,碰到她冷静明澈的眸子,又缓缓的垂下头去。
青弦淡淡的笑,缓缓的道:“何总管。”
何玉笑应,眸底却有疑惑,“在,弦姑娘有何吩咐?”
“我的武功,何时能够恢复?”
“这……”何玉习惯性的微微弯着腰,笑:“姑娘强解情琐之毒,这个,大约总得有个把月的时间吧……纵快,也得有半个
“有没有办法提前?”
何玉仍是满脸笑容:“这,姑娘要做什么,吩咐小的就成……何必亲自动手……”
“哦?那有劳何总管,我要杀燕云开,麻烦何总管去帮我办好。”
何玉长年挂惯的笑敛了一息,低头笑道:“姑娘,且莫做这心思,否则……只怕反受其害,公子武功卓绝,世所罕见……”
他竟不谈情义,只谈利害,实在不像平素的何玉。青弦冷笑道:“何总管明察秋毫,应该知道,我有的是机会,武功如何,本是其次。”
何玉嗫嚅,眉梢几不可察的跳,青弦笑续道:“等他死了,你也可以回复自由身,凭你的武功,想要爱男人,或是爱女人,尽皆随心所欲,你难道不开心么?”
何玉缓缓地道:“姑娘莫钻牛角尖。此事必不可为……”
言多有失。点到即止。青弦微微冷笑。“可为不可为。不用你教我。何总管请便吧。”何玉缓缓地退了几步。青弦已经掀开被子跳下床。从桌边取过了平素用惯地袖剑。拿了帕子细细摩挲。再没有向他投过一眼。
门终于吱哑一声。缓缓地关好。青弦并未抬头。仍是细心地擦拭那袖剑。
种子种下了。什么时候会开花结果?想要借刀除恶。这把刀。肯不肯由我指挥?不管怎么。都要试一试。没试过。怎么知道不成?
午饭仍是何玉送来。把半口未动地早餐撤去。静悄悄地出门。青弦听他脚步声去地远了。缓缓地在室中踱了几圈。确认无人窥视。这才拿了银钗。在每样菜中试插几下。这是在武侠小说和电视剧中学来地手法。据说有毒银子就会变黑。不知是真是假。
六色小菜。两样粥品。连那面点都插过。却是一无所获。这何小受。还真是沉地住气。此时地管青弦无疑是燕云开地绊脚石和定时炸弹。要依他对燕云开地维护。不可能没有反应啊……
很是失望,缓缓的回到床边坐好。难道他不选下毒?要用更高明的法子?对对对,燕云开深知药理,如果管青弦当真中毒死了,他不可能查不出死因,何玉城府深沉,思虑周详,必定会用更高明地办法,不知会是什么?什么方式能让管青弦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
忽然一震,满额俱是冷汗。真傻,自尽啊,管青弦自尽,实在顺理成章,要把杀人做成自尽,也实在太过容易,不知何小受是暂时没有想到,还是暂时未下决心,他还要再来触摸管青弦在燕云开心里的份量么?他还真是周到。想来。连燕云开是否伤心,也在他的考虑之列了……
不。不成,一定要置身在众人目光之中,绝不要莫名其妙死去。犹豫了一下,猛然站起身来,急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了门,抚了栏杆,立刻一怔,刚刚离去不久的燕公子正去而复返,站在楼下跟何玉说着什么,看起来行色匆匆,竟把马儿直骑到楼下。
青弦一怔之间,他已经抬了头,看到她,微微一笑,把缰绳随手交给何玉,便弹身跃了上来,笑道:“弦儿。”
青弦退了一步,转身向楼下走,燕公子却伸手拉住,笑道:“我有话跟你说。”
青弦甩了他手,见他坚持,无法拒却,只得咬了牙回入室中,燕公子从怀里拿了个瓷瓶出来,若无其事的递过来,微微笑道:“瞧这药,我刚试了不错,赶着给你送来。”
青弦冷笑,淡淡的看着他,并不伸手去接。燕公子略略迟疑,似乎无措,把那瓶子放在桌上,取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本来面目,含笑道:“弦儿这般注目,看的是我么?”
俊面如玉,精致轩逸,却只觉厌憎,燕公子举了那包地整齐的手,微笑道:“我一路骑马回去,还真是疼,直敷上这药,才算好些,想弦儿必跟我一般……我本是好心,便是弦儿不爱用,也不必这样。”辞句仍是甚软。似他这般养尊处优的皇亲国戚,肯拉了架子来说话已是难能,可是青弦神色仍是冰冷,一言不发,燕公子有点儿着恼,道:“你为什么这般固执?”
青弦看了他一眼,他地眸底竟是坦然。举手间毁去整个希望,却可悲在他竟不明白,不明白这是错,不明白管青弦恨的究竟是什么,难道这是小儿女意气,哄一哄便会好么?他这一生,万事皆有人打理,他竟从未替别人想过一分么?摇了摇头,转身就走,燕公子一把挽住,道:“你究竟要我怎么样?”
青弦一怔,用力挣扎,无奈他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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