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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如故-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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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寂下意识地侧起头,看了过去。
  “温言,你!!”
  被沈寂强行脱下的白衬衫已被染红,那只纤细的手腕还在汩汩地冒出鲜红的血来,而她无力摊开的掌心里,是那支断了一截棱角尖锐的录音笔。
  温言,竟在她平静到顺从的表面下,用那支录音笔悄悄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为什么?!温言,为什么!”终于反应过来接受了现实的沈寂忽然痛哭失声,他疯狂地拿着纸巾,胡乱撕扯着自己的衣服,颤抖着去按住温言还在不断流血的手腕。“你一定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什么你要这样对我?宁愿死也不肯示弱,不肯说一句服软的话,温言,如果你恨我,就杀了我,我求你杀了我,不要这样折磨我!”
  温言看着自己被紧紧绑住的手腕,声音轻飘飘的传来:“我不恨你,可是,这世界上有些东西,得不到就是得不到,你可以毁了她,她自己也可以。”
  沈寂慌里慌张的拨了120 ,然后将温言紧紧抱在怀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五脏六腑都揪紧在一起:“你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你拿我对你的感情跟我赌,不觉得残忍吗?”
  “不然,我还有什么资本……”
  她几乎是用尽所有力气吐出了这句话,然后放任自己跌入沉沉的黑暗之中……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一直没停。
  温言一直没回家,顾珩越想越担心,决定还是打电话过去问问情况,刚刚拨通,尹湛就把手机抢了过来,嘴里还振振有词,“还是我来打吧,让姐听见你的声音,估计心情不好,还得连累我。”
  弥漫着苏打药水味道的医院走廊里,沈寂懊恼的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着顾珩两个字,心里的火噌的冒了上来。
  毫不犹豫接起电话,压抑着嗓音低吼:“混蛋。”
  这头的尹湛正要笑脸讨好,突然被骂了回来,一时云里雾里。
  混蛋?谁混蛋?我?我擦了,这王八羔子是谁?他怎么接了我姐的电话,还带着哭腔,还扯着嗓子骂我混蛋?我擦了我不能忍啊不能忍!!!出来单挑!!
  “你大爷,你孙子是谁?你敢骂我?哪来的王八秃鳖小猴崽子偷了手机还敢在这儿叫嚣,你死定了!”
  沈寂一顿,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确认是顾珩没错,于是试探着问道:“你是谁?”
  “我是你尹!大!爷!”
  沈寂沉默了下:“尹湛?”
  “呃,认识我?你谁啊?”
  “沈寂。”
  “……呃!哦! 是沈少爷呀,哈哈,误会误会,刚刚的话我收回,那个,我姐呢?喂,额喂?我靠居然挂了?!没礼貌,不原谅你!!!”
  下了一天的雨终于见停,夜渐渐沉了下去,月亮爬上来。
  顾珩坐在床边,静静地望着眼前那张脸,感到眼角有一点湿润。
  眼前这个人,让他什么时候都想念,什么时候都放不开。
  那张脸似乎任何时候都近在咫尺,可当他想要好好面对的时候,却又虚无得仿佛从不存在……。
  顾珩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但他知道他现在的样子一定十分愚蠢。
  如果真的不在乎,或者只是单纯的想要征服,他就不会这样难过,不会时时刻刻都在疯狂地折磨自己。可是现在的感觉分明不是如此,而是如此清晰的想去疼爱一个人,让一个人欢笑,哪怕自己头破血流也没关系。
  温言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夜里。
  月色从窗外流淌进来,她眼睛里流露出的光芒,比整个L城的夜景都要闪耀。
  顾珩望着她,突然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着的东西是什么。
  而温言,黑亮的发丝散在枕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透明的宣纸,好像随时都会被风吹散一样,而她一贯冰冷的手掌,此刻正被一双温热的大手紧紧捂着,想要抽回来,他却握得更紧。
  顾珩望着她,轻声说:“发生了什么?”
  温言看着他肿得老高的嘴角,微微皱眉。
  顾珩下意识的偏了偏头:“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能轻生。”
  “我没有轻生,他不会让我死,伤口也不深,只是看着吓人。”温言嗓音淡淡。
  顾珩沉默片刻,低声道:“我们来的时候看到沈寂了,我看到他的样子,差点以为他疯了。”他顿了一下,又说,“尹湛气坏了,打了他一拳。他也没还手。”
  温言看着顾珩高高肿起的嘴角:“那你呢?”
  顾珩没答,只是抬手温柔地给她掖掖被角,干脆当听不到。
  

第六十四章
  温言又睡了一会儿,再醒来的时候,看到顾珩仍坐在床边,他似乎一直没有离开,此时正握着她的手,盯着她看。
  温言动了动,想要把手抽回来,顾珩反而握得更紧,温言微微皱眉:“疼。”
  顾珩吓得赶紧松手,然后一脸紧张的检查她的手腕,没有看到血迹渗出来,长舒了口气如释重负的样子,有些傻气。
  温言起身,顾珩给她拿了个枕头垫腰,她靠在上面,微微抬头,看着天花板发呆。
  “饿不饿?想吃什么?”顾珩问道。
  温言摇头。
  “你一天没吃饭了,多少吃点,我去给你买,猪蹄汤好不好?还是大骨头汤?”
  温言不语。
  “或者乌鸡汤?菌菇汤?大枣枸杞汤好吗?”顾珩小心翼翼地问。
  温言还是沉默。顾珩定定地望着她,她望着天花板。
  顾珩有些尴尬:“你在想什么?”
  温言终于看过来:“我在想,为什么一定要喝汤?我想吃饭。”
  这下换顾珩沉默了。
  “有的时候,我觉得你是在有意的折磨我。”良久,顾珩缓缓开口,他很自然的坐过去一点,把温言的头顺势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每一个字都是叹息着出口,却又带着甘于承受一切的疼惜和包容。
  顾珩的话当然不是指吃饭还是喝汤,温言明白。
  对于他的动作她没有推拒,只是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
  然后,轻轻地点头。
  “是的,我是在折磨你,我承认。”
  “为什么?”
  她想了很久,终于还是说出来:“我害怕。那时,你对我太好了。”
  顾珩不解:“对你太好,这是你离开的理由?”
  “对我太好,却只是心血来潮,只是短暂的一时片刻,而我不能满足片刻,我需要长长一生。”
  温言在顾珩的怀里坐直,缓缓将目光望向窗外:“我是一个一旦得到温暖,就再不能轻易放手的人,也不喜欢给予我温暖的人再去温暖别人。顾珩,你要爱我,就要爱得起。”她停了下,继续道,“可是你没有做到,你没有坚持到最后,这些年你带给我的伤害,远远比最初的爱要多得多。”
  两个人之间,在想要守住爱情之前,先要经得住考验。
  他们谁都没有做到,才会彼此误解伤害许多年,这就是答案。
  “温言,我们结婚吧。”
  长久的沉默后,顾珩突然说出这句话。“做我顾珩的太太,好吗?”
  这是他第二次对她说这句话,可她回应给他的,依旧是沉默。
  良久,她耳边传来轻轻的叹息。
  “我会等,一直等到你答应的那一天。”
  沈家老宅里,温故已经在客厅等了整整两个小时,沈寂一直没有下楼。
  家里的佣人上去叫过一次,沈寂还是没出来。温故问那个女孩少爷在房里做什么,她一脸犹豫的小声回她,“在打游戏。”说完自己都觉得难堪,赶忙低下头。
  温故愣了一下,却也没说什么,只是让那个女孩先去忙了。
  茶已经喝了几盏,茶壶里的水凉了再热,热了又放凉,温故一直不声不响的喝着茶水,丝毫没有表现出不耐烦。
  照看沈宅多年的容妈都看不下去了,有两次想要上楼去敲沈寂房门,都被温故拦下。
  她平静地看着通往沈寂房间的木质楼梯,语气如同这古旧的色调一样沉稳:“如果他要见我,不需要任何催促,我就在这里等他。”
  温故的话容妈似懂非懂,她想自己确实老了,完全不理解这个明明应该很恼火但却沉得住气的大小姐在想什么。她只有二十几岁,正是容易急躁冲动的年纪,却偏偏有着与年龄不符的耐心和冷静。
  叹了口气,就忙自己的去了。
  沈寂下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容妈正在准备晚餐所以没有在客厅,只有温故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静静思考。她似乎完全没有因为沈寂把她晾了一天有所动怒,反而在他走下来的一刻微微笑着。
  “你怎么还没走?”沈寂的口气不冷不热,多少有些疏离。
  “为什么要这么做?”温故微笑着问。
  “你说什么?”
  “得不到就要毁掉,毁掉的同时又觉得心疼,你很矛盾。”
  沈寂的脸色一瞬变得难看。
  “如果她真的死了,你会怎么样呢?”温故仍然笑着。
  沈寂没说话,心里已经别扭起来,额上的青筋因为怒气而一跳一跳。他一直觉得跟温故之间,从来不像外人看到的那样亲厚,大多时候只是逢场作戏。拥抱,亲吻,哪怕是在床上,可是现在,他就连逢场作戏的心情都没有。
  温故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变化,刚刚还努力维持着的平静被沈寂这种冰冷的疏远一点点割裂,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微微扬起头,声音冷绝而笃定:“我是一个行动派,更是天生的掌控者,如果别人不能给我答案,我就自己去找。”
  温言很快就出院了,复工第一天一切顺利,纵然导演陆巡向来对自己的作品和演员要求近乎苛刻,可在温言身上还是无可挑剔。
  这一天的拍摄结束后,陆巡约了宋词和温言打算晚上一起吃饭,只是换身衣服的功夫,温言就被突然出现在片场的顾珩强行带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陆巡和宋词兄弟俩气愤之下索性到酒吧喝酒,边喝边骂。
  市中心的一家快餐店里,顾珩和温言面对面坐着。
  其实顾珩的意思是带温言去吃顿好的,位置都订好了,但温言突然说想吃汉堡了,顾珩虽然感到意外,但却表现得十分愉快,痛快应承。毕竟从温言嘴里说出来想吃什么,着实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
  两个人点了一大份双人套餐,温言还要了一杯黑咖啡,顾珩笑嘻嘻的跟着要了一杯。
  在顾珩看来,温言在饮食上一向清淡,很难想象她会喜欢吃汉堡一类的东西,这些垃圾食品他从来不吃,也不觉得两片面包夹着一块肉饼有什么好吃,第一口咬下去的时候竟然觉得味道不算太差。
  只是不加糖不加奶的黑咖啡喝起来苦得要命,顾珩连着加了几勺糖还是痛苦得直皱眉毛。
  “太苦。”
  “太苦。”
  “太苦。”
  顾珩卷着舌头连说了三次太苦之后,温言无语地咧了咧唇角,像讥讽又像打趣:“没人让你喝。”
  “当然,我是自愿的。”顾珩讨好的笑着,又趁温言不留意往她的杯子里加了两小盒奶和两勺糖,嘴里还振振有词,“以后不要喝太苦的东西,听说,吃甜的,心情会好。”
  温言看着变了颜色的黑咖啡,眉毛皱起来:“我看起来,像是心情好的样子吗?”
  顾珩乐呵呵的咬着汉堡:“还好。”
  这会儿正是用餐时间,汉堡店的人很多,温言是一贯的衬衫配仔裤,没有戴帽子也没有墨镜,认出她的人不少,有些年轻人顾不上吃,掏出手机各个角度拍照,甚至有人上前索要签名,温言都一一应了。
  这顿饭温言吃的不消停,但心情不错。
  只不过顾珩不怎么乐意就是了。
  好不容易有单独相处的机会,还被频频搅局,能吃的痛快吗!
  顾珩左一口汉堡,右一口咖啡,再一口汉堡,再一口咖啡,唉,真是越喝越苦!咖啡苦,心里更苦!
  可不知怎么,围观的人非但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大家似乎都对吃饭失去了兴趣,而对新晋影后温言跟男人在汉堡店约会这件事感到无比兴奋。
  这肯定是明天的头版头条!
  围观者们之所以在认出温言的时候没有大规模动作,而到现在才开始躁动沸腾,大概是因为大家对于温言的印象一直停留在神秘,高冷,不接地气。而在看到本尊亲切又笑容满面的给路人甲乙丙丁签名的时候,顿时心绪大动。围观者越来越多的涌上来,七嘴八舌的问着问题,快门的咔咔声越来越响。
  顾珩快被路人甲挤出饭桌了。
  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此刻一个穿着深灰色工服,头戴棒球帽的男人,正提着一个印有这家汉堡店名字的送餐箱,以极快的速度穿过人群,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接着,他放下送餐箱,迅速走回到店门口,推开玻璃门。
  在走出去的瞬间,他突然微微抬高了帽沿,朝这边看过来,然后露出一个极其诡异的,轻蔑而玩味的笑容。
  虽然只是短暂的一瞥,顾珩还是一眼认出他。
  段然!!!
  没错,就是他。在温言和俨然被绑架的那段时间,顾珩发动所有关系拼命搜索一切可能性线索。而无论是新闻报道,各大网站,还是通过人工消息传递,段然的名字和那张英俊却阴狠的脸总会频频出现。
  温言和俨然逃出来后,他就凭空消失了。警方出动所有警力,甚至在全国范围内发出缉告全力追捕还是一无所获。现在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想要做什么?
  顾珩忽地站起身来,上前两步拨开围堵的人群一把握住温言的手腕,二话不说拉起她就走。
  温言莫名的跟着站起来,压低了声音问:“怎么了?”
  “我看见段然了!”
  

第六十五章
  温故已经不知道自己出神多久了。
  她坐在床边,手里摊开着上周会议上的资料,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天气燥热,夏蝉在浓荫后呱噪,带着声嘶力竭的疲乏感。院子里的花草被修剪的整齐,墙垣上的藤蔓却越长越多,密密麻麻就要遮住整个窗户。
  阳光被阴影笼罩,周围的一切都静得不可思议。
  可越是安静,她心里越躁动不安。
  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强烈震动了一下,温故一激灵,赶紧拿起。是助理发来的一条信息,提醒她别忘记明天早上的集体会议。
  世界又安静下来。
  一分一秒,缓慢而难耐。
  她放下手中资料,目光不经意的瞥向一个角落。
  那是一个深棕色的毛绒小熊,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毛色已经发旧,衣服上的扣子也掉了两颗。
  那是温言送给她的。
  不过,那已经是很多年,很多年以前的事了。久远到,她想不起具体是什么时候,只是依稀记得,那年夏天格外闷热,街边柳絮漫天。
  那时,温言比她大不了两岁,却足足高出她一个个头。她总是喜欢追在她身后,“姐姐”“姐姐”的叫着,那时的她,不同于现在的沉稳内敛,她从小是烂漫好动的。
  如果可以,她真想一直长不大。
  长大了,烦恼就多了,她明白了很多事,比如姐姐为什么从来不跟她和父亲住在一起。比如温言的母亲,那个她称之为“阿姨”的女人,究竟是谁。
  长大了,也懂得了母亲偶尔的暴躁和眼泪。
  都是因为她们,没错,就是因为她们,毁了她本应该幸福美满的家庭,毁了她父亲和母亲之间原本牢固的信任和爱,也毁了她跟沈寂之间的任何可能。
  可是……
  可是……
  温故轻轻叹了声气,埋下头,用手按住了眼睛。
  秒针嗒嗒的走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她重新拿起电话。
  “计划取消。”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出这个决定,只是苦苦挣扎终于下定的决心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击得米分碎。
  “取消?这可不行,已经晚了。”
  “什么晚了?什么是晚了?如果补救不了,你一毛钱也别想拿到。”温故从床上跳起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冷静,“温大小姐,你跟我可耍不了狠。拿不到钱不要紧,但如果现在返回去,就会连命也丢了。很快,她就会被炸得血肉横飞,何况,豁出命去做的事,要是拿不到钱……”他笑了下,声音变得阴骛,“你当我段然是好唬弄的吗?”
  “你说什么?段然,你居然……”
  “大小姐……”段然打断温故,“杀谁你决定,怎么杀我决定。”
  声音刚落,温故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声音大得连她都感觉地面狠狠震了一下,她心头一沉,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
  电话那头只剩下嘟嘟声,段然的声音也消失了。
  温言醒来的时候,已经第二天清晨,薄薄的云层里泛出浅色的光晕,窗外不知名的鸟儿正在枝头喳喳鸣叫,窗户半掩着,晨间清透的风顺着窗户缝隙一缕缕飘进来。
  尹湛撑着下巴坐在病床旁的一把椅子上,看样子一夜没睡,眼睛熬得红红的,下面两个深深的黑眼圈。要不是看到温言终于动了动眼皮,估计他就直接睡过去了。
  “姐,你醒了?”尹湛赶紧站起来,小心翼翼地问。
  温言艰难的睁开眼睛,先是意识飘忽的四处看了看,又伸手摸了摸自己被纱布绷住的头,接着感到耳朵里猛地发出“吱啦”一声强烈的轰鸣,赶紧用力捂住耳朵。
  “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
  温言再次闭上眼睛,让意识一点点回来,她按住太阳穴,用力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顾珩,汉堡店,段然,巨大的响声,满地的玻璃碎片,火光,血迹,还有人的哭叫和呻~吟声……
  “是爆~炸,我听见爆~炸声,之后顾珩抱住了我,把我护在了身下。”温言说着身体一僵,“对,顾珩,顾珩呢?”
  “呃,顾珩……那个……他……”
  尹湛支支吾吾的样子让温言心里顿时一紧,慌忙掀开被子下了床,直冲冲的就往门口冲,连鞋都没穿。
  尹湛赶紧提着鞋子跟在身后:“姐,你去哪?”
  充斥着苏打药水味道的医院走廊里,护士和病人来来往往,迎面撞见穿着病号服,失魂落魄的温言,会好奇的瞥过来一眼,又匆匆走开。温言的整个脑袋和耳朵都在嗡嗡作响,有那么一瞬间她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也不知道要去哪儿,她光着脚,无意识地,急切又恍惚地在走廊里走着。
  最后尹湛追了上来,拦住了温言,先是把鞋子给她穿好,然后扶着她在一边的休息凳上坐下来。
  “姐,顾珩在做手术,陆导他们在外面等着,从昨天到现在,已经十几个小时了,还没出来。”
  温言看着尹湛,声音抖得厉害:“他伤的,很重吗?”
  尹湛点头:“挺重的,昨天发生爆炸的时候你们好像在外面,所以只是受了伤,听说里面的人,大多都死了。”
  温言心头忽地一沉。
  尹湛继续道:“他的情况也不太好,被送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腿又被东西压到了,姐,他比你伤的重,所以才进去手术室这么久。”他停了一下,然后叹息着说,“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太可怕了。”
  温言愣怔好久,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半晌,才低低道,“我知道了。”
  到了下午,顾珩终于从手术室被推了出来。
  命是捡回来了,但医生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陷入崩溃。病人虽然渡过危险期,但不确定什么时候会醒,还有,他的双腿因受重物压迫,腿部神经严重受损,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
  不确定什么时候会醒!站不起来!!
  温言空旷的脑袋里只剩下这句话。
  宋词的眼泪当场就掉下来了。陆巡将脸转向墙壁,久久不语。
  到了晚上,人都散去,病房里只剩下顾珩和温言。
  顾珩一直没醒,就连意识也没有。
  他身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双腿被夹板紧紧的绷起来,脸上惨白到没有一丝血色,那双浓密的眉头,还在微微蹙着。
  那个大口咬着汉堡,艰难地喝着黑咖啡,整张脸因为苦涩全部扭曲到一起的模样,已经不复存在了。
  温言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她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想要开口,声音已经哽咽。
  这个男人,给过她爱,也极尽伤害。
  爱过恨过,以为一切终归于平静,他们可以各自一方,互不相欠。
  到头来,她还是欠了他。
  她慢慢地走过去,慢慢地俯下身,摊开手臂,将整个人轻轻地,却不留一丝缝隙地贴在他身上,好像这样能跟他感同身受。
  怎么会这样?
  我们还有很多话没说,很多事情没做,最重要的,是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的答案,还没有告诉你其实我愿意,可你怎么就听不到了?
  至少让我说一句抱歉,至少给我们一次重来的机会。
  温言的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的涌了出来,瞬间浸湿了整个眼眶。
  模糊的视线中,她仿佛看到熟悉画面。车子停在大门前,顾珩面无表情地倚着车门,不紧不慢的点着一支烟,火焰腾地升起,照亮他一双凌厉的眉,纯黑的亮漆车身衬着他黑色西装,规整,利落,充满冷硬的距离感。
  他看着她,霸道的下着命令。
  她越是不屑,越是放低姿态一味迁就。习惯了他不可理喻的样子,却忽略掉他眉间怅然和眼底的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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