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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繁星海潮-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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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成州的夫人正是十年前在旧办公楼里坐在他对面的张小马。她产假结束后回到浪潮社,亲眼目睹几次崔成州训斥商稚言的场面,忍不住提醒商稚言:“要是他说得没道理,你也要骂他啊。你不要怕,我支持你,我帮你骂。”
商稚言:“没关系,崔老师都是为我好。”
张小马:“……你是抖M吗?”
商稚言跟谢朝分享这件事,谢朝给她回一句:【我对这个领域不是很熟悉,我学习学习。】
商稚言:“???”
她快速给谢朝回复:【不用学!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谢朝手速飞快,几乎紧贴着跃出一个字:【你。】
商稚言提醒自己要认真上班干活,但总是憋不住笑意。她一脸神飞天外的表情,被崔成州见到,自然又训斥一番。
黑三给商稚言打来电话,问她周末是否有空。他孩子过生日,想请商稚言一块儿来玩。小孩今年要上学前班了,黑三夫妻想问问商稚言选学校的事情:“你不是有个朋友当老师么?”
“孙羡?对啊,可她是高中老师。”商稚言想了想,“小学现在不都是按地区报名抽签么?”
黑三:“高中老师?那算了。总之你过来吧,也就请了罗哥他们一家人和你而已。”
商稚言心中一动:“表哥,你可以请林健吗?”
从吉阳装配回来之后,崔成州告诉商稚言,刘弘毅确实和他有那么一点儿关系。当年崔成州撰写的关于城市路面补修背后漏洞和利益输送的报道,源头正是一封寄给他的匿名信。
写那封匿名信的,是刘弘毅在市政工程部门工作的妻子。
崔成州因这份报道被调职到财经新闻中心,浪潮社遭到同行狙击,元气大伤。虽然他从不知道匿名信的作者是谁,但刘弘毅夫妻俩却一直都关注着崔成州和浪潮社。
也正因如此,得知商稚言是崔成州徒弟之后,刘弘毅才透露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崔成州与商稚言复盘过目前关于林健的所有资料。刘弘毅的提醒意义重大:他让商稚言的关注目光从林健转到了与林健相关的所有“工友”身上,尤其是陈成才。
商稚言和崔成州都有一个共识:林健在这件事上显然全听陈成才的。她必须找到一个和林健单独沟通的机会,不需要任何“工友”或“老乡”在场,只有这样才能知道林健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自己又是怎么想的。
黑三答应了,晚上便给商稚言来电话:他顺利约到了林健。林健对黑三怀有感激,毕竟是黑三找到了浪潮社的记者。黑三没说商稚言会去,只说知道林健最近心情不好,让他也过来玩玩。
到了周末,出现在黑三家门口的除了商稚言,还有一定要跟来的谢朝。
开门的是黑三的女儿晓晓。她听见商稚言的声音,蹦蹦跳跳来开门,却猛地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在商稚言身边,盯着自己。
小孩一下愣住了,哇地大喊着跑到妈妈身后,抱住她的腿,探出半张脸警惕地看谢朝。
谢朝:“……我很吓人?”
商稚言把谢朝介绍给黑三和表嫂。表嫂没见过谢朝,黑三倒是对这个年轻人还留着点儿印象。他讲话直接,知道谢朝余乐关系很好,随口便说:“我还以为言言跟乐仔是一对呢。”
商稚言彻底无语了:“怎么回事啊?怎么你们都觉得是乐仔?”
表嫂插话:“你爸妈以前跟我们说的就是乐仔啊,说你俩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在一起很合适。”
商稚言:“他们是不知道余乐从小到大怎么欺负我的。”
她回头,看见谢朝攥着手机发信息。
“我约余乐出来打球。”谢朝表情古怪,扭了扭手腕,“他赢不了我。”
商稚言:“……干醋好吃吗?”
谢朝咧嘴一笑:“真好吃。”
黑三在厨房忙活,表嫂已经把小家装扮好,出门去取蛋糕。林健和罗哥一家人还没到,客厅里就剩商稚言、谢朝和小姑娘。
小姑娘仍怕谢朝,坐在商稚言身边,紧紧抱她胳膊,注意力却放在谢朝身上。
谢朝小声问:“这么小的孩子有审美吗?她知道我长得好看还是吓人吗?”
商稚言见她小辫子松了,便帮她重新扎好:“这是表姑的男朋友,你可以叫他谢朝哥哥。”
“辈分不对。”谢朝诱导,“叫表姑丈。”
晓晓不理会,扭头小声对商稚言说:“这个人好高。”
商稚言点点头:“他还很聪明,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
晓晓:“我也是第一名!我吃饭第一名,睡觉也第一名,大班里我小红花最多。”
她鼓起勇气看向谢朝:“我现在有22朵小红花。”说着还亮出两只手,各比两根手指。
谢朝被她逗笑:“你叫什么名字?”
“张林晓,我爸爸姓张,我妈妈姓林。”她从凳子上跳下,在桌下找出水彩笔和白纸,很神气,“晓字很难写,但我会写。”
谢朝从小照顾谢斯清长大,自然懂得怎么和小孩打交道。他拉着塑料凳子凑过去,装作不信:“真的吗?我不信。”
晓晓认认真真:“你这么大都不会?那我教你,你也拿笔,你跟我写。”
她把另一支笔塞谢朝手里,握着自己的笔先歪歪扭扭画了个日字。
商稚言目瞪口呆。她完全没想过谢朝居然能跟小孩聊到一块儿。谢朝撞上她惊奇目光,悄悄冲她眨眨眼。
商稚言竖起大拇指。
一大一小乱写乱画玩得开心,谢朝打算教晓晓画机器人,晓晓却执意要他画公主,并且点名要画Elsa公主。谢朝不懂那是谁,不得不开手机搜索图片。晓晓一看到Elsa的照片就激动,口齿不清地唱歌,手脚并用地跟谢朝讲故事。
商稚言进厨房去帮忙,但被黑三赶了出去。她无所事事,听见门铃响了便去开门。门外的林健吓了一跳:“商记者?”
“请进请进。”商稚言忙收拾表情,客气笑道,“我来给我表侄女过生日的。”
林健手里拎着一个包装好的小礼物,稍作犹豫才迈进门内。
作者有话要说: 有烟火气的谢朝其实我也很喜欢。
………
今天有一件很让人难过的事情。有个我很有好感的艺人在录制综艺节目时猝死了。从早上看到这个消息到现在我都是懵的状态,满脑子都是怎么可能,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看到这里的各位读者,不要忽视自己的身体,一定要充分休息,“年轻”不是煎熬自己的资本,累了就歇一歇,调节自己的情绪和生理。
以及大家有机会有时间都去学一学急救课程吧,看看当地的志愿者协会、红十字会或者图书馆是否有相应课程,我在本市图书馆上的急救班,公益性质,课程免费。
在今天这个新闻之后,有个在四大行工作的小伙伴跟我说,她们公司也猝死了一位员工,北大毕业的硕士生。普通人的逝去是悄无声息的,996和高强度加班工作完全不可取,那些鼓吹和宣扬996是人生意义的KOL们、意见领袖们、才子们,他们是既得利益者,根本不会为普通人的生命惋惜。
愿大家都爱自己,愿大家身体健康。
第56章 林健(2)
晓晓不认识林健,又重复了一次见谢朝时的惊讶和躲藏。林健也不擅长跟小孩沟通,就只是呆坐着,之后走进厨房给黑三打下手。直到罗哥一家人和拎着蛋糕的表嫂回来,小孩才又开始活蹦乱跳。
商稚言把林健叫出来,和他走向阳台。关上阳台门,林健便知道自己被邀请是有目的的。但他也不显得十分抗拒,面对商稚言的问题,有时候还流露几分轻快表情。
他是被陈成才带出来的。学历低,不想下地干农活,陈成才描述的大城市和工作令他向往。吉阳装配工作强度确实很大,但林健在这里工作,做得挺开心,也认识了一些新朋友。
关于工伤的事情,还有如何赔偿、如何准备资料和找吉阳的人闹,都是新朋友们教的。
林健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在他的描述里,这些新朋友全都“很讲义气”。而诸多朋友中,又以陈成才最为可信。工伤如何分级,如何索赔,如何保存证据,陈成才没有一项是不晓得的。
“他哥哥死了嘛。”林健说,“做工的时候摔下来,人就没了。陈成才就是因为他大哥的事情,才了解这么多。”
“二十万也是他建议的?”
林健点头:“我受这个伤,现在看起来不严重,可是等到老了,每天都会疼。十二万不行的,一定要二十万。”
商稚言又问:“为什么一定要二十万?”
林健:“精神赔偿费不能这么少,至少要十万。”
商稚言:“十万是给你的,还是给陈成才的?”
林健一下慌了。他眼神游移,面部肌肉微微抽搐,在某一瞬间居然露出了凶狠的表情。商稚言非常镇定,只平静看他。
“……给我的。”林健说,“这跟才哥没有关系。”
商稚言点点头,又说:“真危险啊,那零件这么重,如果你躲得慢一些,砸中的就是手腕了。手腕胳膊要是断了,接起来可没那么方便,不说以后老了疼不疼,以后还能不能用,都是问题。”
她似在感慨:“真是千钧一发,幸好你反应快。”
林健不说话。他脸色阴沉,直直盯着阳台外面的楼群看。这是一个老小区,黑三夫妻买的是二手房,午后群音寂静,日光灿烂。他目光不知聚焦何处,对面楼房上有一户人家开着窗,有隐约乐声传出。
商稚言没再提这件事,她转了个话题:“你18了,对吧?”
林健缓了几秒才应:“嗯。”
“在车间工作,其实也挺危险的。你这么年轻,一定要懂得保护自己。”商稚言拍他肩膀,“还要懂得识别人心。”
林健虚弱地开口:“才哥很照顾我的。”
“他对你非常好,像你亲哥哥一样,是吗?”
林健似是想回答“是”,但是最终说不出一个字。
林健给晓晓带的礼物是一个娃娃,谢朝和商稚言给她准备了上学用的新书包和文具,罗哥一家人送的是一套漂亮的童话绘本。小姑娘最后果然还是最喜欢那娃娃,抱着不放手。
告别时,林健有些忧心忡忡。商稚言叮嘱他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自己或者黑三,不要一个人闷在心里。
谢朝问她到底说了什么,商稚言不答。她不知自己今日对林健所说的话是否有用,是否恰当。但旁人已经看出,林健受陈成才影响太大。崔成州直接推断,是陈成才要林健配合提高索偿价格,商稚言当时还觉得他的推测太过分。
但现在看来,确实是有可能的。
甚至,林健遭遇的那场工伤,极可能也是人为制造的。
谢朝送她回家,俩人本打算去咸鱼吧喝酒吃串,约余乐应南乡聊聊天,但途中谢朝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谢辽松让他立刻回新月开会。
挂断电话,谢朝有些无奈:“他知道那件事了。”
机密资料泄露一事,谢朝一直没有任何举动。新月说要查,他就任由他们调查,新月的调查结果显示谢朝有问题,谢朝也没想过辩白。
新月医学的院长知道谢朝身份,但调查报告送到他面前,他也没有亮明谢朝与谢辽松的关系,只是将此事压下,暂时不提。
和商稚言道别后,谢朝开车回到高新科技园区。许久没回新月,他进门时还觉得有些怀念。在保安那里登记领取访客卡,他甚至觉得好笑。
“谢工,你是要回来了吗?”保安问。
谢朝笑笑,并不回答。
会议室在十楼,谢朝步出电梯时,正好看见在抽烟处发愣的小陆。听见电梯声音,小陆应声抬头,随即脸色一白。
“你好。”谢朝向他打招呼。
离开新月那一天,谢朝没来得及好好看小陆。他和小陆相处的时间不长,虽然偶尔也有争执,但他自认为尚算愉快。但最近商稚言才告诉他,小陆对他常找自己加班的行为充满怨言,却不敢顶撞。
谢朝当然不会认为眼前的年轻人会因为这种原因而出卖自己。小陆进入新月时间很短,一入职便在医疗机器人项目中工作,他在许多专业问题上都能给谢朝建议,谢朝已经做好了让他提前转正和安排新职务的准备。
但一切来得太突然了。
小陆看着谢朝,不敢应声。谢朝走近他,又问:“最近怎么样?”
小陆愈发紧张:“谢工。”
“工作还顺利吗?”谢朝笑了笑,“你脸色不太好。”
小陆把手里的半支烟按入粗砂之中。“你也回来开会?”
“嗯,你知道是什么会吗?”
“你不知道?”小陆震惊,满脸怀疑。
谢朝轻叹一声:“小陆,可能你曾经对我有所保留,但我可以坦白告诉你,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让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不是没有意义的。至少对于你,绝对不是无用功。你可能觉得我让你留下来加班,很辛苦,是我在折磨你。但你加班的每一次,都是我跟我的导师进行视频讨论的时间。我以为你会知道这是很珍贵的学习机会。”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小陆的嘴唇有些颤抖,“谢工,我……”
“有时候同样一件事,能成全你的前途,也能毁掉你的前途。”谢朝走开时说,“可能你这样做是为了有更好的前程,我想过去理解,但我做不到。你违背了一个科研工作者最基础的良心,你对你的工作,你的伙伴,还有你自己的研究以及你自己,都做不到诚实二字。”
他没再看小陆的苍白脸色,径直走向会议室。
会议室里是一张巨大的方形会议桌,座无虚席,列席的全都是医疗机器人项目的人。见谢朝出现,全部人都十分惊讶。很快,许多人皱着眉转过头,并不理会他。
他们之中的许多人,至今仍以为泄密的是谢朝。
谢朝感受到了怨气和愤怒,他挑了个最远、最边缘的位置坐下。
他居然跟小陆说了这么多掏心掏肺的话,着在以往是绝不可能的。他给商稚言发微信:【我感到自己有所成长。】
这句无头无尾的话,换来商稚言一串“???”。
谢朝看着她的回复发笑。他能想象到商稚言此刻脸上充满困惑的好笑表情。
“新月的叛徒为什么还能大摇大摆走进来?”会议室里忽然有人开口,“有的人脸皮未免也太厚了,知不知道羞耻两个字怎么写?”
谢朝抬起头,说话的是项目的总负责人张允的助手。
张允没阻止,只冷冷一笑。
这就像一个讯号,紧接着,会议室里响起了嗡嗡的低议。
无一例外,全是针对谢朝的。
他从美国回来,如何空降到新月,如何因为长相外形而取代更有说服力的研究者成为成品展示的代表,如何目无尊长,如何大放厥词,如何与真正有经验的研究者针锋相对,不肯让步。
谢朝遥遥看着张允,凝神细听包围在自己身边的一切。
很奇怪,他发现自己相当平静。手机时而震动,是商稚言在询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谢朝一点儿没有愤怒,也不觉得他们议论的那位可恶、卑鄙、无耻的人是自己。他甚至在想,把这件事情告诉商稚言之后,她是会笑,还是会愤怒地骂人呢?
他发觉,这些恶言恶语,已经无法伤害自己了。
得不到回应的愤怒很快冷却,众人只以为谢朝自大到如此程度,连脸都不要了。有人大喊:“我早说了这件事情就应该报警!这是职务犯罪!不能内部处理!”
会议室的门开了,新月院长与谢辽松等几个人走进来,嗡嗡喑喑的议论声这才渐渐停止。
谢辽松出场,这注定不会是一场普通的会议。等外面所有的人都进入室内就坐,院长起身清清嗓子,准备说话。
但他还没开口,谢辽松抬手制止。
谢辽松盯着人群,沉声道:“坐这么远干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正对谁说话。
“坐过来,坐在我旁边。”谢辽松说,“这事情和你有关系,你不要这么无所谓!”
谢朝这才站起。众人面色惊疑,看着他在谢辽松身边落座。
“给大家再正式介绍一次。”新月的院长有些尴尬,毕竟父子俩对彼此都没什么好脸色,“这是我们远潮集团谢总的大公子,谢朝。”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之外的事情:
自从知道院长以“谢总的大公子”来介绍谢朝,“大公子”成为了谢朝的新绰号。
余乐:大公子,今晚打球吗?
应南乡:大公子,什么时候请我们去你的游艇上玩儿呀?
商稚言:大公子……
谢朝用吻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商稚言:我是问你大公子牌猪肉水饺,你吃不吃!
谢朝:……这么土的牌子,不吃。
第57章 父子
谢朝对这样的介绍很是不适应,他微微皱眉,低头不语。
谢辽松知道儿子不乐意听“大公子”之类的称呼,示意院长坐下。他不需要主持,对着会议室中十余张震愕的面庞开口:“谢朝是我儿子,他不可能泄露医疗机器人项目的机密资料。”
这等于从根本上动摇了此前项目组内部调查的结果。
众人惊疑不定,最后是张允开口问:“谢总,你说的这句话我不信服。他是你儿子,他就不会出卖项目?这是什么道理?”
“出卖这个项目,等于陷新月于危机之中。新月医学以后是他的,他没有必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谢辽松说,“而且谢朝的能力,我相信在这段时间里你们也有目共睹。”
谢朝坐在一旁,有点儿百无聊赖。
他没想到谢辽松急召他回公司,居然是为了给自己出头。
最近这几年,谢辽松对他的态度有很大的变化。谢朝自己梳理过,大概是因为谢辽松觉得谢朝为谢斯清牺牲了太多。谢斯清刚出事时候,秦音对谢朝简直可以称作仇视,而谢朝毕竟是谢辽松的孩子,他不可能忍受妻子对他的百般攻击,尤其看到谢朝每天往返于学校和康复中心陪伴谢斯清,整个人因为忙碌和焦虑瘦脱了形。
印象中,谢辽松为谢朝,跟秦音结结实实吵过几次架。
再后来,谢斯清开始穿戴谢朝设计制作的外骨骼,真的能站起来了,谢辽松态度愈发和缓,好几次还亲自开车去找谢朝,让他回家吃饭。
小儿子谢斯亮性格顽劣,两相比较,谢辽松更是察觉谢朝的好。他年纪大了,想培养谢朝为自己的接班人,在很多事情上,只要谢朝不触及他的原则性问题,不与秦音起冲突,他基本都会让步。
秦音几乎再也没提过谢朝奶奶的事情。她不再说“谢朝要是回来早一点就好了”,取而代之的是“谢朝要是不跟那些人做朋友,阿清也不会变成这样”。但家里第一个出声反驳她的人不是谢辽松也不是谢朝,是谢斯清。
看着女儿和妻子的争执,谢辽松奇妙地感受到一种生疏。他当时看向谢朝,发现谢朝低头吃饭,一言不发,仿佛这是一场与他完全无关的争端。谢辽松大概是从那一时刻开始体会到人到中年的恐怖:他所以为的幸福家庭,实际上是几块艰难拼凑的积木,疏松、空洞,摇摇欲坠。
对谢辽松的改变,谢朝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他那时候已经无暇顾及谢辽松的心情,对谢辽松三番四次的示好,他难以招架。父亲忽然之间变成了最普通最平常的父亲,是平时在电影里看到的那种角色,好得太具体,他反倒感觉陌生。
回国后加入新月医学,也是谢辽松的建议。谢辽松起初认为谢朝会不愿意,但没想到谢朝答应了。他自然认为,这是谢朝屈服于自己——不,是谢朝顾念自己,所以答应。
他从未想到,自己永远不是谢朝做选择的最重要因素。
一场会议洗清了谢朝的嫌疑,谢辽松拿出的集团调查报告坐实了谢朝的助手陆棣传递机密信息并收受巨额报酬的事实。会议室内所有人都闷不作声,等待着谢辽松最后的决定。
谢朝既然是无辜的,他自然要回来;他既然回来,为了补偿,必定要再擢升。谢朝本来已经是医疗机器人项目核心团队一员,再升职的话……有人小心瞥向项目负责人张允。张允面色有几分铁青,但还维持着体面。
“谢朝继续回到医疗机器人项目组工作,并取代……”
“等等,”一直沉默的谢朝忽然发话。
谢辽松示意他继续。
“我不打算回医疗机器人项目。”谢朝起身,冲众人鞠躬,“这段时间以来,很感谢大家对我的照顾。我在远潮集团内部是什么身份,这不重要,我在项目里,就只是个普通的工程师。张允老师在工作中给过我许多帮助,他是一个非常出色的负责人,我相信即便面对现在的危机,他也一定能让项目重回正轨。”
谢辽松听不得他说的这些场面话:“你不回机器人项目,你要做什么?”他当然不可能蠢到以为谢朝会愿意跟随自己学习行政和经商,他害怕谢朝会借此机会,离开远潮。
“我想加入携行外骨骼项目。”谢朝淡然道。
散会后,谢辽松面色仍带几分不虞。谢朝这次在会议上公然落他面子,谢辽松没有发火,只是阴沉沉地,憋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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