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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两万里-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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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厚的潜水衣,我实在感觉不到水,我只觉得自己是在比地上气围更稠密一些的海水气围中罢了。

走了半小时后,地面上有很多石头。水母、细小甲壳类、磷光植虫类,发出轻微的光线,轻微地照亮了地面。我看到亿万植虫类和海藻群所追怎起来的一堆一堆的石头。我的脚时常滑在这些粘性的海藻地毯上,如果没有镶铁手杖帮助,我摔下来恐怕不止一次了。我回过头来,总是看见诺第留斯号的淡白灯光,渐远渐模糊了。

上面说的那些石头堆是按照某种规律性在海洋底下安爿:起来的,为什么这样,我可不能解释。我看见一些巨大的沟,没入远方暗彩中,长度使人们不可能估量。还有其它奇特的地方,我简直不能承认它们的存在。我觉得我的沉重的铅铁靴底踏上了骸骨堆成的床垫,发出干脆的声响,那么我现在跑过的这个广大平原是什么呢?我很想问门科长,但他的符号语言,就是说,他的船员们跟他到海底旅行时,拿来做交谈用的符号语言,对我来说,还是一点不懂。

指引我们的淡红光芒陆续加强,并且把天际照得返红了。发光的焦点是在水底下,使我心中奇怪到极点。这是一种电力发散的现象吗?我是面对着一种地上的学者还不知道的自然现象吗?甚至于——我脑子中忽然有这个思想一~在这火团中是有人手参与其间吗?是人手燃烧起来的吗,在这些深水层下面,是不是我要碰到尼摩船长的同伴,朋友,他们像他一样过这种奇异的生活,他现在来访问他们吗?我要在那里遇见流放的侨民,他们对于地上的穷苦感到厌倦,来这海洋底下的最深处找寻,并且找到这种独立自主的生活吗?这些疯狂的、奇特的思想紊绕在我的脑陈,在这种心情中,我不断地承受眼前一系列神奇景象所给予的刺激:那么,我在这大海下面,若是真碰见了尼摩船长新梦想的一座海底城市,又有什么可以惊奇的呢!

我们的道路愈来愈照得亮了。发白的光芒是从一座高约八百英尺的山顶照下来。我现在望见的,不过是从水层形成的晶体所发展出来的单纯反光。那发光焦点,不可理解的光明的泉源,还在山的那一面。

在这大西洋下面罗列起来的石头迷楼中间,尼摩船长一点不迟疑,大步前进。他很熟悉这阴暗的道路。他一定时常来,不可能迷路。我跟着他走,信心很坚定。我觉得他是一位海中的神灵,当他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赞美他的魁梧身材,在天际水平的晶莹背景上作黝黑色显现出来。

时间是清早六点。我们现在到了这山的俞列石栏了,但要走近石栏,必须从广阔的乱石丛林间,很难走的小径中冒险穿行。

对!真是一片死树丛,没有树叶,没有树浆,是受海水作用旷石化了的树。这儿那儿都有巨大的检树耸立其间。好像一个还没有倒下来的煤矿坑,深深的根把它支起在倒塌的地上,枝叶就跟用黑纸做的剪影一样,清楚地描在海水天花板上。人们想象一座哈尔兹的森林①,可是沉在水下的森林,挂在一座山坡上、情形就有点仿佛了。小路上堵满了海藻和黑角菜,一群甲壳类动物在中间蠕蠕爬动。我慢慢攀上大石头,跨过躺下来的树干,碰断在两树之间摇摆的海番藤,惊吓了在树枝间迅速地游过的鱼,我走向前去。兴致勃勃的,不感觉疲倦。我紧紧跟着我的不疲倦的带路人。

多么美丽的景象!怎样才能把它们说出来呢?怎样描绘海水中间的树木和岩石的形象,怎样描绘它们下面的沉黑杂乱,它们上面的那被海水的反映所增强的红色光辉呢?我们攀越一片一片的岩石,它们随即一大扇地倒下去,发出了雪山崩倒的隆隆声。左右两旁都有阔大的隙地,好像是人类的手弄过的,我心中在想,我面前会不会忽然出现海底地区的居民呢。

但尼摩船长老是往上走,我不愿落在后面,大胆跟着他。我的手杖给我很大的帮助。在这些深渊旁边凿出来的狭窄小道上,一失足,就会发生危险。我脚步很稳地走,并没有感到头昏心乱。有时我跳过一个裂口,口深不可测,在陆地上的冰海中间,可能使我倒退。有时我在深窟上倒下的动摇的大树干上冒险走过,不看自己脚下,两眼只是欣赏这地区的粗野景色。那里,有一些巨大的岩石,下部切削不平,倾斜地支起来,好像不理会那平衡的定律似的。有些树在这些岩石的膝头中间,像受了很大的压力迸出来的一样,它们彼此支持,相互支撑着。又有一种天然形成的楼阁:削成尖峰的大扇墙垣,像碉堡突出的墙一样,作很大角度的倾斜,如果在陆地面上,恐怕不是地心引力的法则所许可的。

就是我自己,我也感觉不到由于海水的强大密度所发生的那种不同压力,虽然我的沉重衣服,我的铜质头盖,我的铅铁靴底那样累赘,当我走上崎岖不平的斜坡上时,我简直可以说是很轻便地越过,像羚羊和山羊一般快!

我们离开诺第留斯号两小时后,穿过了一条长长的林带,在我们头顶的一百英尺上面,耸立着那座山峰,山峰的投影映在对面的光辉回射的山坡上。一些化石小树摆成皱里去呢?

我想问问他。既然不能问他,我就挡住他,要他停下来。我拉住他的胳膊。但他摇摇头,手指着那山的最后一个”山峰,好像对我这样说:

“走!再走!再走!”

我跟着他,最后一次鼓起勇气跑去,几分钟后,我就攀登了那座尖峰,峰高出所有这些大堆岩石约十米左右。

我向我们刚越过的这边看,山高出平原不过七百至八百英尺左右,但从相对的另一边看,它高出大西洋这一部分的海底为上面说的两倍,即一千五六百英尺左右。我的眼睛看得很远,一眼就看见了烘烘的电光所照明的广大空间。是的,这山是一座火山.山峰五十英尺下面,在雨点一般的石头和渣滓中间,一个阔大的喷火口吐出硫磺火石的急流,四散为火的瀑布,没人团团的海水里面。这火山在这样的位置上,像一把巨大的火烛,照着海底下面的平原,一直到远方水平线的尽头。

上面说过,这海底喷火口喷出硫磺火石,但这并不是烈焰。必须有空气中的氧气才有火焰。在水底下火焰是无从燃起的。但火石奔流的本身就有白热化的能力,发出白色的火,跟海水作斗争,两相接触便化成汽了。迅速的海流把所有这些混和的气体都卷下去,火石的急流一直就滚到山脚底下,像维苏威火山①喷出的东西倒在另一个多列·德尔·格里哥海港②中那样。

正是,那边的、我眼底下的、荒废了、沉没了、倒下了的一切,现出是一座破坏了的城市,坍塌的屋顶,倒下的庙字,破损零落的拱门,倒在地下的石柱,人们还能感觉到这些都是多斯加式建筑物的坚固结实的结构。远一点,是宏大水道工程的一些残废基址。这边是堆成一座圆丘的街市高地,带有巴尔台农庙①式的模糊形状。那边是堤岸的遗迹,就像一座古老的海港,在海洋边上,庇护过那些商船和战舰一样。更远一些,有一道一道倒塌下来的墙垣,宽阔无人的大路,整个沉没水底下的庞贝城②,现在尼摩船长把它复活过来,呈现在我眼前了!

我在哪里?我在哪里?我不管一切,一定要知道,我要说话,我要把套起我的脑袋的铜球拉下来。

这时尼摩船长走到我面前,做个手势,要我停住。然后他拿起一小块铅石,向一块黑色的玄武岩石走去,仅仅写下这个名词:

大西洋洲

我心中豁然开朗了!大西洋城,铁奥庞比③的古代梅罗勃提城,柏拉图@的大西洋洲,被奥利烟尼⑤、薄非尔③、杨布利克①、唐维尔②、马尔台一伯兰③、韩波尔所否认,他们把这地方的沉没不见,说是完全由于神话传说的故事所造成,但被波昔端尼斯④、蒲林尼、安米恩一麦雪林⑤、铁豆利安⑤、恩格尔①、许列尔③、杜尼福②、贝丰⑤、达维查克②所承认,这个洲,这块陆地,出现在我的眼底了,并且又有它沉没时所受到的灾祸的无可争辩的实物证据!那么,这就是那块沉没的陆地,在欧洲、亚洲、利比亚之外,在海久尔山柱的外面,上面居住着那强大的大西洋种族,最初对他们进行过多次战争的就是古代希腊。

把这些英雄传说时期的事迹记载在个人的著作中的历史家,就是柏拉图本人。他的狄美和克利提亚斯谈话录,可以说,就是由于诗人和立法家梭伦@的灵感所启发而写出的著作。

一天,梭伦跟萨依斯城③的一些聪明智慧的老人们谈话;根据城中神庙里圣墙上所刻的编年录,这城已经证明有八百年历史了。其中一个老人讲了另一个城的历史,这个城更古老一千年。这个最早的雅典城已经有了九百世纪的年岁,曾经被大西洋人侵入,并且部分被破坏。他说,这些大西洋人据有一个广大的洲,这洲比亚洲和非洲连合起来还大,包括的面积是从纬度12度起,向北至40度止。他们的统治力量一直达到埃及。他们还要把威力伸展到希腊,但是由于希腊人的不屈不挠的顽强抵抗,他们不得不退出。好几个世纪又过去了。一次天翻地覆的大灾祸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洪水,地震。仅仅一天一夜的工夫就把这个大西洋洲完全沉没,只有马德尔、阿梭尔群岛、加纳里群岛、青角群岛,就是这洲上的最高山峰现在还浮出海面①。

以上就是尼摩船长写的那个名词在我心中引起来的历史的回忆。所以,由于最离奇的命运的引导,我脚踩在这个大陆的一座山峰上了!我的手摸到了十万年前古老的和跟地质时期同时的那些遗址了!我走的地方就是最初原始人类曾经走过的地方!我的沉重靴底踩了那些洪荒时期的动物骨骼,而那些树木,现在已化戌矿石,而从前还曾把树荫遮覆过它们呢!

啊!为什么我没有时间!我简直想走下这山的陡峭斜坡去,走遍这必然把非洲和美洲连接起来的广阔大陆,访问那些洪水前期的伟大城市。或者,那边,在我的眼光下,现出那勇武好战的马基摩斯城,那信仰虔诚的欧色比斯城,区人族居民曾经在那里生活过数千百年,他们一定有力量来堆筑一直到现在还可以抵抗水力侵蚀的石头建筑物。或者有一天,有一种火山喷发现象要把这些沉没的废墟重新浮出水面上来!有人指出,在大西洋的这一部分有多数的海底火山,很多船只经过这些受火山熬煎的海底时,感到种种特殊的震动。又有些船听到抑制住没有迸发出来的声音,表示出水火两种元素的深刻激烈的斗争;另有一些船又捡了一些抛出在海面上的火山灰屑。这整个地带,一直至赤道,还是受地心大火的力量,不停地转变,又有谁知道,在一个遥远的时期,由于火山喷出的一切,由于火石的层层累积,陆续增长起来,那喷火山的山峰不出现在大西洋面上!

当我作这些暇想的时候,我正在设法把所有这些伟大景色的细节都装在我记忆中的时候,尼摩船长手扶在辞苔剥落的石碑上,站着不动,呆立出神。他是想着那些过去不见了的人类吗?他是向他们打听人类命运的秘密吗?这个古怪的人是到这个地方来受历史回忆的锻炼吗?他是不愿意过近代人的生活,他到这里来复活古代的生活吗?我什么都可以作,只要我能认识他的思想,和他共有这种思想,明白了解它们!

我们停在那个地方整整有一个钟头,静观那火石光辉下的广阔平原,火石热力有时达到惊人的强度。地心内部的汕腾使山的表面发生迅速的颤动。隆隆的声响受海水清亮的播送,演成壮阔的回响。这时候,月亮通过阵阵海水,出现了一会儿,向这块沉没的大陆投下一些淡白的光芒。这仅仅是一些微弱光芒,但生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景象。船长站起来,最后看一下这广阔的平原,然后向我做手势,要我跟池走。

我们很快就走下山岭。过了化石的森林后,我就望见了诺第留斯号的探照灯,像一颗星照在那里。船长一直向船走去,我们抵达船上,正是最早的曙尤照在海洋面上发白的时候。

       

第十章 海底煤坑

第二天,2月20日,我醒得很迟。夜间的疲劳使我一直睡到十一点。我赶快穿起衣服,急于要知道诺第留斯号航行的方向。厅中的仪器给我指出,它仍是往南开行,速度每小时二十海里,水深一百米。

康塞尔进来,我告诉他我们昨天夜间的旅行,同时嵌板敞开,他还可以望见那沉没了的大陆的一部分。

现在,诺第留斯号在仅距大西洋洲平原地面十米的水层行驶。它像一只在陆地草原上被风推送的气球一般飞跑;如果我们说,我们在这厅中,就像在特别快车的车厢里面更恰当一些。在我们眼前闪过的前列景象,是那离奇古怪的割切成的大石块,从植物界到动物界的树林,那屹立不动的形影在海水中挤眉弄眼的怪样子。其次又是那藏在轴形草和白头翁地毯下面的大堆石头,上面竖起无数长长在立的蛇婆,其次是轮廓弯折得奇怪的大块火石,证明地心大火力量的惊人猛烈。

当这些奇异景象受我们的电光照耀的时候,我给康塞尔讲述那些大西洋人的历史,他们在纯粹空想的观点上,曾经引起巴夷①写出很多迷人的篇章。我给他说这些英雄人民的勇敢战争。我认真地来讨论大西洋洲的问题,可是康塞尔却心不在焉学者202人。每人先列小传,后载语录。对各人的经历、著,不留意听;他对于这一方面的冷淡,不久我就得到解释了。”这是因为有无数的鱼类吸引他的眼光,当鱼类走过的财候,康塞尔就潜入分类法的深渊中,脱离现实世界了。在这种情形下,我只有跟着他一样做,跟他一块作鱼类学的研究。

其实,大西洋的这些鱼类跟我们以前观察过的,并没有根显著的差别。其中有身躯长大的鳃鱼,长五米,体力强·大,可以跃出水面。有各种的鲛鱼:其中有长十五英尺的海色鲛,有尖利三角形的牙齿,它颜色的透明使它在海水中几乎看不出来。

在多骨鱼类中,康塞尔记出有淡墨色的帆船鱼,长三米,上颚有一把尖利的刺刀。有颜色生动的海鳝,亚里士多德时代,名字叫海龙,脊背上有利刺,捕捉它们的时候很危险。其次有哥利芬鱼:脊背褐色,带蓝色小条纹,圈在边缘金黄的框子里面。有美丽的扁鱼:月形金口鱼,像发出天蓝色光线的盘,阳光照在上面,像银白色的斑点一般。最后有旗形一角鱼,长八米,成群结队地走过,它们带淡黄色的峭,鳍长六英尺,作镰刀和长剑形,这是很勇敢大胆的鱼,爱吃

当这些奇异景象受我们的电光照耀的时候,我给康塞尔讲述那些大西洋人的历史,他们在纯粹空想的观点上,曾经引起巴夷①写出很多迷人的篇章。我给他说这些英雄人民的勇敢战争。我认真地来讨论大西洋洲的问题,可是康塞尔却心不在焉毕达哥拉斯(Pythagoras,约前580—约前500)古希腊,不留意听,他对于这一方面的冷淡,不久我就得到解释了。“这是因为有无数的鱼类吸引他的眼光,当鱼类走过的时候,康塞尔就潜入分类法的深渊中,脱离现实世界了。在这种情形下,我只有跟着他一样做,跟他一块作鱼类学的研究。

其实,大西洋的这些鱼类跟我们以前观察过的,并没有根显著的差别。其中有身躯长大的鳃鱼,长五米,体力强大,可以跃出水面。有各种的鲛鱼:其中有长十五英尺的海色鲛,有尖利三角形的牙齿,它颜色的透明使它在海水中几乎看不出来。

在多骨鱼类中,康塞尔记出有淡墨色的帆船鱼,长三米,上颚有一把尖利的刺刀。有颜色生动的海鳝,亚里士多德时代,名字叫海龙,脊背上有利刺,捕捉它们的时候很危险。其次有哥利芬鱼,脊背褐色,带蓝色小条纹,圈在边缘金黄的框子里面。有美丽的扁鱼!月形金口鱼,像发出天蓝色光线的盘,阳光照在上面,像银白色的斑点一般。最后有旗形一角鱼,长八米,成群结队地走过,它们带淡黄色的鳍,鳍长六英尺,作镰刀和长剑形,这是很勇敢大胆的鱼,爱吃革叶,不爱吃小鱼,雄一角鱼看见雌一角鱼的些微动作,立即服从,就像素有训练的很驯服的丈夫那样。

但是,就在观察这些海洋动物的不同品种的时候,我也不停地看那大西洋洲的辽阔平原。有时,由于平原地面的崎岖不平,使得诺第留斯号的速度要缓慢些;它于是像鲸鱼类一样巧妙见“天人感应”。,溜进许多丘陵形成的狭窄曲折的水道里面去。如果这个五花八门的地带无从走出,它就跟轻气球一般浮上来,越过了障碍后,它再到深几米的海底下迅速行驶。真是使人钦佩和使人神迷的航行,让人联想起空中飞行的轻气球的情形,但有这样一种分别,就是诺第留斯号完全服从它的领航人的两手。

下午四点左右,地面上夹带有化石枝叶的厚泥土渐渐改变了;石头愈来愈多,有好些变质岩,玄武石凝灰岩,同时又有硫磺火石和黑暇石散在中间。我想山岳地带不久就要接上辽阔的平原。真的,在诺第留斯号更往前驶的时候,我望见南方的天际水平线,被一带高墙挡起来,好像完全没有出路似的。很显然,墙顶是超出大洋水面了。那可能是大陆,至少也是一个岛,或加纳里群岛之一,或青角群岛之一)船方位的标记还没有做——可能是有意这样——我不知道我们所在的方位。总之,这座高墙我看来是标记出大西洋洲的尽头,我们没有走过的恐怕也只有很小的一部分了。

黑夜没有中断我的观察,我独自一人留下,康塞尔回他的房中去了。诺第留斯号行驶缓慢,在地面认不清的一堆一堆东西上面往来盘旋,有时它接触到这些乱堆,好像它想停留在上面似的;有时又很任意地浮出海水面上来。我这:时通过海水透明晶体,望见一些光辉的星宿,那正是跟参垦鱼贯排列起来的六七颗黄道星宿。

我停留在玻璃窗面前,欣赏海和天的美景,我停留了很久,一直到嵌板闭起来。这时候,诺第留斯号到了那座高墙壁立垂直的地方了。它怎样行驶某种东西。如感性直观的纯形式——时间和空间,知性的纯,我无法猜测。我回房间中来,诺第留斯号不动了。我睡觉的时候,打定主意,只唾几小时就要醒来.但第二天我到厅中来看,已经八点了。我看一下压力表,晓得诺第留斯号是在洋面上行走。同时我也听到平台上有脚步声。

可是船没有一点摇摆,并不表示出海上波浪起伏的情况。我一直上到嵌板边,板是敞开的,但我一看,并不是我所想的大白天,四周都是一片漆黑。我们是在哪里?我是搞错了吗?现在还是黑夜吗?不!没有一颗星光照耀着。并且就是黑夜也没有这样的漆黑。

我简直没有法子想象,这时候,有人声对我说:

“教授,是您吗?”

“啊!尼摩船长,”我回答,“我们现在在哪里呢?”

“教授,在地下呢。”

“在地下!”我喊道,“但诺第留斯号还是浮着走呢?”

“它老是浮着走的。”

“那,我可真不懂了?”

“您等待一下。我们的探照灯就要亮起来。如果您喜欢把情况弄明白,那您一定可以得到满足。”

我走到平台上,我在那里等着。黑暗是完全绝对的,就是尼摩船长的影子我也看不见。同时我注视空中的顶点,正在我的头上面,我觉得是看到一种隐约浮游的微光,一称在圆涧中所有的曙光。这时候,探照灯忽然亮了,它那辉煌的光把那模糊的光驱散了。

我受电光的突然照耀,觉得晃眼,略为闲了一下眼睛。我再睁开来注视。诺第留斯号静止不动。它靠近作为码头的岸边浮着。这时浮起它来的海面是有高墙围起来的圆形的湖,长二海里,周围六海里。压力表指出,它的水平面等于外海的水平面,这湖必然跟大海相通。周围的高墙,下部倾斜,上面是穹窿的圆顶,形状很像倒过来的漏斗,高度为为五百至六百米。顶上有一个圆孔,我刚才就从这孔看到一些稀微的光线,这光的来源显然是那白日的光。

在更仔细地考察这巨大岩洞的内部情形之前,在自己没有想想这洞是天然的或人为的作品之前,我就向尼摩船长面前走去。我说。

“我们是在哪里呢?”

“我们是在一座熄灭了的火山中心,”船长回答我,”这:座火山由于地面震动,海水侵入内部,火熄灭了。教授,当您睡眠的时候,诺第留斯号在海面十米下,从一条天然开凿的水道驶进这小咸水湖里面/这里是湖中停船的港口,是安全、方便、秘密、罗盘上所有方位的风都可以躲开的港口!请在你们大陆的海岸或你们的海岛,给我找到一个跟这港湾一样的港口来罢,要安全的,不怕飓风袭击的。”

“是的,”我回答,“尼摩船长,您在这港内很安全。谁可能到这火山中心来呢?不过,在那顶上:我不是望见有一个孔吗?”

“是的,那是喷火口,这火口从前充满火石、烟气和火:焰,现在是使人生动活泼、我们呼吸的空气的通路了。”

“不过这座发火的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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