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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荷烟花凉-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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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心里不痛快,需要发泄,送上门的沙包自然要利用好。
可惜这次顾泠低估了对手,骨头再硬被铁棍狠狠敲上几下也够受,打趴下第三人的时候没有留意到背后的偷袭,肩膀被铁棍重重的打了一记,疼痛让他在在一瞬间失去抵抗能力,扶着石墙眼睁睁的等着铁棍再次落在脑袋上。
“唉哟”,有人的脑袋重重的挨了一下,顾泠睁着眼睛呆了几秒钟,看着距离头顶几厘米的铁棍被点穴一样的停滞,身后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捂着脑袋扭头骂了一句:“臭丫头,找死!”
“还想再来一下么?”宋晚风托着一大块巴掌大的青石对着他嘿嘿地笑,后者瞪大眼睛似乎有些畏惧,也不知道刚刚拍上脑袋的到底是什么,这么一大块石头砸上来他肯定得得脑震荡了,发怔的片刻一大把沙子突然迎面扑来,弄得满嘴满眼都是。
“噗”顾泠忍不住笑了出来,肩膀的伤处被牵扯着生疼。下一秒宋晚风扔下石头,牵着他的手飞奔,只听嘴里还嘀咕:“快跑,快跑,警察来了!”虽然不知她说的真假,但是那几个笨蛋也不敢久留,只恨恨的对着他们的背影干瞪眼。
跑过这条巷子拐弯,顾泠闭着眼睛靠在一棵大树下休息,嘴角却忍不住的翘起。这个丫头还真是挺有趣的,用石头吸引了别人的注意力却对着那人撒沙子,他该夸她聪明呢还是孩子气呢?
旁边宋晚风忽然轻轻叫了一声:“啊,你手流血了。”
顺着她的视线,顾泠才发现握着的手指缝间流出细细的红色液体,想来是刚刚用力过猛造成的。眯着眸子看宋晚风,却见她目光怜悯的望着自己的手,拿着纸巾正要给他擦拭,修长的黑眉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我回家处理,你也回去吧。”他推开她的手,含笑的嘴角在一瞬间恢复了淡漠的弧度。
“啊?”宋晚风伸出的手还没有缩回,微带惊愕的看他。刚刚混乱时刻砰砰乱跳的心还没有恢复平静,可是顾泠现在的话让她心跳得更厉害,不是紧张而是微带羞恼的失望。
失望的表情没有防备地表现在她的脸上,顾泠只当没有看见。肩膀疼得厉害,能感觉到肿得火辣辣的疼,他也不愿意与她多说,只扶着肩膀往家的方向走,虽然故作镇定脚步还是有些踉跄。
宋晚风叹了口气,对着那修长的背影小声招呼:“哎,回家要注意消毒包扎好啊,肩膀伤的地方不能压着。”原来都是一样的人,不愿意在别人面前表现脆弱和疼痛,顾凉,你离原来的那个顾凉越来越远,却离我越来越近!
临近期末,在图书馆复习了一整天后正准备回家吃完饭,白薇薇却笑嘻嘻的凑了上来,拉着宋晚风陪她去逛街。
灯火阑珊的都市夜,到处都是打扮妖娆的年轻女子、亲亲爱爱的情侣还有一群结伴闲逛的中年妇女。因为接近六月中旬,气温已经直线飙升,氲热的气体笼罩在半空中,敞亮的商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着被**所趋势的男女,流连忘返。
白薇薇和宋晚风两个女孩子手挽手亲亲热热地沿着街道走,有时候探着小脑袋从透明的玻璃橱窗外往店内看,一边说笑一边寻找自己喜欢的东西。
宋晚风兴致寥寥,对那些漂亮的头饰、衣服以及女孩子喜欢的一些可爱小玩意没有太多的感觉,只是觉得一旦拥有那些美丽可爱的东西会让她有深深的负罪感。就算妈妈已经很久不在耳边唠叨、看到她偶尔用漂亮的发卡卡头发神情惘怅地说晨晨最喜欢这些了,她还是不敢再去触碰。其实内心也有那样的想法,姐姐已经死了,她怎么能在这世间上独自享受美好?她不能。
白薇薇却很兴奋,看着精致华丽的商品眼睛里直冒光,却不说想买什么只是神秘兮兮地从一家跳到另一家,有时候趴在橱窗上发愣好久,目光迷蒙好似做了一场短暂而华丽的梦,最后悻悻的说:“好喜欢,真想全部买下来。”
全部买下来,这是不现实的。可是谁说不能拥有做梦的权利呢?可是白薇薇的梦做得太大太华丽,以致终有一天如肥皂泡泡般幻灭……这些都是后话,此时此刻,她只是想给闺蜜买一件礼物而已,来庆祝她们相识五周年。
从一家明亮的乐器店店堂前走过,里面飘出优美的钢琴声,有人的肚子却不优雅的叫了起来。
“呜,饿了,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没有吃晚饭就出来逛街,一来是心急二来是垂涎街上那些美味的小吃,走了不过才十来分钟,白薇薇就苦着脸捂住肚子,似乎想借此来掩饰自己的嘴馋。
宋晚风没有反应,只是愣愣地站着,一双弯弯的眸子盯着着乐器店里的人,好像傻掉似的。
白薇薇顺着她的目光往里看,却见正对大门的一架白色钢琴前坐着一个白衣黑裤的男子,俊秀的面容淡淡含笑,不是在弹钢琴却是拎着一把小提琴拉得认真而专注,温柔的目光随着琴弦流转,整个人沉浸在明媚的金色光芒里,竟让人有种说不出的超尘脱俗之感。
“咦,好帅!”白薇薇笑着感叹,看到宋晚风的表情却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只见她死死的咬着下唇,眼中泪光盈盈泫然欲泣。
这个旋律很熟悉,她叫不出名字只是从前常常听晨晨拉,娓娓动听如泣如诉,那个时候远远的看着晨晨一脸沉醉地站在阳台上拉这首带着忧伤的曲子,总觉得和她那么的不相配。音乐是可以传递感情的,虽然她不拉小提琴甚至不接触任何的乐器,却隐隐能听出什么,少女含羞的爱或者微带忧郁的仰望。
怎么回事?那是顾凉?那是温柔微笑的顾凉?而不是一脸冷漠的顾凉?
似乎有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她好混乱!
“晚晚,晚晚……怎么了?”白薇薇一连喊了好几声,宋晚风才回过神来,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口目光呆滞。
里面拉着小提琴的顾凉浑然不觉,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颤动的琴弦上,根本没有留意外面拎着书包的长发女孩儿。
我们可以通过很多方式去怀念失去的人,拉小提琴就是顾凉的方式。六年前,他连碰也没有碰过小提琴,六年后,他却可以拉着它登台演出,如果,他愿意的话。
“顾凉。”宋晚风闭着眼睛低下头,秀气的眉毛紧蹙着,原来顾凉并没有变,他还是那个站在晨风里微笑的温柔少年,他还有那样温润如水的目光,变的只是她的眼睛。那样很辛苦吧,在外人面前是一幅样子私底下又是一幅样子,如此固守着心里的回忆,如此长情的去喜欢一个人。
忽然又想到了六年前让她寒心的那一幕,从公共汽车上跳下来的少年,目不斜视的从自己身边走过,恍若未见。
原来她竟错了,一开始便错了。她和他,从来都没有走近过呢。
紧紧攥着的手努力松开,宋晚风终于幽幽的叹了口气,胸口的抑郁和烦闷都随之吐出,拉起白薇薇的手离开乐器店。扭头的同一秒,从店堂的大方柱后面走出来另一个长相一模一样的男子,手里握着一把小提琴,他觉得光泽和手感都要比顾凉拉的拿一把要好许多,他说哥,你再试试这把。
有些时候我们都被奇怪的东西所捉弄,一错再错。
如果当时宋晚风迟走哪怕是一秒钟,那么也会看到染着一头浅金色短发的顾泠从方柱后面走出来,看到他淡漠的眼神若有若无的飘向自己。顾泠其实一直在旁边为顾凉挑选小提琴,只是他的视线和身影都被柱子挡住,看不到外面的宋晚风,也没有被宋晚风看见。当宋晚风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对着那排优雅的小提琴多思索了几秒钟,考虑哪只更适合顾凉,于是注定这个误会终不能以互相坦诚的方式解开。
“哥,你试试这把。”顾泠举着手里的小提琴,半分钟后被叫哥的那个人才反应过来,悠扬的琴声戛然而止,他表情坚定的摇头,目光无辜:“不要。”
顾泠噎了一下,举着小提琴呆站了几秒钟,才悻悻的放回愿处。都说越温柔的人其实越固执,顾凉即是如此,认定的事情便一定要做,认定的人便喜欢到底,反倒是他,没有那么多的坚持。
“好吧,就要这把。”顾泠耸耸肩膀,爽快的去柜台付账。买小提琴的钱是妈妈给的,因为听说顾凉的小提琴不小心摔坏了,大概心里也在内疚着什么,所以掏钱的时候毫不犹豫。两个儿子是双胞胎,出生的时候被多少人羡慕、夸有福气,可惜这样的福气并没有持续太久,孩子十二岁的夫妻离婚,各带着一个儿子回到原点。
都说双胞胎是心灵相通的,彼此分开生命中会出现残缺。当时只是意气用事,不愿意与前夫再见面也不让儿子们见面,自己又嫁了人像富太太那样生活,可惜两个儿子都没有成长为成熟可靠的青年,各有偏执。
顾泠付完帐,看到顾凉很开心的提着小提琴的盒子站在旁边眯着眼睛笑,手捏着一根阿尔卑斯的草莓味棒棒糖对他晃来晃去。这么天真的表情放在一个大男人的身上明显的不合适,旁边的营业员偶尔投来奇怪的目光,都被另一个男人敏锐的眼神给挡了回去。
“谁给你的?”似醒非醒的时候,顾凉也会开玩笑,眼睛亮晶晶的盯着顾泠:“我记得你从小就不喜欢吃甜的。”
顾泠无辜的摸摸口袋,一脸茫然:“是我的吗?我没有买过这么幼稚的东西。”
“一定是女孩子给你的,小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顾凉继续笑,笑着笑着眼神就开始飘起来:“晨晨最喜欢这样小糖果了。”
顾泠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扶着哥哥的肩膀出门打车,对他的话佯装没有听到,慢慢的想起来,这只棒棒糖的来历。
顾凉也不再追问,哼哼地盯着来往的车辆专心想晨晨到底喜欢哪些小糖果。
昨天晚上,她趁着他坐在后面喝酒的时候悄悄拿走了烟盒,却递过来一包棒棒糖,说:“想吸烟的时候吃一根吧,香烟和打火机暂时放在我这里保存,如果你实在想吸的话,再还给你。”多管闲事!当时顾泠不耐烦的想。
他不理她,继续喝酒,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墙角的盆景发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她已经走了,棒棒糖和香烟居然都消失了。现在想来,她是趁着自己不注意放进了他的口袋,可是他什么时候变得毫无防备了呢?居然一点都没有发觉。
呼啸而过的车辆从身旁飞驰而过,白薇薇吓了一跳连忙拦着宋晚风重新走回人行道,她真不懂宋晚风总是犹犹豫豫的回头看什么,连来往的车辆都不去注意,差点就撞上了。
“晚晚,你总是心不在焉的,还不如我们回去呢。”白薇薇停住脚步,拍着短裙上看不见的灰尘有点泄气的撅嘴。与其说和宋晚风逛街很愉快还不如说自己喜欢和她待在一起,要不然谁能受得了那样了无生趣的模样,本来兴奋的心情也会被破坏掉。
宋晚风呆呆的看着白薇薇的脸,嘴里冒出一句:“我要和他说清楚。”
“什么?”白薇薇不明所以。
“我看见从前的顾凉了,我要和他说清楚。”她的声音很大、脸涨得通红,说出来的话让人匪夷所思。
顾凉还是顾凉,宋晚风也还是宋晚风,某一刻宋晚风很颓然,觉得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都那么无聊。刻意的接近,隐瞒身份,每天去酒啊看他,到底是为什么?所谓的补偿和拯救,事实上她又做得了什么?她怎么才能让他接受?对于他而已,陈思思和别的喜欢他的女孩儿没有任何的不同。
其实这几天,她和他的关系是有了微妙的进展,至少她感觉他的内心不在抗拒自己了。他会在空闲的时候拿着一杯酒悠闲地坐到她身边,偶尔眼神交汇给一个淡淡的笑,随便说几句话,这样已经让她感觉很欣慰。
她宋晚风本来就不是外向的女孩儿,不会说那么多俏皮话做那么多可爱的事情,这样已经到了她的极限,所谓的努力有了小小的回报足够令她开心许久,可是在乐器店看到的那一幕却让她又茫然了。
她以为可以重新改变他,她以为他可以因为自己而改变,可是忽然才醒悟到,她还是做了幼稚的事情抱着幼稚的幻想,对于顾凉而言,就是飘过的一片树叶滴落的一滴水珠那样的毫无意义。因为自己,从未走进过他的心。
她必须向顾凉坦白、求他原谅,然后远远的走开,再也不出现在他的面前,而不是抱着自欺欺人的念头继续做那些傻事情。
她根本拯救不了他,换句话说,他从来都不愿意被拯救。
来不及给白薇薇解释,宋晚风握了握她的手,给了对方一个放心的微笑:“薇薇,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说完,转身往乐器店奔去,心情很迫切,心脏急速的跳动几乎超过负荷,仿佛她错过了这一刻再也无法弥补。
不长也不断的一段路,行人和车辆都远远的退到身后,她在光影之间穿梭,好似走过了几个世纪,曾几何时她也那么用力的奔跑过,伤心、失望、焦急、忧虑,无数的情绪在身体里翻腾……
可饶是她那么拼命地跑还是扑了个空,等到跑到那里才发现,乐器店宽敞的店堂,再不见熟悉的身影。
宋晚风失望至极,颓然地站在华丽的吊灯下喘气,眼前的一切虚幻耀眼得好似旋转的天堂。她甚至怀疑,刚刚是否真的见到了顾凉,刚刚那一幕是否又是她的一个梦?
过了一会儿白薇薇才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扶着门框费解地望着她。
宋晚风和白薇薇吃完美味小吃、逛完商场、买好东西准备回家时,已经九点多了。
白薇薇捧着一对可爱的布偶小猴子笑得神秘兮兮,小猴子一只白色一只粉红色,耳朵上都系着蝴蝶结,是两个可爱的小姑娘。
两个人分头坐公交准备回家,白薇薇临上车的时候忽然把一只白色的小猴子塞进了宋晚风的手里,而后飞快的跳上了车。
宋晚风奇怪的瞅着怀里的小布偶,从小猴子的口袋里发现了一张小纸条,上面用果冻笔故意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字,亮晶晶的色彩斑斓:晚晚,要快乐哦!下面还有一个小小的五字。
小猴子冲着宋晚风笑得憨厚可爱,让人感到心里暖暖的很开心,却也觉得有些愧疚。她以为那是薇薇送给小外甥女的礼物,原来却是纪念她们两人的友谊。她和薇薇已经认识五年了,真够漫长的岁月,但她总不能像薇薇这样有心、对于身边人的多加关注,生日节日之类的她总是心不在焉,不是她不想去关心,只是不会,没有这个习惯。多少年没有人给过她那样的欢喜关怀,所以她也不懂怎么去给别人快乐,总是遗忘。
这就是人所说的薄凉吧。
自从晨晨离开后,她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庆祝一个女儿的生日时往往会让宋母想起另一个女儿的祭日,这总让一家人都不愉快。
等了有五六分钟的样子,公交车终于晃晃荡荡的来了,宋晚风捧着小猴子小心翼翼的随着人群挤了上去。这班车从大学城开过来,沿路停靠的站台都是几个居民小区,晚归的人把车厢塞得满满的,宋晚风护着怀里的布偶从人群的缝隙里往后钻,途中还被人斥责了几句,只当没听见。
好不容易挤到了后门,微热的风从车窗中吹进来让她小小的松了口气,感觉好了许多,正打量怀里的小猴子笑弯的眼睛时,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晚风,晚风……”
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宋晚风的小心肝居然莫名其妙的颤抖了一下,扭头寻找却见是坐在后排座位上的叶涛,胖胖的脸上堆着笑对宋晚风招手。不由得自嘲的笑了起来,她以为是谁?她以为能是谁?
“晚风,过来坐吧。”叶涛主动站起来,指指自己的座位。他胖,挤得座位旁边的两个女人面得不悦,这会儿一站起来,对方便仿佛松了口气。
“我,不用了,你坐吧。我家很快就到。”宋晚风感激的笑了笑,表情僵硬,暗暗捂住胸口。车子的空气这么混浊,又摇摇晃晃的,与其坐在后面晕车还不如就这样站在窗户旁舒服些,事实上,她的脑袋已经开始疼了。
“没关系,你坐吧,还有好几站呢。咱们同一个目的地,过会儿一起下车。”叶涛热情过头了,却没有留意宋晚风蹙起的眉头和渐渐苍白的脸色。宋晚风想了一下,反正很快就到家,那就坐一会儿吧,或许会舒服些,毕竟站着是费体力的,尤其像她现在这种状况。
到座位上才发现,宋晚风一坐过去就闻到了一股酸臭味,后面两排的窗户关的紧紧的,刚刚被胖叶涛挤得满脸厌恶的两个女人一脸漠然的望着前方完全也没有想要去开,另人费解。
这时候车子猛的杀轧,一瞬间胃里就翻江倒海起来,宋晚风连忙捂着嘴差点就吐出来。
叶涛在旁边扶着栏杆侃侃而谈,思绪早就飞去了千米之外的地方,好像说是和晓晓已经和好了,这会儿陪她唱K去。宋晚风恹恹的听着,强忍着晕车的痛苦只盼望早一点能到家才好,至于叶涛唧唧歪歪了四五分钟,具体说什么,她完全没有在意。
好不容易到了站台,公交车吱呀一声开了后门,虽然离宋晚风的家还有一站的路,她却不得不下去。因为再坐哪篇是一秒钟,她就有可能控制不住地吐出来。
捂着嘴不顾一切的往下冲,叶涛眉飞色舞的讲着什么,见宋晚风兔子似的窜下去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得跟着她一起下车。
空气中弥漫着公交车留下的尾气的臭味,被微热的风吹了良久才消散。
宋晚风扶着路边的小树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精神来,入鼻的是树叶青涩的淡香,不由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
叶涛从路边的小卖部买来一瓶矿泉水,她喝了好几口感觉舒服多了。
小时候她很喜欢跟晨晨两个人偷偷坐公交车逛遍整个城市,透过车窗看外面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患上了晕车的毛病,特别是急刹车或者当车上布满了汽油味以及各种臭味时,哪怕是刚上车她都能吐出来。
所以才不喜欢逛街,不喜欢坐车到处走,宁愿待在家里宅着。
凉凉的液体灌入胃里,宋晚风清醒了许多,身体各处的细胞仿重新复活苏醒,她对叶涛抱歉的笑了笑,指指不远处白云小区的大门道:“我们从这个小区进去,走小路很快就到了。”
叶涛不识路,只是答应着跟着宋晚风绕来绕去,很快居然就到了KTV的门口。也不知道晓晓是疯魔还是为什么,她总喜欢跑来这家KTV唱歌,明明学校附近也有几家小的KTV,她嫌弃不够华丽不够气派。
叶涛在KTV门口给晓晓打电话,宋晚风稍稍等了他一会儿,既然一起来了打个招呼再走也是应该的。其实带他走这条路是有目的的,因为从这里去酒吧最近,她想凭着勇气和冲动还未消散的时候找到顾凉,若是拖久了,或许心里又生出了许多的幻想和畏缩。
有时候她自持甚高,总不愿意去面对内心的怯懦和**。
“晓晓,我来了。你在哪个房间?啊?你已经不在那里了……哦哦,宋晚风也在呢,什么什么,凯啥……酒吧门口,好好好,你等我啊,我马上就到。”叶涛打个电话居然也能气喘吁吁,不知是因为紧张激动还是讲话太过用力。
挂上电话对着宋晚风讪讪的笑:“晓晓说在那个什么酒吧门口等我们,咱们一起过去吧。”
宋晚风微微困惑,不知道晓晓搞的什么鬼,只好点头答应,反正那里也是她的目的地。
过了一条大巷子出来,便看到一身粉红色的晓晓靠在酒吧对面的青石墙上,长发披在肩上用小手指卷起细细的一缕和对面的男生说着话,美艳含笑,那语气神态带着小女孩儿的娇羞妩媚,可不似对叶涛那样的刁蛮样。再看那男生,T恤牛仔裤,面容清俊淡然,不是左言又是谁?
“晓晓,我来了。”叶涛开心的喊了一声,谁知晓晓朝他们淡淡的看了一眼,忽然一个踉跄身子往前栽进了左言的怀里。这个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左言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刚刚出现的宋晚风身上,晓晓倒过来似只是本能的去扶着,乍一看好似两个人拥抱在一起。
叶涛的脸立刻灰了。
晓晓在那边小小的叫了一声,从左言怀里探出脑袋,似乎刚刚才看到叶涛和宋晚风似的,笑着喊道:“宋晚风,好巧啊!”她没有喊叶涛,却对自己打了招呼。
宋晚风冷笑了一声,觉得那声音很刺耳,有些厌恶的蹙着秀眉扭头去看酒吧的大门,却见门口正倚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看戏一样的表情,嘴里衔着一根棒棒糖却当成香烟似的夹在手指间碾来碾去,眼里小小的火焰越烧越旺。
顾凉?
“宋晚风,你怎么和叶涛在一起啊?”晓晓似乎觉得对方的反应不太让她满意,又喊了一声。这一声把左言也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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