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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鸟_李暮夕-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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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沈清石心里五味杂陈。他也觉得自己唐突了吧?不过;至于他那时候为什么会冲过来;为什么会按住门……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团。直觉告诉她,她现在应该马上离开,但是,那边他已经叫她了:“可以麻烦你帮我一下吗?”
  清石看过去,他半躺在床上上药、系绷带,不过一只手受伤了,有点不太方便。
  她想了想,还是走过去。
  光线太暗,他开了台灯,有一圈淡黄色的影子笼罩在他的身上,朦胧地泛着一层潋滟的光。印象里,楚嘉越脸很安静,但是眉眼弯弯,在她心里自然就是温柔活泼的形象。但是这种温柔,如今看来,竟然有种忧伤的感觉。她不知道是不是光和影的错觉,只觉得他低头缠绷带的样子,低眉敛目的神态,尤其地清减、淡漠。
  “麻烦帮我一下。”他伸出手腕到她面前,还有一截留在外面。
  她怔了怔:“其实这个不用上绷带的。”
  “……”他觉得自己有点混乱,接下来解绷带的时候,还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地他皱起眉。
  “我来吧。”沈清石接过棉签,帮他一点一点涂上。
  嘉越看她认真的侧脸,还有滑到脸畔的碎发,心里发酸。他笑了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啊,一眼就能叫人认出来。”
  她手里一顿,没有抬头:“老了。”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他说,“一点都没有变。”
  她今年已经32岁了,容貌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是皮肤黯淡发黄,眼底有黑色的眼圈,一看就是常年熬夜、日夜操劳的。她比以前要瘦很多,头发也有点枯黄,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他不用问,也知道她这几年是什么样的生活。他觉得她不应该是这样的,在他心目中,沈清石一直是温婉淡雅又很有主见的形象,她的美丽、她的温柔、她的幽默、她的坚强……都在他心里深深地扎过根,回想起来,曾经的一幕幕都宛若昨昔。
  但是摆在面前的,明明是沧海桑田。
  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了。
  这种心痛的感觉,像一把钝钝的刀在不断凌迟他的心,慢慢地,又滋生出言不由衷的怨恨。她过得不好,因为她曾经那么无情地舍弃过他。
  她察觉到他灼灼的目光,佯装不知,上好药以后,说:“好了。”
  “谢谢。”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她站起来,转身离开,她知道他在看她,所以走得那么艰难,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出这个房间。楚嘉越在她身后说,声音仿佛从彼岸传来,如静水无澜:
  “沈清石。”
  这是自再见以后,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她停了一下,尔后更快地朝门口等去。
  楚嘉越说得不急不缓:“你给我号码,是空号。我打你家里的电话,你一次都没有接。在国外的五年,我给你的电邮,你也一封都不回。
  你从一开始就打算欺骗我,这么处心积虑地骗我,你没有话要和我说吗?
  沈清石,我恨你。”
  最后一句话湮灭在她用力关门的声音里,很大声,激出了她一身的冷汗。快离开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年轻女人,短发过耳,孔雀蓝的v领裙,对她微笑,点点头。
  清石有点不明就里,只能回以点头微笑。
  “能不能让一下?”谢飞澜比划了一下手势,“这是我的房间。”
  她反射性地推开:“您的房间?可是,我刚才进去打扫的时候,开门的是个男客人……”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凭着本能,“您没有弄错吗?”
  “没有。”飞澜笑着开门,“那是我男朋友。”
  说完,门已经在她面前关上了。
  沈清石站在那里。
  胃里忽然剧烈地抽痛起来,她捂住嘴巴,扶着墙壁冲到厕所,吐得稀里哗啦。后来,她吐地什么都吐不出来了,还是止不住地反胃,吐得只有酸水。
  她坐到地上,难受地冒冷汗。
  她觉得,她此刻一定非常狼狈。漱了口,又用清水扑了扑脸,看上去脸色才没那么难看了。
  这真是倒霉的一天。
  晚上结算工钱的时候,领班的扣了她们200块钱,杨子欣当下就不干了:“你凭什么扣我们的工钱?”
  “凭什么?”领班的虎着脸,煞有介事地说,“你们得罪了客户,还问我为什么?哪有你们这样干活的!”
  “错不在我们,难道我们就该逆来顺受,任着她打啊?”杨子欣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下越说越来劲,“说你们这是黑店,还真是黑店!不就是想着法子赖工钱吗?我还不稀罕了,什么玩意儿!”
  “不稀罕?不稀罕你们滚,一毛钱也别想拿到!”
  “凭什么不给我们?我去工商局投诉你们,奸商,黑店!”
  “去吧去吧。”领班的说,“随你去哪儿投诉,你们还影响了我们正常的营业呢。被你们这么一闹,影响多不好?没追究你们损失费用就不错了。”她斜眼看看她们,看着她们这一身的淘宝货,语气更加轻蔑,“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能捞到什么了?拿着这六百块趁早滚吧。”
  在她洒开一叠钞票的时候,杨子欣彻底和她撕破脸了,骂声一声高过一声。期间沈清石一直劝她,她正在气头上,根本置若罔闻。领班的叫了一帮服务生把她们赶出去,推搡间,沈清石被人撞到一边,头磕在大厅旁的罗马柱上。
  杨子欣看到就不吵了,过来要扶她,有人却快了她一步。她看看那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年轻男人,有些疑惑。
  她不记得清石认识这么一号人啊?
  “这怎么回事?”他问的是她,看的却是度假村那一帮子人。
  领班的惯会察言观色,看到气度不凡的楚嘉越,有点迟疑。后人有人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他的脸色变了变,再次说话,马上换了副面孔,显得极为热情谦恭。
  “只是一场误会。”
  楚嘉越回头看看杨子欣,递出询问的眼神,杨子欣气呼呼地一五一十都说了。楚嘉越听完,对那领班的说:“这件事,从洲也在场,的确不关她们的事情。如果有疑问的话,你可以去问他。”
  他哪里敢去问谢从洲。比起眼前这位,他觉得那位不苟言笑的公子哥更加可怕。本身是跨国集团代表,又是谢省长的二公子,吃饱了撑的才去自讨没趣,除非不想在这个省里混下去了。
  他眼看对方是两个没钱没势的女人,想赖掉工钱,想不到这位会出面。他见风使舵也挺快,马上让人重新开了结算单,还多付了200块。沈清石最终只要了原本的,剩下的怎么也不肯收了。
  领班的对楚嘉越鞠躬:“这次是我不对,没有事先了解清楚,不知道是楚公子的朋友,对不住了。”
  楚嘉越摇摇头。
  他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有些忐忑。先不说这位的父母,他哥哥就是省经贸厅的厅长,实权的干部,人脉又广,都不用打招呼就够他喝一壶了。他现在心里万分后悔,只不该鬼迷心窍。
  楚嘉越说:“不是和我道歉。”
  他怔了怔,意会过来,马上转头和她们道歉,态度诚恳,和之前趾高气扬的样子判若两人。
  身份地位,真能让人俯首称臣。
  沈清石唏嘘不已。
  “老实交代,那小帅哥谁啊?”离开的路上,杨子欣一个劲追问。沈清石只好说:“就是以前的学生。”
  “你还有这么正点的学生?”杨子欣记得她以前教过书,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不教了,“看这一身行头,发达了?”
  “瞎说什么呢你。”沈清石不由觑她,“他本来家境就好。”
  “那就是高富帅,富二代了?”
  “算是吧。”官二代——和富二代也没啥本质差别。
  “可惜啊。”
  “可惜什么?”
  “你看看人家混的,再看看咱们混的,到头来还要一个晚辈来救场?差距。”杨子欣长吁短叹,勾着她的脖子一路嚎叫,“上帝造人真他妈的不公平啊!”
  “别勾了,要断了!你丫的放开!”
  “不放!”
  本来心情还郁结着,被她这么一闹,什么阴郁都见鬼去了,沈清石哭笑不得:“我算是服了你了。”
  度假村在海边,海滨这一段公路比较偏僻,要往南步行十几分钟才能看到站牌。杨子欣走得脚都要断了,见到路边有颗椰子树,脱下鞋子跑过去坐下来,说什么也不肯起来。
  沈清石拽着她胳膊和她僵持着,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到她们身边。
  她看到楚嘉越从车上下来,抓拽的动作不觉就松了。
  他倒是很自然,只是四处看看,说:“这地方太偏远了,很难打到车。天色也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第039章

  039
  路上,沈清石一句话都没有说,杨子欣倒是一脸好奇地端详他。楚嘉越在开车,也不好回头;只是笑着说:“有这么好看吗?”
  “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大妈,生活没乐趣啊;偶尔也看看小鲜肉嘛。”
  杨子欣觉得这个年轻人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有一种流云般的温柔气韵,和他不说话时那种生人勿进的男神范儿很不一样,笑容自然;一点不做作,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还有就是;此人长相实在出众,让她这个奔三的老女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想想他是沈清石的学生,那点拘谨也渐渐没了。她说:“你真是她学生啊?清石没说起过你啊。”
  “是啊;以前沈老师教我们班语文,可严了。”
  “怎么说?”
  “有一次抽查背诵课文;我没背出来,她罚我抄了十遍书;又让我多写了一篇周记。”
  杨子欣笑了:“那你还敢不敢不背课文了?”
  “再不敢了。”
  不久之后到了沈清石住的地方;杨子欣和他们在小区外的岔道分开,清石说“你小心一点”。她不耐烦地挥着手:“你管好你自己吧,小老师。”
  刚刚才知道的事情,居然拿来调侃她?如果不是看她跑远了,沈清石想,她会冲上去揍她一顿。
  “你对她可真好。”嘉越在她身后说,望着杨子欣离开的方向,很久,才收回视线。
  她有那么一瞬不敢回头。
  尔后,慢慢地,回头笑一笑,又扭开看别的地方:“她是我的朋友嘛。”
  “你对别人都这么好,真叫人羡慕。”
  “……”
  “时间不早了。”她只能这么说,“你回去吧,我知己走。往前面走几步,我就回到家了,不碍事的。”
  “你害怕吗?”
  沈清石闻言,抬头看他。
  楚嘉越此刻也在看她,眼神有点儿讽刺,他说:“你怕被你老公看到吗?”
  清石被他这么不负责任的话逗笑了:“我怕什么?我碰到以前的学生,说了会儿话而已。他送我和子欣回来,就这样。”
  他最恨她口是心非、故作冷漠的样子,忍不住攒住她的手,不管她的挣扎,发了狠一样握在手心里。以下的话,一字一句从齿缝间挤出来:“沈清石,你真的没有心吗?”
  她喉咙发紧,眼睛里有了红色的血丝。
  不过,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一边点头,一边后退,终于放开了她。黑暗像幕布一样严实,无边无际,小区里亮起了路灯,只是,远远只有零星几盏。
  她的眼前是一片迷蒙的雾,好半天,牵了牵嘴角,声音低沉:“你不是有女朋友了?”
  “你在意吗?”他笑容讽刺。
  肩上的包有点重,她拎起带子向上提了提,依然被勒地生疼。她慢慢地舒出一口气,化开在雾气里:“都有女朋友了,长大了,怎么还是这么任性?”
  “沈清石,你没资格这么说我!”
  “不管我有没有资格,这就是事实。嘉越,你不能这么不负责任。”她声音平和,像是循循善诱的长辈,他的声音小了下来,脸上的怒火也渐渐消失了,只是,表情越来越冷。
  他说:“你凭什么?”
  “她是你女朋友。你都有女朋友了,就别想着以前的事了。”
  “我也想这样,我也想以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你以为我很乐意这样吗?既然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
  他从未觉得自己爱一个人到这种程度,爱可以转变成仇恨,恨意沁入骨髓。
  他很努力地想忘记那些痛苦的往事,但是她不放过他。
  “沈清石,你为什么还要出现?”
  风在这一刻都有些许停顿,清石看着路灯下萦绕着的小虫子,默默不语。明明知道是飞蛾扑火,为什么还是前仆后继?
  “回去吧,嘉越,也许她在等你呢。你这样,会让她伤心的。”她已经准备要迈步子了,他凝视着她的侧脸说:“你只管别人会不会伤心,从来没想过我会不会受伤。”
  她脚步一顿。
  “你以为飞澜像你一样吗?就算她心里不开心,也从来不在我面前表露出来,她从来想着先让我开心。沈清石,你知道吗?”
  清石的手抖了抖,更紧地握住了提包。她在低头看脚下的蚂蚁:“那很好啊。她对你这么好,你更不应该辜负她。”
  “你到底懂不懂?”他觉得不应该这样,但是忍不住,“如果你有她对我十分之一好,如果你……”他说不下去了,大手一挥,“你滚吧!和你老公一起去过吧!你以为我稀罕吗?我就是来看看,你过得有多么不好而已!
  沈清石,这是你的报应!”
  “对,是我的报应。当年算是我对不起你,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看我过得这么不好,你也应该消气了。你现在功成名就,又有那么好的女朋友,和我这样的小人物计较,你不觉得有*份吗?”她甚至是笑了笑,笑容也有点儿轻蔑,“你这是何必呢?”
  “是。”他咬牙切齿,“我犯贱!”
  他转头就走,快步离开,路上踩到石头,差一点滑到,形象狼狈。
  她没有回头,一直背对着他离开的方向。
  等车驰离小区,他才开始后悔,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那样过分的话,好像魔障了,和他平时的为人处世截然不同。
  回到家里,正好一家人都在——不,不应该是一家人。
  嘉越在门口脱鞋,心里头冷笑,面上却不露什么。他走过去,到沙发前和他们问好:“爸,程阿姨。”
  楚定山在看报纸,没有抬头,只是颔首,算是知道了。程玲却站起来,又是递水果又是拿让人拿毛巾的。嘉越笑笑:“真的不用了。”
  “你程姨也是一片好心。”楚定山说。
  嘉越低头看了他一眼,他依然在看报纸。他心中有片刻停顿,最后什么话没有说,坐到楚家航那一边去了。
  刚落座,楚定山在那边发话了:“你这段日子在忙什么?我让你跟老成去北京,快过年了,也多学着点,你总是推三阻四。”
  “我说了,我很忙。”
  “忙?”他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但是嘉越知道,这个常年习惯发号施令的人已经在压抑怒火,“有什么比跟着秘书长出席中亚联会更重要?你给我你们部门处室主任的电话,我倒要问问他,究竟给你安排什么要紧活了?”
  “您糊涂了,我们部门没有主任,我们处里就我一个处长,您要跟我们部长反应吗?”
  楚定山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了。
  嘉越放下手里的东西,不紧不慢地要起身,却被他按住肩膀,摁在沙发里。这个人,虽然年过半百,依然精神矍铄,气势逼人。
  他说:“你是翅膀硬了是不是?不要以为我现在不在外交部了,你就可以任性妄为?明天早上八点,我让老王接你去机场,你马上去北京,去老成和徐主席那里报道。”
  “您不用拿话压我。您是□□常委,是说一不二的常委委员长,您了不起。但我不是您的下属,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说完要走。
  “站住!”楚定山说,“我没让你走!”
  嘉越用力点点头,摘下围巾,回头挂到沙发上。他说:“爸,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长大了,我不是为了你而活着的。”
  “我不管你,你会有现在的成就?”
  “……”
  “你刚刚毕业,一开始实习就是跟的部级干部,毕业三年,已经是国际司的一处之长了。人家看的都是我的面子。你不想做我儿子,那你就什么都不是,这是不能改变的事实。”
  嘉越也点点头:“对,一点没错。”他仰起头,自上而下看定他的眼睛,“但是,我有过选择的余地吗?”
  “……”
  “从来没有。”他说,“就因为这样,我失去了我最爱的女人。”
  楚定山原本平静下来的情绪,在听到这句话以后彻底爆发。程玲还来不及阻拦,他已经一个茶壶飞了出去。嘉越一声闷哼,头上结结实实被砸了一下,他探手一模,手心都是血。本来就不舒服,看到这满手血,头更晕了,倒退了两步,居然一屁股坐到地上。
  楚定山走过来,在他面前半蹲下身。
  下巴被强硬地掰起来,他挣了挣,被挣脱。
  “你说说,楚嘉越,你究竟是中了什么邪?”父亲抓住他的手,嘉越使劲挣扎,被抵不过他的力气,最后被狠狠翻过来。
  楚定山扯掉他的表,指指上面两道深深的疤痕:“为了个女人,你和我玩自杀?你几岁了,就这么点出息,啊?我放任你在法国,以为你会懂事一点,你可真是给我长脸!与其你自杀,不如我现在就杀了你,省得你继续给我丢人!”
  沉寂了那么多年的伤疤,现在又被血淋淋地掰开。嘉越心里绞痛,原来他一直都是知道的,这个人,在他的生活里无处不在,他无所不知——他呵呵笑了两声。
  还没说话,脸上已经挨了重重一巴掌。顿时,天旋地转,眼冒金星。他听到这人在他头顶慢慢地、一字一句地说:“去拿我的手杖来。”
  程玲连忙阻止,说了一大堆的话,然后又蹲下来劝楚嘉越:“别和你爸杠着了,你这是何苦呢?他也是为了你好,就听他一句。”
  “这是我们父子俩的事情。”
  一句话,堵地程玲好不尴尬。她是带着女儿嫁给楚定山的,也是二婚。两个继子里,楚家航对她很有礼貌,但是仅此而已,这个大儿子年纪不小了,很有主见,他就想在小儿子身上下点功夫。但是,不管她怎么做,楚嘉越总是不冷不热的。
  她现在算是知道了,他不是不冷不热,是压根没承认过她。一时间,在那也不是,走开也不是。
  就这停顿的功夫,楚定山又给了他两巴掌,提着他的领子拎起来。他身体向来好,体魄甚至强于偏瘦的嘉越,轻轻松松就把他甩到墙上。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一个残花败柳,值得你惦记这么多年?”
  “残花败柳,你凭什么这么说她?”被打了这么多下,他一直都是默默承受,因为他是他父亲。听到这句话,他终于抬起头,扶着墙壁站起来,不甘示弱地瞪着他,“她再不好,至少父母恩爱,家庭幸福。是,她是没有钱,她穷,但是她很努力地讨生活!
  没有她,您儿子现在就是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一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他甚至连一所像样的大学都考不上。您要感恩她,而不是羞辱她!
  您要打死我,我还是要这么说!”
  四目相对,楚定山的眼神阴沉,脸涨得通红。嘉越也不退缩,就那么任他看着,直到他笑出来,施施然坐到沙发里,拿起那份还没读完的报纸。
  “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他慢慢翻报纸,“但我有句话得提醒你。爱之过深,未必是好处。你由着性子乱来,你爱的人反而会因为你而受到伤害。”
  他的话让嘉越背脊发冷,竟然一句都对不上来。
  这时,门铃响了。
  楚定山放下报纸,对程玲一挥手:“还不快带他进去,像什么话?丢人现眼。”
  程玲还为刚才的事尴尬,迟迟没动,最后,脱力的楚嘉越是被楚家航连拖带拽拉进去的。
  “你这是何苦?老头子就这脾气,你服个软,他也不见得真把你怎么样,可你硬要往枪口上撞。”回房以后,嘉航给他上药,不忘记笑话他。嘉越说,你这个人,一天不作弄我就不开心,看到我倒霉就爽快是不?
  “哪里哪里。做哥哥的,当然要关心你了。”
  “老大,你这年纪都可以当我叔了。”
  “怎么你觉得自己还是小鲜肉,二八年华?”嘉航低头拨弄酒精棉,凉凉地说,“你今年25,楚嘉越,你今年已经25了。”
  嘉越起身。
  “去哪儿?”嘉航说,点点身边的位子,“坐下。”
  “凭啥?”
  嘉航笑了笑,不愠不火地扬起半边眉毛:“长兄如父,懂不懂?我让你坐下,楚嘉越。”
  嘉越看着他半晌,后来还是坐下。他也是微笑的,嘉航问他为什么笑,他说:“当然不是因为‘长兄如父’。”
  “那是因为什么?”
  “官大一级压死人呗。”
  “胡扯。”嘉航看着他说,“你在外交部,我在外经贸厅,我怎么管得到你?”
  “就上一次出席俄罗斯,你和我们部长说了会儿话,我都看到了。你说实话,是不是和我们领导打小报告了。”
  嘉航看看他,低头笑一笑,回手拉开抽屉。嘉越看到他摸出盒烟来,手指弹开盖子,他就皱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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