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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繁星海潮-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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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咸鱼吧的炸小鱼最好吃。”她心情瞬间大好。
  昨晚她和余乐去咸鱼吧吃夜宵,没吃上炸小鱼,遗憾不已。没想到余乐今天立刻给她捎来了,应南乡正因工作的事情心烦,但吃了炸小鱼,看到余乐,她方才那点儿不高兴已经烟消云散了。
  “这是最后一份,有个男的要跟我抢,我没给。”余乐说,“加量不加价,老板听我说是给你的,他做得特别用心。”
  应南乡根本不信:“是被你威胁的吧。”
  余乐:“我怎么会做那种事。”
  应南乡吭哧吭哧吃小鱼干,喝续杯的咖啡,忽然心血来潮蹦出一句话:“你怎么这么可爱。”
  余乐顿时笑了。应南乡以为是自己甚少夸他,所以他开心,但余乐笑得很神秘,看自己的神情中透着许多情绪。
  “天天看没看够吗?”应南乡奇道。
  “据说你觉得一个人很可爱的时候,就说明你爱上他了。”余乐想了想,“‘可爱’是最高级别的赞美词。”
  应南乡一下就绷不住,哈哈大笑:“你哪里听来的!”
  余乐:“同事说的。”
  应南乡眯着眼笑了:“有谁说你可爱吗?”
  “挺多的。”余乐闭眼,装作困扰,“但听你说是第一次。”
  “是吗?”应南乡不禁回忆,她确实甚少夸余乐。虽然面对其他朋友或是商稚言时,她觉得余乐特别好,但和余乐面对面的时候,她就不乐意夸他了。余乐是那种吃到一点儿来自应南乡的甜头就会蹦上天的人,在这一点上,应南乡倒是十分了解他。
  和余乐谈恋爱的感受,让应南乡有一种久违的回到过去的感觉:她总觉得在余乐面前,她仍旧是中学时代的小姑娘,放肆笑放肆说话,全不顾忌,完全坦诚,手牵手在街上散步时大方地蹦蹦跳跳,她做所有自己高兴的事情,余乐都会陪着。
  应南乡的家境现在大不如前。父母的房地产公司在经济危机中遭受重创,已经破产清算。去年好不容易偿还了所有的债务,夫妻俩闲不下来,又开了家二手房买卖的中介。
  余乐的父亲则退休了,因工作中积累的病痛伤痕太多,现在只在家里的超市里打下手,日子倒是闲适了许多。
  她记得余乐有一次跟她说:我们现在是门当户对了。
  那时候应南乡和他在公园里刚刚跑完步,正看一旁的小孩子吹泡泡玩儿。应南乡心想这人在说什么,难道以前不门当户对吗?她从来不觉得余乐会顾忌家世背景这些问题,她也从来没考虑过。
  是否喜欢那个人,是应南乡选择恋爱的唯一理由。
  服务生给两人端来餐点,余乐先从应南乡的鸡胸沙拉里挑出她不吃的西红柿,再仔细切割自己的牛排,放了几块在她碟子里:“补充蛋白质。”
  应南乡又接了个语音电话,细细碎碎地聊了好一会儿。甲方那边终于接受了她们提出的广告案,不再坚持己见。应南乡一下轻松起来,合上电脑时心情极为愉快。余乐给她叫了一个餐后小蛋糕,应南乡狼吞虎咽,全无形象,吃着吃着又决定多夸余乐一句:“你最好了。”
  余乐已经干完自己的晚餐,咧嘴一笑:“这个我知道。”
  吃完饭,应南乡把电脑塞背包里,俩人手牵手往剧院里走,准备去看演出。余乐晃着她手问:“你能不能说说你喜欢我什么?”
  应南乡觉得他今晚可真的太烦了,但烦得并不讨厌。啰嗦的余乐也很可爱,她要认认真真回答。
  走上剧院楼阶的时候,她握着余乐的手,一字字说:“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笑着的。”
  余乐立刻凑近亲了她一下:“满分!!!”
  亲昵举止引来周围人侧目,看见小情侣快乐相处,总让人感觉春夜轻快美好。树下的咖啡座里,谢斯清正看着剧院的门口,余乐和应南乡消失在那里。
  “熟人?”她身边的朋友问,“哪个伯伯的孩子?”
  “不是,是我哥的朋友。”谢斯清转头说,“做生物工程的,和我哥都在园区里。”
  朋友们得知余乐没什么身份背景,很快失去兴趣,重新将注意力放在面前的事情上:“所有事务基本都确认了,不过有几个画家的电话你们再给一次吧,联系不上啊。”
  谢斯清参与策划的下一次画展就在剧场一楼的大厅举行,这是一次以工业化机械为主题的幻想作品展,收到了天南海北的许多作品。谢斯清拿起面前的清单,仔细翻看,在“食物提供”一处停了手。
  “怎么有‘时刻’?”谢斯清问,“我们不是已经有合作店家吗?”
  “上次不是你说他家草莓派好吃么?”朋友笑道,“我和Nancy去尝过,确实很棒,所以我们打算让老板帮我们做一些cupcake或者切件蛋糕,增加新鲜感嘛。反正我们每次展子都不止一个食物供应商,这没关系的。”
  谢斯清几乎不假思索:“我不同意。”
  朋友们面面相觑:“你不喜欢这个店吗?”
  谢斯清微微咬唇:“总之,我不想让这个店出现。”
  “合同已经签了。”Nancy明显不悦,“阿清,食物供应这一块是我负责的,你至少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理由吧。”
  谢斯清挣扎片刻,没有僵持:“那算了,就这样吧。不好意思,我太任性了。”
  她向来直来直去,很少这样犹豫。朋友们劝了几句,谢斯清仍旧不肯讲。一场讨论最后不欢而散,谢斯清一个人坐在咖啡座里喝闷咖啡。
  她翻开手机,去看余乐和应南乡的朋友圈。余乐和应南乡都不是喜欢发朋友圈的人,光看朋友圈一点儿没瞧出俩人谈恋爱的端倪。余乐的头像是一个怪里怪气的木雕,看不出身份来历。谢斯清问过他木雕有什么意义,余乐只说是朋友送的。
  “你知道世界末日吧,世界末日那天有人送给我的。”他说起这木雕,笑得发抖,“好傻啊。”
  谢斯清不禁想,难道是应南乡送的吗?
  早在她没见过商稚言和余乐之前,谢斯清就已经喜欢上他俩了。她想结识哥哥的朋友,想和他们做朋友。后来在美国,她有时候会看到谢朝反复地看电子邮件。
  那些都是余乐发来的邮件,每年一月一日零时准点抵达,絮絮叨叨说故乡的事情,说自己和商稚言发生的事情,从不问谢朝为什么不回复。
  谢斯清一直觉得,自己对余乐的真正兴趣,是从那些信开始的。十年前匆匆一面,她只记得余乐是个笑眉笑脸的好看男孩子。知道他很好,却不清楚他究竟有多好。
  直坐到打烊,谢斯清才离开。天上飘着蒙蒙小雨,她在路口站了一会儿,一辆车子停在身旁。车窗摇下,余乐露出脸来:“阿清?你怎么在这里?”
  谢斯清吓了一跳:“余乐?!”
  余乐招呼她上车:“下雨呢,快上车,我送你回去。”
  谢斯清犹豫:“这辆……好像是小南的车?”
  “是她的。”余乐笑道,“我刚送她回公司。”
  余乐有驾照但还没买车,应南乡让他明天帮自己开去检修,他暂时获得了使用权。谢斯清坐上车后,余乐问:“你还住在家里对吧?”
  谢斯清应声后,他便启动车子,并未细问地址。谢斯清想了想:“你知道我住哪里?”
  “以前谢朝跑路的时候,我和言言找老师拿过地址,去你们家找过他。” 余乐又问:“地址没变吧?”
  车子在路上平稳滑行,余乐见谢斯清一直不吭声,觉察她心情不太好,便主动找话题:“你也去看话剧吗?开心麻花这出你觉得怎么样?”
  谢斯清忽然扭头,认真道:“余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余乐:“请说,本次辅导不收费。”
  谢斯清:“如果出现了比小南更好的女孩子,她也喜欢你,你会怎么选?”
  车子稳稳压线停下,是红灯。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前几章有读者说,希望他们所有人都幸福。
  我也这样希望。
  (but妹妹和光头仔肯定不会是一对!
  ………
  “可爱是最高级形容词”,来自日剧《逃避可耻但有用》。


第54章 选择(2)
  余乐扭头看谢斯清,带着一丝笑意:“你搞错了。”
  谢斯清不解。
  “这不是选择题。”他说,“比小南好的女孩子不少,商稚言就很好啊。应南乡性子急,考虑事情不够周到全面,不爱收拾,我喜欢的西红柿她也不喜欢吃,但这些不是缺点,不是不好。”
  谢斯清愈发不解:“我不懂。”
  “我不是因为她很好,才喜欢她的。”余乐轻声道,“是因为我喜欢她,所以她在我眼里什么都好。”
  谢斯清怔住了。
  “我喜欢的应南乡就是这样的人,她根本不需要面面俱到十全十美。”绿灯亮起,车子平滑朝前开,“发脾气也很可爱,做不到的事情那就做不到好了,我也有很多做不到的事情。哪怕我们在一块儿,我们结了婚,也还要面对许多问题。只要想到是和她在一起,我就觉得,什么都没关系,我什么都可以面对。”
  他就像在跟朋友闲谈,所有的话都没有仔细斟酌,自然而然地从口中流露出来而已。
  “有人喜欢我,我就谢谢她。”余乐笑了一下,很快乐地说,“但我已经有最心爱的人了。”
  谢斯清直视前方,点点头:“好。”
  车里沉默片刻,余乐又问她:“谢朝说你在美国读书的时候也交过几个男朋友?有一个他特别不喜欢,是不是?”
  这问题终于让谢斯清笑了。
  “他哪个都不喜欢,只不过是最讨厌Lucas罢了。”
  余乐:“为什么?”
  谢斯清:“我告诉你,但你不能让他知道是我说的。”
  余乐:“那你别说了,谢朝用一根头发都能想到是谁讲的。”
  谢斯清憋了三秒钟:“好吧我告诉你。”
  他们开始高高兴兴讨论起谢朝和谢斯清几个前男友之间古怪的矛盾,没人再提及方才的话题。
  雨也渐渐停了。
  #
  调查林健和林健同乡的背景,很是花了一番力气。
  黑三对他们了解比较多,林健来自禾仔村,同乡基本都是附近乡镇的,比林健年长,早早地就离家外出打工。林健出事之后,同乡工友很快聚集起来,要给他讨个公道,人多力量大。
  商稚言只觉得有一件事很值得细究:为什么维修部的人会在车间里拍视频?而且拍的还是事故发生之前的视频,似乎一早笃定会出事,需要留存证据。
  在调查中,林健给她来电话询问进展。距离他出事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吉阳装配的口风终于松动,答应给工伤赔偿,约林健去细谈。
  商稚言立刻抓起装备冲出办公楼,林健和工友正打算去吉阳装配,她必须尽快和他们会合。崔成州正好走进浪潮社,一把抓住她胳膊:“干什么呢?新媒体的工作交接结束了?”
  商稚言三言两语说完,崔成州立刻转身和她一起走向电梯:“我送你去。”
  途中商稚言问他是否认识吉阳装配的刘弘毅。
  崔成州是知道吉阳装配的,毕竟是一个颇大的厂子,但是对刘弘毅这人,他完全没有印象。
  “像我这样有点儿名气的人,多的是别人知道我,我不知道他。”崔成州没把这事情放心上,“所以呢?林健和他同乡的身份背景,你查到了什么?”
  之前一直毫无头绪,商稚言昨晚在社内新闻检索库中无意用“禾仔村”为关键词搜索,意外收到了三年前的几篇新闻报道。
  几篇报道都指向同一件事:从S省某市禾仔村到外地打工的陈成福在工地因安全带故障坠楼,当场死亡。
  这事件影响很大,最后成为了向普通打工人员普及工伤知识的契机。
  崔成州听她说完,点了点头:“好,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商稚言:“……”
  崔成州:“大胆说,没关系。”
  商稚言:“林健的工友里,有一个人跟他关系很好,也是禾仔村出来的,他喊那个人为才哥。”
  崔成州:“才哥是谁?”
  商稚言:“陈成福的弟弟,陈成才。”
  车停在吉阳装配门口,商稚言提前联系了刘弘毅,刘弘毅让门卫放行二人。下车钱崔成州又问了一个问题:“三年前的事情,赔了多少钱?”
  “67万,因工死亡的补助金标准是全国统一的。”商稚言回答,“今年是78万,这部分还不包括给家属的抚恤金和丧葬补助。”
  崔成州点点头,和她朝行政楼走去。
  “我是来旁听的,你有什么要问的,你去问。”崔成州对她说,“今天我是你的司机和助理。”
  商稚言:“……崔老师你这样讲话很让人害怕。”
  崔成州:“害怕别当我徒弟。”
  两人走入吉阳装配行政楼,林健等人已经在楼内等候。看到陌生的崔成州,众人面露不安,崔成州简单自我介绍:“你们叫我老崔就行,我是来给你们拍照的。”
  林健还未说话,他身边地陈成才立刻摆手:“不不,我们不拍照。”
  崔成州立刻收好相机:“好,那就不拍。我是商记者的同事,一起跟这个事件的。”
  电梯门打开,刘弘毅和一个中年妇人走出。商稚言立刻知道,这就是今天要和他们面谈的办公室主任宋樾。
  林健等人之前在宋樾办公室打砸了一通,最后宋樾称要报警,他们才撤走。今天再见面,一帮男人个个都有些不好意思。宋樾倒是大方,把所有人请入一楼的会客室。
  一通介绍后,崔成州盯着刘弘毅回忆。他着实没有这个人的任何记忆。
  宋樾正要开口,陈成才打断道:“只有你们两个人吗?没有其他领导?有决定权的领导。”
  “在回答你问题之前我想问一下,林健?”宋樾神情自若,对林健说,“今天这次会谈,是我们跟你谈呢,还是跟你的代表谈?”
  林健不解:“当然跟我谈。”
  宋樾点点头:“好,那林健,我们先跟你说一说这事情我们的调查结果。”
  陈成才的问题就这样掠了过去,他面露不悦,但没有再插话。
  厂子的内部调查结果和之前略有不同。之前吉阳装配一直坚持事故和工厂无关,但没有提出有效的证据,这次重新调查之后,吉阳装配松口,愿意认定为工伤,支付赔偿。
  “一共十二万,”宋樾给他们算了一笔账,“我们做事依法依规,你对这个结果没有异议的话,我们就走流程。”
  商稚言和崔成州对视了一眼。根据两人对工伤条例和补偿规定的了解,这个费用非常合理。
  林健没有立刻回答,商稚言注意到,他近乎下意识地扭头,看向陈成才。
  说话的仍旧是陈成才:“林健之前不是说了吗?他这种伤势至少要二十万。”
  宋樾:“可能我刚刚没算清楚,林健,我再给你算一遍,首先是工伤补助,这个根据你的月工资……”
  “听到我说话了吗!”陈成才狠狠一捶桌子,“二十万!”
  宋樾根本没给他正眼,仍旧看着林健:“……你的月工资是6530元,工伤鉴定为十级,根据规定,我们补偿你七个月的……”
  陈成才抓起桌上的茶杯,崔成州适时举起手机,咔嚓拍了一张照片,闪光灯刺得人眼睛疼。
  陈成才仍抓着茶杯,狠狠瞪向崔成州。崔成州抬手作动作示意他冷静,陈成才僵了片刻,黑着一张脸坐下来。
  谈话并没有结果,林健不接受吉阳装配提出的条件,并且要求见吉阳装配的工会主席。工会主席到了之后,问林健是什么部分不满意。因宋樾已经一条条地将十二万赔偿的具体内容列出,林健和陈成才等人商量之后,指出精神赔偿费太少。
  “两万不够,至少要十万。”林健说。
  宋樾始终好脾气似的,闻言点头:“好,我们回去再研究研究你的意见。”
  商稚言和崔成州全程都当盘观者,发觉林健和陈成才完全无法从宋樾这儿讨得便宜。宋樾轻描淡写,事情便继续悬着。林健脸色有些不好看:“你们要拖到什么时候?我们这边有记者的,她会写报道,让所有人看看吉阳装配多黑心。”
  商稚言:“……”
  她和崔成州成了林健等人示威的工具。
  宋樾又点头:“当然,记者就是见证人。但我们做事情按规矩来,现在是你们不接受赔偿,我们也不能硬把这钱塞到你账户里。”
  林健无话可说,又去看陈成才。陈成才这回也没吭声。会谈就这样结束了。
  崔成州走到一旁跟刘弘毅说话,宋樾先行离开,商稚言看见林健茫然坐在原处,陈成才则起身拿着烟走出会客室。
  商稚言已经发现,林健这边真正在这场事件中起作用的人实际是陈成才,她随着走了出去,见陈成才和两个工友在行政楼门口抽烟。
  “……和你说的不一样。”商稚言站在玻璃门旁的绿植后,植物掩住她的身影,她听见带浓重口音的方言,他们正用方言沟通,她只能听懂大概,“……太慢了……”
  商稚言竭力去听,但有用的信息太少。那两人在问陈成才什么问题,陈成才只是猛地抽烟,不吭声。
  她最后听懂了他们讨论的一个数字:78万。


第55章 林健(1)
  商稚言起先并不想跟谢朝分享自己手头上这件事。谢朝休息的这段时间心情很平静,每次和商稚言见面都是开开心心的,她不愿意让这事情扰乱他的好情绪。
  但谢朝对她的烦恼很感兴趣,问了好几次。这天商稚言到他家吃饭玩游戏,谢朝又问起。
  商稚言便简单说了,林健,陈成才兄弟,还有吉阳装配里发生的事情。
  谢朝抓住的却是另一个重点:“陈成才这人是不是脾气特别暴躁?你要小心。”
  “我一般都跟林健联系。”商稚言把小袋子里的鹅卵石倒出来,这是准备放进鱼缸里的,“林健这人还是讲道理的,至少没陈成才这么狂躁。可能因为年纪小吧。”
  “我现在很闲,当你的司机好不好?”谢朝蹭蹭她胳膊,“早上送你去上班,晚上接你下班,去你家吃饭,然后你送我回来,我再送你回去。”
  商稚言大笑:“好啊。”
  两人给鱼缸换了水,把鹅卵石摆进去。谢朝原本对这个鱼缸没有特别感受,平时也都是隔三差五来的谢斯清在照顾,但自从商稚言说自己喜欢这鱼缸,他开始认真研究,还买了一些颜色鲜艳漂亮的观赏虾放进去。小鱼晃着鱼脊,小虾悬在水中像静止了一样,突然朝玻璃猛窜,又再次停止。
  商稚言看得开心,谢朝要去抱她,她还嫌谢朝身上太热。
  嬉闹中,室内电源忽然断了。两人在黑暗中面面相觑,谢朝抓紧时间亲她脸,商稚言问:“停电?鱼怎么办?”
  远处雷声不断,初夏季节,这是个多雷多雨的城市。谢朝家楼层很高,谢朝把客厅的窗帘拉开,外面大雨倾盆,闪电像灯一样,一刹一刹地劈亮密雨的夜空。
  他手机来了短信,是供电局和物业同时发的,变电站故障抢修中,整条线路都已停电。公寓楼外一整片街区都暗了,渐渐有几扇窗亮起烛光或应急灯的光线。
  “都是小鱼,死不了。”谢朝安慰商稚言,“这边虽然房价贵,但偶尔也会停电停水的。”
  商稚言觉得他讲这些话的时候语调和神态都很有趣:“那以后再停电停水,你去我家住吧。”
  闪电密集,映得室内如同白昼。谢朝忽然问她:“跳舞吗?”
  他回头冲商稚言伸出手。
  商稚言握着他手站起,有几分惊奇:“你会跳舞?”
  “……”谢朝忍不住笑,“我当然会。只是不喜欢跟不认识的人跳。”
  商稚言用手机随机放音乐,谢朝再次正正经经冲她伸出手。她把手放在谢朝掌中,谢朝问:“这是什么歌?”
  “《The Shadow of Your Smile》。”他们随着爵士乐的节奏摇摆,在闪电的光线里,投下细长的旋转的快乐影子。
  一曲结束,换作《Stupid Cupid》。谢朝一下没反应过来,盯着商稚言:“嗯?”
  这是一首轻快活泼的曲子,愚蠢的丘比特让人坠入爱河。商稚言看谢朝手忙脚乱,笑得腰都弯了。谢朝一把将她抱住,认认真真吻她,一切都让人快乐,无论是stupid cupid,还是眼前的商稚言。甚至天地间的雷雨也可以洗涤一切不愉快,他抱着商稚言,想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和生命里:“我好开心。”
  商稚言也抱着他的腰,随节奏摇摆晃动,抬头看他明亮的眼睛,踮起脚吻他的下巴和嘴唇。谢朝嘴唇柔软,带几分酒意,晚餐时喝的几杯红酒在催化着某种激烈的情绪。
  她伸手拉上阳台的帘子,将颤动不安的空气隔绝在视线和躯体之外。
  #
  五月,商稚言收拾物件,工位往左侧移动六米,开始在社会新闻中心轮岗。
  轮岗之前对她态度和缓的崔成州,在确定商稚言死心塌地要跟随自己之后,变得比以往更严格苛刻。商稚言交上去的稿子,他字斟句酌,但凡有任何一句写得不够好,都会被他狠狠批评。
  崔成州的夫人正是十年前在旧办公楼里坐在他对面的张小马。她产假结束后回到浪潮社,亲眼目睹几次崔成州训斥商稚言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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