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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知道回来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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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四张风情迥异,但同样好看到让人想捧着他们照片睡觉的脸,“啪啪”打肿了所有嚷嚷着“他们戴面具是因为长得丑!”的人的脸。
    乐队的主唱更是直接表示:我们明明可以靠脸混圈子,但我们就靠本事玩band。
    这么得瑟的话经他说出来,倒成了满街追捧的名句了。
    “那个主唱是个中国人呢……”苏崇礼开始balabala地介绍起主唱来。
    姜凌波张张嘴,但却说不出话。
    她黯然地想:我知道他是谁啊,而且比所以人知道得都要清楚!
    苏崇礼又说:“这回主题曲的事,是那个主唱主动提出来的,说是他有首新歌,嗯叫什么“mynarcissus”的,他觉得很适合这部电影,而且大堂姐也说有他助阵电影必火,所以就把我打发走了~”
    mynarcissus。
    我的水仙。
    他这是什么意思?
    姜凌波心里闪过丝期待,但随即她又觉得可笑。
    你竟然还自以为他喜欢你吗姜凌波?就因为水仙是有个别称和你的名字有关?
    被他甩掉一回还不够,还要再把心露出来给他踩?
    姜凌波满心悲怆,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压低帽檐遮住发青的眼圈,又对着镜子无声喊着fighting猛拍脸颊。
    等情绪调得差不多,看起来像是兴奋剂打多了的精神病患者,姜凌波看看时间,决定先带苏崇礼回趟公司。
    ***
    苏崇礼是开着车来的。宝蓝色宝马i8停在地下车库,酷炫耀眼的流线型车体,招眼得让姜凌波想按着他脑袋往墙上撞。
    “我不是说别再开这辆车了吗?这车牌号哪个娱记手里没有啊!”
    前几天七夕节,他就是开着这辆车,带她跑到婚纱店的。
    好端端的两单身狗垂泪瞻仰圣洁婚纱的悲伤事儿,硬是被媒体给曲解成“苏崇礼婚期将近”的大新闻。
    她连婚纱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莫名其妙“被新娘”了好吗!
    就算有句话叫老牛吃嫩草,但这熊孩子比她小5岁啊5岁!她要多好的胃口才能张得开嘴吃?
    “是你说让我开便宜的车呀,这辆车就是我最便宜的!而且我刚在医院门口看到辆黑色的兰博基尼爱马仕,所有人都围着那辆车在看,并没有人注意到我哦~”
    苏崇礼边扬着脸笑出酒窝,边猛打方向盘再急踩刹车板,一路把姜凌波颠得眼前直冒金星。进车库时,他还抽空朝检查车辆信息的警卫员抛了个媚眼。
    ……
    姜凌波在车停后仍惊魂未定,抓着车把手的手都是僵的。她发誓,刚刚在拐弯那儿,整个车都腾空飞起来了!
    “啊,是医院前的那辆车。”苏崇礼跳下车,扶着车门张望。
    姜凌波随着他的目光看去,觉得车挺眼熟。
    再看看车牌——
    这不是就她去医院时打的黑出租吗?
    9。6收她10块钱还没找零呢。
    她没兴趣地转身要走,耳边突然传来“咔嚓咔嚓”的拍照声,吓得姜凌波的脑袋“嗡”地一声炸起来。
    最近因为“婚纱门”事件,她对快门声实在是敏感过头。
    不过好在,拍照的不是娱记。
    女演员gigi的过腰金发烫成繁杂的大卷,头顶戴着白花绿藤编的花环,穿了身半透的白色纱裙,仔细看,眼睛里还戴了墨绿色的美瞳,美得简直像希腊神话里走出来的神女——
    要是她没围着那辆黑车,扭腰翘臀,不停自拍的话。
    gigi的助理站在旁边,手里抱着化妆箱,箱上还堆着各种购物袋,累得小腿肚都在颤。
    姜凌波看不下去,走过去他拎了几个包。
    姜凌波和gigi是高中同班,两人还坐过半学期同桌。所以她的助理,姜凌波也认识,是gigi再婚家庭中继父带来的哥哥,姓蒋,她们都叫她蒋哥。
    不过和gigi那种毫不遮掩的眼睛长头顶不同,蒋哥看着很憨厚老实,愣是费劲地单手托住东西,然后把包又都从姜凌波手里拿回来,还很不好意思地说:“谢谢你啊小姜,但我没什么本事,就靠干这些杂活吃饭,你就不要来和我抢啦。”
    姜凌波也不坚持,笑着和他聊:“蒋哥,gigi今天有什么活动吗?打扮这么漂亮。”
    “听说metalmasker的主唱来了公司,我们就想来看看,能不能有幸见上一面。”
    “哥你跟她说这些干嘛?”
    自拍完的gigi听到她们的对话,踩着高跟鞋走近,嘴皮子很利索地嘲讽:“这位可是金牌经纪人姜锦绣的嫡亲堂妹,国民男神苏崇礼的心尖宝贝,什么消息听不到,还用你来告诉她?”
    姜凌波看她两眼,很认真地说:“hey崔招弟,你假睫毛脱胶了。”
    原名叫崔招弟的gigi:……
    在gigi慌乱着拿小镜照脸的时候,姜凌波招呼着苏崇礼快走。刚进电梯就听见外面嘹亮骂道:“姜凌波你放屁!”
    苏崇礼看热闹看得正开心,见姜凌波抱臂冷眼看他,马上委屈地告状:“崔招弟在拍宣传照时,总爱拿胸蹭我胳膊!”
    他和gigi分别在电影里饰演男一和女二,为了宣传,免不了要摆拍些亲密动作。为这事,他几乎每天都要向姜凌波告状求安慰。
    姜凌波懒得再理他,等电梯开了,就径直朝大堂姐办公室走。
    苏崇礼还抱着装桂圆的袋子,跟在她后面:“你不吃桂圆吗?”
    “不吃。”
    “你不是最喜欢吃桂圆吗?”
    “不喜欢。”
    “你果然是生我的气了吧?大堂姐分明说过你喜欢吃的。
    ”苏崇礼耷拉着脑袋小声说:“昨天我有去找你啊。但是雨那么大,那个公园我也不熟,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你,给你打电话又打不通~”
    姜凌波听到“昨天”就想捂他嘴,但到后面又觉得不对劲。
    她脑子有点转不过弯地转身,盯着他眼睛狐疑问:“你没找到我?”
    “对啊。”
    苏崇礼老实点头,接着眼睛一亮,朝姜凌波身后挥手:“大堂姐~”
    姜锦绣腕间金银镯独具特色的清脆撞击声随即传来。
    苏崇礼颠颠跑过去:“大堂姐你骗人!你说姜凌波最爱吃桂圆,结果我买的她都不肯吃!”
    姜凌波被他闹得胃都犯痛,刚要转身把他拎回来,就听见声很轻的哼笑。
    那笑真的就只有一声,很轻,很短暂,甚至在离开唇齿的瞬间就随风消失了,却瞬间把她定在原地。
    她的脑海里“轰”地炸开,里面无数看不清的画面喧哗刺耳地闪过,从手脚开始,寒冷和僵硬迅速窜遍全身,心更像是被巨石压住,沉得她喘不过气。
    她清晰地知道,她的脚尖刚抬离地面,身体微微向侧面转了一点,定在那里的模样,肯定既滑稽又可笑。
    可她就是动弹不了。
    浑身战栗着,她模糊听到,他轻笑着说:“她嫌桂圆有股中药味,从来都不肯吃,你不知道吗?”
    话语里藏着微妙的恶意,像是在对苏崇礼表达敌意。
    苏崇礼也察觉到了。
    他甚至都没看清那人掩在帽檐下的脸,就不满地呛声问:“你是谁啊?”
    回答的声音里没有丝毫不愉悦,他仍旧带笑,灼灼的目光盯住姜凌波的侧脸。
    他懒懒地、甚至带着痞气地笑道:“我是……孙、嘉、树。”

☆、第4章

姜凌波忽然满身勇气。
    她屏息转身,看向孙嘉树,而孙嘉树在朝她笑。
    那种笑姜凌波太熟悉了!
    上学那会儿,每晚放学后,他都会闭着眼靠在她教室墙边等她,每回看到她慢吞吞走出来,他就会这么朝她笑,然后边说着“大花你怎么才来啊?我都快睡着了”,边把她的书包接过去,再把买好的面包宵夜递给她。
    那时候,她会嘻嘻跳起来摸摸他的脑袋,把面包掐成两半,拿一半塞进他嘴里,再聊起地理老师的娘娘腔,数学老师的狗爬字……聊得满街都是她的哈哈声,还有孙嘉树的“嗯”和“啊”。
    而现在,他仍旧这么对她笑,甚至在看她不动后,还伸出双手,漂亮白皙的手指微蜷着,向她张开他的怀抱。
    他居然,在那样混蛋的离别后,还能用这种”你怎么才来啊”的笑,笑着想要她的拥抱?
    姜凌波也笑起来,朝他伸出的手走去。她高昂着头颅,眼睛里像燃着火苗,亮得惊人。
    她用唱歌般欢快的语调,熟稔地和他打着招呼:“孙嘉树,你还知道回来啊?我以为你在国外玩得乐不思蜀,早就把我们这些老朋友给忘了呢。”
    没等孙嘉树回话,走近的她突然朝孙嘉树胸口猛地砸去一拳,砸得她自己手骨都发麻。
    紧接着,在孙嘉树闷呼出声的瞬间,她麻利地抓住他胳膊,同时抬脚狠踹他的小腿骨,嚯地把比她高出两个头的孙嘉树甩起,过肩摔重重扔在地上。
    然后……
    她就跟后面有老虎追着要咬她屁股似的,逃命般的跑掉啦!跑着跑着还在拐弯处撞到了人!
    gigi被她撞到门边,薄纱裙不知刮到哪儿,嘶啦扯开个大口子。她看了看开口就骂:“姜凌波你他妈能不能正常点!除了孙嘉树,谁能受得了你!”
    “哦对了~”她满脸遗憾地拖着腔调,“连孙嘉树都受不了你。听说当年他就是因为听到你的告白,所以吓得连行李都没收拾,直接逃到国外去了?多亏了你,现在的他可是飞黄腾达,而你,连他衣角都摸不到了呢呵呵呵~”
    姜凌波眼睛里的光亮得晃眼。
    “hey崔招弟,你还记得高二那年,你托我给孙嘉树带的情书吗?我说他收了,其实是骗你的,他看都没看就说要交给老师,还是我拦下来的。啊当然,我说这些,并不是想让你感激我。”
    她压住gigi险些要戳到她鼻孔的手指,很诚恳地问:“我只是想问问,那封情书现在就夹在我的语文课本里,你还需要我转交给他吗?或者我帮你发给媒体,闹点儿绯闻,好让你有机会,亲自去向他告个白?”
    崔招弟gigi:“……”
    而原地那边,孙嘉树在被姜凌波过肩摔翻的瞬间,大堂姐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姜凌波抓住他的胳膊、扯着他要甩到肩后时,孙嘉树分明嘴角带笑,弯腰踮脚,配合得不得了。后来更是顺势腾空翻个跟头,屈膝落地很是漂亮。
    这哪是“被”姜凌波给过肩摔?
    分明就是在哄着姜凌波玩。
    也就姜凌波还以为自己得了逞,头也不回,溜得像脚底抹油呢。
    孙嘉树坐在地上,曲着条腿,另一条腿舒展着,手朝后撑地,仰面看着天花板,笑得很无奈:“啊,我又惹大花生气了。”
    大堂姐吐出口烟圈,笑睨他道:“前儿我说什么来着?就算我同意把她给你做助理,她也不会答应的。”
    孙嘉树看向大堂姐,笑得温和又无害:“那如果,我的腿被她摔伤了呢?”
    “锦绣姐,我的腿,可是真的动不了了呢。”
    ***
    姜凌波冲出公司,嘴巴抿得很紧,甚至抿得有些发白。
    她觉得自己像是嚼了满嘴的朝天椒,只要张嘴,就能跟哈利波特里那只匈牙利树蜂一样,“呼呜呜”喷出火焰来,把路人烧得满脸都是碳灰。
    但她心里乱糟糟地想不明白,她到底是在气孙嘉树呢,还是在气她自己?
    毕竟在过去的三年里,她曾设想过数次他们的再见。
    就算她没能挽着位比孙嘉树更优秀的男人,向他耀武扬威地说出那句“你看不上我是你眼瞎!”,也该在他张开怀抱时坚定地和他擦肩而过,然后诧异地回头问:“哎先生你是哪位呀?”
    可她居然给他一个过肩摔!
    这不就是在明晃晃告诉他:我这些年还惦记着你,一看到你就情难自已?
    脸都丢光了嗷嗷嗷!
    但是,他见到她,怎么就能那么心平气和地笑呢?他可是明目张胆把她甩了,害得她被一堆人笑话了三年整啊!
    ……
    姜凌波在超市里买了罐可乐,站在超市门口,叉着腰咕嘟咕嘟灌了满肚子碳酸水。一拍肚皮,里面还能咣当响。
    手机震动响起。
    她意犹未尽地摸着圆溜溜的小肚子,掏出手机:“姐?”
    大堂姐把事情噼里啪啦地描述了一遍。
    姜凌波脸都绿了:“左脚骨折要我赔钱?他怎么不说他脑袋磕破了导致痴呆啊!”
    “其实除了左脚骨折,孙先生的颈椎和肋骨都有不同程度损伤。”
    大堂姐把检查报告抖得哗啦响。
    “我当年开始学柔道就拿他练手,他那会儿还瘦得跟竹竿似的呢,可撑破天也就蹭伤个手掌心。”
    姜凌波很坚定:“姐我跟你讲,他这是典型的碰瓷敲诈,我们不能……”
    大堂姐:“他在国外曾经摔下过舞台,左脚脚踝骨裂,因为工作忙,养得也不好,所以后来,很容易就崴脚和骨折。
    姜凌波噎住,再没刚刚的理直气壮。
    她扁扁嘴:“那他想怎么样?”
    “刚刚公司相关部门和孙先生的律师进行了沟通。”
    嗯嗯。姜凌波竖起耳朵。
    “孙先生提出,可以免除金钱赔偿,但是要肇事者在他康复前对他进行贴身照顾。”
    谁稀罕。
    姜凌波哼笑出声:“如果我赔钱呢?”
    “你赔得起吗?”大堂姐轻蔑道:“他的一只脚,就比你全身器官加所有财产的总价值钱。”
    姜凌波刚想反驳,但又憋住了。
    almasker主唱的脚,搞不好真比她值钱。他现在开场演唱会拿到的钱,比她这辈子摸过的钱都要多。
    她只能推:“等明天我回公司再说吧。”
    挂断电话,姜凌波突然感觉到手指粘腻。
    她低头看,手里握着的易拉罐微倾,里面的可乐全流到她的手上。
    她举起易拉罐,刚要朝垃圾桶扔,就看到罐筒上印着的标语——“如果爱,请深爱”。
    放!屁!
    易拉罐被她徒手攥扁。
    **
    姜凌波回家时路过集市,在“刘记”面店里买了大碗的牛筋面。
    开店的中年夫妇跟姜凌波很熟,小十年的老交情,陈醋辣椒油都加得足料,拿筷子拌开了,满碗都红通通,再撒上冒尖的黄瓜条,就算不闻那酸辣味,光看都勾得胃里馋虫乱叫。
    店里不忙,等面的时间里,老板娘就靠在柜台和姜凌波说话。
    门边坐着两个小情侣,眉眼青春得很,连蓝白色的中学校服都没脱,肩靠肩,吃着热腾腾的牛肉拉面。
    “是不是和你那时候很像?”老板娘笑着说。
    “啊?”
    “你上学那会儿,不也经常跑来吃?带着个特别好看的男孩。”
    姜凌波没搭腔。
    老板娘又笑:“有件事我记得特清楚。你不吃葱,但有次面里不知怎么的就给你撒上葱了,你刚吃了两口,就很不耐烦地推开碗,趴在桌子上朝那男孩喊饿,还拿筷子不停戳他。他满脸不情愿,但还是把你的碗拿过去,挑干净里面的葱,又推回你面前。我开店这么多年,见到的人和事多得数不清,但那种场景,也就只在你们身上看到过。”
    姜凌波垂眸:“有吗?我都不记得了。”
    “你当时就顾着吃了。”
    老板娘笑话她:“你眼里只有那碗面,可他眼里啊全是你。”
    听完老板娘的话,姜凌波连拎到最爱吃的牛筋面时都有点蔫。
    自己在别人眼里,居然才是“渣”的那个?
    晴天霹雳qaq
    她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家走,远远就看见楼底围了一群人。
    隔壁大妈看到姜凌波就喊:“小姜你快来看!这里停了辆高档车咧!”
    然后她就拉住她咬耳朵:“他们都说这车,是顶楼刘婆娘的儿子开来的,要好几百万呢。我就不信!刘婆娘的儿子不就是个小职员嘛,还和小姜你在同一家公司上班,怎么可能有那么有钱?小姜你来说说,这车,真有那么值钱吗?”
    隔壁大妈嘴里的刘婆娘,就是gigi助理蒋哥的亲妈,和隔壁大妈一向不怎么合得来,见面就得吵。
    但蒋哥……看起来真不像是有钱的人。不过
    姜凌波看了眼车,对隔壁大妈抱歉道:“大妈,对不起啊,我是真不懂车。”
    隔壁大妈爽快道:“那行,小姜不急着吃饭吧?那就陪我在这儿等会儿。”
    ……qaq
    我急。
    饿。
    隔壁大妈还在摩拳擦掌:“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刘婆娘家的车!”
    ***
    太阳都落山了也没看到车主露面,各家做饭的香味又不断飘出来,姜凌波好容易摆脱隔壁大妈,拎着她的牛筋面,饿得爬楼都腿软。
    回到家,她甩开鞋就冲进厨房,把面倒进大碗里,边拌着边往嘴里塞。
    她第二口面刚塞到嘴里,筷子忽然被一只男人的手抓住了,同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孙记的牛筋面吧?”
    姜凌波“噗”地偏头一口把面喷掉。
    接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震动满楼。

☆、第5章

【牛筋面】
    姜凌波难得没直接把碗扣到身后那位的脑袋上,倒不是她不想,而是她的胳膊一时动不了:她被孙嘉树给箍怀里了!
    她吓得背后都是汗,孙嘉树还把脑门压在她肩膀上,憋着笑,毫无诚意地道歉:“对不起啊大花,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笑个屁啊混蛋!
    姜凌波磨着后牙,抬脚就朝孙嘉树右脚小腿骨踹。
    她是用足了力气,但孙嘉树却看着连点感觉都没有。
    他轻笑着松了点力道,把姜凌波虚虚拢在怀里。看她气势汹汹地扭身瞪他,他还弯着唇角伸手,用拇指抹她嘴角沾的辣椒酱。
    看他自在得不得了,姜凌波简直恼羞成怒了。
    她一侧头,用力把他的拇指咬进嘴里,边咬边盯着孙嘉树的眼睛。
    可他居然笑得更起劲了!
    等她咬得腮帮子都累,他用另只手捏捏她的脸,语调很是不正经:“行了啊,老用一边脸这么用力咬,那边的脸会变大。到时候你的脸一边大一边小~”
    “……”
    姜凌波黑着脸松嘴。
    孙嘉树没再逗她,单腿蹦到那碗牛筋面前。
    姜凌波这才发现他左脚打着厚厚的石膏。她以前没亲眼见过骨折石膏这些事,一时也看不出他这到底是真的还是装的。
    孙嘉树端起碗,见姜凌波刚用过的筷子还插在面里,他很熟稔地直接拿起来,先往别的碗里拨了一半面,接着就捧碗挑面,靠在墙边大口开吃。
    他吃得很快,姜凌波脑子还一团浆糊,他就把碗放进洗碗池里泡好。
    接着他把分出的另一碗拿起来,蹦到调料盒那边,拿小勺娴熟地舀出盐和味精,抖着手腕洒进碗里,又倒了点醋,拌好递给姜凌波。
    “唔。按你口味调的。”
    他的拇指还印着她咬出来的牙印,有点发白。
    姜凌波下意识地接过碗,往嘴里填了一口。
    面的味道是她曾翻来覆去想过无数遍的。以前她的嘴很挑,虽然牛筋面很好吃,但孙嘉树总能把面变得更好吃。后来孙嘉树走了,她就再也调不出他调的味道。
    有时候她会想,她思念孙嘉树,到底思念的是他那个人呢,还是思念他在她生命里亲手篆进的这些简单而刻骨的温柔?
    他真是……太狡猾了啊。
    她心里闷得厉害,明明很饿,但怎么都吃不下,把碗搁到饭桌上,走到客厅的沙发里窝着。
    孙嘉树蹦到沙发边,顺手拽了个方靠垫,很随意地丢给姜凌波,然后把自己摔进沙发里,从旁边的小几底格里抽了本杂志看。
    姜凌波手空着难受,没事手里总爱抱点什么。她刚倒进沙发时,就想去拿靠垫抱了,但懒得爬起来就没动弹……
    很没骨气地抱住孙嘉树丢来的靠垫,姜凌波舒服地把脸埋了进去。
    时钟嘀嗒嘀嗒转,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待着。
    忽然孙嘉树噗地笑出声。
    姜凌波从靠垫后露出双眼睛,就看到他交叠着双腿搭在小几上,没正行地后仰着脖颈歪倒着。
    杂志倒扣在他脸上,只露出他精致的下巴。下面是因后仰而更修长的脖颈,喉结突出,因吞咽而微微动着,性感地要命。
    明明再痞气懒散的姿势,他都能做得像只优雅的白鹭,长得好看的人真讨厌tat
    姜凌波妒忌地瞪他,却被他看了个正着。
    他丁点不在意她的怒视,笑得蔫坏,晃晃杂志:“大花你这么想我啊?”
    滚蛋。谁想你?
    姜凌波伸手把书抢过来。
    然后,她绿着脸把书塞到屁股下面。
    杂志里提到“孙嘉树”三个字很多回,她也不知道那会儿脑子抽什么筋了,拿笔把每个“孙嘉树”都描了一遍……
    这种黑历史居然还被孙嘉树当面看到,羞耻感好强烈嗷嗷嗷!
    她压着羞愤,翻出手机开始打:你、该、走、了。
    打完就举到孙嘉树眼前。
    孙嘉树看完,侧头朝她懒懒笑:“生我气了?不肯和我说话?”
    姜凌波全当没听见,抱着靠垫起身,站在他旁边,冷眼斜睨,明晃晃的送客。
    “大花。”孙嘉树喊她。
    姜凌波没理。
    “有蚊子落在我腿上。”
    姜凌波:……
    她疤痕体质严重得很,被蚊子轻咬一口就是一块疤印,过几年都消不掉,所以每回被问到最讨厌的季节,她回答的都是“夏天”,因为有蚊子啊!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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