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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不住的秘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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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户典型的平房,三四间屋子并排着,屋前是水泥铺的空旷的空地。
此时这房屋门窗紧闭,寂静无声。叶臻上前敲门,指尖触到一层不太厚的灰尘。
她用纸巾擦了擦,又去瞧了瞧窗户。同样的,窗户和窗台上,都落下了一层灰。
“这里怕是没人住了。”叶臻说。
几人在空地上站了会儿,不久后,便有一个中年女人到门前来收菜。
叶臻连忙上前打招呼,“大姐,你好。”
中年女人狐疑地打量她,又警惕地看了眼林北钦几人,问:“你是……”
叶臻笑着说:“我们是朱雨荟的亲戚,可是很多年没和她联系了。今天路过这里,想来看看,但没想到她不在家。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中年妇女弯下腰,继续摘地里的菜,说:“早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叶臻问。
中年妇女说:“大概两三个月前吧,听说是去城里了。”
“哪个城里?”叶臻问,“去工作吗?”
“应该是,”中年妇女轻叹,“她这房子就要被拆迁了,土地也要被占了。肯定会得到一大笔补偿费,她还留在村里干什么?要我,我也去城里玩,等着拿钱就行。”
叶臻蹙眉,思索一瞬后,问:“你知道她平时和谁走得近吗?她在城里有亲朋吗?”
中年妇女说:“有。”她指着对面一两百米处的房子,说:“看见了吗?那座瓦房是曹家的,她指不定去找曹明了。”
“曹明?”
中年妇女点点头,不愿意多说了。
几方打听下,得知了一些关于朱雨荟和曹明的流言。
这两人,一个是死了丈夫的寡妇,一个是跑了老婆的男人,家离得近,低头不见抬头见,总会碰面,一来二往,就走得亲近了。
但那时候,村里的风气不如现在这样开明,寡妇和男人在一起,那是要被人耻笑唾骂的。所以从来没有人看见朱雨荟与曹明明着来往过。据说只在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会去某个偏僻的地儿幽会。有几次还被人撞见,闹得全村沸沸扬扬的。
曹明这人脾气不太好,老婆跟人跑了之后,更是变本加厉。他时常发怒,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儿子身上。常常有人看见他殴打儿子,对小小的孩子拳打脚踢。
那被打的孩子一开始会哭会闹,会求饶,到后来,面对曹明的暴力,竟像死一样的沉默。
有人看孩子被打得可怜,会劝着护着,但一背身,曹明照打不误,甚至打得更厉害。
这样的情况多了,看见的人也见惯不怪了,劝也懒得劝了。
只有朱雨荟,会在孩子被打时,将他拉到一旁,护着他。甚至带他回自己家,给他治伤。
后来,曹明的儿子渐渐大了,高中毕业后,离开了桐梓村,外出工作,好像赚了好大一笔钱。曹明见钱多,也抛下朱雨荟进城赚钱去了。
那些年,朱雨荟一个人守着空房,也没再听到什么风言风语。寡妇和单身男人的流言,也渐渐失传,村子里也不再听到曹明打孩子时的暴怒声。
但不知道为什么,前不久,朱雨荟的房子突然空了,没几人知道原因。只是听闻有的人说,看见她被一辆面包车带走了,还带了不少东西,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回来了。
……
“朱雨荟会不会是跟曹明一起走了?”叶试探着问。
路征说:“或许是投奔其他亲戚了。”
林北钦眯了眯眼,立刻否定,说:“不会。”
“为什么?”叶臻有些诧异。
林北钦浅淡一笑,说:“朱雨荟生了孩子才一年,外出打工的丈夫就意外死了。她独自带着孩子,这么多年就没有亲友来接济她,而且她也从来没有想过投奔娘家或者其他亲戚,为什么会在前不久突然去投奔?”
“所以……”叶臻半信半疑,“她会不会是去找曹明了?”
路征用手机查找曹明的信息,说:“很巧,曹明就在蓉县。我查到了他在蓉县某处超市里的消费记录。”
林北钦挑眉,“连这个都能这么快查出来,你比猎犬还厉害。”
路征无声一笑,将资料传给叶臻。
紧接着,路征又查出曹明的通讯记录,快速将记录发回警局技术部。
几分钟后,警局的人发回消息,曹明的早期通讯记录里,果然有朱雨荟,但这几个月没有了。
“难道曹明也没有和朱雨荟联系了吗?”叶臻蹙眉。
林北钦挑眉,“最后的通讯是在多久前?”
路征说:“三个月前。”
“呵,”林北钦淡然一笑,“这不就是线索吗,至少可以猜测,曹明在朱雨荟离开前联系过她。找到他问一问,或许就知道朱雨荟的去向了。”
……
朱雨荟的去向至今不明,消息传回警局后,各方展开调查。
叶臻等人离开梓桐村,回了蓉县。
回了酒店,叶臻下意识跟着林北钦进了房。林北钦见她跟进来,并没说什么,仿佛一切理所当然。
林北钦脱了外套,颀长的身躯往沙发上一坐,说:“有什么话说?”
这一路,叶臻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始终不得其解。
她说:“朱雨荟的女儿死于两年前,可两年前,她和女儿都在梓桐村,为什么她女儿的尸体却出现在蓉县?”
林北钦丝毫没有她的疑虑,说:“朱雨荟当年报案时称自己的女儿是在梓桐村失踪的。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凶手把她的女儿带到了蓉县。”
叶臻深吸一口气,“凶手……有没有可能是梓桐村的人?”
“很可能。”林北钦说。
他走向落地窗,目光凝视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又渐渐地聚焦在玻璃上,说:“如果朱雨荟的女儿王小玫是凶手的早期被害者,那他应该和朱雨荟认识。就算不认识,也可能在某个时间、某个地点,与朱雨荟碰过面。
我说过,性侵幼童的人,在早期作案时,会特意接近被害者的家长或监护人,或许还会和他们建立良好的关系。所以,这个凶手,或许和朱雨荟的关系还不错。”
叶臻心头一震,心情抖擞又振奋,她说:“我们要尽快找到朱雨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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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线索中断
有了朱雨荟这条线索; 似乎能离真相更近一步。
只是叶臻没想到,不期然的变故会来得这样快。
……
警方很快查出了曹明的工作地点和住址; 并由此顺藤摸瓜,查到了朱雨荟的消息。
曹明在两年前来到蓉县; 换了好几份工作; 如今在一家酒店中做保安; 正巧; 朱雨荟也是这家酒店的服务员。
朱雨荟的住处离酒店不远,乘坐公车只需十分钟就能到达。
林北钦将车停好,步行几分钟,到达朱雨荟居住的楼下。
这幢楼有些破旧; 布局和结构简单古老,有点像老式公寓; 走廊两边都是并排的住房。
这里房租便宜,居住的人也大多是外来务工的。
正值清晨,在这栋老旧的楼房居住的昼夜颠倒的人; 有的人正匆忙出门去上班,而有的人才拖着一身疲惫回来。
叶臻拾阶而上; 到达三楼,穿过堆满杂物的走廊,到达朱雨荟的家门口。
房门紧闭着; 门前很干净,角落里还放着盆栽,盆里不知名的植物长势喜人; 蓊郁叶子里点缀着红蕊。
叶臻站在前头,上前敲门,敲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回应。
“会不会是不在家?”叶臻回头询问林北钦。
林北钦微微蹙眉,他说:“朱雨荟昨天上的是晚班,今天要换成中班,这时候她应该在休息。再敲试试。”
叶臻又抬手敲响锈迹斑斑的防盗门,忽而动作微微一顿。
“教授,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古怪的味道?”她问。
林北钦走上前,脸色微沉。
身后的李宏俯身,凑近门缝,深深地嗅了嗅,说:“好像是煤气……”
说罢,他脸色一变,立刻拨打电话,让人来开门。
林北钦说:“等开锁的人来,里面的人只怕都没救了。”
李宏脸色一凛,立刻捡起地上的晾衣架,折了铁丝插进锁孔里,捅了几下后,说:“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好在这防盗门比较老旧,锁芯设计并不复杂,片刻后,门被打开了。
一股强烈的刺鼻气息瞬间扑面而来,叶臻下意识往里冲,被林北钦按住肩膀。
他把她推到走廊上,说:“站着别动。”说完径直走了进去。
李宏也带着两个便衣进门。
这是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客厅里没什么家具摆设,狭小但空旷。满屋都充满着煤气,让人呼吸困难,头目眩晕。
林北钦迅速进入卧室,在床上发现了朱雨荟。
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唯独唇色鲜红,像染着血。
林北钦立刻摸了摸她的颈动脉,触手的皮肤冰凉,已经没了脉搏。
他蹲下身,视线与床齐平。
床被整齐,被子规整的盖在朱雨荟身上,枕头上有少量呕吐物,是顺着她的唇角,从脸侧流下来的。
李宏已经开了所有的窗通风,同时通知法医和现场勘察人员。
林北钦起身,说:“煤气中毒,已经没救了。”
“操!”李宏盯着床上的尸体,愤恨地咒骂一声。
事发突然,为不破坏案发现场,林北钦和李宏等人退出房。
门口已经有了三三两两的围观者,正好奇地往屋内看。叶臻堵在门口,艰难地阻拦着,手里还举着警察证。
警方快速疏散了围观的人,将门重新关好,同时封锁了现场。
……
朱雨荟到达蓉县不过三个月,人际关系很简单,与她来往最多的人,便是曹明。
曹明与朱雨荟住在同一层楼,隔着几套租房。
此时曹明的房门紧闭着,林北钦上前敲门,许久后,门才被人打开。
开门的人四五十岁,穿着半旧的褶皱的T恤,宽松的裤衩,一脸疲倦,满眼血丝。
他惺忪地眯着眼,瞥了下站在门口的林北钦,问:“干什么?”
林北钦说:“你是曹明?”
男人微微睁大了眼,用力地看了看林北钦,狐疑地说:“是。”
林北钦出示证件,说:“我是警察,想问你点事。”
曹明僵住,抓着头发的手缓缓放下,却没有配合的意思,周身防备警惕。
林北钦平静地说:“朱雨荟死了。”
曹明又是一僵,踉跄着退后一步,瞪着双眼,似乎不太相信。
警方的人来得很快,陆陆续续地通过走廊进入朱雨荟的房间,曹明用力地看了几眼,浑身微微抖了抖,这才走出房,探着身体往朱雨荟住所看,半晌后结结巴巴地问:“真……真死了?”
……
曹明的住房虽不整齐,但还算干净,逼仄的阳台上晾着衣服,已经干了。
客厅里有一张小木桌,桌上胡乱放着烟盒、烟蒂,用过的纸,还有两副碗筷,桌子中央有两盘吃剩的菜,一盘是蒜薹炒肉,另一盘是红烧排骨。
门口的鞋随意丢放着,其中一双是女式拖鞋。
卧室的门开着,可以看见床,床褥凌乱,但比较干净,地面也挺整洁,一旁的椅子上搭着几件衣服。
曹明坐在椅子上,不停地吞云吐雾。他指尖颤抖着,烟灰随意地抖落在地上。
林北钦站在他对面,离他一两米的距离。
李宏拖了张椅子,坐在曹明对面。
片刻后,他才开口:“你昨晚和朱雨荟一起下班的?”
曹明似乎被吓了一跳,迟钝地摇头,说:“不是,我下班比她早。”
“她回来的时候你知道吗?”李宏问。
曹明又摇头,“我不知道,我一直在……打牌。”他又狠狠地吸了口烟。
“和哪些人一起打牌?”李宏问。
曹明吐出一口烟,说:“和宋老赖他们几个,回来吃了饭就开始打,一直打到差不多天亮。”
李宏依旧不动声色,问:“在哪里打牌?”
曹明指了指对门,说:“宋老赖家里。”
“一直都在打牌吗?”李宏脸色凝肃。
“是,”曹明点头,“一直在打牌,几个人打上劲儿了,都不舍得下桌。”
李宏稍稍沉默,须臾后,才又开口:“你和朱雨荟是老乡?”
曹明点点头,“是,我老家的房子就在她家对面,隔得不远。”
李宏目光研判,“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曹明愣了,低下头沉默着,好一会儿之后,才说:“就是相好的,但……没结婚。”
“男女朋友?”李宏问。
“不……不是,”曹明摇头,双手一摊,“我都这岁数了,还谈什么男女朋友?”
李宏:“你是不是在三个月前,把朱雨荟带到了这里?”
曹明:“是。”
“为什么要带她来?”
曹明又点了根烟,说:“是她打电话告诉我,不想在梓桐村呆了。她想出来打工赚钱,想见一见世面。顺便……找一找她失踪的女儿。”
“她来这儿之后,和人关系好吗?”
曹明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李宏说:“她有没有结交什么朋友,或者走得比较近的人?”
曹明不太确定地说:“同事算吗?她和酒店的同事关系还不错。可就是听说,她跟其中一个叫什么潘玲的人吵过几次。”
询问结束后,李宏找到了昨晚和曹明一起打牌的宋老赖。
果然如曹明所说那般,一整个晚上,几个人都在打牌,期间没人离开过,直到天亮。
“你们几点开始打牌的?”李宏问。
宋老赖蹙眉说:“大概……十点半吧。那时候电视里在放相亲的节目,就是那个点。”
李宏:“你确定没人离开过吗?”
宋老赖摇头,“我确定,门是锁上的啊。”
“为什么锁门?”
宋老赖有些惶恐,“听说最近抓赌博的,怕被发现,所以就把门反锁了。”
又问了其余两个牌友,结果都大同小异。
……
叶臻正在勘查案发现场。
朱雨荟的家比较小,勘查起来相对简单。
她从卧室开始,采集指纹、毛发、纤维、脚印、以及一些角落里的灰尘。
客厅和卧室都没有打斗过的痕迹,门窗都是完好的。在警方进入之前,门窗紧闭,没有破损的迹象。
如果这是一起杀人案,那能算得上密室杀人了。
朱雨荟死于煤气中毒,叶臻仔细勘查了煤气灶和煤气罐。
这两间屋子,原本是两室一厅。但后来被房东分开了,另外一半客厅、卧室、厨房,被墙壁隔开,租给了另外的人。
朱雨荟租到的这一半,没有厨房,所以她自己买了两罐煤气,放在客厅角落里,并接了煤气灶。
叶臻查看了煤气罐,两个罐子的阀门都是打开的,罐子里的煤气已经漏了个干净,连接灶台的管子被拔掉了。
她在阀门和管子上,提取到了指纹。
客厅的中央倒放着一把拖布。而据叶臻观察,朱雨荟的清洁工具都是放在屋外走廊上的。她走到拖布旁,俯身趴在地上,用光源反复照射地面,观察到有一条拖行的痕迹,从卧室一直延伸到客厅拖布倒放的地方,接着又继续往前,在离窗户半米左右的地方戛然而止。
叶臻起身,走到窗户前,谨慎专注地勘查窗户的情况。
窗户完好、干净,玻璃上贴着窗纸。窗框上没有发现破损的地方,窗台上落了一层淡淡的灰尘。
这里是三楼,窗下是一条狭窄的巷子,很寂静。
叶臻将半个身体探出窗外,去观察窗下的墙面。没有管道,没有可攀援的地方,暂时看不到攀登过的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都在迷宫尽头
第38章 自杀他杀
回到警局; 已是下午,溽热的阳光渐渐西斜; 气温渐冷。
警局里的氛围也有些冷沉,负责奸杀幼童案的刑警们端肃沉默地坐着; 一声不吭。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曲曲折折寻找到的线索; 骤然断了。
朱雨荟的意外死亡,让案子暂时陷入了僵局。
李宏双手插在腰上,来来回回地走着,一时又停下来; 恨恨地说:“要让我知道是谁杀了朱雨荟,我马上宰了他!”
勘查小组中的一人说:“朱雨荟有没有可能是自杀?”
李宏咬牙:“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自杀?”
勘查组的人说:“目前我们没有发现现场的可疑之处。门窗完好; 没有打斗痕迹,现场就是一个密室,除了朱雨荟之外; 没有人能进入。”
李宏一时无言。
气氛又再次冷下来。
片刻后,众人看向林北钦; 他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查看着现场的照片,良久后; 他将照片放在桌上,说:“这个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
众人面面相觑。
林北钦起身,说:“我需要把宜城实验室的人调过来; 重新仔细地勘查朱雨荟住处。其余的人,继续跟进奸杀幼童的案子。”
李宏哑然,思索片刻后,颔首道:“好。”
短时间内,叶臻已明白了林北钦的用意。目前来看,朱雨荟之死与奸杀幼童案没有任何联系。但她死得太巧,有许多的疑点。
林北钦打算分两批人,同时跟进奸杀幼童案和朱雨荟死亡案,不管真相如何,做两手准备,以最快的速度查出凶手。
“万一朱雨荟是自杀呢?”勘查小组的人问。
林北钦噙着浅笑,“那就查查她自杀的原因。”他勾了勾唇,“从目前得知的信息来看,朱雨荟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寻找女儿,就算她再绝望,在找到女儿之前,怎么会甘心轻易自杀?何况,一般打算自杀的人,都需要巨大的勇气,从决定自杀,到真正实行自杀,要经过漫长的犹豫和‘酝酿’。大多自杀的人,在自杀得逞前,都会有数次自杀未遂的情况。”
这一点,其余人并不反驳。
有的人为了自杀,会尝试、寻找各种不同的自杀方式。通常一开始自杀时,因为怕疼,或者没下定决心,或者自杀方式不对,都会失败。多试几次之后,才会得心应手,自杀成功。
所以,林北钦在提醒这里的人,去查明朱雨荟是否有过自杀的念头和行为。
林北钦看向叶臻,说:“现场的情况你写成报告,交给方圆和郑小吏。”
“好,”叶臻颔首。
林北钦再看向李逸止,问:“尸体的情况怎样?”
李逸止说:“我对尸体进行了初步验查,没有发现争斗痕迹,没有防御型伤痕。尸体唇色鲜红,口腔内有呕吐物,血液呈樱桃红色,再加上对现场的勘查可分析出,死者是因为一氧化碳中毒而死。死亡时间,大概是昨夜凌晨两点。”
林北钦问:“她身上有没有其他痕迹?”
李逸止了然,说:“她身上没有重伤痕迹。就算有伤,也是切水果或者干活时留下的细小伤口,根本不足以致命。”
“这说明,她在近段时期内,没有过自残的行为。”林北钦说。
李宏脑子里有些混乱,“林教授,所以你认为,朱雨荟不会自杀,她的死是因为他杀?”他很是不解,“你和我是第一个进入案发现场的人。我敢肯定,门窗是从屋内关闭的!如果真的是有人杀了她,那凶手如何在屋内关闭门窗后离开现场的?”
“所以,就需要对现场进行仔细地勘查。”林北钦眯了眯眼,“只要凶手到过现场,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的。”
李宏欲言又止。
林北钦看向他,说:“尽快查明,她的死,到底是他杀,还是自杀。”
……
散会后,天色已晚,叶臻随林北钦一道回酒店。
紧随着出来的李宏等人还在为朱雨荟是自杀还是他杀争议着。
上了车,叶臻系好安全带,林北钦却没发动汽车。她坐了会儿,诧异地转头看向他。
林北钦习惯在上车的第一时间开窗通风。此时夜风微凉,空气里的香樟味若隐若现。
他探究的眼眸也很深邃,直白。
叶臻愣了愣,不明所以地侧首。
林北钦噙着笑,说:“你刚才特别安静,一言不发,是想到了什么?”
叶臻有些无奈,果然一丝一毫都瞒不住他。
她调出手机里的照片,递给他看,“我觉得现场很可疑。”
林北钦端坐着,双手放在方向盘上,目光微微倾斜,落在手机上,说:“拿过来些。”
叶臻探过身去,把手机递到他身前。
“客厅里倒着一把拖布,从卧室到客厅窗户下,有一条拖布拖过的痕迹。”她将手机放大给他看。
那是一张拖痕照片,看得出她打了光,拖痕比在一般光线下要清晰些。
她说:“朱雨荟死前做过什么?拖着拖布从卧室走到客厅,然后再躺倒床上去?”她摇头,“这说不通。”
细细的风钻进车厢里,是令人清凉的香樟味,还有隐约的暖香,似是从她身上钻出来的。
林北钦目光微微一暗,不动声色。
叶臻钻心地盯着照片,“教授,你觉得呢?”
“嗯,”林北钦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顿了顿,又问:“房间里的脚印是什么情况?”
叶臻蹙眉,“从现场采集到的脚印来看,应该只有朱雨荟的脚印。”
“你觉得这很可疑?”林北钦反问。
“是,”叶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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