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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底两万里-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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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那是喷火口,这火口从前充满火石、烟气和火:焰,现在是使人生动活泼、我们呼吸的空气的通路了。”

“不过这座发火的山是什么呢/我问。

“它是这海洋中许多小岛的一个。对船只来说,它仅是一个简单的暗礁,对我们,那就是巨大的岩洞了。我无意中发现了它,在里面,它无意中给我许多好处。”

“但人们不可能从那以前是火山喷口的孔下来吗?”

“不可能,跟我不能从这里上去一样。直到一百英尺左右,这山内部下层是可以走的,但再上一点,石壁就很陡峭,山腰间的石层不可能越过。”

“船长,我看见大自然随时随地都被您所利用,给您方便。您在这湖中很安全,除了您,没有谁能到这湖水中来。可是这港口有什么用呢?诺第留斯号并不需要停泊的地方。

“是的,它不需要停泊的地方,教授。但它需要电力发动,需要原料发电,需要钠产生电原料,需要煤制造钠,需要煤坑采掘煤炭。而正是在这里,海水淹没了无数森林,这些森林在地质时期就埋人沙上了。现在僵化成石了,变为煤炭了,对我来说,它们是采不尽的矿藏。”

“船长,那么,您的人员到这里来都做矿工的职业了。”

“正是这样。这些矿藏摆在海水下面,像纽卡斯尔①的媒坑一样。就在这地方,穿上潜水衣,手拿锄和铲,我的人员去采煤,我因此用不着向地上的旷藏要煤。当我烧这种燃料来制造钠的时候,从这山的旧火口出去的烟,表面看来它还是一座仍在喷火的火山。”

“我们可以看到您的同伴们做挖煤的工作吗?”

“不,至少这一次看不到,因为我很急,要继续我们的海底周游。所以,我只把我所储藏的钠拿来使用罢了。装载钠的时间,仅仅是一天,我们又要继续开行赶路了。如果您想在这岩洞中走走,周游这咸水湖,阿龙纳斯先生,那您就利用这一天的时间吧。”

我谢了船长,我去找我的两个同伴,他们还没有出他们的房门呢。我请他们跟着我来,没有告诉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他们走到平台上。康塞尔是对什么都不觉得奇怪的,两眼看着,觉得在水波下面睡过后,醒来在山底下,是很自然的事。尼德·兰没有别的思想,只是找寻这洞是不是有出路。

吃了早饭,十点左右,我们下船来,到岸上去。

“我们又在陆地上了。”康塞尔说。

“我不叫这个是陆地,”加拿大人回答,“并且我们不是在上,而是在下。”

在山崖脚下和湖水之间,有一片是沙的堤岸,最宽的地方有五百英尺。沿着这沙滩,我们可以很容易地环湖走一周。但悬崖的下边,地势崎岖不平,上面累积得很好看,堆着许多火山喷出的大块石头和巨大的火山浮石。所有这些大堆石头分解了,受地下火的力量上面浮起一层光滑的珐琅质,一经探照灯的照射,发出辉煌的光彩。堤岸上云母石的微粒,在我们步行时掀扬起来,像一阵火花的浓云一般飞

地面渐渐远离湖水,显然渐渐往上升起,我们不久便抵达很长、很弯曲的石栏,那是真正的斜坡,可以缓缓地上去,不过在这些累积形成的岩石中间,并没有洋灰把它们接合起来,走路要很小心,并且在这些长石和石英晶体所造成的玻璃质的粗面岩石上,脚步也很容易滑下去。这所巨大洞穴是由火山所形成的,已在很多处得到证实。我对我的同伴们指出,要他们注意。

“你们想想,”我问他们,“当这个漏斗里面充满沸腾的火石,并且这种白热流质的水平面一直高到山的出口,像熔铁在熔炉里一样,那时候漏斗的情形是怎样呢?”

“我心中完全可以想象这种情形,”康塞尔回答,“但先生是否可以告诉我,那位伟大的熔铸人为什么停止他的工作,那熔炉里面怎样又换了静静的湖水?”

“康塞尔,很可能的理由大概是因为海洋底下发生地形的变化,造成了现在作为诺第留斯号的航道的出口。大西洋的海水于是流入火山内部来了。当时水火两元素展开了猛烈的斗争,斗争的结果是涅豆尼海王胜利。但此后又不知道过了多少世纪,被水沉没的火山,就转变为安静乎和的岩洞。”

“很好,”尼德·兰回答,“我接受上面的解释,不过,为我们的利益起见,我很惋惜教授说的那个口为什么不开在海平面上。”

“不过,尼德朋友,”康塞尔回答,“如果这口不是在地下,那诺第留斯号就不能穿进来了!”

“兰师傅,我又得说,如果海水不从山底下冲进去,火山也还是火山。所以您的惋惜是多余的。”

我们继续往上走。石径愈来愈难走,愈来愈狭窄。有根深的空洞时时把路径切断,我们必须跳过去。许多兀起悬挂的大石要人绕路过去。我们跪下往前溜,我们附身爬着走。因为有康塞尔的便捷和加拿大人的帮助,——切阻碍都克服了。到了三十米左右高度,地面性质起了变化:不过还可以走。累积岩和粗面岩后面,接着是玄武岩。后一种结为许多气泡,一片片地摊开在那里。前一种形成规律的梭形,像一列石柱排起来,把这巨大穹窿的起拱石支起,真是天然建筑物的壮丽模型。其次在玄武石岩中间,有冷了的火石的长流迁回环绕,嵌上许多沥青的线纹,同时又一处处铺着硫磺形成的宽阔地毯。一道较强大的光线从上层洞口射入,它那隐约模糊的光辉向着所有这些永远埋在媳灭的火山里面的、从前被火力排出来的物质照下来。

不过,到了二百英尺高左右,我们不能再上去了,那边有无法通过的障碍物。内部穹窿又成兀起斜出,往上走就转变为绕圈的行路。在山腰的这一层上面,植物开始跟矿物斗争。有些小树,并且有些大树从山崖的凹凸处长出来。我认得那大戟草,它们流出腐蚀性的浆汁。又有向日草,这名字很不合理,因为太阳光从来照不到它们,那褪了色的和不大香的花串向下垂着,样子很凄凉。处处有些菊花在悲戚和病态的长叶芦荟脚下,软弱无力地长着。但在火石形成的滑道中间,我看见有细小的紫罗兰,还带些微的香气,我承认我很高兴嗅这香味。香是花的灵魂,海中的花,像那楼美丽的水草,是没有灵魂的!,我们到了一丛健壮的龙血树下面,这时候,尼德·兰喊起来:、“啊!先生,一个蜂巢!〃,“~个蜂巢!〃我回答,做个完全不相信的手势。

“不错!一个蜂巢,”加拿大人重复说,“并且有好些蜂在周围飞鸣呢。”“我向前走去,我要说,这完全是真实的。在那里,在龙血树洞中挖成的一个孔穴上,有无数的勤劳智慧的蜂,它们在加纳里群岛上很常见,所产的蜂蜜特别被视为珍品,受人重视。很自然,加拿大人要采取蜂蜜,留作食用,我如果反对,那就显得我不近人情。一些干草杂上一些硫磺,在他的打火机上燃起来,他就拿火烟来熏蜂。周围的蜂的飞鸣渐渐没有了。那挖出来的蜂巢一共供应了我们好几斤香甜的蜜。尼德·兰把蜜装在他背上的口袋中。他对我们说:

“我把蜂蜜跟面包树的粉和起来,我就可以请你们吃美味的糕。”

“好嘛!”康塞尔说,“那是又香又甜的面包呢!”

“暂时搁起你们的又香又甜的面包吧,”我说。”我们赶快做我们的有趣味的旅行。”

在我们沿着走的小径某处转弯的所在,这湖的整个面貌都现出来了。探照灯照在湖面上,十分平静,一点皱痕、一点波纹都没有。诺第留斯号停在那里,绝对静止。在平台上和在堤岸上,船上人员正忙着工作,那就是他们在这光明的大气中间清楚地投射出来的黑影。

这个时候,我们绕过这些前列岩石的最高尖峰,它们把穹窿圆顶支起。我那时看到一些东西,在这火山内部,动物的代表又不单是蜂了。那是一些蛰鸟在黑影中盘旋,飞来飞去,或者从它们筑在石尖上的巢中飞出来。那是一类肚腹白色的鹞,及鸣声刺耳的鹰。在斜坡上,又有高矫疾走的,美丽又肥胖的钨。谁都可以想到,加拿大人看见这美味的猎物是怎样的发馋,他很悔恨他没有带枪。他想法拿石头来替代铅弹,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后来他居然打伤了一只这种美丽的乌。说他不惜冒二十次险,一定要把这鸟弄到手,那是完全确实的事;凭着他的灵巧,他终于把这只鸨塞人口袋中,跟一块块的蜡蜜放在一起了。我们这时要下堤岸来,因为这山脊没法过去。在我们上面,那张开的火山口像阔大的井口一般现出来。从这地方望,天空可以相当清楚的看出,我又看见一堆乱云,被西风吹送,一直把云雾的细丝碎片带到这山峰上。这是很确实的证据,就是这些云停在不很高的空中,因为火山高出海洋的水平面仅仅不过八百英尺。

加拿大人打到了鸟半小时后,我们回到内层堤岸来了。在这岸上的花草,有那种海鸡冠草形成的大块地毯,这草是泡来很好吃的伞形花小草,又名为钻石草、穿石草和海苗香。康塞尔采了好几柬。至于动物,那就是各种各样的甲壳类、龙虾、大盘蟹、长手蟹、苗虾、长脚虾、加拉蟹,以及数不清的大量蚌蛤、磁贝、岩贝、编笠贝。

在这个地方,现出一所高大的岩洞。我跟我的同伴们很高兴地在洞中细沙上躺下来。火力把珐琅质的和发光泽为洞壁摩亮了,洞壁上满是云母石的粉屑。尼德·兰用手怕打高墙,探侧墙有多厚。我不禁要笑起来。谈话于是集中在他那永久不能忘怀的逃走计划上面,我想我不至于太冒进,可以给他这个;希望,就是尼摩船长往南来,仅仅是为补充钠的储藏量。所以,我希望他现在又要回到欧洲和美洲海岸去,这或者可以让加拿大人把他没有完成的逃走计划,更有可能成功的执行起来。我们躺在这可爱的洞中有一个钟头了。谈话开始时很生动,以后兴致渐渐减退。昏睡的感觉侵袭到我们身上来了。我觉得我没有要抗拒睡眠的理由,我就让我深深地睡了。

忽然,我被康塞尔的声音所惊醒。这个老实人喊:

“警报!警报:“

“有什么事呀?”我问,同时我支起前半身来。

“水漫上来了!”

我立即站起来。海水像急流一般向我们藏身的地方冲来。毫无疑问,我们既然不是软体动物,我们就一定得逃避。

几分钟后,我们就安全地到了这岩洞的顶上。

“这是怎么一回事?〃康塞尔问,“又有新的奇怪现象吗?

“朋友们,”我回答,“没有什么!那是潮水,像司备脱①小说中所说的人物的遭遇一样,突然来袭我们的,不过是那潮水!大西洋在外面涨起,由于自然的平衡法则,湖中的水平面同样要上升,我们洗了半个澡出来了。我们得回诺第留斯号换衣服去。”

三刻钟后,我们就完结了我们的环湖旅行,我们又回到船上。船上人员这时候已经把钠装载完毕,诺第留斯号可能立即就要开行。可是,尼摩船长并不下命令。他要等到夜间。是要秘密地从地下水道出去吗?或者是这样:、不管怎样,第二天,诺第留斯号已经离开它的港口,又在没有陆地的海面,大西洋水底下几米深的水层航行了。

       

第十一章 萨尔加斯海

诺第留斯号行驶的方向没有改变。所以,再回到欧洲海岸去的所有希望暂时都要抛弃了。尼摩船长仍是把船头指向南方。他带我们到哪里去?我不敢设想。

这一天,诺第留斯号走过了大西洋很新奇的一部分海面。大家知道大西洋中有那名为“漩流”的大暖流存在。暖流从佛罗里达湾出未,向斯勃齐堡湾流去。但在流入墨西哥湾之前,在北纬44度左右,暖流分为两支:主流奔向爱尔兰和挪威海岸,支流弯折向南,与阿棱尔群岛在同一纬度,然后抵达非洲海岸,画一个长长的椭圆形,回到安的列斯群岛。

可是,这条第二支流一一与其说是手臂般的支流,不如说是项圈一般的环流一形成许多暖流圈,把这部分冰冷、平静和不动的大西洋围绕起来,名为萨尔加斯海。这是大西洋中的真正湖沼,大暖流的水要绕这湖一周,非三年的时间不成。

萨尔加斯海,严格说起来,那海水遮覆了整个广大的大西洋洲。某些作家甚至承认,那些散布在这海面的无数草叶,是从这古代大陆的草地分出来的。情况可能是这样尤精于经学、史学与文学。总结和终结宋明道学,恪守儒家,就是这些草叶植物,昆布、海带和黑角菜之类,是来自欧洲和美洲海岸,被大西洋暖流一直带到这边海中来的。

此刻诺第留斯号走的地方就是上面说的这个海,是真正的一片草场,是昆布、海带、黑角菜、热带海葡萄形成的很厚、很密、很紧凑的地毯,船头要费很大力量才能把它冲开。所以,尼摩船长不愿把他的机轮纠缠在这草叶堆里面,他让船在水面下几米深的水层中行驶。

萨尔加斯这个名字出自西班牙语,意思是海藻。这海藻是浮水藻,或承湾藻,主要构成这广大的草叶海面。根据《地球自然地理》的作者、科学家莫利的意见,这些海产植物为什么在大西洋这一带平静海水中齐集团结起来,理由是这样。

他说:“我们可以拿出来的说明,我以为就是从人人都知道的一种经验所得到的结果。把软木塞碎片或其他浮体的碎片放进一盆水中,使盆中的水作圆形的运动,我们就看见那些分散的碎片成群地聚在水面的中心,即最不受激动的部分。在现在我们留意的这个现象中时杜光庭伪托,精义简言,多有新义,后收入《道藏》,称,那盆是大西洋,暖流是圆形的水流,萨尔加斯海是浮体齐来团聚的中心。”我赞同莫利的意见,我又可以在这普通船只很难达到的特殊环境中,研究这种现象。在我们头上,浮着从各处漂来的物在这些紫黑色的草叶中间堆积着的,有从安第斯基山脉拔下来、由亚马逊河或密西西比河浮来的大树干,门。无数遇难船的残骸,龙骨或舱底的剩余,破损的船板,上面堆满蛤阶和荷茗儿贝,十分沉重,不可能再浮上洋面来。

3月22日整天,船都在萨尔加斯海中行驶,喜欢吃海产植物和介壳类的鱼类,在这里可以找到丰富的食粮。第二天,大西洋又恢复经常看见的面貌了。

自此以后,从2月23日至3月12日十丸天中,诺第留斯号在大西洋中间,带着我们走的经常速度为每二十四小时,一百里。尼摩船长很显然要完成他海底周游的计划;我并不怀疑他绕过了合恩角后,打算再回到太平洋的南极海来

所以尼德·兰的惧怕是有理由的。在这些海面上,没有岛屿,逃走的企图是不用再想了。要反对尼摩船长的意志,更没有什么方法;唯一的办法就是服从。因为一件不可能从强力或计谋得到的事情,我喜欢想论教育思想的倡导者,主张直观教学,让儿童在玩笑嬉乐中,或者是可以用说服的方法得到的。这次旅行结束后,尼摩船长有我们发誓不泄露他的生活秘密的保证,难道还不让我们自由吗?这是拿名誉来担保的誓言,我们必然遵守。不过这个微妙问题需要跟船长商谈。那我去要求恢复自由,是不是合适,受欢匹呢?他本人在当初不是已正式说过,他的生活的秘密,是需要我们永远禁闭在诺第留斯号船上来得到保证吗?四个月来,我对于这事的沉默,在他看来,不就是我对于自己所处地位的默认吗?又来讨论这个问题,结果恐怕是引起他为疑虑,以致将来有好机会到来,我们要实行逃走计划的时候,岂不更加困难了吗?所有这些理由,在我心中翻来覆去,就是细加较量,慎重考虑,也不能决定,我提出来和康塞尔谈,他跟我一样,很是为难。总之,虽然我不很容易失望:但我明白我重见世人的机会是一天一天减少了,特别是在尼摩船长大胆向大西洋南方奔驰的时候!

在我上面说的这十丸天期间内,我们旅行中没有发生什么特别意外事件。我很少看见船长。他工作忙。在图书室里面,我时常看见有些书,特别是生物科学的书,他翻开摆在那里。我的关于海底秘密的著作,他翻阅了,在书边上写满批注,有时驳斥我的理论和我的系统。但船长仅只是这样清除我书中的不正确部分,他很少跟我讨论某些问题。有时,我听到大风琴发出抑郁沉闷的声调,他弹奏时,富有表情,不过他单在夜间弹奏,在最秘密的黑暗中间,当诺第留斯号沉睡在荒漠的海洋中间的时候。

在这部分的旅行中,我们整天在水面上航行。海好像是被人造弃了的一样。只有几艘帆船,运货物到印度,向好望角驶去。一天,我们被一只捕鲸船的小艇追逐,他们一定认为我们的船是价值很大的巨大鲸鱼。但尼摩船长不愿使那些勇敢的打鱼人白费时间和气力,他叫船潜入水中,结束了他们的追逐。这个意外事件使尼德·兰发生浓厚兴趣。我想,加拿大人对我们这条钢板鲸鱼没有被打鱼人的鱼叉叉死,心中一定觉得很可惜,我想我大概没有想错。

康塞尔和我在这个期间所观察到的鱼类,跟我门在别的纬度下研究过的,并没有多大差别。主要是那种可怕的软骨鱼属中的一些鱼,它们分为三个亚属,一共不下三十二带条纹的鲛鱼度,建成共产主义,才能完全消灭宗教。,五米长,扁扁的头比身躯还大,尾鳍作圆形,背上有七条平行斜下的黑色大带:其次是珠子鲛鱼,灰色,鳃间穿有七个孔,单有一个脊鳍,长在身上中间部份。又有大海狗走过,从前人们曾把它当做贪食凶恶的海鱼。一队一队漂亮的疯魔海猪,整整有好几天陪着我们。它们五六条一群,像狼在乡间那样。它们的身子长三米,上面黑色,下面红白色,带有很罕见的小斑点。

这次鱼类观察终于结束,康塞尔把一大群飞鱼加以分类。看海猪猎取这些飞鱼,十分准确,再没有更新奇的了。不管它飞走的路程远近,不管它飞出的曲线多高,就在诺第留斯号上面也扦,不幸的飞鱼老是碰到海豚的张开的嘴,把它迎接过去。这些飞鱼或是海贼飞鱼,或是鸯形鲂鲋,它们的发光的嘴当黑夜间在空中画了一条条的火线后,像流星一样潜入沉黑的水中。

一直到3月6日,我们的船都在这种情形下继续行驶。13日那一天,用诺第留斯号来作探测海底的试验,这使我十分感兴趣。

我们从太平洋的远洋中出发以来,差不多已经走了一百三千里。测定的方位是我们在南纬45度37分,西经37度53分。就是在这一带海水中,海拉尔号的邓亨船长曾投下一万四千米长的探测器,但没有达到海底。也是在这里。英国二等战舰会议号主义者把资本主义制度下的资本家的垄断联合,说成是资本,海军大尉已尔克投下一万五千米长的探测器,也没有达到海底。尼摩船长决定送他的船到最深的海底,来检查一下以前多次所得的探测成绩。我准备把这次试验所得的结果完全记录下来。客厅的嵌板都打开了,船开始潜水下降的动作,一直要抵达最深的水层。

人们很可以想到,现在不是用装满储水池的方法来潜水下降了。或者这种方法不可能充分增大诺第留斯号的比重,使它一直潜到海底。而且浮上来的时候,要排除多装的水量,抽水机可能没有足够的强力来抵抗外部的压力。

尼摩船长决定这样探测海底,即使用船侧的纵斜机板,使它与诺第留斯号的浮标线成四十五度角,然后沿着一条充分引伸的对角线潜下去。这样安排好后,”推进器开到最大的速度,它的四重机叶猛烈搅打海水,这情景简直难以形容。

在这强大力量的推送下,诺第留斯号的船壳像一根咚咚震响的绳索一样,全部抖动,很规律地潜入水中.船长和我在客厅中守候,我们眼盯着那移动得很快的压力表的指针。不久就超过了那大部分鱼类可以生活居住的水层。有些鱼类只能生活在海水或河水的上层上层建筑、经济关系与其他社会关系、国家和法的起源、人,其他数量较少的鱼类又时常住在相当深的水中。在后一种鱼类中,我看到六孔海豚,有六个呼吸口,望远镜鱼,有望远镜一般的巨大眼睛,带甲刀板鱼,这鱼有灰色的前胸鳍和黑色的后胸鳍,有淡红色的骨片胸甲保护,最后,榴弹鱼,生活在一千二百米的深处,顶着一百二十度的大气压力。

我问尼摩船长,他是不是曾在更深的水层观察过鱼类。他回答我:“鱼类吗?很少很少。但在目前这一阶段人们对于科学又推测到些什么?人们知道了什么?”

“船长,人们所知道的情形是这样。人们知道,深入到海洋下的最底层,植物比动物更不容易生长,更快地绝迹。人们知道,在还可以碰到一些生物的水层,任何一种海产植物也没有了。人们知道,有生活在二千米水深的肩挂贝,牡蛎类,两极探险英雄麦克·格林托克。曾在北极海中二千五百米深处,采得一个星贝。人们知道,英国皇家海军猛犬号的船员从二千六百二十英尺,即一海里多的深处,采得一个海星。尼摩船长,您或者会对我说,人们实是一无所知吧?”

“教授,”船长回答,“不,我不能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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