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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风与玫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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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要是有愧疚心,要是知错能改,那就不是恶人了。
傍晚,苏夕在窗下看书的时候,班主任老陈突然来了。
听说了她和梁逸的事,知道苏夕不好意思回学校,老陈左思右想,都觉得有必要去看看苏夕。她在以前的学校回回都考年级第一名,这么好的苗子,再被梁逸祸害了,那才叫可惜。
他决定给苏夕一个台阶下,苦口婆心劝她:“苏夕,回来上课吧,都高三了,耽误不得呀。”
道理苏夕都懂,可是一想到前几天发生的事,她就打起退堂鼓。
“老师,我也想回去上课,但是那天的事太丢人了。”
“群众都是健忘的,过几天就没人讨论了。”
“那您可不可以给我换个座位?”
“可以。”
送走老陈后,苏夕原本挺开心的,毕竟被老师重视的感觉,确实不错。
直到她再次从门口折回去,目光落在隔壁的院子时,她的脸瞬间阴沉下去。
晚风习习,月色撩人。
梁逸坐在隔壁的天台上,抿了一小口茶,狭长的眼睛望向她,是那么亮。
看外表,他是个多么鲜衣怒马,多么纯白无瑕的少年郎啊。
可惜,是个混球。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墙边,怒气冲冲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梁逸开始装可怜,“我被老爷子逐出了家门,实在无处可去,只能跟你做邻居了。”
开什么玩笑?
真要和他做邻居,她不如一头撞死在墙上。
“什么叫没地方可去?你没有父母啊?”
“还真没有。”
“哈哈哈这么说你是个孤儿?”
“……”
梁逸的脸愈发阴郁,望着苏夕的眸光比夜色还暗。
苏夕自知,一句不经意的调侃,竟直接戳到了他的痛处。
最后,梁逸只对苏夕说了一句话:“接下来,你会深切体会到,什么叫远亲不如近邻。”
他的声音是那么冷。
苏夕听得浑身颤栗。
第五章
从小到大,苏夕几乎没听老李他们提起过梁逸的父母。
此刻,她对这件事产生了好奇。
“妈,我突然想起来,我还一直没见过梁逸的父母呢。”
李慧澜正吃着饭,听她莫名问起这件事,脸都变了,“你没问过他吧?”
“问了,他说他没有父母,跟孤儿差不多。”
老苏叹叹气,用筷子指着苏夕的脸说:“你闯了大祸了。”
“我怎么了?”
李慧澜也跟着叹气,“梁逸他妈生下他就因为难产而死了,他父母感情特别好,他爸受不了这个打击,扬言再也不想见到这个儿子,自此远走他乡,了无音讯。”
“啊?”
“他大哥梁轩是梁家领养的孩子,跟梁逸始终都不亲。也就是说,他只有梁老爷子一个亲人。”
天呐。
原来他这么惨的吗?
苏夕有点儿后悔了。
最近,她被梁逸给刺激的,说话经常不过脑子。
这下完了,她戳到了梁逸的痛处,接下来他指不定怎么报复她呢。
这一晚,苏夕做了一个噩梦。
梦到自己变成一只烧鸡,被梁逸剁了个稀碎,一边剁一边说:“叫你嘴贱,叫你戳老子痛处。”
剁完,他吃了一口,继续说:“你有爸有妈了不起啊?还不是做了老子的下酒菜。”
天还没亮,苏夕就被噩梦惊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
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时,她披上衣服,想出去透透气,刚出了门,就看到隔壁整栋楼的灯,都亮着。
她想,梁逸不会一整晚都没睡吧?
心怀忐忑的上了学,老陈给她换到第二排,最中间的座位。想到这下离梁逸远了,苏夕稍微松了口气。
她原本还担惊受怕的想,要是梁逸来了以后再变本加厉的折磨她,她该如何应对,可等了一天,他都没来。
第二天,也没来。
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会不会跟她有关系?
苏夕心里开始泛起嘀咕。
放学后,她在一条巷子口碰到了徐飞宇,“你知道梁逸这几天去哪儿了吗?”
徐飞宇怔了怔,随即说:“你不知道吗?他生病了。”
“什么病?”
“具体我也不清楚,总之他茶饭不思,整天在床上挺尸。”
苏夕一听,赶紧回家。
李慧澜刚做好饭,就被苏夕夺去一半,把饭菜盛到餐盒里,又跑到医药箱那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所有药都装进书包里,着忙着慌朝门外跑去。
李慧澜跟出去一看,她竟跑到了梁逸家院前,不停地按着门铃。
她没管,进屋跟老苏吃起晚饭。
*
苏夕在门外等了半天,都没听到院内有一丝动静。
情急之下,她想到了翻墙。
动作灵敏的跳进去,发现门是虚掩着的,明知擅闯民宅不好,可是想到梁逸万一死在这栋小楼里,那她就真的成了罪人了。
于是,她推开门,提着饭盒在玄关处喊:“梁逸,你在家吗梁逸?”
梁逸正睡着,迷迷糊糊中听到苏夕的声音后,以为是在做梦,就没理,接着睡。
苏夕继续扯着嗓子喊:“你在不在啊?”
他彻底醒了。
眼皮始终僵硬着,浑身也没力气,犹豫几秒,他烦躁的坐起身。
确定是苏夕来了他家以后,他眼睛微微眯着,已经处在发火的边缘。
她可真是不怕死啊。
连他的家都敢闯。
自小,梁逸就有洁癖,就是只要是他的领地,不经他允许,别人不能踏进一步,就连梁老爷子进来,都要提前知会他一声。
梁逸把手攥成拳头,骨骼发出吱嘎作响的声音,一脚踢开房门,看到苏夕正站在楼下,背着双肩包,手上提着两个袋子。
“谁允许你进来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字字铿锵有力。
苏夕自知做了亏心事,不似往日对他凶巴巴的,而是笑吟吟望着他说:“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你。”
“滚出去。”
“那晚的事,是我错了。”
听她又提起那件事,梁逸的脸更冷了,“你要是想死得更快一点儿,就留下来。”
苏夕想,反正他都好几天没吃饭了,哪有力气对付她呀,这么想着,她就踩着欢快的步伐上了楼。
无视梁逸幽冷的眸光,她把饭菜放在桌上,又去橱柜里拿出碗筷,动作十分流畅的把饭菜分好,坐在餐桌前,说:“为了表示歉意,我陪你吃晚饭,好不好?”
梁逸是真的没食欲,甚至闻到菜味儿就想吐。
所以,他觉得今天她一定是专程来恶心他的。
这么想着,他也没手下留情,一下子就把桌子掀了。
苏夕怒了,“梁逸,你别不知好歹!”
吼完,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把他拖到房间里。
今天的梁逸,真是轻盈,好像力气都丧失了一样,于是,她开始有恃无恐起来。
猛地一推,就把他按倒在床上。
梁逸的眸光里像是涌起层层烈焰,可苏夕却浑然不在意,大声朝他吼道:“梁二!你给我老老实实躺那儿别动!”
说完,她从包里拿出体温计,动作粗鲁的夹在他的腋窝处,他要挣扎,又被她用力按住了。
从她刚看到他那一刻,只要离他稍近一点儿,就能感受到他体温的灼热。
把体温计拿来一看,果然发烧了。
三十九度。
她骂骂咧咧说一句:“烧死你算了。”
说完,就把书包的拉链打开,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药,苏夕找出退烧药,两颗大白药片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她命令他:“吃药!”
见他始终没个反应,苏夕急了,掰开他的嘴,就把药片塞进去,苦涩的味道令他皱起眉头,她拿起一杯水,朝他嘴里一阵猛灌。
一边灌一边说:“妈的,给老娘咽下去。”
梁逸喘了口粗气,眸光里的怒火更亮了。
接着,苏夕又把早就准备好的粥拿出来,重复先前的动作,逼他喝了大半碗,最后心满意足的扬长而去。
走之前,她听他说:“你给老子等着。”
她仰天大笑一声,说:“想折磨我也得有力气呀,你现在太弱了,就跟个小鸡崽子似的。”
她走后,梁逸缓缓合上眼睛。
刚刚发生的一切始终在他脑海里循环往复着,这是第一次,他产生了矛盾心理。
就是——他到底该感谢她,还是恨她?
*
回到家后,苏夕想想都觉得后怕。
因为梁逸虽然生了病,但是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既可怕又诡异的气场。
她想不明白,当时怎么就胆儿肥到敢逼他吃药,逼他喝粥呢?
一定是骨子里的善良在作祟。
对,自打知道梁逸悲惨的身世后,她是既愧疚,又同情他。
可是想到他痊愈后,再生龙活虎的找她算账,她就怕了。
于是,她决定赤~化他,要用热情与真诚温暖他那颗饱受摧残的心灵。
她是这么做的——
第二天,赶上周六,学校放假。
苏夕请来了家庭医生,罗小芸。
罗医生外号“罗一针”,二十多岁的年纪,人长得美,说话也温柔,就是有一点不好,给人扎针宇宙超级无敌疼。
被她扎过的病人没一个不对她产生心理阴影的,不过她有一点特别好,医术牛掰,只要被她扎一针,什么感冒发烧流鼻涕,多严重都会药到病除。
苏夕把罗医生带进梁逸家。
又是翻墙进去的。
对此,罗医生有点儿不满,跳进院子后,拍了拍身上的灰,说:“老娘长这么美,还要翻墙给人打针,真是笑死个人。”
当罗医生穿着白大褂,扛着药箱跟苏夕走进屋时,梁逸怔住,“你们要干嘛?”
听他声音如此冰冷,罗医生不禁哆嗦了一下。
苏夕跟他解释:“我看你烧得不轻,光吃药作用不大,就请罗医生过来给你扎一针。”
梁逸自小就排斥打针,从小到大,他数不清砸碎了多少医生的药箱,没想到,她昨晚折腾他一次还不够,今天又来了这么一出。
他眼底浮现出前所未有的冷酷,面无表情的对她们吼道:“滚出去。”
罗医生哪见过这么横的病人,瞬间退到门口,说:“既然人家不愿意,我还是走吧。”
苏夕挽住她的胳膊,“罗医生,您来都来了,就给他扎一针吧。”
见罗医生开始犹豫,苏夕又说:“没事儿,您尽管扎,他要是敢反抗,我帮你对付他。”
于是,一根又长又粗的针管出现在梁逸面前,梁逸抬手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扔出了门外。
“滚!”
苏夕对罗医生使了个眼色后,就坐到梁逸床边,轻轻抚了抚他的脸,笑着感叹道:“哟,小脸儿还挺滚烫。”
见他又要扔东西,她的嘴贴在他的耳朵边上,一股热流从他耳边绽开,他怔住了,一个既甜又温柔的声音传来,说的是——
“二哥,你还是不生病的样子更好看。”
她叫他什么?
对上她清亮的眸光,他愣住了。
下一秒,针尖重重扎进他的皮肤。
他疼得脸色煞白,一个用力的反抗,就更疼了,甚至,涌出了一股血丝。
自知被她骗了,在针还没扎完时,他就猛地拔了针管,一字一顿警告她说:“你完蛋了。”
“梁逸,这叫远亲不如近邻,懂么?”
说完,苏夕拽着罗医生,就跟脚底抹油似的,仓皇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几天更新时间暂时改成中午十二点
第六章
第二天一早,苏夕还处在梦乡时,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不绝于耳的鞭炮声。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还以为过年了,捂着被子又睡了不到一分钟,鞭炮声越来越大。
被叨扰了好梦,她带着起床气跳下床,打开窗户,伸出头,就朝屋外大声喊:“不过年不过节的,放你妹啊放。”
炮竹声淹没了她的声音,朝四处看了一圈,才发现噪声源自梁逸家的院子。
苏夕就更气了。
一帮人在那放得特欢,梁逸坐在一个小板凳上,跟个大爷儿似的,一边听一边吩咐他们:“加把劲儿,再添十个窜天猴。”
苏夕一路小跑,推开门,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就和梁逸的目光对视了。
他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浑身上下透着元气,望着怒气冲冲的苏夕,他满眼尽是无辜,“是鞭炮声太大,吵醒了未婚妻小姐吗?”
真贱。
她叫罗医生帮他扎一针干嘛?
还不如让他死在房间里。
“能不能别放了?吵死了!”
梁逸继续装无辜,“老子大病痊愈,难道不该放鞭炮庆祝一下吗?”
“梁逸,你死了。”
“哈哈,又不叫我二哥了,改叫我大名了。”
苏夕又说:“鞭炮声太刺耳了,我要报警,说你扰民。”
梁逸笑,“有你戳人伤疤刺耳吗?”
“我跟你道过歉了,又照顾了你两天,这些还不够吗?”
“打人一巴掌,再给人一颗甜枣?”
苏夕懒得再和他理论,捂着耳朵跑回房间里,找来一对耳塞,勉强坐在桌前写完了作业。
从太阳升起,到暮色四合,鞭炮整整放了一天才停。
世界终于恢复了寂静,苏夕推开门,想确定一下那帮放鞭炮的走没走,没想到,在门把手上发现一个黑色塑料袋。
打开一看,竟是一个刚熏烤完,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猪头,
那么大个儿,正冒着热气。
上面附带一张纸条,写着——
【吵了未婚妻小姐一整天,真是过意不去,特送来猪头一个,聊表歉意。】
她突然想起梁逸上午那句“打人一巴掌再给人一颗甜枣”,总觉得他是在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
在教室门前看到梁逸,苏夕不由得叹了叹气,心想,接下来又没好日子过了。
梁逸刚进来,看到前座是空的,扫视一圈,看到苏夕坐在第二排,离他那么远,就对一旁的陈驰说:“帮我搬桌子。”
“搬哪儿啊?”
“搬……”他刚开口,就把苏夕的名字忘了,都怪她那破名儿太普通,他总是记不住。
于是他走到苏夕面前,问:“对了,你叫什么什么来着?”
真是猪脑子。
苏夕气哄哄回他:“苏夕苏夕苏夕!”
名儿还挺长。
梁逸笑了笑,吩咐陈驰道:“就搬到苏夕苏夕苏夕后面。”
大伙儿都乐了。
苏夕吓得差点儿跳起来,仰头提醒他:“这是在学校,不是你想坐哪儿就能坐哪儿。”
“你还真说错了,只要在一中,老子想坐房顶都没人敢管。”
“吹吧你。”
两人一来一去时,梁逸已经坐到了苏夕身后,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对她说:“苏……夕是吧?你给我记住了,不管你在哪儿,老子都会在你身后保护你。”
苏夕转过头,朝他“呸”了一声。
梁逸假装没听见,对左面同学说:“她这破名儿我总忘,给我撕张纸。”
接过纸,他又想起来,“对了,再借我支笔。”
第一次有了纸笔,梁逸有点儿不太习惯,握笔的姿势都显得别扭,他在纸上写了一行大字——
【我叫苏夕苏夕苏夕,是个猪头,谢谢。】
然后又问右面的同学:“有胶水吗?”
借到一瓶502后,趁苏夕专注做笔记的时候,他把那张纸轻轻贴在她的后背上。
苏夕浑然不知,只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声,她也没理,接着在纸上唰唰唰地写字。
下课后,苏夕去小卖部买水喝,里面黑压压都是人,刚挤进去,就一不小心踩了旁边男生一脚。
对方原本干净得纤尘不染的白色球鞋,被苏夕一踩,凭空多了一个黑色脚印,苏夕赶紧跟他道歉:“同学,真是不好意思,一会儿出去我帮你擦鞋吧。”
男生俯下身,看了她一眼,就笑了,“没事儿,你又不是故意的。”
苏夕又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感叹道:真是个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男生。
走出小卖部后,那男生也跟着走了出来,看到苏夕后背上贴着一张纸,就笑着问她:“原来你叫苏夕啊。”
苏夕一愣,“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指了指她衣服后面,说:“上面有字。”
苏夕转过头去,随手就把那张纸撕了下来,看到那行字后,一时间气得暴跳如雷,“肯定是梁逸干的,啊啊啊我要杀了他!”
此时都快中午放学了,她竟顶着这么一张纸走了大半个校园,难怪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有点儿怪呢。
那男生又问:“你认识我二哥?”
“你二哥?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叫梁放,是梁逸的堂弟。”
苏夕扑哧一声乐了,随口说道:“谁说梁逸无亲无故的,出门几十米,都能撞上他亲戚。”
梁放也笑了,“见到我二哥,麻烦你替我转达一句话。”
“什么话?”
“我代表全家问候他。”
噗。
怎么听起来跟骂人似的?
*
下午,苏夕又闯了一个大祸。
天地良心,她真不是故意打击报复。
那是快要上第一节 课的时候,也不知谁的水彩颜料,摆在桌角上,苏夕扫地的时候,一时没注意,一个不经意的抬手,就把颜料碰洒了。
按理说,她再赔给对方一盒新的就行了,可问题的关键在于——
梁逸刚好弯腰在地上捡手机,水彩就这么不偏不倚泼到了他的脸上。
一时间,他原本精致好看的脸就成了一幅山水画。
红的是晚霞。
黑的是小山。
绿的是青青草。
……
要多绚丽有多绚丽。
苏夕立即愣住了,目光停留在梁逸脸上时,一时没忍住,跟被点了笑穴似的,乐得前仰后合的。
梁逸抹了一把脸上的颜料,不声不响的望着她,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冷气。
可除了苏夕,大伙儿都笑不出来了。
因为,一场血雨腥风即将到来。
苏夕笑完,才想起来跟梁逸道歉,“那个梁同学啊,我真不是故意的,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梁逸打断了。
“来,伸出你的纤纤玉手。”
“干嘛?”
下一秒,她就被他牵着,特温柔的牵着,走出了教室。
走到幽暗的走廊尽头时,苏夕慌了,生怕那天的事再重演一遍。
“梁逸,有话好好说哈,千万别跟我耍阴谋诡计。”
“不会。”
他淡淡的说完,就把她拖进了水房,朝她凑过脸,说:“来,给你未婚夫洗洗脸。”
苏夕有点犹豫,说:“这么高贵的一张脸,我可不敢碰。”
梁逸笑得格外邪恶,“反正早晚都要碰,现在是碰脸,以后指不定还要碰哪儿呢。”
流氓。
苏夕在心里暗骂一句,随即拧开水龙头,把手打湿,动作粗鲁的揉搓起他的脸来。
很快,他冷声命令道:“轻点儿。”
苏夕减轻了力道。
天冷了,水变得格外凉,可她的手却是热的。
随着他安静下来,她的动作也愈发温柔起来,就像按摩一样,令人倍感放松。
梁逸还是第一次仔仔细细打量苏夕,皮肤白得像雪,眼睛像小狗,睫毛很长,鼻子还算高挺,嘴唇不大不小,粉粉嫩嫩的……他一边看一边想,长得也就那样儿吧,不过,她不发火的时候,倒显得挺乖挺温柔的。
洗完脸,苏夕松了口气,不自觉的朝梁逸笑了笑,说:“好了,梁同学,你又可以出去耍帅装酷,惹得一众迷妹春心荡漾了。”
梁逸的唇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盯着苏夕看了半天,把她看得都不好意思了。
“你……这么看我干嘛?”
他握住她的手,沾了凉水,还是那么烫,于是他握得更紧了,她死活挣扎不开。
拉扯间,他朝她凑过脸来,问:“那你呢,觉得老子帅吗?让你春心荡漾了吗?”
苏夕睨了他一眼,口中吐出仨字儿:“自恋狂。”
梁逸还是没松手,一副跟她死磕到底的架势,“说句实话有那么难么?”
面对他愈发灼热的目光,苏夕继续嘴硬道:“我说的就是实话,你是个自恋狂。”
他笑得格外狂放不羁,趁她一脸茫然的时刻,用力挑起她的下巴,对着她的左脸就亲了一口。
皮肤触碰到他嘴唇的滚烫后,她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颈,下一秒她羞愤难当的踩了他一脚。
“流氓。”
梁逸也不气,而是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垂眸望着她的红晕,问她:“春心荡漾没?”
“你放屁。”
“你这张破嘴啊,真是比石头还硬。”
“呵呵,天生的,没办法。”
“哈哈,总有一天,老子会让你软下来。”
“……”
第七章
见苏夕毫发无损的回到教室,所有人在惊讶的同时,也确定了一件事——
她和梁二有奸情。
原本还对她蠢蠢欲动的男同学们,都不敢再招惹她了。
作为新上任的数学课代表,苏夕在收作业的时候,发现除了梁逸,没有一个男生跟她说话,仿佛她是空气一样。
苏夕觉得尴尬,作业都不知道怎么收完的,回到座位时,刚坐下,梁逸就对她感慨道:“你的男生缘真差。”
苏夕愤愤的想,还不是拜你所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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