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笼鸟_李暮夕-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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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石笑着说:“亮亮多可爱啊。”
  “是啊,真是可爱的小家伙。”他在她脸上亲了亲,说,“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在她翻脸之前,他说,“当然,更喜欢你们俩。”言下之意,他们是一体的,不分彼此。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三个人会一直生活在一起。
  清石的脸色才缓和下来,她说:“婚礼准备好了吗?”
  “当然。”
  “我不想大张旗鼓,低调一点吧。”
  “听你的。”他说,“我们不请很多人,只要请一部分人就好了。”谢从洲理了理脑海中的清单,“子欣、杨婆婆、汪静……”他列出所有要邀请的名单,等待她的答复。沈清石点点头,她也觉得不要太铺张太高调。直觉告诉她,楚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尤其是楚嘉越。
  这几天,他没有来找过她,沈清石觉得,这种安静并不等于平静,更像是一种暴风雨来的宁静。有什么东西,正朝她意料之外个结果发展。而这种结果,是她难以预料的。
  她没有想过,那个曾经可爱可怜有点幼稚有点乖张的男孩子,那个大男孩,有朝一日会变得让她陌生。三天后的结婚宴上,她再一次感受到来自世界的恶意,来自于人性中的阴暗和卑劣,还有疯狂。
  她以为一切都会因此结束,但是,远远没有。
  “新郎的汽车在214过道发生了激烈的碰撞,当场爆炸,肇事者是一辆卡车,逃逸,目前,警方正在极力追捕。”
  对于带回这个噩耗的杨子欣,沈清石有些呆滞地看着她。
  谢从洲,还有蒋亮……一切都是那么地不真实。原本快唾手可得的平静时生活,即将得到的幸福,顷刻间,毁于一旦。
  沈清石没有理会杨子欣的怒骂和哭泣,慢慢地走到窗前。
  这个城市,位于喧嚣中,但是,它拥有无以匹敌的财富。有太多太多的人在底层挣扎,有太多太多的人位于金字塔上层。而她,只是渺小的一粒尘埃。
  在艰难的困境中挣扎了七年,她觉得自己即将可以触摸到幸福,但是现实告诉她——你妄想,你永远都别想。
  电视新闻里的主持人刻板而严谨地报道这这起事故。
  窗外的风依然安静地吹,城市中的车辆,平静而忙碌地行驶。车水马龙的盛况,并不会因为某个人或某件事而改变。
  广场上的鸽子愉快地振翅,飞向蔚蓝高远的天空。它们有自己的自由,不被旁人左右。远远矗立在山峦中的塔楼,亘古而不灭的钟声,还有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的记忆。
  沈清石安静地站在那里,隔着遥远的时空,她仿佛听到了父亲和弟弟的呢喃,儿子和丈夫的哀泣。
  她这样站了很久,在杨子欣担忧的目光里重新坐下来,吃那热度还没消散的面包。那是谢从洲离开前,帮她和蒋亮预留的。
  暴雨,雨夹雪,这样恶劣的天气,足足维持了三天。
  三天内,沈清石一直呆在自己的别墅里,那是谢从洲留给她的。房门上的指纹识别锁,只有他和她的指纹才能匹配。
  三天以后,律师和相应人员来了,包括谢从洲的家人。从进门到围着桌子站定,他们没有一个人说话,各自有各自的律师。
  代表谢家的来人是谢飞澜。年轻美貌的女人坐在她对面,成竹在胸,仿佛拥有足够的筹码。她抬起手指,轻轻地敲了敲玻璃茶几:“沈小姐,你应该非常清楚,我来这里的目的。”
  沈清石没有说话。面对陌生的外来者,她表现地太过平常。
  谢飞澜微微挑了挑眉,这个女人有些超乎寻常的冷静。她收敛了笑容,公事公办地说:“你虽然是我哥哥的未婚妻,但你们还没结婚,你就不能算是他的合法妻子。所以,他名义下的财产,房产、汽车包括在各公司的股份,你没有资格继承。”
  沈清石依然保持沉默。
  不说话就可以了?
  虽然说,她这样一个单身女人生活很不容易,但是,怜悯这个词并不会出现在谢飞澜身上。她略带讥诮地说:“请你马上搬离这栋属于我哥哥的别墅。当然,我并不是冷血无情的人,怎么说,你都跟过我哥哥。我可以给你一笔报酬,如果节约的话,足够你下半辈子生活无忧了。”
  对于她这样冷血而轻蔑的话,沈清石并没有超乎寻常的反应。她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说:“你是谢从洲同父异母的妹妹。”
  谢飞澜怔了怔,她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这对于彼此的谈判,并没有任何作用。难道这个女人竟然会以为,她会看在死去哥哥的情分上而怜悯她?
  简直是天方夜谭。
  在她如此想的时候,沈清石却说出了一句出乎她意料的话:“看来,你一点也不了解谢从洲。”
  谢飞澜皱了皱秀气的眉。她并不觉得这些废话对谈判有丝毫作用。她说:“闲话还是不要多说了吧。看在你和我哥哥——”她顿了顿,“嗤嗤”地笑出声,“还有嘉越的情分上,我怎么都应该给你留点渣滓啊。你以后要是饿死了,我也不要到地府去见我哥哥,没法交代。”
  “不。”沈清石摇摇头,目光出奇地平静,“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飞澜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个女人的眼睛,黑地格外纯净,仿佛有一个漩涡,要把看着她的人全部吸进去。这样死寂的目光,让她感到不寒而栗。不过,她没有退缩,至少表面上没有丝毫迟疑。
  谢从洲死了,他在博美的地位自然由自己继承。而他名下的所有财产,当然也应该归她。谢老头子根本不需要,而其他人,根本没资格和她抢。
  “谢飞澜。”沈清石轻轻叫她,抬手招了招。
  随行的李律师把一份封存的档案打开,递给沈清石。沈清石没有看,隔着茶几推到谢飞澜面前,“谢小姐,请你过目。看完以后,你一定可以明白的。”
  谢飞澜抬头看看她,迟疑着,接过了那份文件。
  看着看着,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极力保持的涵养也有些控制不住。
  沈清石仿佛没有看到她的脸色和投射过来的怨毒目光,扬手示意李律师可以开始了。古板的中年律师抽出另一份文件,面无表情地开始宣读:“……虽然我无病无痛,但是为了预防可能发生的任何意外,我对我名下所有的财产作出了以下部署……我和我未婚妻的共同财产如下……我各人财产如下……我在博美的百分之十的股份、汽车两辆、在海滨罗比亚的两栋别墅、城南的私人公寓……现对我所有的财产份额,作出如下部署:我名下所有资产均为我未婚妻沈清石所有,倘若我未婚妻发生任何意外,以上所有资产全部捐献给xx幼儿工程学园。”
  遗嘱签署日期是两个月以前。
  可见立遗嘱的人早有决断和预料。
  这么干净利落,一分钱也不留给旁人,符合谢从洲的性格——谢飞澜恨得咬牙切齿,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多说无益。
  她对她带来的人说:“我们走。”
  房门“砰——”地一声响起,所以的不速之客都离开了。
  沈清石却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般瘫软在地。他早就有预料,早就做出了部署,他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她,一个人离开。
  她觉得胸腔中有什么在奔涌。
  悔恨、愧疚、痛苦……那一刻,她流泪了。她的丈夫,她无辜的孩子,就那样死于非命,尸骨无存。而凶手,依然逍遥法外。
  他凭什么?以为她一定要臣服于他吗?
  她在心里轻轻地说:嘉越,你真的长大了,变得我都陌生。
  这样的抑郁持续了一个礼拜,这个如常的礼拜,城市里有人结婚,有人庆祝,也有人发丧。暴风雨、暴风雨,阴霾的天气并不会因此而改变。
  沈清石单独为谢从洲和蒋亮守灵,并为他们立了衣冠冢。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期间谢家人来闹过,她一概不见,并且躲到了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度过了这个礼拜。
  然后,在开春的这一天登上了北上的路,来到海滨的这栋私人别墅。
  佣人通报,有来客。
  楚嘉越在山脚下的高尔夫球场打球,和林文东、还有两个从京城南下的发小。大家十几年没见,谈笑起来,依然非常热络。
  佣人通报以后,嘉越没有放在心上,一球击中,回头对他们扬手欢呼:“哈喽,北鼻,晚上去青竹狂欢。”
  “一定一定。”
  几人相谈甚欢。待人离开,他用干净的帕子擦净了球杆,对佣人抬抬手:“让她去二楼的会客室。”
  佣人离开以后,他又打了两球。
  很好,满分。
  换了一套白色的运动衫和运动裤,嘉越去了二楼的会客室见沈清石。房门打开,房间里很阴暗,在角落里隐约坐着一个沉默的女人。她双手交叉安放在膝盖上,平静地望着窗帘紧闭的窗。
  嘉越摘下手套,随意地扔到玻璃茶几上。
  他走过去,背对着她拉开了窗帘:“这么暗,能看清吗?”
  骤然而来的光亮让她不太适应,瞳孔急剧收缩。不过,她没有躲,也没有抬头:“光明和黑暗有什么区别,这个世界很好看清,最难看清的是人心。”
  嘉越光着脚在房间里走了个来回,走到床边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杯咖啡,那是刚刚冲泡的。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沈清石看着看着,觉得有些迷惑。这张脸,这张漂亮地过分的脸,依稀是当你的模样,并没有多少改变。
  改变的是人的心肠,还有未知的命运。
  “为什么要杀他?”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眼睛中充满了血丝。
  “为什么?”他低头抿了一口咖啡,绯红的唇瓣,慢慢变得暗,他的目光也渐渐变暗,阴鸷地盯着她,“你问我为什么?”
  他语气嘲讽:“你离开我的时候,不问我为什么?你信誓旦旦说要和他结婚的时候,不问我为什么?现在,你居然问我为什么?真是可笑。”他真的笑出声来。半晌,骤然收敛了笑容,双手撑住床沿,冰冷却略带挑衅地望着她,“难道他不该死吗?”
  “……”
  “我已经警告过他了,谁让他不听。我说过你是我的,我提醒过他了,可是这个蠢货,偏偏就不听。”他在傍晚的霞光里仔仔细细地打量她,英挺的眉目变得如梦如幻,仿佛窗往即将燃烧的火烧云。
  “……你真是可怕。”沈清石面无表情地说。
  “可怕?”他笑出声来,挑起两根手指架起她的下巴,嗔怪的语气,“有什么可怕的?我伤害谁也不会伤害你。这不就够了?”
  她没有躲,而是定定地望着他。
  半晌,一字一句缓缓慢慢地说:“楚嘉越,你和你们家的人一样,应该下地狱去。”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下地狱就下地狱吧。”


☆、第055章

  055
  “和我在一起?”沈清石笑了笑,“七年前你没尝试过吗?在我看来,你依然和当年的那个小孩子一样,没有任何长进。楚嘉越,你不但没长进,你还疯了。”
  “疯了?”他点点头,“没你的日子,我是快疯了。”
  “没我你死吗?”
  嘉越想起曾经在国外,一个人孤独无依的生活,再看此刻她冷漠的表情,他抓住她的手,一点一点攒紧在掌心,“我是要死了。”
  沈清石静静地望着他:“谢和亮亮是无辜的。”
  “谢?他认识你多久,我认识你多久?沈清石,你太偏心。”
  “不是我太偏心,是我们不适合,是你太偏执。”她用力甩开了他的手,目光比刚才更加冷漠,“你杀了我的丈夫和我的孩子,你觉得我们还能在一起吗?”
  他不说话。
  “我现在有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法。”
  “什么?”
  沈清石站在他面前说:“我杀了你,再自杀。”刹那间,她从袖子里抽出的匕首捅向他,嘉越猝不及防,甚至没有躲闪,就那么看着她,感受着身体里的血液流失。他低头看看自己被鲜血浸染的胸口,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他从来没有想到,多年前自己那么依赖而敬爱的人,有朝一日会把刀插入他的心房里。那一刻,他肯定是流泪了,意识越来越模糊,他却睁大了眼睛,在这一刻要把她看清楚……
  命运捉弄人,如此无常。
  唯一没有改变的,是这个城市的钢筋水泥,盘桓在山峦间无拘无束的风,还有永远不断流失的时光。
  它们让曾经相爱的人剑拔弩张,势同水火。这一切都是因为贪欲,因为在乎,还有想留住。自私,这是每个人偶尔都会做出的选择。只是,后果无法挽回。
  嘉越躺在满目白色的病房里时,思绪飞地很远。房门何时打开,他也没有在意。飞澜走到床边,坐下来给他削苹果:“你知道吗,老王家今天生了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孙子,很可爱……今年城内下了禁烟令,我们这些老烟鬼的,又不能抽烟了……迎春花开得真好……”
  谢飞澜说了很多很多,他没有反应,只是怔怔地望着天花板。
  “那你休息吧。”她走出房间,没有离开多久,身后传来脚步声,医生的呼喊声……飞澜惶急地回过头,看到嘉越被人快速地推到急诊室。
  她冲过去问,医生没有理睬她。
  急诊室的灯亮了一夜。
  医生不断用高压电伏,终于强迫他回来。
  出来的时候告诉她,是他自己拔掉了输液管。飞澜站在那里很久,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当天晚上她走出医院,天上下起了雨。这初春的季节,雨是冷的。她探手摸一摸,含在嘴里,有点咸。那天她本来要离开了,结果还是返回。
  嘉越在病房里安睡,像个孩子一样。
  她俯下身,在他耳边说:“她在监狱,蓄意谋杀。你要是死了,她就永远也别想出来。”飞澜起身离开,临走前,还是回头。
  她看到他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
  沉沉的夜幕下,沈清石枕着头,目光越过头顶的铁栅栏,一直投到外面墨蓝色的天际中。身边弥漫着酸臭味道,这里很久没有人打扫过。身后又有人梦呓,又有人吵闹,还有人翻身的声音。
  偌大一个临时监舍,六个人共住,床板只是简陋地横在墙壁上。半夜有人翻身时,嘎吱嘎吱响,不晓得哪时候就会掉落下来。
  清石怔怔地坐着,后边有人说:“大半年的不睡觉,干啥子呢?”
  她没说话。
  那人骂道:“神经病!”
  她没回头。事到如今,什么对她而言,都没什么两样。这个监舍里关的,除了和她一样的年轻女孩外,还有五个中年妇女,样貌凶悍,尤其是其中一个染着黄头发的,没有人不怕。也许是年龄相近,剩下的那个女孩子和她亲,四周人都睡了,她悄悄地穿了衣服过来,给她披上:“还不睡啊?”
  沈清石摇摇头。
  “正常,我刚来那会儿,也睡不着。”女孩叹了口气,百无聊赖地掰了掰指甲,黑夜给了她一层保护层,让有些不该说的话也渐渐吐露出来,“我那口子不踏实,就想着走捷径。说好的,我帮他顶这一次,他马上过来保释我,时间就这么一年一年过去了……”
  这个女孩叫周姜,成绩不好,家里也穷,是农村的,只读到高中毕业。不过,她有点本事,做了点小生意。半年前,他男朋友倒卖假烟出了事情,她就帮他顶了缸。不过,男人的话怎么能信呢?
  沈清石听她说完,心有戚戚焉。
  不过,她很好奇她的脸上并没有怨恨。
  周姜说,刚开始是很恨的,现在不恨了,只想出去。她高兴地说,还有半年她就能出去了。出去以后,一个人好好过。
  沈清石由衷为她高兴,想不到在这样的地方也能交到朋友。
  “吵什么吵?家里死了人发丧啊!”后面有人呵斥。
  周姜缩了缩脖子,抓紧了清石的手。
  说话的是那个染发的大姐头,在这监狱里是一霸,正怒目瞪着她们。沈清石没有说话,对方抓起狱衣丢过来,甩在她脸上。
  她把掉落的衣服折好,放到了一边,抱着头枕到床上。
  “艹!”那女人爬起来,过去揪她的头发,沈清石反手甩了她一个耳光,一口咬在她的脖颈处。顿时,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囚室。
  片刻就有狱警过来,挥着手里的电棍:“吵什么吵?睡好。”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
  很快有狱警开门,一人一棍。
  沈清石觉得背上火烧火燎,失去了知觉,又被人揪着头发扔到了床上。女狱警挥着电棍威吓:“老实点!”
  她摸了摸酸麻的手臂,呵呵地笑出声来。
  “老实点!”狱警怒喝。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是第二天早上,有微弱的晨光从上方的栅栏探进,为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带来一点点光芒。不过,这微小的一点,根本就微不足道。对于沈清石而言,也没有什么关系。
  “整日不知道干什么,傻缺!”中年女人起床了,在旁边叫骂。此人姓王,因为诈骗罪入狱,还兼涉嫌其他重罪。不过,经过昨晚,她的声音多少有点压低,色厉内荏。
  她还要骂点什么,狱警从外面的玻璃窗探进一个头:“23455,出来。”
  沈清石一个眼神安慰周姜,和狱警走了。她被带进一间黑色的房子,隔着栅栏和一块单向玻璃,谢飞澜在对面看着她。
  她拿起通讯机:“有什么事情?”
  “嘉越没事,我来保释你。”
  “……”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不,我只是帮他而已,我不想他再死一次。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觉得这一点不像你的为人。”
  “是,我是一个坏女人,不过我对楚嘉越,是真心的。”
  “……”
  “其实你不用这么悲观,大可以用另外一种角度来看这件事。我哥哥死了,你儿子并没有死啊。”
  沈清石终于抬起头。
  “他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她把一块弥勒佛玉石放在铁盒子里,通过单向通道传给她。沈清石仔细摸那块玉,确实是蒋亮的。
  “我不希望再有这么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离开以后,谢飞澜觉得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楚家航在外面等她,看到她,微微笑。谢飞澜的目光却很冷,嘉航说:“这么久了,还在怨恨我,不需要吧?”
  “你和谢舒宁的事情,是你们自己的事情。我讨厌你,也是我个人的感情倾向,不受任何人影响。”谢飞澜冷笑了一声,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嘉航笑笑,也没有在意,只是说:“舒宁还好吗?”
  谢飞澜停了停,笑了笑,甚至有些幸灾乐祸地说:“还好,就是瘸了,不能走路而已。不过,她过得挺开心的,看来,只要不嫁给你,缺胳膊少腿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
  楚家航看着她离开,目光略有些深沉。
  谢飞澜是个非常危险的女人,很久以前,他就有这种感觉。其实他不愿意嘉越和她有过多的接触……谢飞澜可不是谢舒宁。
  沈清石带着那块玉石离开监狱,有专车送她到海滨的一栋别墅。别墅里只有管家和两三个佣人,此外没有别人。
  她一个人在那栋房子里生活了两个月,一切都是如此安静,安静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闲暇时,她会抚摸那块玉石,仿佛这样,蒋亮就在她身边一样。
  与此同时,她的脑子渐渐从悲痛中缓过神来,渐渐的,也清醒起来,恢复了基本的思考。
  谢飞澜为什么会对这件事如此了若指掌?
  她在这里,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亮亮在哪里?
  她甚至有一些微渺的妄想,也许他和谢都没有死。毕竟,她没有看到他们的尸骨不是吗?



☆、第056章

  056
  沈清石再一次查看那份遗嘱,读了三遍之后,发现了一点端倪。在最后的财产分配中,资产是完全按照从高到低的顺序排列的,只有位于城东海滨的一栋别墅除外。
  等手里的事情忙完,已经是这个月月底。
  她从屋子里出来,在外面的山道上碰到楚嘉越。她停下脚步,在山道这一边看着他从车上走下来。她一言不发,从他身边经过。
  “沈清石。”他抓住她的胳膊。
  清石没有说话。
  嘉越咬了咬嘴唇,憋闷了很久:“对不起。”
  “身体好了?”
  “……”他没有料到她第一句话是这样,“……你关心我吗?”
  她没有答话,轻轻地拨开了他的手,风里传来她细微的叹息声。嘉越不明所以,心里的疑惑越变越大。她没有关心过他吗?
  那一刻,他觉得这才是她的真情流露。外冷内热,仇恨他的表象,其实内心依然很关系他——就像当年一样。
  “你早点回去吧,虽然是早春,天还是很冷。”她走到另一边,抬头望了望远处隐没在云层中的山峦。
  嘉越说:“你也是,不要在外面逗留。”
  这一次她没有再停留。
  对他来说,这就够了,是一个好兆头。他相信,她不会一直怨恨他的。谢飞澜的注意,确实很不错。
  回去以后,嘉航在客厅里和飞澜说话。这样巧合,他一进门就停下了脚步。而她他的脚步声就停下了说话,似乎是第一次看到他一样,脸上表现出恰当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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