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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鸟_李暮夕-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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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初来乍到的,还是不要多惹事。
头来的两天,这份工作着实不顺利。刘小姐不知道什么缘故,总是有意无意地偏袒周悦,对她和杨子欣极尽苛刻。
其他两组加起来也有十人左右,好一点的,对她们不冷不热,不好的,直接指使她们干东干西。一开始,清石秉承着初来乍到、不愿意得罪人的念头帮她们做了,那时候无非是倒咖啡、送一份资料这些小事。谁知这帮人变本加厉,二组有一位姓凌的专员,竟然让她到楼下去接一位外商。
这种事情,做好了功劳到不了她头上,做坏了还得承担不必要的责任。这不是她分内事情,她严词拒绝了。
对方的脸色不太好看,一下午都阴阳怪气的。这种小人,沈清石还不屑和他置气。谁知,这人小鸡肚肠,当时就记在了心里。
一天下午,徐经理让沈清石送一份报表到一楼的制造部,她到了那儿,得知经理在负三楼的车间巡查。清石想了想,拿着报表乘电梯到地下室车间去了。
这里灰尘大,人也多,女红和男工分别在不同车间,做不同的加工。沈清石把报表给了车间主任就回去了。电梯人有点多,迟迟不降下来,她只好选择走楼梯。走到半路的时候,上面的楼层忽然被人堵住了。
她抬头一看,正是那个之前让她去接待外宾不果的。
四周没什么人,对方看着不好相与的样子,狞笑着,她心里有点打退堂鼓,不过脸上不露什么,抱着文件冷冷地说,“让开,徐经理等着我报告呢。”
“徐经理?”这人冷笑道,“你别拿那娘们儿吓唬我,老子才不怕她!你不过让你干点事,你给我装个什么劲?”
见他走下来,沈清石更害怕了,她紧紧地捏了捏文件,后背被冷汗浸湿了,当机立断,埋头朝楼下跑去。
男人眼疾手快,饿虎扑食般一下子拽住了她,手在她脸上捏了两把:“长得还可以的嘛……”
沈清石羞愤交加,一口就咬住他的手,疼得他哇哇直叫。
这人恼羞成怒,一巴掌呼了过来。清石措不及防,被打得整张脸都侧过去,火辣辣地疼。顿时,天旋地转,她的耳朵都在嗡嗡作响。她想起这几天被欺压的事情,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一脚朝他下面踹下去。
这人哀嚎一声扑倒在地。
她见机逃跑。
跑了一会儿,身后的脚步声断了,她却迷了路。狭长的走廊里,两边的门都紧闭着的,灯光也没有打,贴着一些外文字条。走着走着,她终于看到过道尽头的安全门,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也不管就按着楼梯往上面走。
走到负一楼的地方,不知道是谁的工作只做了一半,台阶上堆满了一堆箱子,似乎是没有拆封过的缝纫机。沈清石小心地在夹缝中通过,钻出去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身后忽然有人说“小心”,推着她的身子到一边。她耳中听到一声巨响,回头去看,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推开她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看着很眼熟。
台阶上一台没放稳的缝纫机倒了下来,压在他的腿上,他坐倒在台阶上,皱着眉,有些痛苦的样子。
她连忙弯下腰问他:“你怎么样?”
“可能骨头断了。”谢从洲想了想,回答。
“……”她诧异这个人现在这情况还能说冷笑话,嘴唇抽了一下,然后马上说,“你别怕,我马上让人来救你。”
“不用,你打电话给保安室,就说我在这里,他们会带人来的。”
沈清石想起来第一天上班的时候,徐经理给过一部单向呼叫机,连忙掏出来。拨打到一半,忽然停下来:“你是谁啊?”
“谢从洲。”
“好。”她现在也顾不得这些,来不及想其他的马上拨号了出去。
那地方效果可真高,一会儿就有一个秃顶男人带着一帮人过来了,随行的还有两个熟面孔——徐经理和周经理。
碰面的时候,二人还诧异了会儿,对方看看,都看到了对方眼睛里的惊诧。不过这事情刻不容缓,其他事情都可以搁置。
救护车马上就过来了,为了查清楚这起事故的前因后果,沈清石也被要求一起到医院去了。
到医院的路上,她忽然想起来。
这家公司的老总,博美在亚洲区的总代表,不就是谢从洲吗?
心里顿时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第047章
047
医院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沈清石在急诊室外面等候,一会儿;徐经理从走廊另一头过来,把她叫到了一边,问了问具体的事情。
听完以后,这女人难得得露出一丝微笑:“你这人;别的不行;一张脸还是不错的。”说完转头离开了,没等她回话。
沈清石说不出什么感觉,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
过了会儿;等探视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她才拿着果篮敲门进去。谢从洲躺在床上假寐;听到声音就睁开眼睛了,目光淡淡地落到她脸上。
半晌,他指指身边的矮凳:“坐。”
沈清石咬了咬牙齿;还是坐过去。她把果篮和那堆他下属送来的东西放到一起,从里面掏出只苹果:“您渴吗?”
他摇摇头;拿起刚才看到一半的时报。
沈清石酝酿了会儿,说:“这次的事情;谢谢您。”
“不用谢;换了别人,也不会坐视不理的。”
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沈清石皱着眉,心里不是那么妥帖。准备了一个下午的话,现在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她看过去,谢从洲的手指正好停留在今年巴黎时装展那一栏目:“还以为您在看经济时报呢?”
“做这一行的,不了解流行趋向,怎么知道市场所需?”
沈清石笑了:“那估计得每天赔钱,赔到死。”
这么冷的笑话,谢从洲神色平淡,很不给面子,嘴角都没弯一下。沈清石有点讪讪的,此刻更觉得这个领导不好接近,于是,打消了攀交情的想法。
时间过得非常缓慢。沈清石有点坐不住,起身说:“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先离开了,改天再来看您。”
“请便。”他头都没有抬一下。
沈清石走到门口,门正好打开了。
“谢从洲,听说你伤到腿了,有没有事情……”楚嘉琳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那是在看到沈清石从里面出来之后。她的脸色一变再变,难看地像锅底,“你怎么在这儿?”她抬头去看谢从洲,几乎是喝问的,“她怎么在这儿?”
谢从洲放下报纸,说:“她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来看望我。”
“哪有事事这么凑巧?”楚嘉琳气急败坏地跺着脚,“上次在医院也看到你们在一起。谢从洲,你和她什么关系啊?”
“越说越没谱了。”他说,“你哥哥呢?”
楚嘉琳一愣:“你说什么?我哥哥在家里啊。”
他掏出手机拨打电话,楚嘉琳疑惑:“你干什么?”
谢说,让他来接你,我要静养。
楚嘉琳一听就跳起来了,不依不饶地闹着。不一会儿,外面吸引了不少人。因为门是半开的,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形。
徐经理和周经理在一起,看到这情形对视了一眼,眼睛里都有诧异。杨子欣在外面干着急,又不好贸贸然冲进去。徐经理忽然问她:“沈清石以前认识谢总?”
心里想的是,怎么和周晶说的不太一样?她心里的天平重新倾斜,犹豫着是不是站错了位置。周晶一直代表着谢飞澜,但是,沈清石和谢从洲的关系,看似也不寻常。
她甚至想,这是不是谢总监在和谢总唱反调。
官二代,一个个脾气古怪。
杨子欣说:“我不清楚。”
她的不耐烦,徐经理自动脑补成讳莫如深,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大了。
楚嘉越赶到目的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闹哄哄的样子。护士和院长杵在过道里不远的地方,面面相觑,就是不敢上前劝阻。好在这顶楼是给领导干部的特护病房,平时人不怎么多,隔音效果也好。
他分开众人,进了房间,一个杯子迎面飞来,伴随着楚嘉琳的尖叫声:“谢从洲,你混蛋!”一个人影和他擦肩而过,撞得他差点失去平衡。
嘉越定睛一看,脚步有些僵硬。沈清石自然也看到他了,和谢从洲告了别,若无其事地离开了病房。
嘉越忘了去追楚嘉琳,在过道尽头拦住她。
“你怎么在这儿?”他也觉得自己这么问很奇怪,但是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沈清石觉得他没有立场问这个问题,撇开他就要走。
“沈清石。”楚嘉越在她身后说,“你站住。”
她真的转过头来,还冲他笑了笑。但是,嘉越觉得,这个笑容无比讽刺,刺地他心窝一阵一阵的,像针扎一样。
沈清石回到楼下时,想到有东西落到楼上,又折返回去。
谢从洲已经起床了,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向窗口移动。在他快摔倒的时候,她上前扶了他一把:“小心。”
“我没事。”他用不拄拐杖的另一只手分开她。
沈清石压低了声音腹诽:“固执。”
谁知他竟然回过头,扫了她一眼。她顿时讪讪的的,尴尬不已,连忙转过头,佯装看风景。真是没有想到,这个人听力这么好。
谢从洲在她看不到的身后弯了弯嘴角,又想起第二次在酒店碰面的时候,常年在外,孤独平淡久了,心里难得有些柔软的情绪。
人的年纪,真不能决定什么。他和嘉越同龄,感觉心境却比她还要苍老。
“你和家里人处地不错吧?”他忽然问。
清石闻言转过头,谢从洲平静而温和的目光缓缓流淌在她脸上,眼底深处,还带着一点探寻和疑问。她有那么一刻的愣怔,心里渐渐被一种苦涩替代。不过,仍然强打着精神挤出了一丝笑容:“我曾经有一个慈祥的父亲,可爱的弟弟,不过,他们都去世了。”
他一怔:“……对不起。”
沈清石走到窗边,双手撑在不锈钢窗框上,不经意地越握越紧:“我妈妈去的早,他们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曾经犯了一个错误,肖想了我不该肖想的人,所以遭到报应。”
“……”
“我失去了工作,且再也不被录用;我失去了亲人,唯一的亲人离我而去。”她慢慢地说,“我真恨那些人。但后来想明白了,我们这种人,生来就是被人践踏的,没人家有钱有势,想报复又能怎么样?恨又能怎么样呢?人家指不定在哪里笑。”
谢从洲沉默地站在那儿,拿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心里有一股冲动,就那么开口了:“这些年,我一直一个人在国外。我有亲人,但是十几年不联系,有和没有根本没有两样。”
“但你好歹还有。”
“你不明白。”
沈清石想了想,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没资格去揣测别人的生活。这些埋在心底的话说出来,整个人都舒畅了很多。
当年,楚嘉越离开以后,他父亲和弟弟在当晚就出了车祸,车毁人亡。肇事司机逃逸,她曾经花了大力、几乎倾尽所有去寻找,却处处碰壁。有关部门劝她息事宁人,旁敲侧击,她不明白,也知道事情不寻常,况且时间如此凑巧。
楚嘉越,曾经是她的阳光和雨露,后来,又变成她的灾难。她自此一无所有,老家无缘无故地拆迁、拿不到赔偿金,失去工作、不被录用,身上没有一毛钱,无处可去,认识的人也纷纷杳无音讯,个个装作不认识她……后来,她走投无路,只好委身蒋自成。
这么多年,她心底的仇恨其实没有增减,只是胳膊拧不过大腿,无可奈何。
护士小姐在外面敲门,得到许可后进来,看到屋里还有一个陌生女人时,脸上的热情明显消退了。
“谢先生,您的晚饭。”
“烦请再送一份过来。”谢从洲说,“我这位朋友也要在这里用餐。”
小护士被堵了一下,有点心塞,但还是压着脾气说:“好的好的。”不一会儿就送来了,不过只是路边十元一份的盒饭。
沈清石看着她招呼不打地出门,看看他三层的食盒,色香味俱全,然后看看自己吃的,心里那个不是滋味。
要不要这么夸张?美色还能这么用。
她有点不爽地啃了口白菜梆子,碗里被夹进了两块肉,不由抬头。谢从洲说:“我吃不了那么多,你想吃的话,自己夹。”
她只能这么说:“谢谢。”
这顿饭其实吃得非常安静。两个不那么熟悉的上下属关系的人在一起吃饭,这种别扭的感觉一般人是不能体会的。
打破这种关系是在两天之后,距离谢飞澜对她和周悦的考核还有一天。
那天,谢从洲就出院了,公司里来了一位外商,谢飞澜和徐经理在接待室接待他。沈清石、杨子欣和周悦当时也在场,当时谈过之后,又到了青竹会所畅饮。
这外商看着很不好糊弄,迟迟不提签单的事情。谢飞澜倒也不急,和他眼顾左右而言他地瞎扯着,比拼着耐力。
杨子欣和沈清石这种小角色,连陪酒都嫌寒碜。眼见无人注意,她们离开了会客室。在外面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徐经理叫住她们,给她们一份文件,让送到会客室。
沈清石这时候肚子有点疼,就让杨子欣去送了。回来的时候,会客室里安静地有些可怕。徐经理、周经理、谢飞澜和谢从洲都在那儿,杨子欣站在他们对面,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她一看这情况就知道不对劲了,果然,听见周经理指着杨子欣的鼻子大骂:“这么重要的文件,你居然能拿错一份复印件?这可是三倍的差额,这一次公司的亏损,你能担当地起吗?”
杨子欣张了张嘴,看着徐经理,徐经理面色坦然,在她开口之前就说:“我都让你和小沈好好看清楚再去拿了,怎么还是这样?做事毛毛躁躁,我看也不用等到明天分出结果了,直接卷铺盖回去吧。”
她看看谢飞澜,对方没有看她,神态却很从容,她不由心里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这么做心里也是很忐忑的,但是,周经理刚才在卫生间和她说了一番话,她便有了取舍。原来,谢从洲喜欢的是楚家的三小姐,那就是了,那么优秀一男人,怎么也不可能看上一个有夫之妇啊。
这次交易的失误,明显是在谢从洲的领导下造成的。谢飞澜却面不改色地这么做了,她在心里不由怀疑,这对兄妹,是不是在争夺亚洲区总代表的位子?
不过,二人脸上都看不出什么。
刚才这件事捅出来后,她着实捏了一把冷汗。
沈清石听出了来龙去脉,把杨子欣拉到身后,对谢飞澜和谢从洲说:“是我犯的错,是我拿给她的。”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这批羊绒的原料全部产自克什米尔,原料费加上运费就非常不菲。为了打开亚洲区和欧洲区的高档羊绒商路,之前商洽时就让利三分。这么低的价格出售,公司起码亏损了半年的盈利。”谢从洲把那份文件猛地扔到桌上,面无表情地说,“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于经理从来没见他这么生气过,再看看这满室噤若寒蝉的人,心里也非常凝重。
出门的时候,她在停车场看到杨子欣和沈清石,想了想,还是走过去。
“沈小姐。”
二人转过头,沈清石倒罢了,杨子欣的眼睛都红彤彤的,一看就是哭过。于经理叹了口气,劝慰道:“你们不要怪谢总,这次的事情,确实很大。他没有当众要你们赔偿,只是这么说,已经很给面子了。而且,这次的事件如果传到总部,他肯定会被停职处理的。”
杨子欣一怔,都不哭了,整个人傻傻地站在那儿。
“停职,这么严重?”
于经理郑重地点点头:“所以,你们不要怪他。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他这么说,应该有补救的办法,我了解他的为人,绝对不会把你们推出去挡枪的。”
“他要自己扛?”沈清石脱口,心里的滋味复杂难辨。
回去的路上,她想了很久,像是决定了什么,和杨子欣道别,重新折返回公司。她在大楼下望去,顶楼的办公室依然灯火通明。
☆、第048章
048
沈清石在门外等了会儿,迟迟没有开门。
里面传来谢从洲的声音;好像是在和别人通话;声音很急。她等了几分钟,就这几分钟的功夫,他已经连着打了十几个电话,给不同的人。
她心里很愧疚;酸酸的,说不出来什么感觉。
他好像察觉到外面有人,放下了电话;问:“谁?”
她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谢从洲看到她这个不速之客,有点儿错愕,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清石推门进去:“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
他没有说话;气氛有点儿冷场。
之后;他还在那儿打电话,沈清石坐在办公室的位子上等待,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墙上的指针指到12点的时候,他终于结束了通话。
“怎么样?”她只有只有问的份。
“我先送你回去吧。”
车上;他也没怎么和她说话;好像就决定了一个人闷在心里。沈清石愧疚之余,又有几分气恼,她说:“你什么都不愿意说,怎么能解决问题呢?不是让我们自己看着办吗?干嘛又一个人回来想办法?”
谢从洲没料到她还能质问他。
他把车停在路口,转过头看着她,脸色不太好看:“让你回去就回去,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沈清石笑了:“你也有这么失控的时候啊。这样,比你没表情的时候,要可爱多了。”
“……”他撇过头,忍不住“呵”了一声,单手搭在方向盘上,“我一定是疯了,才会管这烂摊子。”
沈清石说:“可是现在不管也得管了。”
他转过头。
她说:“我可是听于经理说了,不管这事情,要是捅到总部,你就得被炒鱿鱼了。”
“……”
“怎么样?现在愿意和我说一说情况了吗?”
谢从洲看着她很久,久到她心里都有点儿发虚了,他终于开口,这次是正色的:“这种出错,一般都由公司自己承担,合同已经签了,对方不会愿意返回欠款。我在想,能不能用别的项目补上这部分亏损。”
“那你找到了吗?”
“有眉目,不过希望不大。”
“这么丧气?”沈清石摇摇头,“不像你的风格。”
也许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蚱蜢,她的语气非常温和,甚至有点儿善意的幸灾乐祸。他紧绷了一个下午的神经,莫名地舒缓下来。看着她,微微笑,情不自禁。
沈清石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转回了身子。
谢从洲说:“冬季除了羽绒服之外,就是羊绒衫和大衣,这些衣服造价都比较高,资金投入后很难短期内回转,风险很高。所以,春装最好。”
“没谈妥?”她想起之前在办公室的那几通电话。
“她人在苏里。”
“那还等什么?”
谢从洲看她。
沈清石说:“我和你一起去。”
这一次,他是真的诧异,不过,到底什么都没有说,没有拒绝。夜晚风冷,他迟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要关上窗。
第二天起早离开,不是节假日,机场没有多少人,沈清石和谢从洲坐在同一排。她只是小憩了会儿,睡梦里,谢从洲摇她的肩膀把她摇醒。
她醒过来一看,拍了一下额头,颇有点不好意思。
后来在机场入口的商业街对面找到了一家汽车旅馆,为了方便,谢从洲只定了一间房。沈清石从厕所回来,拿着那钥匙在手里甩了甩,嘴角有点儿抽搐。
“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他这么说,也不管她的反应,脸色的表情还是淡淡的。
沈清石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也是第一次出远门,第一次住这种旅馆,汽车库和房间是互通的,房间和小客厅、走廊也互通,更奇葩的是——厕所和走廊的地方居然连一点遮挡的地方都没有。
一看就是有钱人包二奶的绝佳场所。
不过,她再怎么自恋也不会觉得谢从洲会对自己意图不轨。按照这个人的性格,也许真是嫌麻烦。
晚上有点无聊,她拆了包薯片坐在地板上看电视,谢从洲坐到她身边,指指她盘着的脚。沈清石说:“怎么了?”
谢从洲帮她把腿掰正,沈清石:“……”
“你这人一直都这样?”她忍不住打趣。
“也没,不过,看你这样有点不太舒服。”
“强迫症。”
“算是吧。”谢从洲笑了笑,不置可否。沈清石敲了敲地板,换了频道,电视机屏幕上的女人永远在哭,男人永远在说对不起,乏陈可善。
“其实也不一定,就是那样,看着让人生厌。”谢从洲在她身边说,从酒柜里拿了酒杯,倒了杯红酒。沈清石笑:“还有酒呢?”
“额外付款的。”他摇了摇那酒杯,抬起食指,“一瓶这个价。”
“那这房子呢?”她说,“多少钱一晚上?”
他比了个数字。
沈清石呵呵笑了:“怪不得要租一间,成本有够大的。”这屋子目测有150平米,原本是用作开趴的。
“要不要来点?”谢从洲摇了摇手里的酒杯,昏暗的光线下,她有点儿恍惚,微微笑了,“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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