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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知道回来啊-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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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疤痕体质严重得很,被蚊子轻咬一口就是一块疤印,过几年都消不掉,所以每回被问到最讨厌的季节,她回答的都是“夏天”,因为有蚊子啊!
“啊啊啊你别乱动!”
听到孙嘉树的话,她急忙跑去拿来电蚊拍,按着钮,全神贯注俯身盯住他的腿,万分警惕。
“蚊子在哪儿?”
孙嘉树冷不丁撑起身,低头亲上姜凌波刚抬起的侧脸。
姜凌波看他时很困惑。她甚至觉得,他只是弯腰时意外蹭到了她的脸。
孙嘉树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微沉。
他用拇指摸了摸他亲过的地方,随即顺着她的脸滑下,轻捏住她的下巴,微侧着头靠近,眼看嘴唇就要贴上她的。
姜凌波挥手把他猛推开。
她站起来,眼睛很亮,像是有水。她的声音从胸腔里发出来般,缓慢而用力:“孙嘉树,你混蛋。”
孙嘉树盯着她的眼睛,没说话。
姜凌波眼睛里的水晃了下。
孙嘉树看着她,沉声说:“嗯。我混蛋。”
姜凌波摔门进卧室。
她高中时没事就爱问孙嘉树“小草你觉得我和崔招弟谁漂亮啊?”,他一般都懒得理她,但被她闹得烦了,也会用相同的语气说:“嗯。你漂亮。”
完全就是在敷衍啊……混蛋混蛋混蛋!
她蹦到床上,抱起快和她一样高的大白抱枕,把脸埋进大白全是棉花的肚子里。
生气。
而门外。
孙嘉树垂着脑袋。
他知道这步走得不对,但实在是——他拿靠垫压在腰腹间,把某处的蠢蠢欲动盖住。
哪有女人那么盯着男人的大腿看啊?
一想起她刚刚的眼神,还有贴近她时温热的呼吸,孙嘉树喉结微动,那股火冒得更凶,顶得连靠垫都压不下去。
他哑声失笑:“是挺混蛋的。”
***
姜凌波在大白的棉花肚子上晃啊晃。
她掰着指头想,一会儿出去,要先跟孙嘉树要回家门的钥匙。她当年给他钥匙,那是把他当自己人,现在,她已经不想把他当人了哼。
哦然后还要把牛筋面的调料剂量要下来,接着就可以把他扫地出门啦。
结果她刚出卧室,就看到孙嘉树坐在电视前,拿着游戏手柄在玩实况足球。
听到她出来的动静,孙嘉树头也不回,问:“来一局?”
姜凌波看着熟悉的pes界面,游戏瘾犯得手痒。她眼睛冒光,搓着手,脚控制不住地蹭过去,那些计划啊安排啊全碎得噼里啪啦。
她答得豪情万丈:“来!”
孙嘉树把手柄给她,自己蹦到电视柜前,拉开抽屉,拿出键盘连接,又拖个凳子放电视前,和姜凌波肩并肩开战,边听着她的大呼小叫,边“嗯嗯”地应着。
俩人就这么玩得昏天黑地。
门铃响的时候,姜凌波正盘腿抱着手柄,盯着电视,身子歪倒靠着孙嘉树,还微偏着头用手肘捅他说“小草我饿啦,去给我整点吃的去!”。
门铃响起后,姜凌波用了几秒时间才返回现实。她僵硬地把头歪回来,都不敢看孙嘉树的脸,慌乱趿了拖鞋就跑去开门。
透过猫眼,姜凌波看到门口站着个留七喜头的小哥,穿着迷彩服外套,斜背着巨大的包,包面上刺着:彗星开锁公司。
姜凌波想起来了。她之前怕孙嘉树不肯还她钥匙,还特意打电话给开锁公司,要他们晚点来换锁。
那时候决心下的……真是往事不可追qaq
她打开门,正要开口和小哥说话,孙嘉树就插兜蹦到她身后。
他靠着半开的门,低头问她:“怎么了?”
姜凌波看到开锁小哥瞬间张大的嘴,猛地想起件事情:
他是她认识了20几年的孙嘉树,但他也是metalmasker的主唱,是在国际排得上号的超级歌星!
而她开门时,开锁小哥嘴里哼着调子不说,外套口袋里斜插的手机还在外放音乐。
就是metalmasker的新歌。
……
看吧,开锁小哥激动得腿都在抖了。
她倒是很能理解他的心情。
她要是哪天改行送报纸,爬完楼满头汗敲开门,里面站着的是她的女神影后大人。哦而且她当时还穿着印有影后大人照片的t恤。
仔细想想,画面肯定更美妙。
只是孙嘉树和她太熟了,熟到别说他现在是歌星,就算他成了美国总统,她平时在他身边也很难想起“啊这是个总统”。
不像对苏崇礼,她随时会注意他的口罩帽子和眼睛,因为在她心里,苏崇礼名字后面就明晃晃盖着“明星”的戳。
而孙嘉树的戳,就只是“孙嘉树”。如果硬要再盖个戳,那也是只能加上个”我的”。
开锁小哥还在抖,他看着孙嘉树,嘴唇也颤得厉害:“请请请请问。”
他说着向前迈步,几乎要挤进屋里。
“是是是孙嘉嘉树吗?”
“并不是。”
姜凌波微笑着推开锁小哥出门,又拿出张百元票塞进他手里:“我暂时不想换锁了,抱歉让您白跑了一趟。”
听到她的话,开锁小哥半信半疑。
“但是他和孙嘉树真的好像……”
姜凌波偷瞟了眼孙嘉树,然后悄声对小哥说:“其实吧,他就是照着孙嘉树的脸整的。”
开锁小哥了然,看向孙嘉树的目光顿时复杂起来。
☆、第7章
【坏牙齿】
就算心里几万个不情愿,面对各种印章齐全的赔偿文件,姜凌波还是只能眼睁睁看着孙嘉树在她的家里横行。
她吃完孙嘉树做的晚饭,摸着鼓起来的小肚子决定:既然他当年胆敢不告而别,现在又不顾念20几年的友谊向她要钱,那就别怪她也无情,对孙小草,她是”哪怕自己只剩一口,也要分给他一半”,至于对这个混蛋孙嘉树——她不把他压榨干净,她就不姓姜哼。
但没等她开始使唤孙嘉树,他就先出声:“我们去外面散步吧。”
姜凌波无情拒绝:“会被娱记拍到的。”
“我刚回国,娱记那边还没收到风声呢。”
孙嘉树若有若无地扫了眼姜凌波鼓起来的小肚子:“而且你今晚吃的东西脂肪很高,如果不出门运动的话,肯定会胖。”
“……”一击即中。
姜凌波捂住肚子,嘴硬道:“我可以陪你去,但你回来要刷碗!”
孙嘉树无比上道:“没问题。”
5分钟后,姜凌波换好整套运动服,对着客厅里的全身镜扎马尾。
她的头发又细又软,还特别容易掉,披散着倒也看不出,但用发圈扎起来,就真的只剩一小把。
想起自家老姜的那顶接近全秃的油光头,姜凌波觉得前途坎坷。
“我给姜叔带了几瓶洗发水,”孙嘉树踩着个平衡车从姜凌波身后滑过,顺手帮她把沾到后背上的掉发摘下来,很随意地说:“对他的头发应该很有帮助,你要不要先替他试试?”
姜凌波微怔。
她没想到孙嘉树还记着老姜脱发的心病。
不过他跟老姜也确实挺好的。
她和孙嘉树小时候,老姜在大学做讲师,孙爸孙妈也在学校里做研究,两家都住家属房,是门对门的邻居。
孙爸孙妈吧,成天待在实验室里,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见不到他们一回人,所以孙嘉树几乎可以说是和他姐姐相依为命长大的。老姜觉得这姐弟俩不容易,没事就把他们领回家里吃顿饭,为这事,她妈单女士没少和老姜吵架。
到后来,老姜和孙嘉树亲得,简直他们才是爷俩,夏天一块端着海碗喝打来的扎啤,冬天跑护城河边光着膀子冬泳……
姜凌波想起夏天跑腿打啤酒、冬天河边看衣服的自己,觉得童年很是灰暗。
她心塞地一回头——
wtf哪来的平衡车?!
她吓得蹦出老远,警惕道:“你不会是,想开着这个和我出门散步吧?”
“对啊。”孙嘉树笑得很无辜:“我的脚走路不方便,也不能总靠你扶着我。”
说完他就站在车上,帅气十足地开到门口。
“喂孙嘉树,这个东西很招眼,就算没人认出你,就这车也会被人围观的!”
姜凌波把住车的操纵杆,说什么都不准孙嘉树开出去,但眼睛还是忍不住朝车上偷瞄。毕竟像这种既贵又不实用的东西,她只在商场里见过而已啊。
孙嘉树提议:“那我们把它带出去,我不开,我就在旁边坐着,看你玩?”
“……行吧。”
姜凌波答应得既为难又勉强,等孙嘉树出门,单腿蹦向台阶,她才抱着平衡车,hiahia偷笑两声,连蹦带跳跑到孙嘉树身后。
孙嘉树一回头,她又是满脸的没好气,皱眉瞪着他问:“干嘛?是你自己说要出门的……你要走不动,我可不帮你!”
语气凶巴巴。
孙嘉树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眉眼顿时弯起来。他暗笑着勾起嘴角,撑着扶手栏杆,潇洒地蹦下台阶。
倒是姜凌波抱着平衡车,在后面跑得跌跌撞撞,等追出楼道,孙嘉树都站到对面的路灯下了。
姜凌波停在对面看他。
他以前也算好看,腰高腿长的,脸也清秀周正,但他懒得简直没法说:能躺着就不坐着,宁愿饿死也要睡觉,最爱吃的是香蕉因为不用洗;想要尿尿但懒得去厕所,都能再憋两小时。让他给倒杯水吧,要踹他三脚他才肯动,叫他陪她打游戏,要揪着他耳朵才能把他从床上拖下地。
而且他这人没雄心没抱负,最大愿望就是“世界和平~让我能继续这么懒下去”。
可就这么懒的一个人,会半夜通宵和她溜出家去,只为陪她看一眼她喜欢的明星;会在大雪天感着冒冲出家门,只因为她难过地给他打了个抱怨电话。
所以以前,姜凌波从来不担心孙嘉树会逃出她的手掌心,因为他对她,真的是很好很好很好啊。
但他突然就消失了,还是在她的告白后。
既然消失那就彻底滚蛋算啦,再别让她听见“孙嘉树”三个字啊。
结果他变得英俊,出名。他站的舞台下荧光棒挥舞,呐喊声轰鸣。他变成了国际巨星。
……而她只是个小市民。
于是她开始考虑:这种暗恋果然还是该放弃掉吧?
可他又回来了,又回到她的生活里,就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她真的很想很想讨厌他。
但他仍旧知道她喜欢的讨厌的,她的大缺点小毛病,甚至她心里那些微妙的小情绪,他都只用看看她的表情,就能猜得差不离。
他用他们20几年来养成的那种融入骨髓的亲密和熟悉感来诱惑她。
这真的是太不公平啦!
她满心窝憋屈,看着孙嘉树蹦回来。
他举着刚买的棉花糖,糖丝雪白,蓬蓬的,看起来软棉甜腻。
把棉花糖送到姜凌波嘴边,他笑得极其可恶:“要吃吗?”
姜凌波目露凶光:“我不吃难道你吃吗!”
说着一把抢到手里。
孙嘉树扭头轻笑。看她笨拙地站上平衡车,他又伸手扶了扶操纵杆,顺便开口:“要不要我教你?”
当这是你五岁教我骑自行车那会儿吗?才不会给你机会嘲笑我=a=
“我会开啊~”姜凌波昂首傲娇道,咬字还有那么点轻重音的不同,“我在苏、崇、礼、家里玩过!”
孙嘉树无所谓懒懒道:“哦。”
这人真没劲!
姜凌波心口像塞了团棉花,闷闷的,连气都喘得更重。她看都不看孙嘉树,狠狠咬了口棉花糖,把着操纵杆就朝前开。
接着,平衡车就带着她的身体一起歪倒了qaq
……
接下来,孙嘉树就插兜陪在她身边,看她颤巍巍地边吃棉花糖边开车,不时伸出手,把歪倒要摔的她给推回去。
姜凌波不断强调:“……这是失误!”
孙嘉树憋着笑,还故意装出诚恳的模样,赞同道:“嗯我知道。”
“……”
走走停停,走到小区门口,出去的路分成两条。一条是灯火通明的夜市街,热闹得走路都要挤着走,另一条则很冷清,零星几家小店还开着门。
顾虑到孙嘉树那张脸,姜凌波没敢带他进夜市,两人就在马路边,一人单手插兜、另只手举着被硬塞回来的棉花糖,慢慢蹦着,一人摇摇晃晃踩着平衡车——比蹦着的那个前进得更慢。
在第n回歪倒后,姜凌波恼羞成怒,把车摔到孙嘉树怀里,扭头就要走。
孙嘉树借给她棉花糖拦住她,还很不走心地安慰道:“比你学自行车那时候强多了。”
“……”
摔进泥坑里吃了一脸泥、顺便磕掉了整颗门牙这种事,并不想记起来!
“你当时摔掉的是哪颗牙来着?”
孙嘉树仗着身高优势,伸手就扣住姜凌波的下巴,轻拨开她的上唇,饶有兴趣地低头打量。
他贴得很近,炽热的气息忽地碰到她的脸颊,惊得她心跳漏拍。
混混混蛋!
她习惯性想抬脚踹他,但瞄到他还那只厚重的脚,姜凌波还是迟疑了下。
孙嘉树却得寸进尺,伸出手指,左右勾住她的嘴角,一拉,把她的脸拉得无比扭曲。
“张大嘴,喊‘啊……’”他出声,眼神很正经。
“啊……”姜凌波看着他的眼睛,下意识回应。
“你这几年,是不是没好好刷牙?”
孙嘉树松开手,居高临下皱眉看她,看得姜凌波心里发虚。
“有……吗?”
“是啊,里面有好几颗牙都露出黑洞了。尤其是这边,最里面那颗。”他戳戳她的左脸颊,纳闷道:“你没感觉吗?”
……有。
左面那颗牙上个月就不舒服了,经常在她吃凉东西的时候疼,但是因为第二天就不疼了,所以姜凌波也没把这当回事。
但想起躺到牙科椅以后的那阵心惊肉跳,她还是坚决地摇头:“没感觉!”
孙嘉树才不信她呢。姜凌波但凡说谎,眼睛就瞪得老大还发直,谎话虽然喊得响,但声音都是僵的,完全没有说谎的天赋。
他斜睨她一眼,挑眉道:“没感觉也要去检查,那颗牙都黑透了。”
姜凌波很想喊“你谁啊?你凭什么管我去不去医院!”,但想起以前,她去医院补牙那几回,她翘着腿坐在等候室里,牙疼闹得心情也不好,没事都能找出事来冲孙嘉树发个脾气,而他忙前忙后的,还要讲故事让她分心,姜凌波又喊不出口了。
她转着棉花糖的竹签,开始走神,前面的黑暗处突然蹿出个黑影,直直向她扑来。
☆、第8章
【五花肉】
“五花肉?”
没等孙嘉树把姜凌波扯到身后,那只冲过来的拉布拉多就听到了她的声音,“呜汪”地欢快应了声,蹿到她脚边,蹭着她的小腿,温顺地打圈。
姜凌波蹲下,先掀开它耷拉着的耳朵看了眼,接着就开心地抱住它的脖子:“五花肉五花肉~我好久都没看见你啦~你怎么自己在这儿啊?吴爷爷呢?”
五花肉是姜凌波住的楼里一楼吴爷爷家的狗,是只很聪明的导盲犬,自从吴爷爷眼睛看不见了就陪在他身边,已经七八年了。
三年前,姜凌波刚搬过来那会儿,小区的路灯总是坏,她到了晚上又看不清路,每回都走得胆战心惊。跟妈妈闹得没脸再回家,孙嘉树又不告而别,她心里本来就难受,刚到陌生的环境里又碰到这种事——那段日子,她真的是连睡觉都会哭出声。
后来,吴爷爷知道了,就叫五花肉陪她。
每晚从公交车下来,她都会看到五花肉蹲在站点里等她,那画面,是那段灰暗日子里最温暖的回忆。
“小姜?”
五花肉听到声音,立马从姜凌波怀里蹿出去。
姜凌波也认出声音,笑着蹦起来问好:“吴爷爷,这么晚您怎么出来啦?”
“我是回来找你的。”
吴爷爷拉着五花肉拴在颈环上的绳子,沿着盲道慢慢走近。
“找我?”姜凌波颠颠跑去扶他。
“是啊。我要回老家一趟,儿女用车送,带着五花肉不方便,就想把它托付给你,帮我照顾几天。”
姜凌波无意间朝孙嘉树那边一看,本来站在路灯边的孙嘉树,现在离路灯至少有五步远,而且还在不断东张西望着向!后!退!
姜凌波脸上浮现出奸诈的笑。
她拍着胸脯表示:“好哒吴爷爷,五花肉交给我吧~”
我们会一起来收拾孙嘉树的hiahiahia。
吴爷爷家里的车还在路边等,他交代了几句,把家里钥匙拿给姜凌波后就离开了。五花肉虽然很不舍,但也没有闹,只是在汽车离开时追了两步,等汽车不见,又没精打采地趴到了地上。
姜凌波很同情五花肉。她蹲下来搂住它,想给它一个温暖的抱抱,结果它突然猛地站起来,直朝孙嘉树奔去。
而被留下的姜凌波就势没停住,双手撑地扑倒,脸差点贴到石板路……还真是,碰了一鼻子灰qaq
她愤愤地爬起来,看到孙嘉树手里拿着几串烤肉,五花肉就围着烤肉转圈,还站起身“呜呜”示好!
他们朝夕相处三年的感情啊,居然被一串烤肉就给收买了!
烤肉刚烤出来,香味能传好远,姜凌波吸吸鼻子,觉得又饿了……
她摆出“我很生气别惹我”的表情,冷眼走回孙嘉树身边,孙嘉树靠着电线杆站着,见她过来,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她:“给你买的,没加辣。”
“我不饿。”
姜凌波面无表情,高冷拒绝,然后,肚子“咕噜”一声,把她给出卖了。
孙嘉树和五花肉一起转头,四只眼睛盯着她。
“……”
最后那顿肉串还是进了姜凌波的肚子。
五花肉眼巴巴跟在旁边,撒娇卖萌耍赖,什么招数都使完了,但姜凌波就是无动于衷,全程都在恶狠狠地嚼肉串。
五花肉渴望地看向孙嘉树。
孙嘉树看了它一眼,接着,不动声色蹦开了。
五花肉:“呜嗷qaq”
***
回家后,姜凌波吃得满面油光,心满意足。
看到明显在躲着五花肉的孙嘉树,她很不怀好意地笑着提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给五花肉洗澡啊?”
孙嘉树充耳不闻,洗碗。
“你看五花肉多可爱啊,不要害怕啦~”
孙嘉树神色不动,拖地。
“喂你不要装听不见好不好?你过几天还要和狗拍广告呢!要不你先抱抱摸摸它也行啊!”
说着姜凌波揽住五花肉,想把它抱起来,但它实在太重,姜凌波没把它抱起来不说,还自己一屁股摔坐进沙发里,一道酥痛从脊椎骨蹿到头盖。
孙嘉树默默回屋抱出垫子被子,开始往客厅的地板上铺。
姜凌波纳闷:“你在干嘛?”
“我房间里没有空调,所以我打算,晚上到客厅睡。”
你要睡哪儿?!整个家就只有客厅有空调,我还要在客厅睡呢!
姜凌波立刻拒绝:“不行,我要在这里睡。”
“那就一起吧。”
孙嘉树笑得坦荡:“反正地方那么大,足够你抱着枕头打滚了。”
姜凌波拽过抱枕就朝孙嘉树脸上丢。
结果抱枕刚被丢开,五花肉就“嗷”地冲过去,跃到半空把抱枕叼下来,然后还得意地甩着尾巴,跑回姜凌波跟前邀功。
姜凌波拿回抱枕。
满心悲怆。
……
等她和五花肉都洗完澡,孙嘉树已经在外面把东西都铺好了,垫子被子枕头,简直铺得和榻塌米一样好看!
五花肉一马当先,冲进铺好的被子里翻了个滚,舒服地“呜呜”直叫。
姜凌波看孙嘉树进了卫生间,也偷偷扑进被子里。
嗷嗷!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到的垫子,比她的床垫都要软。姜凌波躺到上面,完全就不想再起来了。
她陷在柔软的垫子里,窝在温暖的被子下,很快就被困意席卷,虽然想着“不能睡不能睡”,但还是晕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孙嘉树从卫生间湿漉漉出来,就看见姜凌波蜷在被窝里睡着了。
他走到铺盖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直到发梢的水珠流到眼睛里,他才回过神,低笑着拿毛巾开始擦头发。
过了一会儿,姜凌波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东西在碰她。她皱眉把“它”抱住,嘟囔着说:“五花肉,别闹……”
☆、第9章
【枕头战】
姜凌波的睡梦里,总爱出现些光怪陆离的画面。昨天是枪弹雨林、腥风血雨地打怪兽,明天就是骑着美人鱼在海底掰珊瑚。
但在这个临时铺好地铺上,她竟昏昏沉沉的,在睡梦里看到她和孙嘉树的小时候。
她自小就生得威武雄壮,浑身的肉总是颤巍巍的,拳头也十分有力。
而孙嘉树则秀气得比她还像女孩。
那巴掌大的小脸,比瓷都白,比豆腐都滑,让她摸着摸着就拿不下手,还总爱用嘴啃两下,糊得他满脸口水印。
但孙嘉树从来不敢反抗她的蹂~躏。毕竟他每回被人欺负时,都是她靠自己压倒性的身躯把坏蛋赶跑的。
虽然她会顺便揩把孙嘉树的油,但他还会不断给她买好吃的、好玩的,然后边抽噎,边挂着泪珠对她露出个腼腆的笑脸。
她就觉得他不争气了。她姜凌波的小跟班,怎么能总是被人欺负,却不会欺负回去呢?
于是她叉腰教育他:“亏你还叫孙嘉“树”呢?哪里像树了?跟颗快被风刮倒的小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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