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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宿敌白月光-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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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下想来,自己昨日见女子身形有些相似,又见旧物,她一时昏了头才会以为女子是大舅母。
  后来,她又糊涂得直接跟了进去。
  可真是糊涂得很。
  在沈思宁望着手中的七彩福结穗子时,小桃推门从外面进了来,手中还端着东西。
  “小姐,夫人送来了一套新的衣裙,说是给您明天进宫准备的。”
  沈思宁抬眸瞧去,见小桃手中端着一蜜合色织锦绉纱团花衫儿,而衣衫下面则是一白碾光绢挑线裙儿。
  看着眼前的服饰,沈思宁才想起,明日还有宫宴。
  “咳、咳。”
  开着的槅窗吹过一些凉风,沈思宁觉着身子冷得紧,忽而间喉中一干,她竟是轻咳了起来。
  春杏见状,连忙关上了槅窗,而小桃在一旁为沈思宁拿来轻薄的梅花纹披风。
  “又是我自个儿大意了。”沈思宁看了眼被关上的槅窗,不再待在原处。
  她方才有些闷,故而想着通会儿风,但后来又因着想事情入迷,她忘了自己身子不能吹冷风。
  “高少爷。”
  “少爷。”
  高珵本是要回书房,在半路中倏地折了道,有事与沈思宁一说。但他没有想到,自己来到她房门时,听得是她一阵的轻咳。
  瞧那一双染上水意的杏眸,又见她眼圈泛红,高珵听得她压抑住的咳嗽声,剑眉不由地一紧。
  她的毒已经排尽,按理来说并不会再有咳嗽之状。
  接着高珵立即为沈思宁把了脉,片刻后乌眉依旧蹙着。
  他查着她的脉象并不像是有什么问题,也不像是简单的着凉之状。
  “高珵,我该是着凉了而已,并无大事。以往也是如此,我都习惯了。”沈思宁笑了笑,不以为意。
  每逢入秋,她就容易着凉。待入冬后,情况更是会严重一些。而每每该入春后,她的身子又会好得多,如平常一般。
  “习惯?”
  “高少爷,我们家小姐每逢入秋都会容易咳嗽,且入冬后还会更严重一些。”春杏在一旁解释道。
  每逢入秋?
  高珵摸了摸她光滑的额头,并没有出现发热状况。
  “是何时出现的症状?”
  幼时,她哪里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虽说她身子柔弱,但高珵在与她朝夕相处时,他并没有见过她会出现秋冬日经常咳嗽的情况。
  “其实也是近几年的事情而已。”
  沈思宁并不隐瞒,她幼时是没有出现过秋冬日咳嗽之症。她较为怕寒的习惯,似乎是到了泉水山以后。
  几年间,自己身子就是如此。
  先前父亲也寻了许多大夫,都瞧不出是何缘故。
  直到后面遇到一大夫,那大夫说是她旧时大火吸了太多的烟气,损害了些肝脏,又涉及到一些其它内脏,因而才会有寒疾。
  后来大夫给她开了一药方说是能抑制体内的寒气,药膳难吃是难吃些,但她也因着少受了些罪。
  大夫虽能抑制她体内的寒气,但并不能完全解决。又因为大夫是游医,到后面,沈思宁也就不再见过这个大夫。
  高珵瞧了她一眼,又为她把了把脉,但还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然而在他的手离了皓腕处,他倏地察觉到脉象有一丝不对劲。
  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一时没有看出。
  仅凭着脉象而看,不一定能看出问题所在,他还需得结合面相。
  高珵总觉着沈思宁的身子较为虚弱了些,昨日触碰着她纤细的手指时,他就能感受到她手心传来的冰凉。
  不知是那周大夫开的药有些许副作用,还是因着什么原因,他得为她细细查看。
  “我需得摘下你的面纱。”
  沈思宁望着眼前的高珵,樱唇轻启,“好。”
  高珵将她拨弄面纱的手放下,随后道:“我来便可。”
  伴随着面纱摘下,娇容映入凤眸之中,霎那间黑瞳微微张开了些。
  香肌玉肤,如花似月。
  盈盈如秋水的星眸,挺直的鼻梁下是两瓣嫣红润泽的唇。
  凤眸的视线倏地在她红润的唇瓣停了一刻,想起昨日于黑暗当中,就是它掠过他的唇,给他带来瞬时的柔软。
  待下次经过时,他可不会让它离开如此之快。
  “小姐,该吃药膳了。”
  在黄花梨木槅门门口,林妈妈端着一药膳而入。
  看着林妈妈端着药膳而来,沈思宁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哎,又得再食用难吃的药膳了。
  “这是?”
  金黄色于白釉莲花纹陶瓷碗中,而随着林妈妈手中的碗靠近,高珵隐隐嗅到一股尽量被压制住的药味。
  “回高少爷,此为和温汤,是给小姐祛寒用的。”
  和温汤,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些许时辰后。
  沈思宁拿起红酸枝木圆桌上的青花瓷五羊碗,饮了一小口温水。随后因着杏眸瞥到一处,她缓缓从玫瑰椅上起身。
  她走到槅窗正对着的黄杨木花几旁,见花几上多了一釉里红玉壶春瓶。
  “小姐,玉壶春瓶是叶侍郎送来的,说是礼有来就该有往。”
  沈思宁自然知晓,叶修生说的有来有往是何意。
  上次她去拾阁为表姐寻礼物之时,正好瞧见拾阁有一玉佩。
  玉佩质地醇厚,又是白玉为底,且纹路还雕刻一些均匀的风纹。
  想起叶修生曾因救自己碎了玉佩,又见玉佩与他先前玉佩有些许相似,沈思宁便决定将玉佩买下送与他。
  且不说救命之恩,她也是该为他买下一块玉佩。
  沈思宁将玉壶春瓶拿起,端看一二,她没有想到,叶修生会回礼。
  更没有想到,他会送自己一个花瓶。
  瞧着玉壶春瓶釉色沉厚细腻,光泽润和,沈思宁知晓玉壶春瓶怕是价格不菲。
  “小姐,您不是正想买一花瓶吗,春杏瞧着叶侍郎送的玉壶春瓶是极其适合的。”
  “春杏,玉壶春瓶不可收下。”
  叶修生对自己有救命之恩,她送玉佩给他是应该的,但她哪里有理由收他送来的礼物。
  “小姐,叶侍郎说,希望小姐莫要送回,他留着玉壶春瓶也无用。”春杏看了眼自家小姐,又回道:“小姐,叶侍郎还说,玉佩他十分喜爱。”
  听了春杏的话,沈思宁将玉壶春瓶重新放回到了花几上。
  “叶侍郎派人来说,如果小姐不收下此瓶,他收下玉佩也不太妥当。”
  叶修生话已说到这个地步,想必是执意要她收下。她若是再送回,怕是不太好。
  罢了,那就留下吧。
  她前些日子就想买个花瓶来插花,最近木槿花开了,正缺少一个花瓶。
  “小姐。”
  沈思宁转身向小桃看去,见小桃手中拿着一雕刻着缠枝花纹的黑釉胆瓶。
  “少爷说,木槿花有些已经开了,他还欠小姐一花瓶。”
  接过小桃手中的黑釉胆瓶,沈思宁抚摸着胆瓶上的花纹,又想起幼时被高珵不小心打碎的胆瓶,手中胆瓶与幼时破碎的胆瓶样式还真是差不多。
  没想到,他还记得。
  幼时,她也是喜爱在房中用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插些花枝。母亲有一双很巧的手,每每沈思宁自己要放置于瓶中的花枝都是母亲亲手所裁剪。
  虽自己现在所裁剪的花枝都是自己裁剪而成,但沈思宁知晓,自己的手艺比起母亲而言,不及母亲的十分之一。
  与此同时,高珵回到了书房,而府中下人告知他叶修生送来了一个玉壶春瓶。
  “叶修生?”
  他倒是不知晓,有人还会送与女子花瓶来作为谢礼。想起萧景睿所言以及飞剑所调查的事情,高珵觉着这个叶修生有意接近沈思宁。
  下人离开后,书房外又来了一人。
  “进来。”
  “大人,茶楼的地下暗室全部查清,但根据整理而看,不是总部。”
  飞剑接着将茶楼地下暗室的事情一一说明,随着飞剑所说,黑眸中的冷意愈发浓烈。


第25章 
  “小姐,飞剑将子弩送过来了。”
  沈思宁接过春杏手中的子弩,她瞧着子弩的外观,有了少许的改变。
  “飞剑说,少爷为您简单改制了一下,使用方法还是如上次一样,只是此次经过改良,子弩用得更为合手了些。”
  昨日高珵将子弩拿去,说是为自己改造一下,沈思宁没有想到会改得这么快。
  “春杏,陪我去院中试一试。”
  先前的子弩就让她十分满意,沈思宁还不知道,手中被高珵重新改造过的子弩,会有什么样的不同。
  “小姐,子弩上雕刻着有字哎。”春杏忽然发现一部位雕刻着字,说道。
  沈思宁抬起子弩,笑了笑道:“确实是有字,不过我没看清楚是何字。”
  那字似乎没有雕刻完成,她当时第一次瞧子弩的时候,字就没有看出。
  “小姐,春杏帮你瞧瞧。”
  其实沈思宁也有些好奇,若是被春杏看出,倒能满足她自己的好奇心。
  “小姐,您确定看不清楚?”春杏睁着大眼睛,又瞧了眼子弩雕刻着字的位置,再确认了一遍。
  不明白春杏语气中出现的惊奇,她想起上次自己所看见的,确实是看不清楚,因为字似乎是只雕刻了一部分而已。
  “小姐,您看。”
  沈思宁瞧着春杏指着的一处,上面雕刻的一字十分清楚,显而易见的是一“沈”字。
  她记得上次好像不是“沈”字的轮廓。
  “许是高珵重新雕刻了,给我做了个标记。”
  看来高珵也是挺贴心,竟是会为自己做了个标记。
  沈思宁抚摸着那雕刻的“沈”字,唇角也弯了弯。
  高珵的雕刻手艺还真是挺不错的,日后她可以考虑考虑让他给自己雕刻印章。
  ==
  又过了一日,也就到了宫宴的时候。
  本次宫宴说是御花园里的花开了许多,皇后娘娘便特意邀请各位女眷到御花园内赏花。
  但实际等沈思宁到了宴会上,她才明白,所谓的赏花宴是个幌子,皇后娘娘还有物色自己后宫人选的意思。
  然而,对于沈思宁而言,宫宴也就是个赏花宴会罢了。那些有意入宫的贵女们去与皇后娘娘畅谈,而她去赏花。
  方才听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说,御花园有一个木槿园。沈思宁趁着众人闲散游览御花园,自己来了木槿园瞧瞧。
  “小桃,你说这浅蓝色的木槿花是如何培植出来的,竟是生得如此好看。”
  沈思宁瞧着面前盛开的木槿花,眸光灼灼,对浅蓝色的木槿甚是喜爱。
  常见的木槿花颜色一般为白色、粉色、紫色、红色、黄色,沈思宁从未见过浅蓝色的。
  沈思宁没有等来小桃的回答,下刻就见得一物向自己飞来。
  “小姐!”
  突来的一物吓了沈思宁一跳,当她被小桃扶起来时,她才瞧见那飞来一物是一只猴子。
  她倒是不知,宫中竟是会有猴子的出现。
  “小姐,您的面纱。”
  经小桃提醒,沈思宁摸了摸自己的脸,但是哪里还有面纱的存在。而她往那地上的猴子望去,见它手中抓着的东西正是自己的面纱。
  “对不住,小灰冒犯小姐,还望小姐原谅。”
  沈思宁见一身材魁梧男子倏地出现,又见他穿着一交领窄袖褐衣。他下面还穿一玄色宽裤,宽裤下是一掐金虎纹长靴,她看着面前男子的穿着与大楚其他男子不太一样。
  随后她又瞧他长得高高的鼻梁,眼窝有些凹陷,目光深邃,样貌看上去也与大楚其他男子不一样。
  从穿着和外貌来看,他都不像是大楚中人。
  握着她面纱的小猴已经跳上了他宽大的肩膀,沈思宁的余光在他身上打探了些许,不知该男子到底是何身份。
  思忖片刻,沈思宁还是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公子不是大楚的人?”
  当那人抬起眸来,看清沈思宁的面容时,见他深眸一触。他的脸上旋即露出惊奇之意,眼睛的视线似乎都粘在她的脸上。
  面前之人不回答,反而直勾勾地望着她,惹得秀气的眉心倏地一紧。
  她不喜欢别人盯着自己看。
  “公子,我的面纱可否归还于我?”
  现下这男子身份不明,沈思宁又想着既然能出现在御花园,想必他也是有一定地位之人。他长得也不像是大楚之人,极有可能是邻国使臣。
  昨日听春杏所打听的消息,说是近日邻国有人出使到大楚来。
  “对不住,小姐,我这就归还。”听到沈思宁有些温怒的语气,柔声中裹夹少许的不满,他才回过神来。
  随后沈思宁见那男子将面纱从猴子手中拿过来,她正准备接,但是却见着面纱已经沾满了地上的泥土,哪里还是一片的白皙。
  “小姐,我赔给您。”
  算了,她其实也不差一面纱。只是她戴着习惯了,待会儿回去不戴,应该会有些不太习惯而已。
  “不必了。”
  沈思宁想起雪琳姐姐该是要到御花园了,眼下自己也没有再赏花的想法,她去寻雪琳姐姐算了。
  见沈思宁要走,那男子忽而抓住了她的手腕。
  “公子!”
  沈思宁还没有见过有哪个男子会如此失礼。
  她挣脱开他的手,片刻后与他又保持了些距离,怒道:“还望公子自重。”
  “小姐,你可有婚配?”
  如此直接询问,沈思宁还是第一次见过。
  那男子笑了笑,继续道:“小姐,我见你长得十分好看,心中又因你所动。想必我已是对你一见钟情。如果你没有婚配,能否嫁给我?”
  直白的说辞,沈思宁还从来没听哪个男子说过。哪里有男子一见面,就会对女子直接告白,且他还说什么嫁娶。
  更何况,他们二人才只是刚刚见过而已。
  眼前之人,实在是太过于轻浮,说的话也荒唐得紧。
  “公子,你我二人今日第一次见面,我也不知你身份,且你也不知我的身份。突来的询问,是不是太过于奇怪。”
  男子笑了笑,想起大楚比起他们而言确实是不一样,他又觉着自己方才怕是吓着人家姑娘了,他赶紧道:“我们大临一向直爽,遇到喜欢的就会直说。”
  大临?
  记起春杏所说,到访大楚的邻国好像就是叫做“大临”。
  但是即使是大临的使臣又如何,沈思宁对面前之人并无好感,加着他的无礼,沈思宁并不想再在此处与他有所纠葛。
  “我还有些事情,先行告辞。”
  怕他又像方才拉住自己,沈思宁下意识地离他远了些。
  当沈思宁转身之后,她瞧得不远处的走来的人,连忙福身道:“民女沈思宁,参见皇上,见过叶侍郎。”
  叶修生望着她绝美的面容,又见大临王子脚下的灰色猴子手中抓着一乳白色面纱,他识得那是沈思宁的面纱。
  皇上在看到沈思宁时,眸中一动,面上倒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听他笑着道:“免礼吧。”
  在看到沈思宁身后的人后,皇上又道:“大临王子,你怎的会在此处?”
  “回皇上,方才易寒走错了路,一不小心跟着小灰到了这来了。”
  沈思宁听着皇上与那男子说话,也大致明白了他的身份。他原来就是春杏所说的大临王子,名唤易寒。
  “皇上,易寒有一事相求,不知能不能提?”
  在一旁的沈思宁感受到易寒的视线,她心里有些不妙。沈思宁想起方才大临王子胡说八道之言,难不成他还会再说一次?
  沈思宁又一想,大临王子应该不会如此鲁莽,哪里会有人因为见着一面,而要娶她人。


第26章 
  许久。
  “李姑娘。”
  李嫣看了眼一袭白衣的叶修生,不由地一惊。随后她招了招手,让身旁的丫鬟离开,院中就剩得她与叶修生二人。
  “不知叶侍郎找我有何事?”
  余波下隐隐泛了少许的淡光,虽竭力遮掩,但也入了他的眼。
  叶修生看着眼前已经换了面容的人,若不是自己存在重生的事情,他怕是也不会相信她也重生了。
  “师妹,别来无恙。”温和的语气裹夹少有的冷意。
  霎时间,因着叶修生的话,李嫣的眸中一颤。
  另一边,沈思宁已经回到了高府。
  在回来的路上,她途径集市,遇到了幼时与高珵常爱吃的米花糕。想着正好可以感谢高珵为自己改造子弩,沈思宁就也给高珵也买了一份。
  听说他在书房,沈思宁便没有回房,而是直接将米花糕拿来寻他。
  “大人,沈将军叛国的传言已经传开了。”
  当沈思宁到了书房门口,房间里传来飞剑的声音,她听着“沈将军”三字,前进的脚步也忽而一停。
  因着沈思宁的到来,书房内的人有所察觉,飞剑旋即禁了口。
  “进来。”
  “小桃,你先回去吧。”在沈思宁进屋前,她让小桃先离开,而她有些事情想好好询问高珵一下。
  推门而入,高珵见是沈思宁,又瞧得她神色微沉,“飞剑,你先出去。”
  随后飞剑领意,在离开之后为二人合上了门。
  “米花糕?”
  沈思宁将手中的一包米花糕递给了高珵,回道:“今日从宫中回来,恰好遇到街市上卖米花糕,我想着你应该还是会喜欢,就给你买了些。”
  高珵将那米花糕接了过来,没想到她还会记得自己幼时的习惯。不过他一向不太喜欢吃甜的,幼时只是找借口给她多买些。
  他知道,她向来喜欢抢自己好吃的,仿佛只有他的食物才会让她吃得更香些。
  “咳、咳。”
  当高珵接过自己手中的米花糕后,沈思宁觉着喉中一阵干咳,下刻就咳了起来,她赶紧将绢帕拿出。
  见状,高珵眉间旋即紧起,他将放置在书桌上的白玉茶盏拿起,感受到温度尚可,他立刻给她递去。
  沈思宁接了过来,待咳嗽没那么难受,她才缓缓抿了几口茶水而下。
  在她丹唇触碰之处,深邃的黑眸一览而过,高珵也没有说什么。
  瞧着她湿润的双眸,高珵脸上冰霜依旧。
  他想起昨日去寻那周硕,才知晓了原委。
  “我今日忘了吃药膳,故而咳嗽得厉害了些。”今日赶得有些匆忙,沈思宁还没有来得及吃林妈妈准备的药膳,她就入了宫去。
  本以为自己身子会好些,待她将米花糕给高珵送来,她就回去吃药膳。可谁知,她竟是又咳了起来。
  沈思宁将眼角落下的泪痕擦了擦,杏眸似噙着水一般,莹润照人。
  “高珵,我有一事想询问你。”
  那日兵部尚书女儿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响起,每一个对兄长人格侮辱的字都令她愤怒不已。她自然知晓兵部尚书女儿的话为假,先前她还误以为女子是故意与雪琳姐姐作对而乱说。
  但后来经过细细忖度,沈思宁觉着不太对劲。今日又路过书房,她听着飞剑语气中,似乎事情没那么简单。
  “沈思宁,你只需相信你心中所想。其它事情你无需担忧,有我还有你父亲在。”
  高珵并不想让沈思宁卷入朝廷中的事情来,沈振南叛国通敌的传言其实不简单。他只想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样子,其它事情,他会帮她解决。
  无论是大火后的真相,还是其它的事情。
  些许时辰后。
  飞剑重新进入了书房内,据手下传来的新消息,他将白日宫里沈思宁遇到的事情告知了高珵。
  “大人,那大临王子有意要娶沈小姐,但似乎被搪塞了过去,而皇上也没有明示什么。”
  高珵将一旁的白玉茶盏放置在手中,走到黑漆圈椅旁坐下,接而他直接在方才丹唇落下之处饮了下去。
  茶虽然冷了,但还是有些味道。
  “大人,属下有一话不知该讲不该讲。”
  “飞剑,你从何处学来的,废话如此多?”
  飞剑听罢,也不再啰嗦,而是将自己所想说出:“大人,皇上向来喜好美色,今日又见沈小姐的容貌,怕是不明示是因为另有所想。”
  见自家大人不着急,反而安心喝茶,他有些不太明白。
  “且近日也快要到皇上选妃的时候,沈小姐若是被皇上纳为妃。”飞剑知晓自己失言,随后不再继续说下去。
  他好像和萧景睿相处多了,想法也多了些。
  飞剑所言,高珵也知。
  高珵放下茶盏,视线落在了槅窗旁的花几上,花几上立着一黑釉胆瓶。胆瓶瓶底雕刻少许的缠枝花纹,看着那黑釉胆瓶,他想起了昨日给沈思宁送去的胆瓶。
  当时购买时,拾阁老板所说,此为一对。
  他不会让她嫁给除了他以外的人。
  夜晚,伴随着冷风瑟瑟响起,气温也凉了许多。
  不过沈思宁的房中早已关上了槅窗,连房门也紧闭着。
  “小姐。”
  “春杏,莫要难过。”沈思宁看着自己上面手臂处的一小块伤疤,明白春杏哽咽的原因。
  几年前的大火,除身子弱了些,她的手臂处也留下了一小块疤痕。
  她的肌肤生得就比常人娇嫩些,虽有药物,但这烧伤的疤痕还是留下了印记。
  疤痕丑了些是丑了些,她却还是保住了命。而大舅舅和一些奴仆直接丧生于火场,母亲也因得昏迷,她的情况已经好了许多。
  “小姐,为何颖贵妃会知晓当时纵火之人是谁?”当春杏说完,她赶紧闭上了嘴,小声道:“对不起小姐,有一日春杏担忧您,去瞧您时,正逢您说了梦话。”
  眸中光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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