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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我一生-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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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去看!我到时候,也会和老单一起!”
姜槐看得傻眼了,南希这语气这口吻配上娇羞的神态,将恋爱中女人的神态表现得入木三分。她,这是在做什么?
姜槐扭头看单池远,他却也不打断南希的表演,反倒饶有兴致地看着。
“那好,说定了。”简宁说着起了身,望向隔岸观火的人:“单律师,你今天就好好陪陪你家小侄女吧,我就先走了,我们的事,改天再聊。”说完,她朝南希挥挥手,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姜槐一眼。
简宁前脚刚走,南希后脚就跳起来了:“单池远,你连我们的关系都和她说了?看起来关系匪浅啊?”两人是舅甥关系,这事鲜为人知,也只有单池远几个亲密好友和南希身边工作人员知道。
一直没出声的单池远这才撩眼看她:“你叫我什么?还有,我们是什么关系,无需向你报告吧?倒是你,刚刚说得是什么胡话?”
南希丢人了一回,被这么冷冷训斥觉得恼怒,又自知理亏,拉下脸,怒气冲冲地走了,忘了捎上姜槐。
姜槐正想悄无声息跟在南希身后离开,手刚触碰到门把,单池远的声音已经传来——“站住。”
“什么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这句话该我问你,你来找我,什么事?”
姜槐这会儿倒是毫不犹豫出卖队友:“南希叫我来的。”
“那她走了,你不坐坐吗?”
“不了,我要走。”话是这样说,双脚却没动,因为单池远已经走到了她身后。他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姜槐这会挺想给他一个过肩摔,但对一个痛感不明显的人来说,这似乎毫无意义。
更糟糕的是,她舍不得对他出手,即便他那么可恶,声音也带着可恶的笑:“姜槐,你不是在躲我吗?”
“我没有。”
“那你怎么不敢看我?”单池远声音带着笑,“从进门到现在,你都不敢和我进行眼神交流。”
姜槐愤怒地回头,恶狠狠地瞪向身后的人。
当单池远清楚地看清姜槐的脸时,他却慌了——姜槐的眼眶是红的。
姜槐不知道自己哭了。
她只是觉得委屈,连日来的压抑都在这一刻喷薄而出。
她狠狠地用力地拂开单池远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我为什么不敢看你?你是长得挺好看的,但我一定就要看着你吗?”
单池远的手被拂落,被她这么一问,竟不知怎么回答:“我……”
“你什么你,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得意?我完全看不清了,看不清你到底是怎样的人!你不是讨厌别人触碰吗?那你干嘛亲我?你的一个吻,我就心神不宁,让你觉得特别有成就感是不是?是你说,让我不准走。可你又带了别人来。”姜槐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你这个大骗子,你们都是骗子!”
姜山是个骗子,戴着面具与她生活了二十四年。
单池远也是骗子,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转眼又变得像陌生人。
单池远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局面。
他低头看姜槐,明明已经红了眼,仍旧倔强地仰着头,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心疼。
长久以来,姜槐的表现都太过独立和成熟,以至于他都忘记了,她不过是个才满二十四岁的女孩儿,才比南希大上那么几岁。
她看似迟钝,但这其实是她的保护机制,与常人不同的成长经历,让她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厚厚的蛹——无人能够伤害她,也无人能够触碰到她的心,直到她主动朝你靠近。
单池远十分后悔,他也才发现自己有这样的恶趣味:看她面无表情的模样,就想逗逗她,看她郁闷生气却咬紧牙关,就觉得特别可爱。
他总算明白,为什么上学的时候,小男生总要对喜欢的女孩恶作剧。
他忘记了,姜槐从来都是认真的人。
姜槐愤怒又委屈,同时也恨自己窝囊,摔断腿没哭,被变态踢打,与姜山决裂没哭,这会儿却因为单池远不让她离开而哽咽,骂人的话却是再说不出。
正要走,却被单池远拉住了手,他的手很冰,小心翼翼而慌乱地抹去她脸上的泪。
“简宁是我的同事,有个案子我们一起合作,我的资料放在家,所以约了她回家讨论案情。故意不搭理你,是我在生气,因为你躲着我。”
“我没有觉得得意。”
“我只是很久很久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怎么和喜欢的人相处,所以抱歉,伤害了你。”
活了将近三十年,他仅谈过周萌这一个正经女友,最开始也是因为她的追求,他甚至没学会如何爱一个人,她已经离开。周萌过世后,不是没有人靠近,只是他始终戒备,无法放下心防。
直到姜槐的出现,她是第一个让他感觉危险也想靠近的,她是第一个让他放低自己的骄傲的,她是第一个让他觉得不可失去的。
可是,爱人这件事,他太过生疏。
他在解释和道歉。
对单池远来说,这两件事都是陌生的,却没有想象中艰难。
只是姜槐却没有理会,再一次甩开了他的手,回2203。
南希估计一直贴着门板听动静,这会儿从自己房间探出头,带着不怀好意:“我错过了什么好戏?”
单池远一看到她就头疼,懒得搭理她,直接将门关上。
第46章
不欢而散后,整整三天,姜槐都没有回碧海蓝天。
结果,在第四天中午,她就接到了单池远的电话:“几点收工。”
单池远声音听起来十分严肃,姜槐当即道:“拍完应该三点。”
于是,她刚收工出片场,单池远的车已经等在那里。
虽然几日前才争吵,但有正事姜槐绝不含糊和矫情,直接上了车。驾驶座的单池远脸色有些冷峻,姜槐心底一沉,也不敢和他搭话。直到车开出了好久,才忍不住问:“发生什么事,我们要去哪里?”
“去博尔。”
这个名字姜槐不陌生,她第一次看见单池远这三个字,便是与博尔律师事务所几个字连在一起。
单池远只挤出这三个字,又不吭声,姜槐也不多追问,与他一起进了他工作的地方。
博尔律师事务所位于南泽第一高楼——国际金融中心,坐落于33楼,盘踞了一整层。
姜槐刚从片场出来,一身休闲装加鼓囊囊的运动包与一身高定西装的单池远走在显得格格不入。自电梯在33层停下,一路往他的办公室走,已经有好几个人与他打招呼,态度尊重之余带着一点敬畏。
姜槐走在他身边,自然接受了不少好奇的目光,但很快,打探便成了了然,估计将她当成了单池远的当事人。
单池远的办公室在最里面,宽敞洁净,一进去便看见巨大的书架,上面都是厚厚的卷宗,旁边还有一面剪报墙。
“你先坐一下,等我一下。”他将她安置在沙发上,又匆匆出去,姜槐看见他和一个助理模样的女孩说了句什么,又走了。
很快,助理便送来了茶:“姜小姐,单律师会客去了,您稍等一下。”小孙偷偷打量姜槐,暗自猜测她和自己老板的关系,不可能是客户和当事人,因为单池远会客向来在会客室,不让寻常人进入他的办公室,眼前的人能坐在沙发上喝茶,肯定关系匪浅。
小孙虽有一肚子疑惑,但一句也不敢问出口,放下东西后走人,不忘带上门。
姜槐喝了半壶茶,透过落地玻璃,两次看见单池远从门前走过,还有一次是与简宁一起,他边说话,对方边赞同地点头,两人皆是神情严肃。
姜槐不是没有见过单池远工作的模样,但从未有一次是这么直观,他是认真的,严肃的,同时却也是迷人的。
或许是她的注视太过热切,已经走出老远的单池远忽然回头,目光隔着玻璃与她的凝视碰撞在一起。
姜槐在这一刻,单方面宣布,她不生气他的气了,虽然三天前他还是个恶劣的大骗子。
单池远很忙,这是姜槐这个下午得出的结论。
她在他的办公室坐了将近三个小时,期间单池远两次进来说抱歉,他有些忙,并给了她一部电脑让她可以看电影。
“我可以看看你的书架的书吗?”
“除了卷宗,其他请随意。有事你可以找孙助理。”他话音未落,电话又响了。
姜槐其实对他的剪报墙更感兴趣,过去一看,发现原来是这些年南泽未破的连环杀人悬案——从二十年前开始,每隔几年南泽就有女性被奸杀,年龄特征杀人抛尸地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凶手手法老练,没有留下指纹,且会割下对方身体的一部分,手,耳朵,鼻子……
多年来一直无法侦破。
为什么单池远会对这起悬案感兴趣?
姜槐忽然想起,单池远说过的关于他前女友的事,心底一冷,仔细在剪报上搜索——果然,南泽大学女学生被谋杀一案赫然在目。
姜槐不敢再看下去。
她并不吃醋,每个人都有过去,倘若单池远全然遗忘才是恐怖。
她终于明白,单池远为什么那么痛恨罪犯,也终于明白他为什么叫她离他远一点。他曾经遭受过巨大打击,以至于惴惴不安,唯恐再一次失去。
这一刻,姜槐的心反倒坚定——她想靠近他,和他在一起。
单池远的办公室有一扇向西的大窗,姜槐坐在沙发上看书,直到看见黄橙橙如同咸鸭蛋般的夕阳,单池远都没有回来。
姜槐从焦躁到平静再到焦躁,就在她准备给单池远打电话的时候,门却被推开。
那是个年轻的漂亮的男人。对,漂亮是姜槐看到眼前此人的第一感觉。
他虽穿着西装,好几个扣子却不老实地敞开,外套也搭在肩上,一见到姜槐,便露出玩世不恭的笑:“你是老单的朋友?”
见姜槐点头,他了然地“哦”了一声:“老单的所有朋友我都认识,怎么没有见过你?而且,除了我和助理,他一般不让人进办公室!他怎么会让你在这里等?”
“不清楚。”姜槐见他越靠越近,后退了两步。
来人却见姜槐和自己拉开距离,诧异道:“你怕我啊?”嘴上这样说,又贱兮兮地靠近,“别的女孩子都很喜欢我啊,你为什么不喜欢!”
他说着,手便要往姜槐的肩膀搭,只是整个人却猛地往前栽,好在及时扶住了桌子才没以头抢地。
姜槐迅速地后退了两步,同时无辜地收回脚。
“谢峋你活该。”单池远的声音忽然传来,幸灾乐祸十分明显。
谢峋听到声音,挣扎着朝来人扑去,又一次被完美避开,忍不住抱怨:“我说老单,你这小女朋友性格和你一样怪,怪不得能受得了你。”
姜槐原本想说自己不是他的女朋友,单池远却已经打断他:“谢峋,我老板,姜槐。”
姜槐原本还以为这人只是单池远的同事,一听是他老板,脸色微变,因为自己刚刚绊了他一跤。
“知道怕了吧!”谢峋朝姜槐眨眨眼,又笑嘻嘻补充:“我还是他大学同学兼最好的朋友,因为这家伙除了我,没有别的朋友。”
“走吧,姜槐。”单池远压根不理会,拉着姜槐就走。
姜槐忙对准备跟上来又被单池远瞪了回去的谢峋说了声再见。
单池远的手心贴着姜槐的手腕,姜槐微微挣了一下,他却抓得更紧。
“你放开我。”
“好。”
他那样说着,手却仍旧贴着,直到进了停车场,他才松开。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停车场一片昏暗,姜槐到了这一刻,才有机会问他:“你今天到底找我什么事?”
“你搬走了?”
姜槐一愣:“没。”
“那为什么好几天没回去?”单池远不得不承认,在南希说姜槐几天没回来的时候,他是慌的,第一时间就想打电话问个究竟,可想起她那一日的眼泪,终究作罢。
不得不承认,他害怕了。
所向披靡的单律师,在小武行姜槐面前,举起了白旗。
他焦灼不安,又怕再次惹恼她,只能忍耐着,直到第四日,终于按捺不住,给她打了电话,怕她拒绝,连话也不敢多讲。
“戏多,都是夜戏,就在片场休息。”姜槐问,“你今天找我什么事?”
昏暗中,单池远点燃一支烟,却没凑到嘴边,红光在之间一闪一闪。
“这是我工作的地方,你所看见的,便是我日复一日的工作状态,当然除此之外还要上庭。谢峋是我最好的朋友,当然,他说的没错,也是我唯一的朋友。”单池远终于把烟凑到了嘴边,“姜槐,这就是我的全部生活,枯燥无趣。我都展示在你面前。”
原来那天她在愤怒中所说的,他都记得。
“你所看到的,就是全部的我。所以,姜槐,你要接受吗?我的生活,和这个糟糕的,不懂得哄你开心的我,你愿意接受吗?”
姜槐是个矛盾的人,迟钝却敏感,坚强又怯弱,从事着危险的工作却又懂得保护自己。
她不得不承认,她是喜欢单池远的。可他却是那么神秘,又有着那么多秘密,危险又带着致命吸引,所以她只能看着他,一步步后退。
但这一刻,她却不想再退了。
不知道明天会怎样,这一刻,她只想拥抱他。
然后,她伸出了手。
第47章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什么感觉?
日子和从前好像没什么区别,却又不一样。
姜槐想要努力从中窥出究竟,却发现这种变化是微乎其微的,慢慢地一点点地渗入生活的每一个细节,待到姜槐发现有所改变时,单池远已经占据了生活中的每一个角落。
先是从早晨一个人匆忙上班,连早餐都顾不上,变成了一出门就自觉进了2201,单池远已经准备好了蛋肠三明治或皮蛋瘦肉粥。明明是不爱做饭的人,在得知她每天都随便吃面包随便应付第一餐后,第二天姜槐一大早就被电话叫醒,单池远给她做完早餐,自己却不吃,又进了卧室:“你走的时候关门,我去睡一会。”书房的灯没有关,估计他才工作完。姜槐一口一口地吃完了早餐,蹑手蹑脚离开,卧室里静悄悄,单池远睡得深沉。
她偷偷地看他,他的眉目凌厉,只有睡着的这一刻,才带着一点少见的孩子气。
当天晚上下班,姜槐便拿到了2201的密码,又被单池远拉着去录入指纹。他估计也刚回家,衬衫袖子高高挽起,纤长的手指握着她的手往指纹器上摁。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姜槐感觉自己手心渗出了汗,偏偏单池远还捏了捏,不知是真疑惑还是明知故问:“天气还没热,你怎么出汗了?”
“我觉得热。”
姜槐想要收回手,却被又一次拽住,他贴得更近:“别动,还要再录入一次。”
这个姿势极为暧昧,他说话的时候,热气喷在她的颈间,明明极简单的一件事,她的指纹却总是无法识别,单池远只好又一次重录。
姜槐僵硬着身体,却听见电梯“叮咚”一声。
她心想,完了。
果然,南希的声音咋咋呼呼响起:“你们在做什么?”
姜槐猛地收回手,从单池远怀里钻出,头却不小心撞到了他的下巴。她倒不是特别疼,单池远痛感不明显,也没察觉疼,只是一口的血腥味,估计是舌头磕到牙齿。
南希还一脸“我就知道你们有奸情”。
“没……没做什么!”她捅了捅单池远。
“你看到的是什么,我们就在干什么!”单池远没好气兀自往屋内走,“而且,你打扰到我们了。”
他倒是淡定,姜槐却遭殃了,被出差回来的南希威逼利诱两人进展到哪一步,她咬紧牙关就是不松口,见到南希就绕着走。
再然后,姜槐便发现,工作与往常有了些许区别。
入行的不过两年,她在业内已经形成极好的口碑,甚至有群头导演开玩笑喊她“拼命三娘”,这与她不怕苦累不无关系,好几次受了伤,为了不影响拍摄进度,只是擦了擦血连包扎都不曾就埋头硬上。
姜槐不认为自己的行为值得骄傲,她如此刻苦拼命,不过因为武行竞争激烈,以及她骨子里不服输的因素在作祟。
她带着一股蛮劲,无所顾忌,却自知不是好的榜样。
直至单池远来探班,姜槐才知道,爱会让人变得勇敢,也会让人变得怯懦。从前她毫无顾忌,无所畏惧,站在高台上看着仰着头的单池远,姜槐不知他时候来的,在这一瞬间的忽然胆怯。
她在这一刻终于知道,有了软肋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她不怕危险,却害怕他觉得危险而为她提心吊胆;她不怕受伤,却害怕他看到她受伤会担忧难过或生气。
好在,那一天她的拍摄没有意外,NG了两次后,顺利收工。
探班剧组对演员来说,是再寻常不过的事,但对武行和群演,却是鲜见。
姜槐换衣服这会儿时间,已经有好几个人来打听他是谁。姜槐远远看向站在人群的单池远,他的气场强大,一脸生人勿近,姜槐决心说服他,以后别来探班了。
一是太引人注目,二是影响她工作。
结果上了车,她还未想好说辞,一直沉默的单池远就主动说:“我觉得探班这事,我以后还是少做。”接送上下班,一起吃饭看电影,这是南希所说的普通情侣的套路,但单池远却觉得实施起来有一定难度。他看着她站在高处,虽知道她吊了威亚,镜头看不见的地方充起了气垫,可她跳起来的那一瞬,他的心也跟着被提了起来。
单池远几乎就要冲出去,好在理智扼制住了他。
对他来说,武行这个行业的危险深不可测,犹如一只脚踏在悬崖边缘。他不喜欢姜槐的工作,只要她想要,他随时可以给她换一份安逸轻松收入比这更高的工作,但他没有将这话说出口,因为他知道,姜槐对武行有着虔诚的热爱,他喜欢她,便要尊重她。
“我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你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这短短的一个小时,他感觉自己的心像在坐云霄飞车。
“可是,这是我的工作。”
“对,这是你的工作,所以我没想过阻止你,我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你喜欢,就好好走下去。况且如果你放弃了你所喜欢的,你也就不是我所认识的你了。我从未想过改变你,姜槐。”单池远说,“所以,你要原谅我,在你全身心投入工作的时候,我不能陪伴在你身边。我怕我会忍不住上去阻止你。所以,你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
单池远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他似乎没有意识到他这番话的重量,说完后又将话题引到了别处:“你晚餐想吃什么?”
半晌没有得到姜槐的回复,转头过去姜槐却将脸撇向了窗外。
姜槐没有让他看见自己的眼泪,因为她亦是猝不及防,因为这份工作,她与姜山决裂,陈友与陆沉舟虽不反对却也觉得她太过铤而走险,他是第一个让她走下去的,也是唯一一个。
姜槐望着车窗外川流不息的车龙:“单池远。”
“嗯?”
“你在法庭上是什么样子?”
单池远想了想:“是你不喜欢的样子。”
第48章
单池远说到做到,从那天起便真的没有去探过班。
姜槐觉得松了一口气,他没有出现,她工作时可以如常发挥。这有点像孩子玩闹时摔倒,父母不在身边,可以拍拍灰尘自己站起来,父母在一旁看着,反倒嚎啕大哭。
姜槐觉得自己的心智在恋爱之后开始倒退,已经回归到学龄前——幼稚、矫情,以及矛盾。
单池远来探班让她觉得不自在,可他没出现,她却忍不住期待。
所以,当姜槐走出片场看见他的车时,一时间无所适从——他说不再探她班,仍旧来接她。
她从未谈过恋爱,但单池远满足了她对爱情的所有想象。
单池远却说:“一整天心神不宁,看到你完好地站在我面前,我才安心。”他并不擅长说情话,这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怎么了?”姜槐并不是敏感的人,这一刻却察觉到他语气中的怅然若失,他从来都不是情绪外露的人。
“没什么。”单池远的不安只是稍纵即逝,很快,他已经整理好情绪,“只是遇到了棘手的案子。”
听到单池远说出“棘手”二字,姜槐有一瞬间的恍惚,从她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他便是站在最高处,他被众人传颂,他有极高的胜诉率,他在姜槐看来,几乎是无所不能的。
可这一刻,他却在她面前展现了他的脆弱。
“我相信你可以胜诉的。”
姜槐说话时,不自觉地握住了拳头,单池远被她坚定的表情逗乐了:“你都不问是什么案子,也不问我是控方律师还是辩方律师,说不定我涉嫌违法犯罪呢?”
姜槐更加笃定:“你不会。”
最初认识他,姜槐以为他是被金钱蒙蔽双眼颠倒是非黑白的无良律师,慢慢接触,才发现他冷漠的外表之下包裹着炽热的心——他从来不是为金钱工作,他的每一场官司都是为正义而打。
他在法庭上字字玑珠,为正义而辩护,为被害人发声,从不为犯罪者开脱,却会暗地里偷偷帮助罪犯家属;他自我骄傲,接案子千挑万选,却不畏权贵,也不贵高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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