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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错爱到白头-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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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掇好,陶乐见沈旧时还在浴室门口当门神:“你兴致还真好。”
  “陶乐,你是我妹妹,对吧?”沈旧时轻言,“我倒好,一个旧梦一个陶乐,两个妹妹,血缘上都离我有点远。”
  “你又知道。”陶乐心虚,不过徐子介都能知情甚多,沈旧时知道,她已是不惊讶。何况沈佳音对她的好,直接,不避讳。
  沈旧时抬头,揉她发顶:“色、诱你哥,嗯?南城的绯闻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娶谁都没关系。看你对周准这么执着,肯定看不上我。”沈旧时想很开,没了个许意杞,没了陶乐,肯定有下一个。
  就算没有,他也无所谓。
  中药很苦,她为了求安慰,尽数喝下。饭后,沈佳音拉她散步,名义上是说关于促孕、治疗。其实,沈佳音问了很多旁的偏的问题,其中当然有关于陶明峰的。
  陶乐不似之前抗拒,愿意说一点,哪怕不热络。
  回到房间后,陶乐时刻警觉,等待沈旧时。
  而另一头,沈佳音徜徉在院子里,不愿回去。犹豫许久,她打给陶明峰,快二十年了,她再打。早年,她不停求,陶明峰从不接电话也不回短信,后来她选择认清现实。
  现如今,她突然想试试,意料之中:无人接听。
  沈佳音忽而情绪好了点,裹紧披肩,回屋休息。
  她选择了沈松涧,她不后悔,永远不。
  约摸十一点,沈家安静下来,沈旧时和沈绅到了陶乐房间。
  “现在走?”陶乐一直端坐床尾发呆,听到动静,手心渗出汗。
  沈旧时摇头:“别急,我们不能直接去他们交易的场所,但你也不能如此亮相。你和周准有渊源几次陷于险境,这次必须要伪装一下。”
  沈绅在她脸上捣腾,她除了痛时喊痛,不太敢看。等完事了,头发盘起戴个帽子,脸上粗糙了很多,左脸上贴上了疤痕。乍一看,她像个男人。
  披上纯黑的大衣围上黑白格的围巾,模模糊糊看,她还真像男人。不过她依然担心,紧张兮兮问沈旧时:“这样真的行?”
  沈旧时回:“就算不行,我能让你出事?”
  陶乐想沈旧时都跟她“认亲”了,就是想让她相信他吧。有人不疑疑人不用,她得信。
  临出门之前,她说要去下浴室。沈旧时没意见,和沈绅先下楼。陶乐在卫生纸下面,找出匕首,跟之前周准放的一样,贴身放。她挺怕搜身的,可沈旧时这样都让她去,应该不会搜身。而且,她不拿点东西,她心慌。
  是赌场,沈旧时常客,对方客客气气的,就差贴脸上来。她负责推沈旧时的轮椅,没引起很大关注。负责人跟沈旧时四处推荐,口若悬河,在最短的时间跟沈旧时介绍新花样。
  沈旧时耐心听完:“您去忙吧,我知道的。”
  里面闹哄哄,沈旧时无需示意,她已不那么紧张。换好筹码,率先去买大小那边。他压小,第一局就输得挺大。她让他推他去其他桌,纸牌,二十一点。过程中,他朝她招手,她凑近他,嘴巴擦到他脸颊,她触电般,赶紧躲开。
  虽说算是兄妹,到底无亲无缘。
  沈旧时全然不在意她的小九九,垂头低语:“包厢里,沈渊和今晚会进行毒、品交易。你脸上表情自然点。”
  “噢。”陶乐应道,惊讶之外,她更多是不自在:沈旧时怎么会知道?
  如果是毒、品交易,这样的事情,沈渊和会随便让人知道?但凡沈旧时报警,他们怎么办?
  沈旧时看穿了陶乐的疑惑:“我在沈渊和身边有人,他在我身边有人。”那是一种很复杂的关系,沈旧时收到线索,也不确定,但种种迹象可证。他时常来赌场,就算失策,也不可疑。
  在他换筹码之际,包厢里两方人都在。沈渊和攀上了更为厉害的毒枭杜康明,交易另一方是周准。沈渊和再度看到周准,依然恨得咬牙切齿,想要将之千刀万剐。他当然能忍,而且夏晚淳那边,他是不愿意放手的。
  就算夏晚淳不认,周准不认,他都固执地要去证明,夏晚淳是苏映画。沈渊和想过带走夏晚淳,可夏晚淳满心满意都是周准。他必须要除了周准,逼周准说出真相!必须!
  杜康明向来不寒暄,但这是周准“死”后头回交易:“周老弟,你再不出现,我真要以为你死了。少了你,我多寂寞。”坏人坏透了顶,也会寂寞。棋逢对手时,棋盘上才多了些乐趣。
  周准不多说:“货呢?”
  杜康明示意沈渊和,沈渊和正动作,杜康明耳机突然传来:“老大,条子来了。”杜康明不是第一次,怒气撒在沈渊和上,重重一脚:“tm还不收拾东西躲。”
  包厢有暗道,杜康明那伙人,全都从中逃走。
  而周准,放火点燃包厢,麻将桌绿莹莹的,在通红通红的火光里,有种异样的反差美。
  沈旧时正在牌九,警察包围了现场,陶乐一惊:“你报警了?”
  合上牌,他斩钉截铁回:“没有。”
  陶乐有点不相信。在遇到周准之前,她信奉铲奸除恶,之后,她依然会信奉。前提是,奸、恶不是周准。吗史尤巴。
  还没多说,陶乐就看到包厢方向燃起了火光,刺鼻的味道已经泄漏出来。赌场原本就很热闹,现在警察、起火,一时沸腾不已。比菜市场,更为喧嚣,陶乐现在哪还用担心说话被人听去,她只是怕,她喊多大声,沈旧时都听不见。
  在火光里,她看到大步而出的周准。明明心心念念,她却在一刹之间垂下了头。
  沈旧时多半算是清楚门路的,真刀真枪带货,未必全真。后路,肯定有三条。周准能堂而皇之出来,证据肯定消得一干二净。
  警察堵住了出口,齐齐分开,包围整个赌场。
  “不要动!有人贩毒!一个都不准走!”警察在闹声中,反复重复。
  赌徒挺好玩的,有些人趁乱抓筹码、偷牌,有人吓得屁滚尿流有人镇定自若继续赌局……陶乐旋转沈旧时,面向警察,不敢动作。
  “你!有嫌疑!去警局!”常玏从左边开始,首先拽住陶乐的胳膊,将她拎出来。陶乐自是抵抗,奈何男女力量悬殊,她生生被拖了一米。
  沈旧时再想动,能奈警察何?
  力气上失利,陶乐嘴上不饶人:“你们警察,抓人就是这么抓的嘛!”陶乐很想吼,逃走的你们不去追!不过她清楚,话一说出口,警察怀疑她不说,那些贩、毒的人不知道要怎么报复她呢!
  陶乐一吼,陆胤北注意力立马转移到陶乐身上,眸光深暗。他再次看向周准,对她视而不见。周准像个赌徒,抓起被人遗漏的筹码,下注。
  “女的?”常玏拧眉,“你鬼鬼祟祟女扮男装来赌场,还不可疑?”
  “我……”我跟我老公来,怕他烂赌还滥情!
  陶乐编故事习惯了,简直分分钟就有谎话。可她没说话,就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顿时天花灯震了三震,有盏水晶灯不堪重负,哗啦啦摔到地上。
  所有人都惊惶,包括警察们。沈旧时此时上前,跟常玏解释:“警察同志,她是我妹妹,没见过世面,又怕我父母责怪,因此弄成这副样子。”
  事已至此,常玏无心听解释:“没用!必须去!”大批骨干追踪爆炸声,部分人搜寻可疑人员。警方又不是吃素的,该怀疑哪些,七八分是准的。不过没有证据,还有些水太深,惹不起。
  陶乐没想到,周准和陆胤北会跟她在同一警车上被押回警察局。沈旧时没办法,只能跟在警察后头,陪不住她。她一个人,左边是个猥琐的中年男人,右边是个非主流混混……对面又是冷冰冰的两个人。
  陆胤北的冷她无所谓,周准的,她却难以招架。
  好像,她做了什么错事,弥天大错般。
  垂头丧气,她暗骂自己倒霉。为什么警察一抓就是她?她又是衰星附体了吧!
  正自怨自艾,大腿上痒痒的,她一惊:猥琐男人正在吃她豆腐!她瞪他,他一笑,露出黄牙:“妹子,大晚上,怪无聊的你说是吧?”
  “是你个鬼!”陶乐满肚子火没处撒,甩手给对方一个耳光。
  “啪”一声响亮亮,猥琐男人主要还是觉得丢份,这么多人看着呢!扬手还击,拳头还没出去,手腕嘎吱一声,被拧了。
  陶乐极度意外,睁大眼睛看陆胤北。
  陆胤北浅笑,将陶乐拉到他和周准之间:“唯一的女士,当然要保护。”
  夹在陆胤北和周准之间,生理上是好过些,心理上反而更难过。她不敢看周准,瞥向侧脸凛冽的陆胤北,好奇:他又是怎么了?
  陶乐心知肚明,陆胤北巴不得她更凄惨些。
  难道他在周准面前表现?难道他知道周准没忘记她?还是在试探?
  路途太长,神经高度紧绷,她愈发累了,想直接睡去。
  到审讯室,她浑浑噩噩,有点紧张。她很久都是一个人坐着,手里捏着的纸杯,有热气四溢到冰冷冷。或者,警察还是清楚需要针对周准、陆胤北,而抓她,不过是个摆设。
  沈旧时也不进来,谁也不进来。
  已经凌晨一点多,她又经历这遭,倒在桌子上,又睡去了。
  常玏负责审陶乐,到警局,他先是拉肚子,后是被沈旧时拽住说了很多好话。沈旧时的好处,常玏没收,常玏有常玏的目的。
  看到陶乐睡着,常玏挺无语:这女人心真宽,警局候审都能睡着!

  ☆、第129章 真爱在呢

  “嘿!醒醒!”常玏走到陶乐旁边,用文件夹撞她的胳膊。
  陶乐迷迷糊糊,醒过来,揉揉眼睛,不太清楚现状。头昏脑胀,她只想倒头继续大睡。
  常玏见她醒了。绕个圈,坐到她对面,端起架子:“陶乐。你最好配合。”
  冷冷的声音,她顿时清醒了:她这是被抓到警察局了。
  眨巴眨巴眼睛,陶乐很是无辜:“警察同志,爆炸那边怎么样?”
  常玏觉得好笑。给自己倒满茶水,顾不上烫,饮了大口:“你不关心自己,关心爆炸,还想让我不怀疑你?”
  “……”陶乐想也不妥,问沈旧时效果肯定更好。她解了发髻,粗鲁地用纸巾抹脸,问:“我哪里像敢犯罪的人了?”
  常玏盯住她红扑扑的脸:“确实不像。”
  陶乐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立马站起,轻拍桌子:“那抓我干什么,误会嘛!”
  食指按住耳朵,常玏歪头缓解不适:“坐下!”
  才意识到对方是警察一样,陶乐机械坐回座位:“警察同志,我真的是个守法公民啊……贩、毒?我都不知道毒、品长什么样,我真的是跟我哥哥去赌场长长见识。我哥哥你也看到了,斯文规矩看着就是个好人。”
  “你哥哥的确斯文规矩,但你不是。”常玏揉眉心,“不过你太吵了,回去吧?”
  陶乐有点难以置信:“就走了?不问了?”
  摔出镣铐,常玏板起脸色:“需要我动刑?还是马上走?”
  耸肩,陶乐脚底抹油——溜。
  “唉,等一等。”陶乐走出警察局时,又被常玏喊住。
  贴住门,陶乐颇是紧张,腆笑:“警察同志。还有事吗?”
  常玏拎起包,扶额:“你忘东西了。”
  一把拽过包,陶乐出了审讯室,差点撞上久候的沈旧时。沈旧时很紧张,拉住她的手问:“没事了?”吗投系技。
  陶乐摇头,也有点莫名其妙:“我想回去睡觉。”
  “……”沈旧时失笑,转头命令沈绅,“备车。”
  沈绅恭敬:“是。”
  陶乐依然像在赌场般,推沈旧时走,过程中,看到并肩而走的陆胤北和周准。他们似乎比她不幸运多了,陶乐看到很多人都走了,独独留下他们两个。原来警方还是知道的。
  在车子里,陶乐驱散睡意。非先问了沈旧时不可:“周准……和陆胤北,会死吗?”她原先只想问周准,思虑之间,她还是加上了陆胤北。
  沈旧时轻笑:“你希望周准活,巴不得陆胤北死,对吗?”
  陶乐很想踹他一下,如果他腿脚齐全。
  “你每次都要戳穿我吗?”
  沈旧时回:“作为你愚弄我感情的回礼,不过分吧?”
  无言以对,陶乐生气扭头:“那我睡觉。”她靠在椅背上,看车窗来安静到凄惶的夜色,心底滋生说不出的恐惧。
  贩、毒到底不是小事,沈渊和为什么会让沈旧时有机会?沈旧时报了警,在这演戏?亦或是,不只只是沈渊和,连沈旧时,都是有目的的?她最终不过是别人的棋子?
  她要相信自己?
  她此番去赌场,除了看到周准,毫无收获。还被警察毫无理由扯去了警察局,又莫名其妙放了出来。
  “他们没有证据,周准和陆胤北都不会有事。不过,有时候,警察为了达到目的,对顽固分子会使用非常手段。”沈旧时见她生气,轻轻开口,“不过,那些手段,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挠痒。”
  “噢。”陶乐听了去,实在很难激起点情绪。
  回到沈家回到她的房间,她突然睡意顿无,收拾行李。她衣服带的少,拾掇下来,很是轻便。沈旧时送了很多礼物,沈佳音悄悄塞了很多,她都没拿。不过周医生配的中药,她都拿了。
  全都整理好,她身上微微发烫,她更睡不着。千思万虑,她坐在书桌前,用钢笔写字。久不写字,笔里没墨了。陶乐翻找墨水,旋开墨水盖和钢笔,她动作流利地抽墨。
  她写给沈佳音的信。久不写字,她觉得纸张的毛糙已经可以阻碍她写完整一个字。撕毁了一张纸后,她不错地写完了封信。她将素朴纸张折好,在储物柜里翻了很久,有旧信封,很高兴。沾好,鼻尖离信封不到一毫米,她犹豫很久,最终写成:沈佳音女士亲启。
  完事后,她匆匆写给沈旧时便签,围绕“对不起”和“再见”。
  她走出大门时,保安拦住她。她示意他不要惊动别人:“我是客人,我现在要回家了。你吵醒了夫人他们,到时候,你罪过可大了。”
  她多磨了会嘴皮子,总算走成功了。她拖着箱子走了很久,才找到打车的地方。她实在太累,直接打车回B市。她现在会去想,与其她折腾来去身体垮了,不如这次多花点钱。
  晃晃悠悠中,她竟又睡着了。
  “小姐,到了。”司机喊醒她。
  她有些余惊,幸好司机并非黑车司机,她付钱时,就差千恩万谢了。睡睡醒醒,来来去去,天色已亮,她趁着晨色走那条长胡同。
  往事如风,记忆开匣。
  她望向灰迹斑斑的电线杆:在这里,周准劫持了她。
  从此,他是她的余款冬。
  他高烧不起,他失去记忆,他为她跳入冰冷的江水,他拥她入怀,他和她在温泉嬉闹,风风雨雨他和她一起……
  深吸口气,画面转换。袅袅吹吹的烟雾里,通红通红的火光里,他朝她温柔浅笑。
  再到,他在医院里,告诉她,他该死了。
  门到了,她拉开包,撩开杂的东西,还能找到那串小钥匙。陡生亲切感,她开钥匙。又是久不居住,好在她忘记关窗,陈腐之气并没有淹死她。终于到家了,她关上门,行李也不收拾,除了关上灌进冷风的窗,直接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清晨。
  沈佳音早起,亲自做早饭。惊喜于陶乐的改变,她捯饬完早饭后,先去陶乐房间喊她起床。沈佳音敲了很久,都不见回音。以为陶乐睡过头,又觉得不太对劲,她尝试性旋动门把手。门没关,立即开了。看到突然显得整洁而空荡的房间,她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床上的被子被叠成豆腐块,根本藏不下个人。她推门进浴室,空空荡荡的,或者,整整齐齐的。她赶紧跑出去喊:“阿时!阿时!你快来……”喊到一半,她瞥见书桌一角摆放着的信封,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捂住了嘴,沈佳音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她不再喊沈旧时,像个怕事的孩子,走到书桌前,拿起信封。她捏了捏,不敢拆。坐在椅子上,她最终拆开信封,打开信纸。
  妈妈:
  见信好。
  我不愿意承认,可你是。我很感谢,在我对孩子绝望时,你陪我去看中医给我希望。其实我感受得到,你爱我。那种爱,是血缘赐予的。可我办不到当面喊你,我知道我应该原谅你,但是我的身体让我不能和沈旧梦一样,和你做寻常的母女。
  我对你态度不好,也请你忘记。我们可能不能再见面,我希望你可以幸福。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你当年选择放弃我放弃我爸,现在,我选择永远留在我爸身边。他比我更有权力生气,他特别不容易。我不是用这些来祈求你对我爸的爱情,我想你明白,这是我为什么选择我爸。
  你有丈夫,有儿子有女儿,而我爸只有我。
  我小时候经常会看着缀满繁星的夜空,问自己:为什么妈妈因我而死(我爸告诉我你生我难产死)?现在有答案了,你是为了爱情离开我们。
  我现在不面对你,能冷静。但我看到你,我不保证我会做什么,所以,千万别找我。我要回到B市,回到我的生活。我和沈旧时没有感情,我更不该继续寄居在沈家。
  我怀孕了、流产了,我更能理解生孩子的艰难。
  因此,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您生下我。
  陶乐留
  看完信,沈佳音泪流满面,靠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沈松涧赶来安慰,沈旧时反倒不意外。他睡眠不好,陶乐走的动静,他听到了。只不过他再清楚不过,他挽留不住。
  陶乐醒过来,已是正午。冰箱里的东西,她全都给扔了,跑去超市买了新鲜的,最后却只给自己煮了碗方便面。
  她草草洗完碗,再次大扫除。许意杞给的钱多,她现在完全可以换个好点的地方住。可她就是舍不得,这个地方,所有周准的痕迹,都还在。
  抹布擦过床头柜,她突然停了。翻箱倒柜,找出当初嵌进周准身体里的子弹,握在手心,反复揉搓。
  躺在床上,打开收音机,陶乐听了一下午女主播近乎完美的声音。她捏着冰冷的金属,忽然又想奔到周准身边。
  对她来说,下一个决定绝非易事。
  以前,她只要想着拼命赚钱。
  现在……
  手机响了,陶乐一看是她爹,赶紧去接。
  “爸。”陶乐有点哽咽。
  “你个败家玩意儿,还知道我是你爸?”陶明峰中气十足,站在棋牌室外,抽烟,看人来人往,看哪个,像陶乐。
  陶乐老实道:“爸,我去找陈阿姨了,工作去了南城,见到了妈妈。”
  “所以呢?”陶明峰啐声,“所以你乐不思蜀?”
  摇头,陶乐眼前浮现了陶明峰故意装凶的模样:“爸,我永远、永远不会离开你。”
  “现在回B市了吗?”陶明峰明明很受用,依旧粗声粗气。
  “嗯,刚回。”陶乐撒了个小谎,“马上午休结束要去工作。”
  陶明峰也不多说:“我也有一把好牌。”
  陶乐再次煽情:“爸。”
  “干什么?”
  “我爱你。”
  “你个死丫头!”陶明峰又有骂人趋势。
  陶乐避免耳朵遭殃,率先挂了电话。她揉了揉发红的鼻头,按住子弹,心有决定。
  ******
  两个半月过去。
  冬去春来,且春意已浓稠。
  陶乐每天按时吃药,药没了就按方子再去配。她好好工作,生意不多,但她每天还是很忙。让她高兴的是,徐子介又开启变态模式,让她并无半点不适。
  午休,她没什么娱乐活动,玩转那颗子弹头。离开南城后,她的必修功课,就是看周准的消息。如果接连一星期她查不到了,她会问沈旧时,哪怕她对答案将信将疑。她至少,在他死之后,可以赶过去,可以看看他的遗容……
  当然,他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死!
  手机铃唤起她的神魂,她小心放好子弹,接听。
  “陶乐吗?舒心生了!”张钊铎是舒心的新男友,诸多追求者之一,优势就是人好吧,不介意舒心现在怀的孩子不是他的,愿意好好照顾。
  女人怀孕有很多难受的事,张钊铎都陪着,舒心原本挺将就。可到后来,舒心一次次被张钊铎感动,她愿意嫁给张钊铎,愿意重新开始。
  陶乐一听,也着急:“早产?”
  “也不算,在预产期范围,就是有点难受。”张钊铎耳边回荡舒心凄厉的喊叫声,难以镇静。
  陶乐不再多说:“我马上来!”舒心肚子大起来,陶乐经常去看,知道医院在哪。
  对于工作的事,陶乐还是不敢懈怠。她境况比以前好,但仍远不如其他三人。敲门,徐子介允许她进去。
  她不敢走到他面前,怕他骂,靠着门,她远远观望徐子介:“老板,舒心生了,我想请半天假。”
  “哦,去吧。”徐子介埋头文件。
  意外顺利,陶乐旋即离开,打车赶去医院。
  徐子介合上文件,有些发怔:她回来了,可她已经永远地离开了。
  陶乐提前回来时,他甚至是欣喜的。可不用试探,他都知道,他们的相处模式只能是从前的。以前,他乐在其中;现在,他有点逢场作戏。或者是,报应吧。他是骄傲的,她屡屡拒绝,他当然需要休战。
  头一次,徐子介觉得,他的人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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