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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如故-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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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她,霸道的下着命令。
  她越是不屑,越是放低姿态一味迁就。习惯了他不可理喻的样子,却忽略掉他眉间怅然和眼底的隐隐作痛。
  良久,温言将视线缓缓地投向窗外,浩瀚星空落在眼里,一片澄澈。
  顾珩,我总是觉得你自私,你不够好,回过头来想想,我温言才是自私的毫无道理。
  

  

第六十六章
  从顾珩被推进手术室到现在,过去了二十一天。
  他一直没醒。
  太阳升起,又落下,日复一日。
  温言停掉了所有工作,每天往返于她的小屋和医院之间。她经常会做一些清淡可口的饭菜,比如熬点小米粥,或者做些茄子面带到医院。
  这样只要顾珩醒来,就不会饿肚子。
  可是他一次都没醒,每天仅靠输液维持。
  有好几次她就伏在他的床边睡着。夜里醒来的时候,她会给他掖掖被角,出神地看着他好久,然后用微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额头,自顾说一些从前的事,而他依然在睡着,平静安稳。
  世界突然变成两个人的,与他人再无关系。
  她多希望眼前这个男人可以快点醒过来,像从前一样用冰冷讽刺的目光把她打量个遍,然后轻蔑地说:“温言,你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脱离顾家存在,你不可能成功。”
  即使是这样尖酸刻薄的话语,也会变成好听的音乐。
  但即使是这样尖酸刻薄的话语,她也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了。
  显然,那枚炸弹不仅炸掉汉堡店的大多生命,也将整个娱乐圈炸到沸腾。
  从爆炸案发生开始,几乎每天都有一群记者守在温言的小区门口,只要等到她出现,就会立刻围堵上去,争先恐后递过话筒,七嘴八舌的问着问题。甚至不等她对上一个问题做出回答,后面的问题就像连珠炮一样被接连抛出。
  温言大多时候是沉默的,这是她一贯风格。
  更重要的,是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和破坏是致命的。不仅因为顾珩现在还躺在医院,还有那些被无辜牵连的生命更加值得尊重敬畏。
  温言已经被道行高深的娱记们左右夹击,寸步难行了。
  “温言小姐,请问你对于上个月的那起爆炸怎么看?”一开口就目的性十足。
  “温言小姐,请问当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您是恰巧在那个餐厅用餐所以才被波及吗?可我们听说当时您正在店外?是您已经用过餐准备离开,还是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温言小姐,您是否认为那起爆炸,或许是冲着您来的?”提出问题的人是个年轻记者,他一面问得大胆,一面又显得小心翼翼,“之前您也有过被绑架经历,您是得罪什么人了吗?”
  “温小姐,请问顾珩先生的伤怎么样了?我们得到消息说他很可能……”
  “他会站起来的。”
  一直保持沉默的温言,突然凝神望向刚刚提出疑问的记者,冷静而笃定的说道。
  那个记者先是愣了一愣,接着尴尬的咳了一声:“当然!我们也希望如此……”
  大家正七嘴八舌的问着,突然传来一声强烈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一辆黑色轿车稳稳当当的停在小区门口。
  众人下意识回望,集体讶然。
  只见俨燃从车里走下来。她穿着一条黑色的露肩长裙,高跟鞋,戴着墨镜,嘴唇涂着一贯张扬的正红色。
  她面无表情的朝这边走来,然后拨开将温言堵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一手抓住温言的胳膊,另一只手挡住疯狂往前拥挤的记者。
  她一句话没说,只是拉着温言迅速走出人群,接着将她推到了副驾驶的座位。那幅画面,就如当初,她被娱乐记者疯狂堵截的时候,跳出来为她解围的温言一样。
  车子很快开走,只留下云里雾里的记者们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一路无话。
  俨燃将车子开到海边,停了下来。然后,她将车窗摇落一半,不紧不慢点着一支烟。
  温言一直目视着前方,她下意识地,微微抬起了面庞,夕阳余辉透过车窗洒在她轮廓清晰的侧脸,看起来格外柔和。
  “你还好吗?”半晌,俨燃缓缓开口,不等温言说话,又自顾笑了,“我希望你不好。”
  “这些天,我一直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那些可怕的画面,我看见他在大火里挣扎,最后被烧成灰烬……所以我来找你,只要看到你痛苦,我就会好受些,他为你做的那一切,才会值得。”俨燃转过头来,打量着温言,“显然,这段时间,你很难熬。”
  “我只希望他能醒来。”良久,温言轻声说道。
  俨燃冷笑一声:“是啊,那样他就会知道,你没日没夜的守着他,他就明白你对他的情意了。人啊,都是贱骨头,拥有的时候不懂珍惜,失去了才想着要弥补挽回,温言,你不觉得你是一个自私又虚伪的人吗?”
  “我承认。”
  然后,彼此沉默了好长时间。
  “那天,顾珩对我说,他坚持不下去了。”良久,俨燃再次开口。
  “他说,他跟你一直在较劲,用尽全身力气证明谁可以更狠心绝情,所以你母亲的事情曝出来后,他就去了你的见面会现场,就是想证明没有他你就完蛋了。他这个人,有的时候聪明冷静,有的时候简直幼稚到可笑。”俨燃饱满的唇畔挂着讥讽的笑意。
  她说着掐灭烟头,放缓了语调:“这些年,他一直忙着怪你,忙着恨你,好像折磨你他就能得到快乐,就会满足,其实不是,他只是因为爱而不得,他只是用错了方法。多可笑啊,他在我的面前,对我说这些,好像这样他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跟我分手,好像这样分手了对我就没有伤害。”
  “他还说,他不是圣人,不能够包容全天下,他只愿意保护他爱的人。温言,你知道我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在想什么吗?你知道我有多恨吗?不爱我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呢?难道是我俨燃主动投怀送抱求他跟我在一起的吗?他当我是傻子,这个混蛋。”
  温言看着俨燃的目光有些诧异,目光在她明艳的脸上停留半晌,然后恢复平静神色,想要开口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俨燃又点着一支烟,狠狠地吸了一口,然后吐出淡白色的烟圈:“他虽然说你倔强,无情,甚至可恨,可他还是想帮你。白筱的死,你被卷进去,他甚至想要为了你做假证……那时我就知道,我再也没有机会了!其实他要的不多,他要的,只是你的心罢了,而我,就算把整颗心掏出来捧到他面前,他也不要。”
  “什么是悲哀呢?这就是吧!”
  “没错,我是看你不顺眼,因为你比我幸运。温言,我比你努力百倍千倍,你现在拥有的这些,只是因为你比我幸运。”她说着又狠狠吸了一口烟,“三年后莱顿电影节,你我再分高下。”
  温言看着她,目光诚恳:“你想要的,终会得到。”
  俨燃哼笑一声:“这一点,我从不怀疑。”
  俨燃将温言送到医院门口就走了。温言本以为她会进去看一眼顾珩,她却只是露出一丝苦笑:“让我看到他现在的样子,我怕后悔把他还给你。”说完一脚油门,车子飞快驶去。
  这天晚上,温言就伏在顾珩的床边睡着了。
  她迷迷糊糊的做了一个梦,梦中她回到很多年前,那时候她母亲还在,就坐在小院子里的长椅上,一边给她编辫子一边讲故事,父亲在一旁看书,温故围着那株巨大的杨树跑来跑去。长着小虎牙的沈寂翻墙跳进院子,淘气地揪着她刚刚编好的小辫子……可梦中却没有顾珩,她怎么找都找不到,夜里醒来的时候,床边泪湿一片。
  第二天中午,她接到一通电话。
  温言看着手机屏幕上跳跃着的电话号码,沉默许久。
  矗立在眼前的,是一幢老式复古的房屋,门前的大树参天挺拔,大门是敞开的,院子里的花草像是很久没有经过修剪,有的叶尖已经泛黄。院子里的大黄狗蹲坐在地上晒阳光,看到温言进来,懒洋洋的扭过头去,压根没理。
  一切都显得死气沉沉。
  温言走进客厅,行动不便的男人正坐在扶手椅里,他微微躬着背,厚实的手掌撑住了额头,眼眸低垂,仿佛若有所思。
  直到温言礼貌而客气的唤了一声:“温先生。”他才抬起眼睛。
  大概是上了年纪,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他总觉得眼前的影子有些模糊,看不真切,于是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摸出一副眼镜。
  “言言。”老人的表情在看清温言的一瞬变得喜悦,“你来了。”
  他顿了一下又问:“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我看电视才知道发生了爆炸,听说你受伤了。”
  “我没事。”
  “那就好。”他垂下眼睛,停顿片刻,然后缓缓抬起头来,看着温言的眼神有些闪烁:“温故失踪了。”
  温言微微皱眉。
  “我想,是沈寂带走了她。”
  温言将眉头皱得更深:“我不懂您的意思。”
  老人沉默了下:“沈寂爱你,温故恨你,你懂了吗?上个月的爆炸,他以为是温故做的。”
  “既然您知道是沈寂带走了她,为什么不去找沈寂?”
  老人长长的叹了声气:“我当然可以找出沈寂,但是不确信可以救出温故,那孩子已经疯了。”他恳切的望着温言,“言言,沈寂最听你的话,只有你能救她。”
  “如果那场爆炸是温故做的,我凭什么救她?”
  老人有些难堪的垂下眼眸:“当然,你完全没这个理由,但不管怎么说,她是你妹妹,小时候你带着她玩,教她踢毽子,还送过她一个玩具小熊,你还记得吗?”他似乎有点着急了,“直到现在,她还留着那个小熊,言言,在她心里,你一直是姐姐。”
  “而且,温家也需要一个继承人。”
  话音未落,温言突感冷意袭来。
  她慢慢抬高了眼睛,面无表情的望着玻璃窗外那道苍白到刺眼的光线,“温先生,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想救温故,究竟因为她是你女儿,还是温家需要一个继承人?”
  老人不语,按在腿上的手却无法抑制的微微颤抖。
  温言冷冷地笑了:“您真不愧是个生意人,这一生都在算计。你算计每一个人,母亲,我,甚至是温故。”
  说完,立刻转身往外走。
  “言言。”老人的声音变得急切:“你……”
  走出客厅的时候,温言停住了脚步,她微微侧脸,余光瞥向他的方向,一字一字无比清晰地问:“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母亲?”顿了顿,苦笑,“我想是没有的。”
  温言走出温家大门的时候,觉得眼前一片朦胧,大概是阳光刺眼,她无法承受罢了。
 


第六十七章
  夏天的夜,突然变得漫长。
  温故光着脚站在水泥地上,借着洒进来的一缕月光往外看,周围的一切都静悄悄,世界仿佛只剩她自己。
  “啪——”耳边传来轻微的轻响,房间一瞬变得明亮,她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她知道沈寂回来了。
  他打开房间的大吊灯,脱掉外套,然后一步步朝她走来。
  温故深吸一口气,慢慢地转过身来,她一点都不感到害怕,眼神仍充满从容与自信,即使她像个囚犯一样被关在这里已经整整三天。
  “你把我关在这里,到底想要做什么?”口气一如从前。
  “应该是我问你。”沈寂在温故面前站定,他望着她美丽却暗藏着心计与狠毒的面孔,拧紧了眉头,咬牙切齿地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她是你姐姐,你怎么下得了手?你是不是疯了?”
  “我疯了?沈寂,我温故不是生下来就是疯子,我也想做一个好人,我也想宽仁大度,海纳百川,可我做不到。”温故说着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有些讥讽又有些无奈,“我战胜不了自己,你也是。”
  “我没想过战胜你也不想改变你,你可以继续做你自己,继续杀人放火,只要你离她远一点。”
  “真伟大啊!”温故眼底露出一丝轻蔑,“你为她做的这些她知道吗?就算知道,她领情吗?”
  仿佛被说中心事,沈寂眼里有一闪而逝的仓皇:“那是我的事。”
  “你的事?对,那的确是你的事。”温故的眼神突然变得锋锐,“如果不是你一直拼命维护,我会把她放在眼里吗?对我来说,她就像生存在地上的蚂蚁,看见了只会恶心。”
  “可你却连这只蚂蚁也不如,温故,你恨她,因为你嫉妒她。”沈寂定定望着她,眼里没了从前的笑意,只有彻骨的冰冷。
  温故怔住了。她微微皱眉,默不作声地看了沈寂好久,似乎在仔细咀嚼他的话,最后笑了起来:“我嫉妒她?我嫉妒她……”她不停重复着这句话,笑得越来越大声,可是这笑声里分明夹杂着不易察觉的一丝痛意,“沈寂,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沈寂用一种自带审视的凌锐目光仔细看她:“我们这样有什么不好?我们就是这样的两个人。从一开始,就在欺骗和利用,从前的温情和甜言蜜语,都是假的。”
  温故的心就这么抽了一下,没出声。
  半晌,她弯起嘴角,故作心平气和地问:“你为了她,一定要这样伤害我吗?你也爱过我不是吗?为什么这么对我?”
  沈寂冷笑:“我没有爱过你。”
  多么生硬,多么残酷!
  温故的脸唰的苍白,她抿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如果不爱我,我们为什么会有孩子?”长久的沉默后,温故再次发问。她眼里分明有痛意,却又带着几分徒劳的固执。
  “所以他不在了,我们连这唯一的联系也没有了。”沈寂不假思索的回答,冰冷而残忍。
  “我们会有的。”温故说着抓住他的胳膊,微微的用力,“沈寂,只要你肯放手,只要不再让温言出现在我们之间,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沈寂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目光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平心静气的锐气。
  “不会再有了。”
  温故轻咬了下嘴唇,慢慢松开了手,眼神变得有一点意味深长:“你不会以为,你跟她之间还有可能吧?”
  “为什么没有?”
  温故大笑起来。
  “为什么会有?”温故略带怀疑地微笑着,“谁会跟一个杀人凶手在一起呢?还是杀害她母亲的凶手。”
  沈寂攥紧了拳头,一字一顿生硬地说:“我没有。”
  温故依旧笑着,目光既同情又绝望:“她已经不信你了。”
  沈寂的声音更冷,眼神变得暴戾且凶狠,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是你嫁祸我。”
  “那又怎么样?事实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永远不会原谅你,而你,也永远得不到她。”
  沈寂的脸色开始发白,是一生只为一件事最后却功亏一篑的那种无力,月光在他背后,他的脸有一些冰冷的陌生感和极度沉寂的阴暗。
  显然,温故很满意眼前的这幅画面,更满意此时沈寂脸上的表情。她微微抬头,望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声音有几分飘渺:“对,我嫉妒温言,我连蚂蚁也不如,那你呢?在温言心里,你又是什么?顾珩那样对她,到头来,她宁愿重投顾珩怀抱也不愿接受你,沈寂,比起我,你又好得了多少?
  沈寂的心狠狠抽动了下:“闭嘴。”
  “你利用我,欺骗我,最后却被自己处处维护的女人误解,我得不到你也得不到,沈寂,你好可怜。”
  “我让你闭嘴。”沈寂突然吼了起来。
  温故没再说下去,她看着沈寂,脸上完全没有了从前那种逢迎的笑容,眼睛迸发出冷而愤怒的光,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略微发干的嘴唇绷得紧紧的,她知道自己真正激怒了他。
  “你说得对,在她面前,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一只可怜虫。”他的表情变得怪异,语调也变了,“你不是说我们还有机会吗?
  你不是想跟我有一个孩子吗?我现在就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抓起温故手腕,反手一甩,将她用力摔在了床上。
  当温故意识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沈寂已经扯掉了她的衣服扣子,将上衣褪到腰间。
  他覆上来,一只大手攥紧她的两只手腕,整个人压在她面前,身形高大的可以完全遮住照在她身上的月光,将她拢在自己的阴影里。
  “放开我。”温故用尽全身力气推他,“沈寂,你放开我。”
  沈寂将她的手腕攥得更紧,力气大得甚至听得见骨头被捏碎的咯吱声。
  越挣脱,他越变本加厉。
  她像被困在牢笼里的动物,四面楚歌,好像随时处在死亡边缘。
  她第一次感到害怕。
  长久以来,就像一棵大树在心里生根发芽,时刻想念,时刻渴盼着能够跟他用力拥抱亲吻的这个男人,突然发了疯,变得这样陌生,这样可怕。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温故听见自己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
  沈寂却无动于衷。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用力地抱紧了不住发抖的身体,狠狠地进入。
  身体突然袭来巨大的疼痛,心也被掏空。
  为什么?!
  这个男人,是她为自己选的,是她扫除一切阻碍拼命坚持的。
  这个男人,她爱了很多很多年。
  但是!
  不是这时候,不该是这种时候。
  这时候的他没有爱,甚至不愿看她一眼,这时候他只有满腔的怒气要发泄。
  可怜虫?
  呵呵,这里有两只!
  夜越来越深了。
  沈寂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温故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白花花的天花板。月光温柔地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隐约有晶莹的东西闪动。
  “沈寂,我想要的是你的人,你的心,不是你这种报复的行为。”
  沈寂没有看过来,他只是微微抬眸,望着窗外的某处地方,嗓音冷淡:“是谁报复谁?”
  温故扭头看向他,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她眉头轻皱,嘴角却带一点安静的微笑:“你说,是谁报复谁?”
  沈寂没有说话,他只是动作迟缓地穿上了衬衫。
  “都是假的吗?”他的无视令温故发狂,这个美丽骄傲的女人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叫喊着,声音中已经带了眼泪的味道,“你说过的话,你曾经对我的纵容,还有我们,还有我们的孩子……都是假的吗?!”
  沈寂的背影仿佛与夜色融合了,很久,他才转过头来,眼睛虽然看着温故,声音却是疏远而冷淡的。
  “你也知道,是曾经。“他停了一下,“你知道那个孩子,是怎么没的吗?”
  温故望着他的眼睛,愣怔许久。然后,垂下眼眸。
  她不知道!是的,她一直不知道,她只是归结于自己的身体问题,让沈寂痛失了这个孩子。她一直觉得歉疚,根本无法面对,所以她跟沈寂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提孩子的事,沈寂也不提。
  她以为时间会带走一切,沈寂也会慢慢忘记这件事,所有的伤痛都会一点点愈合,他们就可以重新开始。
  为什么?他会突然提起。
  为什么,这双黑色的眼睛里,会笼上一层冷,还有嘲讽的笑?
  温故从床上坐起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变调了:“是你?”
  沈寂再次将脸转回去,不紧不慢系好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
  “我跟你不会有结果,所以我不能要他。”
  温故脸色瞬间苍白,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会的,你在骗我。”她无意识的摇着头,嗓音沙哑。
  “对,我在骗你,我承认我一直都在骗你。只有这件事,是真的。”沈寂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面无表情,无悲无喜,但是目光是恳切的。
  温故下意识地低头,她迟钝而艰难地看着自己的肚子,而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寂已经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不!!!”温故突然不受控制地大叫起来,她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到门前,用力地敲打着古旧的木质大门,对着沈寂离开的方向拼命的叫喊,可是,没有回应。
  她不知道自己哭喊了多久,直到没了力气,再也叫不出声。
  她恍惚地退回到床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扇门,就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孤独而冰冷。
  她不相信。
  她怎么能相信这么残忍的事?就算沈寂一直爱着温言,就算她所有的风光和快乐都是假的,就算她说出的一切做过的一切都是笑话,她仍然相信沈寂是爱过她的,哪怕只有那么一点点。现在,就连那可怜的一点点也在现实面前彻底的崩塌。
  在温故的记忆中,她好像没有哭过。
  眼泪是什么滋味,她从来不知道。
  她为了这个男人做尽一切,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爱情,尊严,对人心的解读,还有她一直小心维护着的骄傲。这一刻,统统被踩在了地底下。
  沈寂早已走远。四周静悄悄一片。
  她慢慢地,慢慢地蹲下来,蜷缩在地上,月光洒满身。
  终于忍不住,将脸埋在膝盖里,崩溃大哭。
  
  

第六十八章
  温言在一幢老式别墅前下了车。
  这条街道虽然老旧但非常干净,道路两旁树木盎然,阳光透出树荫洒下斑驳的影子。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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