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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豪门不好嫁-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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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浅勾起唇角,此时身份转换,再接到闺蜜的电话,心境十分不同。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那端盛丹的声音响起,没有一丝笑意,“浅浅,阿福死了。”
随浅嘴角的笑容僵住,眼中原本浮起的笑意瞬间冰寒,“怎么回事?”
“中午的时候阿福慌慌张张地给我打电话,求我救救他。说有人要杀他。我派了人保护他,结果人到了发现之前保护他的人都不见了,他也已经死了。”
“我马上过去。另外这件事没必要瞒着,你立刻报警。”
随浅到了关押阿福的公寓时,距离她和盛丹通过话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此时警察还没到。
随浅上到了四楼,门口十几位保镖几乎把整个楼道占满。
见到随浅,他们全都恭敬地鞠了一躬。
“顾景桓呢?他没和你一起来?”看见随浅一个人走进来,刚从洗手间里吐完出来的盛丹虚弱地道。
“我没告诉他阿福死了。等这件事情查清楚了我再告诉他。他已经够忙了。”随浅淡淡地说着,眼神落在了客厅里阿福的尸体上。
客厅中央,阿福的腹部插着一柄匕首,鲜血染红了大片的地毯。
“这间屋子除了我没人进来过。你是第二个。”
言外之意,案发现场并没有被破坏。
随浅微不可查地“嗯”了,她面无表情地走上前蹲下身子。
阿福满身是血,一双眼睛还惊恐地睁着,随浅看进他的眼睛,想要看清楚他瞳仁里最后定格的画面。
足足五分钟,随浅才缓缓地站起来。
盛丹不敢看尸体,她别开了眼看着别处,“你说会不会是莫氏的人?”
随浅眉头微蹙,“没道理是莫氏的人。莫文澜已经和我摊牌,我也见到了莫世亨。他们没必要再杀人灭口,毁灭证据。这么做完全是多此一举。”
“可阿福手里掌握着的证据能伤害到的,又只有莫家人的利益。”盛丹反驳道。
“而且阿福藏身的地方已经足够隐秘,能够顺利找到他,并且将他置于死地。这人的背景一定非同小可。”盛丹皱着眉道。
“真相究竟如何,让警察去查吧。”随浅下了定论,“你现在派人查两条线,第一,阿福这几天都在这房间里,为什么却会越来越焦躁不安,是有人在威胁他么?第二,让施润帮你,查查a市最近的地下势力有什么调动,尤其是莫氏那边的。”
“好。”
“你现在就去,我留下做笔录。”随浅挥了挥手。
警察缠人的功夫一流,如果耽误了最重要的时间,等线索全都被抹去,那就什么都晚了。
没过一会,警察就来了。
带队的是竟然是熟人,刘岩。
他之前是缉毒大队长,破获了童梓琳那个案子之后,就得到了升迁的机会。他志在警队,不在官职。能够破获疑难凶案,才是他心底最深处的梦想。
所以升了官,他就自请调到了重案组,成为了组长。
盛丹报案的时候没提随氏的名号,江家的事情刚刚尘埃落定,随氏就又卷进凶杀案,不论如何听上去都对随氏的名声不好。
刘岩看到随浅的时候大吃一惊,但见随浅镇静地和他点点头,才知道自己没认错人。
“随董。”刘岩恭敬地走上前。
“这人是我朋友,没想到竟然被杀了。还希望刘组长尽快找到凶手,如果有什么线索,请通知我。或许我可以帮忙。”随浅波澜不惊地启唇,目光定定地看着法医验尸。
“好。”刘岩感念随浅一份提拔之恩。所以很快就站好了队。
“组长,从死者的嘴里发现了一张便签纸。”一名女警官提着证物袋走了过来。
随浅刚才为了不破坏现场,除了走近看了眼尸体之外,什么都没做过。
是以她也没见过这张便签纸。
皱皱巴巴的便签纸被含在嘴里,上面的一组号码有两个数字已经模糊了。
刘组长接过证物袋,看向随浅,显然在等着她的指示。
随浅盯着便签纸上的号码,似乎很熟悉。是谁的号呢?
然而,她不动声色地道,“刘组长该怎么查就怎么查,不用顾忌我。我还有事,先走了。在查案期间,我会全力配合刘组长的调查。”
“一定。”刘组长肃整着脸,重重地点头。原本他还心有顾忌,此时随浅都说了,他可以心无旁骛敞开了查案了。心里顿时升起一股豪气。
随浅带着一部分保镖离开,坐上随氏的车,不过一个小时,盛丹那边已经回了电话,两人约好了在常去的茶馆见面。
随浅先到的,她意态悠闲地沏茶,仿佛只是个正在蜜月期的小女人。
没过一会儿,包厢的门被人推开,盛丹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她一屁股坐在随浅对面,直接拿起壶往嘴里倒茶。
喝完了一抹嘴,“我知道为什么阿福最近越来越焦虑了。”
随浅的动作停了下来。
盛丹食指指向随浅,“因为你!”
“你曾经在夜里去探了他两次。每次你走之后,阿福都更加坐立不安。”
“我从来没去过。你知道我没那个时间。”
盛丹点点头,继续道,“我知道啊。但是当初那些看守阿福的保镖不知道。”
随浅眼里突然闪过一眸流光。
“最近a市地下势力都非常安静。因为顾景桓要结婚,各处的老大为了表示祝贺都消停得很。接下来怎么办?”
“我想我找到线索了。”随浅边说着,边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她启唇,“是我,随浅。”
那端似乎是十分惊讶,还没等说话,随浅已经冷声道,“我们见一面。”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包厢的门被人推开。
随浅没看来人,对方拘谨地坐在她的对面。
她优雅地沏茶,动作行云流水,递了一杯茶给赵晗,神色莫测难辨,“你很紧张?”
“没,没有啊。”
赵晗正在接茶杯的手一抖,那张酷似随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慌。
自从她被从那个画室救出来之后,一直在医院里养病。直到前两天才真正出院。
“你没什么要对我说的么?”随浅缓慢地端着茶杯,在唇边抿了一口。
因为她是瑾姨的女儿,且被江天枫强暴过,随浅对她存了一份护着的心思。
可她屡次三番的不争气,随浅最后的那点怜悯之心已经被彻底磨没了。
“赵晗,我真是小看你了。”随浅微微凑近,冷幽幽地道。
“我……”赵晗委屈地抬头,眼中带泪,仿佛有话就在嘴边,却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阿福死了,你知道么?”随浅淡声道。
“砰!”杯子直直地摔碎,里面的茶水洒在桌面上,有几滴甚至都溅到了随浅的手腕上。
滚烫的茶水让她的心一沉。
“说!为什么他嘴里会含着你的号码!”
两个毫无交集的人,竟然牵连在了一起。赵晗,江家的私生女,随瑾的亲生女儿。阿福,顾家曾经的管家。两人之间原本不应该有任何交集。
“有人让我假扮你去给他传消息,如果不去就杀了我。我总共就去过两次。”赵晗身子一抖,将事情和盘托出了。
“谁让你去的?”随浅眼中厉光深深。
“一个长相很普通的女人。我不知道她是谁,也联系不上她,每次都是她来找我的。”
“传了什么消息?”
“他快回来了。”赵晗几乎哭出来,“我不知道这什么意思,我真的不知道。”
“人真的不是你杀的?”
“我发誓,不是。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有这个胆子。现在,我……”赵晗眼里的泪水噼里啪啦地掉。
半个小时后,包厢的门开了,赵晗脸色惨白地走出来,却在门口陡然停住,“他们之所以会找我,不过是因为我和你长得相像。给你造成困扰,非常抱歉。相信我,我绝对不会顶着这张脸过一辈子的。”
说完,转身离去,眼中有一抹没人察觉的决绝。
等她离去随浅立刻派人跟着赵晗,一则暗中保护她的安全,二则守株待兔。
“我觉得我想明白了很多事,却突然又觉得什么都不明白。看来,这次我们遇到对手了。”
盛丹从隔壁走进来,跨下脸道。
她感觉这次的对手不同于以往,他躲在暗处,没人知道他是谁。甚至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敌在明我在暗,始终是暗箭难防。
“这么消极做什么?”随浅脸上浮起一丝雀跃的笑容。
“游戏才刚开始。”
……
随浅刚见完了赵晗,赵晗就被刘组长叫进了警察局询问,整整一夜,刘组长和属下们研究了一宿。
第二天早晨,随浅刚晨跑回来,就接到了刘组长的电话。
“随董事长,我们找到了两位嫌疑人。”
“谁?”随浅擦汗的动作一顿。
“一个是没有工作的家庭主妇。叫李洁。有邻居看到过这个女人出现在公寓门口,很可疑。”
李洁?随浅脑子里快速滤过这个名字,她好像是……莫文澜的前助理?
“还有一个叫做赵晗,她……”刘岩不再说了,他记得上次随浅报案救出来的女人就是赵晗。而且两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容貌,实在是让人无法忘记。
“刘组长辛苦了。不用顾忌我,秉公办理就好。不过现在这样的间接人证毫无用处。相信刘组长也清楚,想要确定真正的凶手,还是尽快找到证据的好。在这之前,我会保密。”随浅道。
刘岩感叹随浅心思细腻,他还没说要求,她就已经保证。
随浅面无表情地坐到了沙发上。
大脑却在飞速地运转着。
杀人的十有八九是李洁,只是时隔多年才杀人灭口,会不会太迟钝了?
或许现在能做的只有等了,等刘组长查到证据,就可以解开疑惑了。
“发什么呆呢?”顾景桓从书房里走出来,他起的比较早,见小丫头还在熟睡,就去书房处理公务。
刚才听到客厅的动静,寻思着该做早饭了。只是出来就看见小丫头脸色凝滞,眼神迷茫。
“顾景桓,你来,我有事情想和你说。”随浅见到高大挺拔的男人迎面走来,眼睛一亮,就连心里都踏实了许多。
“嗯?”顾景桓坐到随浅身旁,一把把她搂进了怀里。
“我一直没和你说我是怎么找到我父亲的。”她轻声道。“你还记得阿福么?”
顾景桓挑了挑眉,怎么想起他了?
因为阿福被杀的消息警方一直全面封锁,顾景桓也没有刻意打探过,所以还不知道他已经死了的事情。
随浅从他怀里出来,转身望着他的双眼,“他亲口承认当初是他受人指使在顾伯母的车上做手脚,导致最后车子起火,顾伯母死亡。”
顾景桓神色一沉,也想到了那天母亲几乎烧成焦炭的画面。
随浅缓了缓继续道,“而指使他的人,是莫文澜。我顺着杆子查下去,最后才查到了我父亲。昨天,阿福死了。嫌疑人的矛头指向莫文澜的前任助理。这中间的关联看似明朗,实则根本说不通。”
顾景桓专注地听着,冷漠的俊颜透着老谋深算的世故,“确实说不通。”
“文澜这人,最是谨慎。她做事从不拖泥带水。她的行为准则,一向是莫家第一,为了维护莫家的声誉地位,所以可以说,任何有可能毁损莫家声誉的事情,她都不会做。”顾景桓淡淡地道。
“那会不会这次也是我父亲?”随浅问。
“不会,他参加完了我们的婚礼就出国了。”
随浅沉默了,她觉得自己陷入了僵局。
161 我恐怕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眼前仿佛是重重的迷雾,她越是往前走,就越是辨不清方向。
随浅疲惫地栽倒在顾景桓的怀里,闻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烦乱的心思这才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她知道,除了等消息,她现在什么都不能做。
然而这种无力感,实在是让人抓狂。
随浅和顾景桓吃了早饭,两人都不想要离开对方,随浅戴着耳机在书房里看结婚录像,顾景桓坐在办公桌后专注地办公。
他的右手边一大摞文件都是未批示的。这些天他专心地忙碌结婚的事情,公司的事务已经基本全部交给苏曼打理。
然而偌大的上市集团,每天需要处理的大小事务成百上千,即使大部分已经被高管和秘书有条不紊地处理好,也仍旧有一小部分必须由董事长亲自批示。
顾景桓聚精会神地批阅着每一份文件。就在这间隙里,新邮件和请示电话还会不时地进来。在这期间,顾景桓还开了一个和分公司的视频会议。
其实他的电话和视频里涉及到很多的商业机密,然而在随浅面前,他毫不掩饰。丝毫没有顾忌随浅随氏董事长的身份。
就像他说的,在他的心里,顾氏没有她重要。如果她要,给她就是了。
低沉醇厚的成熟男声在书房里回荡缭绕,随浅偶尔瞥他一眼,硬朗俊美的侧脸完美如刀刻,透着成熟男人才有的沉稳和淡然。
随浅嘴角微勾,就靠着这份深沉成熟的魅力,他肯定骗过了很多女孩子。
突然,耳机里传来一阵惊呼声,她的视线重新回到视频上。
只见屏幕上随晴雯坐着轮椅。被施润推着出现在婚礼现场。原来是她来了。
见到随晴雯不请自来,不少知情人脸色都是一变。
就连顾景桓的笑容都浅了不少。
“听说你今天结婚了。”随晴雯不自然地弯起嘴角,声音颤抖,“我是来祝福你的。”
随晴雯灰暗的眼里淌下两行泪水,“祝哥哥和嫂子白头偕老。”
话落,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得出来她是在尽力地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一点。
“我替你嫂子谢谢你。”顾景桓冷峻的脸庞有所缓和。他低沉地道。
随晴雯的笑容终于僵住,她被施润推走了。婚礼继续。
随浅抱臂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两个人的爱情,注定是没有第三个人的。
一整天,除了中午吃了一顿饭之外,两人都安静地窝在家里,直到晚上吃过晚饭,刘岩再次打来了电话。
“随董,我是刘岩。”
“终于抓到凶手了。”刘岩言语中透露着掩饰不住地欣喜。
“是谁?”随浅的心莫名地颤了一下。
……
随浅接了刘岩的电话,立即赶去了警察局。
顾景桓陪她一起。说实话,他对凶手是谁并不感兴趣。他会来完全是因为天太黑了。护妻心切。
刘岩一早就等在门口,当看到顾景桓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没想到顾景桓会来,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顾景桓本人,感觉心都要飞出来。
顾景桓,美籍华裔,十六岁回国,亲手将父亲从董事长位子上踢下去,带领顾氏走向一个又一个巅峰,缔造独一无二的商业帝国,他本人也是商业传奇。
刘岩的脑袋里跳出了这些信息。至于他为什么这么熟悉顾景桓,则是因为他这些年炒股,因为顾氏的股票最好,他认准顾氏的股票,持了这么多年一直稳赚不赔,现在已经小有家底。
前两天自家女儿要结婚,他豪掷五百万给女儿在市中心买了大房子。让男方家不敢小瞧女儿,也让他在亲家面前倍儿有面子。而这些都是拜顾景桓杰出的商业天赋所赐。
没想到今天能看见顾景桓,他崇拜的眼神好像是小粉丝见到了大明星。
“顾董,您怎么来了?二位快请进,快请进。”刘组长一双眼睛差一点就泛起了桃心。
“您请坐,快请坐。”刘岩在前面小跑着领路,找到个舒服的地方还提前拿袖子擦了擦。
“喝水么?还是喝茶?”说着刘岩就要去拿自己不舍得喝的珍藏茶叶。
“刘组长,不用麻烦了。”顾景桓客套地淡笑。显然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然而这却把随浅看得一愣一愣的。她虽然是随氏的董事长,然而性子冷淡,外人见到她都会自动退避三舍。从没有看见过这么热情的粉丝。
这热情地就好像是看见了中意的女婿似的。
“刘组长,听说凶手找到了。”顾景桓象征性地喝了口热茶,沉沉地问。
“是啊,就是李洁。”刘组长自豪坚定地道,“对于杀害阿福一事,她供认不讳。已经可以定案了。”
“听说李洁是个没有工作的普通家庭主妇,我想知道她的动机是什么?”
“李洁的丈夫借了阿福不少钱,阿福不还。李洁去要账,一言不合打了起来。最后失手把阿福捅死了。”刘岩道。
随浅眸色一变,“你说李洁的丈夫认识阿福?”
“对啊,认识认识。我审问过他,也调查过两人的背景交集,两人确实认识,似乎认识四五年了。两人的邻里都可以证明。李洁的丈夫何东升是个本分的老实人。他在单位的口碑也非常好。据我们调查,不是个撒谎的人。”
“嗯。”随浅微微点头,眼中却是若有所思。
当年李洁受莫文澜的指使,让阿福在顾母的车上动手脚。
后来阿福拿了钱辞职就跑了。根据阿福的说法,他一直都在躲避着对方,生怕对方找到他。他也不认识李洁。
可李洁的丈夫却与他是好友。
四五年的好友,与顾母死亡到今天的时间正好吻合。
莫非当年李洁就知道阿福的行踪,只是从来都没有对他下手?
“不知道我能不能见见凶手?”随浅沉吟片刻,淡声道。
“可以。我已经申请过上面了,领导说完全配合顾董和随董的要求。”
“辛苦了。”随浅偏头看向顾景桓,“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去就回。”
“有事叫我。”
阴冷的监狱里。
随浅跟随狱警稳稳地走进去。
每走一步,脚步声都在走廊里响起“嚓”的一声。
“就是这里。”
门被打开,随浅走进去。
地上坐着一个长相一般的中年女人,她靠着墙壁捂着脸。
听见响声她抬起头,看到是随浅,眼睛里原本闪出的光亮转瞬熄灭。
“你在期待谁?莫文澜么?”随浅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睛明亮。
李洁重新低下头,沉默不语。
“你被莫文澜辞退了这么多年,今天却还会帮她擦屁股?你们之间的情分当真是不浅啊。”随浅嘲讽一笑,缓缓地蹲下身子。
“这是我自己的事,与别人无关。”李洁淡声道,“是我和他起了争执,不小心将他给弄死了,仅此而已。”
“这么说,威胁赵晗的人也是你,将我的保镖全都抓走的人也是你了?”
“是我,都是我一个人干的!”李洁抓着头发,脸色疯狂。
随浅嗤笑一声,扣住了李洁的肩膀,她的手下了狠劲儿,李洁痛得闷哼了一声。
她凑近她的耳畔,低声道,“外面那些警察傻,不代表别人也傻。你真以为我会信你,是莫文澜指使你的么?”
“这种事,做一次是疏忽,做两次,那就是愚蠢。”
“莫文澜已经向我坦白一切,她根本没必要再杀人灭口。况且这个节骨眼上,阿福死了,势必会把怀疑转到她身上。她绝对不会吩咐你这么做。”
李洁猛地抬头,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随浅。
“倒是你,竟然活到了今天。我以为,她早就已经把你灭口了。你说如果我告诉她你现在就在这儿,杀了阿福,企图让有心人追查当年的事情,借此陷害她。她会不会亲送你一程?毕竟你已经是杀人凶手了,就算死在牢里也只是畏罪自杀。到时候,人不知鬼不觉。”
随浅阴森地吐出一个一个字,她吐出的冰冷气息喷薄在李洁的脖颈上。
顿时,李洁打了个寒颤,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浮了出来。
“我可以救你的命。”随浅眸子里的亮光越来越盛,“只要你告诉我,你真正的幕后主使,到底是谁?”
李洁倒抽了一口冷气,她想要后退,身后却已经是冰冷的墙壁,她紧紧地贴在墙壁上,瞳孔突出,“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你不懂?你怎么能不懂?莫文澜说当年她是被迫出头摆平阿福的。当年你是她的助理,这件事即使别人不知道,她会瞒着你?瞒得住吗?”
“别傻了。你想想,那人把你送进来了,他真的还会把你救出去么?他巴不得你直接死了,这样他连杀人灭口都省了。”随浅冷冷地道。
“不!他不会救我,我没指望过他会救我。”李洁眼神坚定地看向随浅,“我宁愿死!”
随浅心中一松,她承认了!李洁的背后真的有人在主使她!
“如果你告诉我是谁,我可以救你出去。”
“不!不可能!你不是他的对手!”李洁想起了什么,眼神惊恐莫名,看着随浅的目光也变得空茫。
“即使我不是他的对手,你该知道,我还有顾氏做后盾。顾氏和随氏联合,难道还不是他的对手么?”
李洁脸上的惧意越来越明显,她不停地摇头,像是魔怔了一样低声喝,“不是,当然不是!十个你也不是他的对手!他就是地狱的魔鬼,他是真正的魔鬼!”
“你走!你快走!我宁愿死也不会背叛他的。你滚啊!”李洁推搡着随浅,大声喊道。
那模样仿佛她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人的监控下一般,她慌张地四下张望,明明这监狱里的每个角落她在进来之初都已经看过了。
没有找到任何监视器和摄像头,可现在她浓烈的不安袭上来,她哆嗦着身体,再次寻找那些黑漆漆的角落。
随浅站在门口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眼中乌云沉沉。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一个人惧怕他比惧怕死更甚?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十个她都比不上?阴凉的监狱里夜风穿透随浅淡薄的身体。让她轻轻地打了个寒颤。
出了监狱,被顾景桓揽着离开,全程随浅一言未发。
晚上睡觉,顾景桓一上床,她就钻到了他怀里。
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和安稳,心里才终于踏实了许多。
“还没睡着?”随浅比他早上床两个小时,却还醒着,顾景桓有些歉疚地抱紧她。
“顾景桓,在a市,有没有谁的势力和财力,比我强十倍百倍?”随浅轻声问。
顾景桓微微蹙眉,“怎么问这个?”
“有么?”随浅执着地问。
“有啊,我。”
随浅苦着脸,又想哭又想笑地轻轻捶了他一下,“那比你更有势力和财力的人,是谁?”
顾景桓并未回答。
“不论男女,如果a市没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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