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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睛在笑-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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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恨你,但我对你还存有幻想。”
  秦司漫看着这位自己儿时心目中的英雄,痛心到快要窒息。
  “你的自私害死我妈一个人还不够吗?”
  “你什么意思?”
  秦司漫从座位上站起来,俯视着他,“我到现在都还相信抗癌药的事情与你无关,你是被冤枉的。”
  秦淮洲一时无言。
  面对他的沉默,秦司漫仅存的一丝希望也化为乌有。
  “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秦淮洲“蹭”的一下站起来,面对女儿的苛责,失去了理智:“我不自私淮安能有今天的发展?我膝下一儿一女,儿子不懂世事,女儿胳膊肘往外拐,我拼命的赚钱稳住淮安的地位倒是为了谁卖命!”
  “所以全世界都要为了你的事业让道吗,那些躺在ICU生命垂危的人都活该是你的牺牲品吗!?”
  秦淮洲癫狂的笑起来,一把扯开了领带扔在一边,“谁让他们命贱,一点低价差就能低头,要是舍得多花钱去买药至于落得这个下场?”
  秦司漫听得不寒而栗。
  这样的丧心病狂的秦淮洲让他觉得可怕。
  “你还看不清形势吗,以后这些家产都是你和培培的啊!”秦淮洲抓住秦司漫的肩膀,面部因为贪婪变得扭曲至极,“有钱什么买不到,钱才是最重要的啊我的女儿!”
  秦司漫挣脱秦淮洲的束缚,摇着头步步后退,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脸。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秦司漫记得以前小时候家庭条件不好,何婉兮和秦淮洲带着她上街的时候,看见路边的乞丐,秦淮洲都能把身上所有的钱给他。
  可那时候对乞丐尚能心存善意的人,为什么会变成了现在的冷血动物。
  “别跟我提以前,老子这辈子都不要再过那种穷日子,谁都可以踩我头上!”
  “你这么喜欢钱,为什么要娶我妈……”
  秦淮洲可笑的勾了勾嘴角,“你妈对我死心塌地,都把何学景的养老钱偷偷取出来给我做创业基金了,我还能不娶她?”
  这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砸到秦司漫身上。
  什么养老本,什么创业基金。
  “不过何学景也是个死脑筋,那点破钱早就连本带息还给他了,自己亲生女儿的最后一面也能不来看看,你说我和你外公谁更冷血?”
  “你在骗人,我妈不是这种人!”
  “那你去问何学景,问问这个是金钱如粪土的教书匠不来参加何婉兮葬礼的理由是什么。”
  秦司漫感受到一种世界观都在崩塌的毁灭感,压抑得快要喘不过气。
  秦淮洲见状满意的笑笑,“你是我的女儿,我害都不会害你,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说着,准备用手拍拍秦司漫的手背。
  秦司漫一把将他推开,一副见了鬼的样子,“你不是我爸!”
  转身跑了出去。
  门口的保镖作势要拦她,被屋里的秦淮洲一声呵斥:“让她走,不知好歹的东西就当白养了二十多年!”
  秦司漫踉踉跄跄的跑出门外,一把抢过之前那个女人手上的东西,拿走保镖手里的车钥匙头也不回驶离了茶室。
  秦司漫忘了自己是怎么开回小区的。
  手机上未接来电和短信一条接一条,她全然不顾。
  直到听见有人在使劲拍她的车窗,秦司漫才回过神来,呆滞的看向站在窗外的沈琰,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你去哪了,知不知道我找你都快找疯了!”
  沈琰听说她要和莫新去隔壁医院取药,可查房回来看见还在医院莫新,一问发现秦司漫骗了她就觉得不对。
  可那时候打电话已经是无人接听,到最后直接关机。
  想到中午秦司漫的精神状态,沈琰甚至联想到她会不会这样去做一些极端的事情。
  他从没有如此害怕过。
  “沈琰。”
  秦司漫腿一软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死命的环住他的腰。
  沈琰还没得及说什么,便听见——
  “你说得对,他确实没有良知。”
  

第48章 选择
  秦司漫最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
  半夜三点多, 一名ICU的病人抢救无效宣布死亡。
  辽西拼命封锁消息,终究抵不过病人家属的情绪失控, 第二天一大早,不到上班时间,医院门口被得到消息前来蹲点的媒体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交警保安记者乃至前来声讨的买过抗癌药的消费者形成了一堵肉墙,隔着老远都能听见来自辽西的不平静, 一瞬间,场面近乎于失控。
  “……目前我正处于淮安制药公司总部,消费者死亡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五个小时,淮安上下无一人出面进行解释,据辽西公安的情报得知,其公司负责人秦淮洲已不知所踪。”
  沈琰找遍了整个楼层,最后在茶水间找到了秦司漫。
  见她一个人锁在沙发上, 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视上的新闻, 沈琰心里一阵抽痛,走过去拿起遥控器直接关掉了电视。
  茶水间陷入一片安静中。
  “外面怎么样了?”
  许是久未开口说过一个字,秦司漫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嘶哑。
  沈琰挨着她坐下,将放在一旁的羽绒服披在她身上,安慰的拢了拢她的肩膀, “一团乱,下午辽西打算开新闻发布会。”
  “……嗯。”
  秦司漫低头埋进膝盖间,手里死死的攥着那支录音笔。
  沈琰起身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提议道:“要不这请个假,回家休息几天?”
  “药监局查到证据了吗?”秦司漫脸色白得吓人, 眼神也平日里的半点光彩,“秦淮洲抗癌药成分有问题的证据。”
  “没有,还在检测。”
  “公安局那边呢,真实的药物配方拿到了吗?”
  沈琰摇摇头,有些话卡在嘴里,他却无法说出口。
  现在就算公众舆论把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淮安,但直到现在也没有明显的证据来证明就是淮安的抗癌药导致病人死亡的,从法律上来说,谁也不能拿秦淮洲怎么样。
  更糟糕的是,目前秦淮洲已经不知所踪,怕只怕等到最后证据找到了,罪魁祸首却消失了。
  “别想太多了,你是不是不舒服,我带——”
  “刚刚血液科又死了一个人,辽西这次算是被坑惨了。”
  “是啊,这样下去还不知道要闹成什么样子……”
  ……
  沈琰后面没有说完的话,淹没在外面路过的两个小护士的话语间。
  又死了一个人。
  已经两条人命了。
  秦司漫克制住情绪,问:“外面有警察吗?”
  “有。”沈琰看着她站起来,什么也不说就要往外走,忙拦住她,“你要去哪?”
  秦司漫转过身,朝他张开了自己的手心,“秦淮洲犯罪的证据,在我这里。”
  沈琰一怔,满脸错愕。
  “你怎么会……”
  “他对我有所防备,昨天收了我的手机包以及外套,可谁能想到我会在毛衣袖口里藏着录音笔。”
  秦司漫勾勾已经全然失去血色的嘴角,“我利用了和他最后的父女情,沈琰你说我这算不算六亲不认?”
  “你何苦做到这个份上?”
  一边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一边是因为他的父亲而死去的病人。
  秦司漫站在中间,被两边拉扯着。
  她必须做出选择。
  沈琰同周围所有同事的想法一致,都希望这件事能有一个公平公正的处理结果。
  医者父母心,没有谁看见这些无辜去世的病人不会难受。
  可为什么这个来做审判的人要是秦司漫。
  为什么偏偏要是她。
  沈琰将秦司漫揽入自己怀中,紧紧的抱着,生平第一次失去了理智,“你别去,这不该是来你做的事!”
  谁来做都行,唯独不能是你啊。
  沈琰光是想想,秦司漫把这支录音笔交给警察之后,内心会经历什么样的折磨就已经是无法承受。
  亲手将自己的父亲送进监狱。
  不管背后的渊源是什么,与她而言,已是一种天大的不孝。
  这种不孝的负罪感,还会折磨她这一生。
  秦司漫抬起头,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刮过的胡子,有些扎手。
  “这件事只能我来做,我是秦淮洲的女儿。他还不清的罪过,就由我担着吧。”
  “没人会记得你做了什么,你想过自己会背负上什么骂名吗!?”
  沈琰握住她的手指,因为激动,一贯神色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了许多秦司漫未曾见过的情绪。
  秦司漫笑笑,眼里有泪光,“可是沈琰会记得。”
  沈琰呆滞在原地,一个年过三十的大男人,为这一句话顿时红了眼眶。
  秦司漫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轻轻的落下一吻,“我是个医生,我要对得起这两个字。”
  “我陪你一起去。”
  秦司漫摇头,从他的怀中退出来,“我想一个人去,你等我回来。”
  “可是——”
  “沈琰,留点面子给我。”
  如此狼狈不堪的家庭,如此残忍冷酷的自己,
  已经全部收入你的眼底。
  所以请最后,为我留点颜面。
  …
  秦司漫乘电梯来到七楼的院长办公室门口。
  听其他人说公安局成立了一个专案组,今天来辽西调查的小组现在正在办公室问话。
  孟嘉石趁着空档出来抽了根烟,正准备开门进去,有人叫住了他,“警察同志。”
  秦司漫走上前去,自我介绍了一番:“我是秦淮洲的女儿秦司漫,也是辽西眼科的住院医师。”
  孟嘉石正打算去找这个犯罪嫌疑人的家属问话,没想到还有主动凑上来的。
  要知道那个秦淮洲家里的亲戚,一听说他出了事,每个都躲得远远的,就连他的老婆和儿子都一起跑没影了。
  原来秦淮洲还真有个女儿。
  “你来得正好,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工作。”
  秦司漫点点头,拿出手里的录音笔,语气清冷得让孟嘉石不由得起了身鸡皮疙瘩。
  “这里面有些言论能够证明秦淮洲的罪行。”
  孟嘉石伸手就要去接,秦司漫却一把收回,补了句:“我可以把这个东西交给你们,也愿意配合你们的调查甚至愿意出面指证秦淮洲的罪行,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真的是秦淮洲的女儿?”
  孟嘉石简直难以相信。
  他当兵做警察这么些年,还是第一次遇到有女儿会站出来为自己父亲说明罪行的。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的确是。”秦司漫苦笑。
  孟嘉石轻咳一声,问道:“说说你的请求。”
  “这里面的对话内容涉及我的家事,希望警方不要公开,给我去世的母亲留点颜面。”
  孟嘉石思忖片刻,说:“如果经过我们的调查确定与本案无关,警方会全力保护你的隐私。”
  秦司漫这才安心,把录音笔交到了孟嘉石的手里。
  “你在这里等会儿,我派人过来做笔录。”
  “麻烦了。”
  孟嘉石将录音笔收进透明袋里,进去之前,回头看了看身形瘦削的秦司漫,多嘴提醒了句:“我们会最大限度的保护证据提供者的隐私,但考虑的你的特殊身份,怕是……”
  秦司漫心头了然,神色倦怠的闭上眼靠在墙边,沉声说:“无碍,我不在乎。”
  从她下定决心去数码店买录音笔留后招的那刻起,秦司漫就知道这是一条没有后路的选择。
  她把赢的赌注全部压在了秦淮洲身上,她还存有幻想,抱着侥幸期待他还拥有一个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线。
  然而她输得血本无归。
  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秦司漫拿出随身带着的玉佩。
  她现在唯一不确定的只有远在天堂的何婉兮看见这一切,会是什么感受。
  “妈妈……”秦司漫握紧了玉佩,放在胸口的位置,声音近乎哽咽,“你别恨我……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先断在这里,明天我多写点把这个剧情一次性写完。
  

第49章 姐弟
  沈琰等着秦司漫做完笔录, 把人送回了家。
  守着她睡着之后,悄悄离开。
  沈琰一边往停车场走去一边拨通了孟嘉石的电话。
  “什么事儿, 我这边忙着呢。”
  “十分钟后医院停车场见,给我五分钟。”
  孟嘉石头疼的捏了捏鼻梁,“我在办案呢,你们医院一个女大夫刚居然主动给了我们一份证据, 你猜猜她的身份?”
  “我知道。”
  孟嘉石听着不对,问:“你怎么知道?”
  秦司漫离开审讯室还不到一个小时,证据内容没有查证清楚的情况下,不可能会有一点消息透露出去。
  沈琰连接上车载蓝牙,把手机扔在一边,“上次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姑娘,还有印象吗?”
  “这必须得有啊, 你难得春心荡漾……了……”孟嘉石再木楞的脑袋也察觉到了什么, 压低声音吼了句:“你别告诉我这个医生就是秦司漫?!”
  “是她。”沈琰发动车子开了出去,神情复杂,“所以,我们必须见一面。”
  “她是秦淮洲的女儿,你忘了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
  沈琰蹙了蹙眉头, 沉声说:“这是两码事。”
  “沈琰你他妈的脑子就是有病!”
  “石——”
  “嘟嘟嘟——”
  那边二话不说挂断了电话。
  沈琰想到孟嘉石冲动易怒的性格,心情越发烦躁,顾不得前面的红灯,踩下油门一口气冲了过去。
  辽西门口依旧是人满为患,就连停车场也被堵了个水泄不通。
  车根本没法开进去。
  沈琰连按了三声喇叭却也是无济于事。
  “妈的。”
  沈琰拿上车钥匙, 任由着车停在人群外,拼命挤进了人群里。
  最后却被警察局的人拦下。
  “请出示你的证件,非工作人员不得入内。”
  沈琰往裤兜一摸,空空如也。
  出门的时候太急,把胸牌和身份证都忘在秦司漫家里了。
  “我是眼科的医生沈琰……”
  “请出示你的证件。”
  真是个木鱼脑袋。
  沈琰克制住心头的火气,指着外头说:“外面公告栏有我的照片,不信你去看看!”
  “请出示……”
  “小杨让他进来。”
  这个警察看了眼身后的孟嘉石,恭敬的敬了个礼:“孟队,他没有证件,按照规定我们不能——”
  孟嘉石一只手拍在他的帽檐上,狠狠地说:“老子说的话就是规定,放他进来。”
  警察捂着头,委屈的退到一边。
  “门口的人清理一下,围着看什么几把热闹,都给我滚蛋。”
  “是是是。”
  几个警察看见一向温和的老大不知怎的发了火,心头发虚没人敢再去触霉头,纷纷溜之大吉。
  孟嘉石横了沈琰一眼,语气却缓和不少:“把你的车开进来,停那里等着我给你抬回去?”
  臭小子。
  沈琰失笑,“不敢劳烦孟队长的大驾,小的自己去开。”
  “速度点,只有五分钟。”
  沈琰走过去发动车子,直愣愣的朝着孟嘉石开过去,离人近在咫尺的时候猛打方向盘,甩尾避开了他。
  孟嘉石骂骂咧咧的走过去,对着车轮胎就是一阵狂踢。
  “你还挺记仇啊,这是求人办事的态度?”
  沈琰靠在车门边,收起刚才的不正经,“石头,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少说二十年吧。”
  “这么多年,我没求过你办什么事,这次帮我个忙。”
  孟嘉石沉默不语。
  “别把她抖出去,她还年轻。”
  以后几十年的光阴,怎么承受得起这份骂名。
  孟嘉石冷笑一声,“秦司漫让你来的?”
  “她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沈琰见孟嘉石一怔,继续说道:“她和秦淮洲如果是一类人,你觉得还会有那支录音笔的存在?”
  “梁澄可的事……”
  “她都知道。”
  孟嘉石惊讶得张大嘴了,似乎是想说“一段时间不见我都错过了什么”。
  “各方媒体都在关注这件事,我相信你们警局的能力,保护一个证据提供者的个人信息,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良久。
  孟嘉石笑了声,“跟你做兄弟真是没半点好处可捞。”
  沈琰拍了拍孟嘉石的肩膀,感激的话最后化为几个字,“份子钱给你免了。”
  “什么份子钱?”
  “我结婚的。”
  这才哪跟哪,都想到结婚了。
  孟嘉石分不清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能插科打诨着:“这可不成,你还的倒贴。”
  “好说,用你儿子做花童来换。”
  “快滚吧,看着就碍眼。”孟嘉石替他关上车门,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沈琰开了点距离,想到什么又倒了回去,降下车窗,“等这件事结束,我和她请你们两口子吃饭。”
  “看把你给嘚瑟的,快滚快滚。”
  两个大老爷们儿,也不需要说什么矫情的话。
  沈琰把这份人情记在心里,心头的一颗石头落了地才放心的离开。
  …
  三天后,药监局对抗癌药真实成分的分析,研制出了抵消患者体内毒素的新药,这场医疗事故总算得到了制止。
  警方那边针对秦司漫上交的证据及其供词,经过几位证人提供的线索,最后在郊区一座筒子楼里面逮捕了秦淮洲。
  半个月后,淮安制药抗癌药造假致死案在辽州法院开庭审理,人证物证具在。
  秦司漫料到了会有别的竞争对手借此机会大肆做文章,力争把秦淮洲判个无期,提前拖陈献借别人的名义为他请了个律师。
  毕竟,这也是她最后能为他做的事情了。
  最后的处理结果为十五年有期徒刑,没收全部财产。
  秦司漫不愿看见秦淮洲带着手铐被警察收押进监狱的场面,提前离了场。
  沈琰替她戴好帽子,搂着她避过媒体人群安静离开,轻声说:“我让朋友打了声招呼,你今天就能去看看他。”
  “不用,过段时间吧。”
  “好。”
  两人沉默的走到停车场,刚系好安全带,秦司漫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的外地号码。
  秦司漫和沈琰交换了一个眼神,接了起来:“哪位?”
  “我是蒋珊。”
  秦司漫一惊,这个从秦淮洲出事开始就不见踪影的女人,这种时候居然还会主动找上她?
  “你经常我说是个毒妇,没想到你心比我还狠,把自己的亲爹送进监狱的感觉如何?”
  “这和你没关系。”
  蒋珊哼了声,“可我这里有个人跟你有关系。”
  “什么?”
  “辽西机场,三号登机口,秦司培在那等你。”
  秦司漫这才听出蒋珊打这通电话的用意,不可控制的提高了音量:“他是你的儿子!”
  “我可养不起秦淮洲的儿子。”
  “你还配做一个母亲?”
  “随你怎么说,要不要接他你自己决定。”
  秦司漫还想问什么,那头却已经挂了电话。
  不带一丝感情,要多决绝就有多决绝。
  秦司漫头疼的靠在椅背上,最后还是耐不住心软。
  “去机场。”
  沈琰开得极快,车刚停好,秦司漫就打开车门直接冲了进去,唯恐错过了什么。
  秦司漫绕着大厅走了大半圈,最后在肯德基门口发现了秦司培。
  这个被秦淮洲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孩,什么时候对着别人手里的汉堡咽过口水。
  身上的衣服脏乱不堪,之前被打理得有型可爱的卷卷头也成了一团鸟窝似的顶在头上。
  像是感应到什么,秦司培突然转过了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秦司漫,顿时哭出了声,迈着小短腿冲她跑过去,中途不小心撞到了别人的箱子,“扑”的一下摔在了地上。
  秦司漫再也看不下去,跑过去一把扶起他,“你看不见路吗,多大的人走路都走不好!”
  秦司培大概是怕惹她生气,自己擦了擦眼睛,乖巧的解释着:“我不疼我不疼,姐姐别生气……”
  “我不是你姐,你不知道我很讨厌你吗!?”
  秦司培垂了下头,攥着秦司漫衣角的小手却丝毫不见有所松开的意思。
  “我知道……姐姐怪我……抢了爸爸……”
  秦司漫顿时愣在原地。
  “可我……不想跟你抢……”秦司培强忍着哭意,眨巴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惹人烦,“姐姐我饿了……”
  “我想吃里面那个汉堡……”
  秦司漫不可抑制的跌坐在原地,哭得泣不成声。
  她宁愿秦司培恨他怨他,从一开始就和自己站在对立面。
  秦司漫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面对这个小孩子。
  也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去跟他解释这一切。
  你的爸爸为什么会进监狱,他为什么要去害死人。
  你的妈妈为什么会抛下你。
  为什么你的家会变得支离破碎。
  ……
  秦司培看见她哭了,手足无措起来,“我不吃了,不吃了,姐姐不哭。”
  沈琰追上来的时候看见的便是这一幕。
  一大一小,坐在地上。
  秦司培踮起脚尖摸着秦司漫的头,而秦司漫抱着膝盖哭得直抽抽。
  心酸至极。
  沈琰走过去,把这一大一小拥入怀中,“走,咱们回家。”
  

第50章 幸运
  秦司培饿了两天没有吃东西, 一个人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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