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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执独宠她-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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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姌以前读的中学其实在这里算得上数一数二的好中学,但和珈伦比起来却像个小作坊。
校门不算大气,门口的保卫室有保安值守。
舒姌看过去,还是那个眼熟的叔叔。
她拉着许沉走到保卫室窗边,礼貌问:“叔叔,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嘛?”
叔叔眼熟她,以前也从几个老师口中知道这小姑娘成绩很棒,每次都考年级第一。
“是你呀第一名,怎么上学期都没见你了?”叔叔笑得一脸和善。
舒姌乖乖答话:“我转校啦,他是我哥哥,带他来看看我以前的学校。”
“好,”保安叔叔很好说话,“随便进,没什么的。”
他话说完,看见他们后面两个身材魁梧的保镖有些犹豫。
许沉转头,“外面等着。”
两人应声。
进学校就要上好几十阶楼梯,两旁高高的花坛里生着一丛丛细长的树枝条,叶子衰败。
舒姌指着两边开败的枝条说:“春天这里迎春花会开,金灿灿一片很好看。”
许沉随着她指的方向懒洋洋看一眼,明显不怎么感兴趣。
上完楼梯就是一栋五层高的教学楼,墙面爬满了爬山虎。
舒姌指着四楼说:“那边最角落那间是我们教室。”
说完她便有些抱怨道:“我们这边教室清洁和楼道清洁必须自己做,每次分到我们组,组内男生都不做,后来我也不做了。”
许沉:“然后。”
舒姌见许沉总算愿意搭话,赶紧接道:“然后第二天就被罚扫操场。”
说起这个她就有些来气。
陆星瀚这人带头不做清洁还把她给教坏了,后来集体罚的时候老师又不能明着太偏心,早自习她也得跟着陆星瀚几人出去扫操场。
大秋天的树叶刚扫完,风一吹,当白扫。
学生会来检查清洁的时候一点也不留情面,直接记上清洁没做好扣班级分,每次初一升旗仪式他们班都会被点名批评。
后来舒姌才知道学生会负责检查他们年级清洁那个女生喜欢陆星瀚,结果陆星瀚这蠢货却说人家长得胖,直接把人得罪个彻底。
这些过往她也没敢跟许沉说,在许沉面前她不能提陆星瀚。
带着许沉不快不慢走了二十多分钟就走完学校。
许沉的气似乎也消得差不多,偶尔会回应一两声她说的话,虽然每次不超过五个字。
出去的时候,舒姌带许沉去买校门口的关东煮。
学生们都放寒假了,这边生意变得萧条,甚至还有几家门面直接关了门。
舒姌先问许沉想吃什么。
许沉看着一口大锅素菜串串浸泡在红油油的汤汁里,微微皱眉。
舒姌看出他的嫌弃,也没强求,只向老板要了两串她以前爱吃的土豆和藕片。
老板将串串装进纯白色塑料盒里递给她。
舒姌边走边吃,因为吃得太急还烫了嘴,疼得她吐了下舌头。
一直活在上流圈子里的许沉还没怎么看过有像她这样在外面这么不顾形象,吃东西吃得旁若无人。
嘴巴一圈都是红油。
一串上共有五颗小土豆,舒姌吃得签子上还剩最后一颗时,一只手朝她伸来。
舒姌看着这只骨节修长的手,疑惑抬头看他。
随后反应过来,犹豫道:“要不再回去买一串?”
许沉没说话,手也没收回去。
舒姌只能将手中这串吃了四颗小土豆的签子递给他。
许沉面不改色咬下最后一个吃下去。
味道比想象中好,不是很辣。
舒姌的心跳得比平时快,心中那个猜测进一步得到证实。
她现在好想去贴吧里发个帖子问一句:
被偏执狂盯上了怎么办,在线等——
·
登机后,舒姌没再一个人躲进隔间,只陪着许沉在桌上吃着机餐。
乘务去给他们榨果汁时,舒姌问了许沉一句:“哥哥,我生日你会送我什么呀?”
今天已经是1月20号了,再过十天就是她的生日。
许沉嚼着食物,没理她。
舒姌只能讪讪住口。
跟许沉待在一起她总是觉得无聊,每次说话都要在脑子里过一遍,累得慌。
她快速吃完饭就捞起桌上一本书靠在沙发上看。
这本书跟许沉一样无聊,她看着看着就困了,书翻开扣在脸上,闻着墨香跟周公下棋。
许沉慢条斯理吃完饭,看见躺在沙发上的人,起身过去坐在她旁边,抬手将书从她脸上拿下。
他让乘务去把灯光调暗。
她看起来困极了,睡着的样子乖巧安静。
他的手指勾起她一缕头发,在指尖缠绕一圈又滑落。
他似乎玩上瘾,如此重复三四次,听见有脚步声过来才罢手。
·
1月30日。
舒姌生日秦婉本来是想给她大办,结果舒姌拒绝了。
她说她不喜欢太多人,秦婉尊重她的意见,只邀请了舒姌想邀的几个同学。
童笑,蒋珺,郑鸣,其中秦桉不请自来。
几个人中只有童笑是第一次来许家别墅,一时有些傻眼。
虽然知道许家很有钱,也在电视里看见过许家借出去拍剧的别墅,但真正身临其中时才会知道有多震撼。
西餐厨师给舒姌做了一个很大的巧克力蛋糕。
十五根蜡烛插上去点亮,舒姌在生日歌下闭眼许愿。
据说愿望许多了会不灵验,她就只在心里许了一个,想让妈妈快点醒过来。
大家来的时候都给舒姌准备了礼物。
晚上送走他们,舒姌回房间洗完澡开始拆礼物。
童笑送的一幅装裱过的彩铅画,她亲手画的,把舒姌画得很漂亮,舒姌将它放在自己书桌台上。
蒋珺送的几张最近H国大火的男子组合签名照,舒姌连他们谁是谁都分不清,随手将它们扔在最底下的抽屉里。
郑鸣送的比蒋珺好一点,一箱国外进口甜点,她将它们放在床头柜上。
秦桉送的是影帝秦立成的亲笔签名照,还是to签,写了生日快乐。
舒姌看着这东西内心激动了一小会儿,这是她小时候的男神,主演了好多电视,特别是古装扮相简直帅爆了。
也就是最近她才知道,这人是秦桉的爸爸,秦婉的哥哥。
舒姌把童年偶像的亲笔签名照小心翼翼塞进一个相框里,放在书桌上。
最后一个灰色盒子是许沉送的。
上次她跟他说要他把最喜欢的东西送她,她记得当时他应了声好。
舒姌抬手捞过盒子拆开,她无语得抽抽嘴角。
一个丑得不行的兔子布偶。
一大一小两个纽扣缝的眼睛,边角全是线头,穿着件破洞黑衣服。
舒姌提着两只兔耳朵,暗骂许沉小气。
骂完后想起网上专家说这种人格的人喜欢打击人的自信。
舒姌顿时领悟,他一定是故意拿这玩意儿来暗讽她以前长得丑以后没人要。
舒姌“呵呵”一声,将这只丑兔子扔到床脚。
第39章
第二天一早。
舒姌还在床上换衣服,房间门突然开了。
舒姌穿着件白色小吊带看着来人,愣了一秒,说:“进女孩子房间要先敲门呀哥哥。”
十五岁是女孩第二性征发育最快的年纪,舒姌身体发育比周围的女孩子们慢些,但胸前隐隐约约的曲线在单薄衣服下依旧无法让人忽略。
许沉黑脸关门。
今天秦婉要带他们去滑雪场,一早起来秦婉就让许沉去叫舒姌。
车上秦婉挺高兴,终于有空带两个孩子一起出去玩,今天去的是S市最有名的大型室内滑雪场。
因为地理气候的原因,这边一年四季只能靠制冷送氧机打造人工室内滑雪场。
舒姌到了地方才知道这个地方有多大。不止有滑雪场,餐厅,KTV,桑拿SPA还有棋牌室,茶室,游戏室一系列的休闲娱乐设施,游客络绎不绝,分明是个大型休闲娱乐中心。
舒姌没滑过雪,其实昨天生日的时候听见秦婉说要带她去滑雪她就有些头疼,但见秦婉高兴的样子,她又不好扫兴。
秦婉的助理帮他们买了票,换好雪服雪裤带装备进雪场。
这里面分了三个道,初级中级高级。
初级和中级的道只需乘电梯,高级道很陡峭,需要坐缆车上去。
几人里除了舒姌,都会滑雪。
秦婉帮舒姌叫了教练一对一去初级道那边指导她。
舒姌还在教练耐心教导如何正确穿卸雪板时,旁边的高级道就传来一阵欢呼声。
舒姌看过去。
嗯……又到了许某人装逼时间。
有钱人家的孩子十八般娱乐项目样样精通,跟她这个除了学习几乎样样菜鸡的人形成鲜明对比。
舒姌第一次滑雪滑得怀疑人生,跟头摔了无数个,她最后摔下去的时候不得不抱着跟在旁边的教练大腿才能险险刹住车。
“太难了呀叔叔。”
教她的教练是个外国叔叔,看起来五大三粗,嘴巴一圈胡茬,中文说得还算流畅。
叔叔大概是见这种小姑娘见多了,十分官方式的鼓励说:“滑雪很好玩的,只要掌握好技巧,不要怕摔相信自己。”
舒姌表示自己只体会到摔跤的阴影,坐在地上不想动弹。
有人从旁边滑过来,黑色雪仗打了下她的手。
“起来,我教你。”
舒姌抬头就看见许沉。
雪镜下一双眼睛明显不悦。
舒姌赶紧松开抱着教练腿的手慌忙爬起来。
教练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舒姌好想说他拿了钱怎么一点不负责任,怎么忍心扔她一个人在这独自面对许沉的臭脸?
她小心去瞄许沉的脸色,弱弱问:“我能不学了吗?”
许沉:“不能。”
舒姌:“……”
既然你这么想教我,那我就勉为其难学一下。
舒姌滑得一次比一次糟糕,快摔的时候又忍不住去祸害旁边人,许沉被她抓得一趔趄,两人一起栽下去在雪坡上滚了段距离。
停下时许沉的背撞到防护网,舒姌趴在他身上。
空气似乎凝固了那么一秒钟。
舒姌看着身下的人,吓得赶紧爬起来。
口中下意识来了句以前古装电视剧里常出现的一句经典台词:“男女授受不亲。”
说了不学偏要教,这下好了吧,要丢人一起丢,有人陪她不慌。
许沉气得咬牙,要不是他刚才扯她一把,现在撞到防护网上的就是她。
舒姌看着他背后质地还算硬的网,似乎总算良心发现问他一句:“疼不疼呀?”
许沉心间憋着的那口气突然就散了。
“没你那么脆弱。”他说。
舒姌“哦”道:“那就好。”
因为穿着滑板,她趔趄着好不容易才站起来,还不忘弯腰朝许沉伸手。
许沉看着面前这只戴着粉色滑雪手套的小手,扯扯嘴角。
他自己站起来,“你是笨蛋吗?”
舒姌“啊”一声没反应过来。
“这么简单学不会?”
自从舒姌无意中知道他那个不可告人的秘密后,对他的迁就更上一层楼,十分好脾气道:“哥哥好厉害什么都会。”
她这话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许沉被她说得不再吭声。
白白浪费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舒姌还是没学会滑雪。
晚上,秦婉抱着一盒专门给舒姌买的护肤品进了她房间。
舒姌正在看英语书。
见到秦婉进来,放下书笑着喊她。
秦婉将这盒东西放在她空空的梳妆台上,说:“女孩子要好好打理自己,再大点干妈教你化妆,到时候漂漂亮亮的。”
舒姌知道这些是秦婉的兴趣所在,连连点头。
秦婉转身,眼睛瞥到舒姌床脚那个兔子。
她惊讶片刻,随后笑道:“哥哥把这个给你了呀。”
舒姌随着她视线看过去,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
“嗯……生日礼物。”
“那看来哥哥真的很喜欢姌姌呢。”
舒姌一脸“您在说什么”的诧异。
秦婉笑着跟她说:“哥哥跟着爷爷奶奶长大,哥哥最喜欢的长辈就是奶奶,这个兔子是奶奶去世前亲手给他做的,哥哥一直放在枕头边,之前这眼睛掉了一个还是他自己缝上去的。”
舒姌现在心情很复杂,她说:“那我还给他。”
“哥哥既然送你了就是你的东西了,”秦婉蹲下拉着她的手温柔道,“姌姌能不能答应我,别讨厌哥哥呀。”
舒姌感觉这些大人可能都是狐狸变的,一个比一个精。
她说:“我不讨厌哥哥。”
“嗯,其实哥哥性格朝他爸爸,可能有时候不讨喜,但他不是坏孩子。”
大概全天下母亲都差不多,在她们心中自己的孩子永远都不可能是坏孩子。
舒姌乖乖点头说:“我知道的,干妈别担心。”
秦婉起身摸摸她的头。
秦婉离开她的房间后,舒姌拿起那只丑兔子一头倒在床上,心情有些郁闷。
许沉这个人太难搞了,身后亲友团一个接一个,秦婉刚才跟她说的话明显别有深意。
舒姌认命的将那只兔子放在自己枕头旁边。
·
舒姌在除夕前一天去医院看了妈妈,还是老样子,护士姐姐在旁边宽慰她。
生日愿望从来都是骗小孩的,她从小到大的愿望一次都没实现过。
除夕当天舒姌跟秦婉和许沉去了京都老宅。
这次上门看老爷子的人异常多,舒姌一去就感觉很多人在若有似无的打量她,这让她很不舒服。
许家老爷子地位最高,秦婉的娘家人每次过年也会跟着过来走动。
秦桉跟着自己母亲过来的,他爸还得上春晚,这两天是回不来,大家只能在电视里看直播看他。
许沉被他爷爷叫上去说话,舒姌只能过去跟唯一熟悉一点的同龄人秦桉说话。
秦桉见她来了,招呼一声道:“你肯定也不喜欢过年。”
“还好。”舒姌觉得在外说话得慎重。
秦桉撇嘴。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说话时,后面突然传来个少年声音。
“这个妹妹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啊?”
两人应声转头。
少年双手揣在今年最流行的军绿色的棉衣兜里,笑着朝他们过来,娃娃脸使他看起来很好相处的样子。
舒姌还在猜测他身份时,秦桉在旁跟她说:“许睿杰,表哥的堂弟,比我俩大半岁的样子。”
秦桉只比舒姌小两天,前几天才过了生日。
舒姌点点头,叫道:“哥哥好。”
许睿杰眼睛一亮,“你就是舒姌妹妹啊。”
舒姌应一声。
少女五官长得精致,脸小皮肤白,说话的时候嘴角的小梨涡若隐若现,看起来乖巧极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了画新作品的灵感。
许睿杰从兜里抓出把瓜子花生糖果朝她手上塞。
不知道这些小零食是不是在他身上揣久了,还有些暖乎乎的。
舒姌被他的热情弄得有些不自在,觉得他跟他妈妈徐阿珍差不太多,搭话的时候喜欢朝人手里递东西。
三个小辈一时在这边大眼瞪小眼,这一年手机游戏没什么太好玩的,秦桉拿了副扑克过来斗地主。
秦桉连赢两局觉得输了的人没惩罚没意思,故而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舒姌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年纪的男生女生都喜欢玩这个游戏。
真不真心撒不撒谎谁看得出来呀。
不知道是秦桉坐的位置风水太好还是他打牌确实厉害,第三局他继续当地主,依旧是他赢。
秦桉出完最后的王炸笑得有些坏心眼儿。
先是问了许睿杰有没有喜欢的小女生。
许睿杰认真想想说:“本来是没有的,不过……”
秦桉和舒姌都在等他卖关子。
“从今天开始就有了。”
秦桉受不了他,“能不能别磨叽。”
许睿杰看舒姌一眼,说:“我喜欢舒舒妹妹。”
舒姌:“……”
她就说吧,撒不撒谎看得出来个屁啊,这些人就知道随口说瞎话,就跟以前毛子他们一个样。
秦桉见他这样,忍不住提醒一句:“兄弟,你保重。”
许睿杰坐的位置正好背对楼梯方向。
他看着秦桉和舒姌目光同时看向他身后,不由纳闷回头。
时隔多日,他堂哥的脸似乎更吓人了。
第40章
“哥……好久不见哈……”
面对许沉的脸色,许睿杰笑得很勉强。
许沉没理他,只看一眼舒姌,沉声:“你过来。”
舒姌忙起身屁颠跟上去。
两人走后,许睿杰才悄咪向秦桉打听。
“诶,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儿啊。”
“什么不对劲儿啊。”
秦桉把玩着扑克跟他打太极。
秦桉其实跟许睿杰不是很熟,这人小学一毕业就去了国外,大家每年就初一前后见个两面,没什么太多交情,更因为徐阿珍的关系,向来挺自家姑姑的秦桉并不想跟他深交。
许睿杰饶头,“你有没有觉得,大哥他变了。”
“变什么了?”
“说不上来,有点奇怪。”
“你才奇怪呢,你真喜欢舒姌啊?”
许睿杰这货竟然还认真思考片刻,点头特诚恳道:“我准备把她画下来,主题我都想好了,Angel怎么样?”
秦桉听过这人是个颜控,一见到好看的人,不分男女都是他创作的灵感,还爱去跟人套近乎。
大概是许睿杰身上没一点徐阿珍的臭毛病,秦桉还是多跟他说了句:“不是那种喜欢就好,不然就兄弟阋墙咯。”
许睿杰可能在国外待久了母语不太好,一脸求知若渴。
“泥墙?那什么意思啊。”
“烂泥扶不上墙。”
“你在骂我?”
“智障。”
“过分了。”
·
许沉带舒姌出了老宅穿进一条胡同巷子。
京都前两天都在下雪,户外一片银装素裹。
舒姌边走边看,因为节日关系,外面人并不多,胡同里更是安静。
她问:“哥哥有事吗?”
许沉没说话。
这时路过一个身着暗蓝色衣服戴着黑毛帽的老爷爷,扛着长竹竿秸,秸秆草团上插满糖葫芦,地道的京腔一声声吆喝着:“冰糖葫芦……”
舒姌多看了一眼,觉得这边就是不一样呀,连冰糖葫芦都是又大又好看。
许沉也看着那个人。
这么多年过去,有些人有些地方像是被时间定格。
从他记事开始,这个卖糖葫芦的人总会在固定时间经过这条老胡同巷子。
奶奶以前喜欢跟人打麻将喝茶,他就会跟着来这条胡同玩。
那时候太小,每次看见路过的人扛着卖相好的糖葫芦总有些心痒痒,但他肠胃不太好,很多东西吃不了。
奶奶耳根子软,他多说几句奶奶就心软。
糖葫芦好看但对他来说不算太好吃,馋的时候吃一两颗,剩下就扔了。
许沉拦住卖冰糖葫芦的人,买了一串。
老爷爷收好钱,笑着继续往前,京腔声声吆喝,声音越来越远。
许沉将那串糖葫芦递给舒姌。
小姑娘应该都喜欢吃糖葫芦,更何况她刚才还多看了两眼。
舒姌有点受宠若惊。
不是因为一串糖葫芦,而是许沉对她的态度。
原来这个人好心起来,也并没什么与众不同。
大颗山楂去了籽,糖衣香甜山楂微酸,搭配在一起口感很好。这大概才是地道的冰糖葫芦,以前她吃的都是些色素糖小山楂。
胡同有专门人扫雪,路面很干净。灰墙黑瓦,雪压枯枝,古色古香。
许沉带她一直走到胡同尽头才停住。
舒姌咬下最后一颗糖葫芦,盯着他。
许沉也在看她。
女孩眼睛大睫毛长,左腮微鼓,肤白如雪。
她自己大概不知道,就一个冬天的时间她像变了个人,从女孩变成少女,姣好的容颜逐渐显现。
很是招蜂引蝶。
舒姌嚼完包在嘴里的糖葫芦咽下,问:“我脸上有什么吗?”
她有点怀疑许沉单独叫她出来是想给她进行一番思想教育。
可是刚才开玩笑的又不是她。
许沉抬手拭去她嘴边一点糖渍。
“你不是不喜欢待在那里么。”他说。
嘴边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灼了下,舒姌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
她怀疑他是不是像最近她看的一部修仙小说里那样被人夺舍了?
太奇怪了吧,这一点也不像他啊,他这个样子让她很慌张。
舒姌硬着头皮接话:“是哦,好多人哦,我都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他说。
那些所谓的亲戚,真正眼熟的也没几个,他们每年赶着上门的心思不用猜也知道。
舒姌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跟自己硬凹话题,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呀?”
不知这句话怎么取悦了眼前人,舒姌见他眉眼柔和一瞬,声音似乎都轻了些。
“初四回。”
舒姌听见还要在这里待这么多天,有些头疼。
刚才去洗手间她还无意听见两个大人在悄声议论她,她觉得自己这身份跟着来许家老宅过年其实挺尴尬的。
“那许叔叔这次会回来吗?”
舒姌跟许沉待在一起只能没话找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好好跟他相处。
“不知道。”
许沉对周围人的感情都很淡,这个隔三差五见不到面的父亲就更不用说。
面对意料之中的回答,舒姌干脆也闭口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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