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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的喜欢总比昨天多一点-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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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的人儿。奈何顾家长子口风紧,她们一次次乘兴而去,却败兴而归。
  装傻充愣熬过“座谈会”,桑萸心虚地回到卧室。
  局面发展到这里,她真不知最后该怎么跟伯母和棠棠交待。
  桑萸坐在飘窗望向黑咕隆咚的窗外。
  四日前顾寅眠去国外出差,两地虽有时差,但国内时间十点左右,他准会给她发信息。
  渐渐地桑萸便习惯了,得等到顾寅眠的消息才能安睡。
  洗完澡躺在床上看一本讲绘画技巧的书,桑萸不时拿起手机查看。
  十点十五分,信箱除却运营商,并没有其它未读信息。
  她该睡了。
  桑萸抿抿唇。
  是顾寅眠太忙了吗?
  还是太累了?
  她需要打通电话给他吗?
  可万一打扰到他怎么办?
  桑萸不确定地阖上书,抱着手机出神。
  习惯真是可怕。她是不是太容易习惯顾寅眠给她养成的习惯了?这算好吗?
  站在培养感情的角度来看,自然是好的。
  难怪顾寅眠向她提出结婚的建议,他们彼此熟悉,节奏相似,比起旁人,他们更容易配合对方。
  所以……这通电话打还是不打?
  经过一番理智分析,桑萸更倾向于第一个选择。
  但她的思想与行动却存在偏差,无法做到统一。
  苦苦盯着手机屏幕,桑萸顿在半空的指尖总是点不下去。
  没关系的。
  不能总让顾寅眠主动呀!
  既然大家抱着同样的目的与期望,就都该付出努力!
  桑萸闭眼再睁开,手指颤颤抖抖贴近屏幕。
  叮铃铃——
  骤然响起的铃声差点让桑萸摔了手机。
  她没能顺利给顾寅眠拨出电话。
  但此刻手机屏幕显示的来电人竟然就是顾寅眠。
  难不成他们心有灵犀?
  桑萸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暧昧的念头。
  深呼吸,桑萸小心翼翼摁下接听键:“喂?”
  那畔男人的嗓音如这窗外的天色,低沉迷离,又略含疲惫与性感:“有没有吵醒你?”
  桑萸不愿让顾寅眠知道,其实她一直都在等他:“没,但正准备睡了。”
  “那便好。”顾寅眠低声笑,“我的意思是没有打扰到你休息,这很好。方才我忧心你已经睡下,顾自纠结了会,不知该不该联系。可思来想去,仍是冒着吵醒你的危险打这了通电话。”
  桑萸忍俊不禁,就像她方才苦恼着要不要给他致电一样纠结吗?
  她轻浅的笑声像极了奶猫,软绵绵的,像是小猫抬起毛茸爪子在人心尖挠了挠。
  顾寅眠呼吸漏了半拍,缄默片刻,他克制地压住欲望,说:“我今晚回家。”
  桑萸惊讶地从床上坐起来:“今晚?什么时候?”
  顾寅眠语气似有些懊恼:“飞机晚点,不然此时我已在家。”
  难怪没有给她发信息呢!原来如此,桑萸眉梢染上笑意,她握着手机下床,拉开紧阖的窗帘:“大概还有多久呢?”
  “你不必等我。”顾寅眠话说出口,才觉出两分尴尬。
  人家并未表明要等他,他如此急不可耐地拒绝,反倒……很像自作多情。
  晚间的都市是一座不夜城,车水马龙,灯火熠熠。
  坐在汽车里的顾寅眠偏头望向窗外,忍不住一阵阵的窘迫。
  夜风沁着凉爽,却拂不去他脸上的臊意。
  然自作多情这件事,顾寅眠却也有些经验了。这些年,他时常通过桑萸的言辞举动来分析,或者揣测。揣测她待旁人和待他是否会有些不同,偶尔他觉得是一样的,她眼底的他与旁人并无异处。偶尔顾寅眠又觉得自己在桑萸眼里终究是有些差别的。
  这究竟是他的洞察细微,亦或是自作多情?
  姑且算是自作多情吧……
  不等对面给出回应,顾寅眠苦笑着补充说:“还要些时间,你睡吧。”
  桑萸不知短短片刻,顾寅眠心内已是百转千回,她乖巧道“好”,和顾寅眠说再见。
  心底却是有了别的主意。
  起身更衣,桑萸悄声下楼。
  感应灯随声亮起,偌大客厅灯火通明。
  桑萸翻找冰箱,找出冰冻的牛肉高汤块,拿出一筒碱面,又从保鲜柜里取了些西红柿蘑菇和小青菜。
  下厨这件事对桑萸不算难,她好似在厨艺上有些天赋,总是学得极快。
  再者,煮碗面本就是简单的事。
  砂锅煮沸高汤,桑萸往里加入切好的西红柿蘑菇,煮了会,再把从开水里捞出的碱面过冷水放进去。最后打个鸡蛋,大功告成。
  等等——
  她是不是蠢?
  尝了口汤觉得味道挺不错的桑萸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影。
  顾寅眠又没马上就要回来。
  所以,桑萸盯着砂锅里的面条,傻了眼。
  熄火,桑萸哭笑不得地揉揉脑瓜,她是困了吗?还是晚上精神状态差?怎么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面条稍放就得坨,怕是等不及顾寅眠归家。
  桑萸无奈地将面盛在大碗里,端到餐厅自己吃。
  辛辛苦苦做的,总不好浪费。
  没吃几口桑萸便饱了。
  看来只能倒掉了,等顾寅眠回来,她再给他煮!
  遗憾起身,桑萸端着面欲进厨房,客厅忽而传来轻浅的开门声。
  她来不及多想,捧着面便快步去往客厅。
  立在玄关处的男人又高又瘦,携带着一身夜色和星光。
  温暖莹润的光晕下,顾寅眠诧异地抬头,他深邃目光穿透无形的空气,直直落在桑萸身上。
  目光相触,桑萸莫名有些脸红。
  慢半拍意识到手里还捧着碗面,她赧然地把碗随意搁在桌上,朝顾寅眠走去。
  “哥哥你回来啦。”桑萸弯唇冲他笑,绵软里浸着甜。
  顾寅眠眉梢微动,许久不曾听她唤他哥哥,竟有些想念。
  俯身向小姑娘走近,顾寅眠弯下腰,隔着两步的距离细细打量她。他知她作息规律,往常这个点已睡。所以小姑娘现在是困懵了吗?分明很排斥叫他哥哥来着。
  “怎、怎么了?”桑萸被他看得心慌意乱,疑心是不是她脸上沾染了油渍。
  “没事。”顾寅眠也不点破,他望着面色窘迫的小姑娘,深棕色的眼瞳闪烁着极亮的光,浅笑说,“在等我吗?”目光若有所觉地扫了眼桌上的大碗面条,顾寅眠颇有些讪讪然,“还是下楼吃宵夜?”
  桑萸脸颊滚烫,既害羞又有些不好意思。
  她咬咬唇说:“是给你做的,可我以为你不会回的那般早,面条坨掉就不好吃了,所以我就、就只好自己吃,但又吃不下,便决定倒掉算了。”
  特地给他做的?
  顾寅眠对上桑萸水润的杏眼,嘴角勾起满足的弧度。
  所幸这次并非他自作多情。
  委实可喜可贺。
  顾寅眠走到桌旁,用筷子拌了两下碗里的面条,笑说:“还热乎乎的,倒掉浪费,我想吃。”
  桑萸垂着脑袋细声说:“可我吃过的。”
  顾寅眠不以为意:“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
  反正他们未来是要结婚的人。
  桑萸面热不已。
  事实上这碗面她就吃了几小口,倒掉真的浪费。再者顾寅眠也不是没有吃过她吃剩的食物,所以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顾寅眠进餐时的模样极好看,不是那种故意端着的儒雅。
  桑萸托腮坐在旁侧看顾寅眠吃面,又怕他察觉,便扭头看落地窗外。
  顾寅眠吃得很快。
  倒不是他有多饿,而是时钟已走至十一点整,他怕桑萸困。
  搁下银筷,顾寅眠擦拭嘴角,抬眸看她:“谢谢,面很好吃,我很喜欢。”
  桑萸腼腆地弯唇,她起身准备将碗筷拿去厨房。顾寅眠却不准她动,亲自清洗毕,他擦着手返回客厅。
  两人立在落地窗下赏景。
  片刻,顾寅眠侧过身,他深深凝视桑萸,忽从西裤口袋取出个小巧精致的丝绒粉色礼盒。
  “礼物。”他轻声说。
  有点懵地接过粉色礼盒,桑萸紧张又没经验的问他:“我需要打开它吗?”
  她这副呆萌萌的神情太过可爱。顾寅眠没忍住,他抬手揉了把她头发,唇间溢出极浅的笑声。
  “你若想,打开便是,若紧张,回屋再悄悄看。”
  “……”
  那还是现在就打开吧,她才不紧张。
  桑萸脸红地想。
  她手指有些发软地掀开盖儿,少女心满满的粉绒里卧着一对粉钻耳坠。
  造型简单大方,并无多余坠饰。
  光照下粉钻折射出斑斓的彩,初看便叫人心生惊艳。
  桑萸飞快抬头望了眼顾寅眠。
  这是很贵重的礼物。
  她感受到了沉甸甸的重量。
  都说无功不受禄,桑萸刚刚想着他们的关系是应该收礼物的关系,所以才没有拒绝,但现在,她有些慌。
  “喜欢吗?”
  “喜、喜欢。”
  “那语气怎么有些犹豫?”顾寅眠微挑眉梢,他好似揉她头发揉上了瘾,又趁机轻轻触了下,满足地收回手说,“你别怕,下次我再带你挑你喜欢的,这次就看在我的面子,先凑合收下。”
  “……”
  “不想看我的面子?”顾寅眠似笑非笑的说。
  “没有。”桑萸抚平被顾寅眠拨乱的发丝,恼他话题转得那么快,像是故意在捉弄她,“不是不喜欢,就是……无功不受禄。”
  “是吗?可天底下哪有给女朋友挑礼物还需要功禄的道理?”
  “……”
  桑萸自是争不赢顾寅眠的。
  捧着粉钻耳钉回房,桑萸想起伯母上次说顾寅眠性格冷不会讨女孩子欢心,竟觉十分荒唐。
  怎么看,顾寅眠都不像注孤生的样子。
  原来只要顾寅眠愿意,他是能把喜欢的人捧在掌心,能对喜欢的人很好很好的。
  但他喜欢她吗?
  肯定不喜欢的。
  但很努力在喜欢吧。
  桑萸躺在被子里,望向放在床头的粉色盒子。
  她也在努力的喜欢顾寅眠吗?
  真的有很努力了吗?
  还是喜欢他并不需要多努力?
  这些年她和顾寅眠看起来是兄妹。但在桑萸心底,她从不敢把顾寅眠当做真正的兄长,她觉得他不待见她,她不配做他的妹妹。
  更不敢以欣赏异性的角度评判这位天之骄子。
  但以一个女人的角度,喜欢他,好像真的不算难。
  抱歉大家,今天有事出门,没来得及修文~待会十一点还有更新哒~
  PS,谢谢“缪缪眚”的营养液~~


第28章 
  暑期尾声渐近, 高温徐徐退场, 空气里漂浮着早桂花的香味。
  夜九点, 顾以凛拖着疲惫的身躯打车回顾宅。
  日日夜夜泡在租来的工作室与电脑为伍,顾以凛加班都快加成了狗。
  一路瞌睡,直至出租停在宅子院外。
  顾以凛打着哈欠推门下车。
  熟悉的家的味道让浑身疲惫一扫而空,顾以凛轻松地在暮色中穿过庭院。
  今夜月亮半轮, 树梢间星子眨着眼。
  是个浪漫的晚上。
  可惜他身边并没有佳人作伴。
  顾以凛耸耸肩,步伐慢悠悠的。
  走至种满花树荆棘的南园,忽听远处传来朦胧谈话声。
  顾以凛诧异地挑眉。
  他们家谁这么好兴致还在大晚上赏花赏月?
  调转方向,欲探探究竟的顾以凛戛然止步,算了,他用鼻子眼睛都能猜到,除了顾家那对粘腻惯了的老夫老妻, 还能有谁?估计是顾廷尉先生连着两个月都在医院看守爷爷,与苏小灿女士小别胜新婚吧。
  不愿做灯泡的顾以凛没走出几步, 对话声再度传至耳畔。
  轻飘飘的嗓音,辨不出具体说了什么。
  听起来可不像是爸妈的音色。
  顾以凛两道眉都要翘起来了, 他怎么觉得这是大哥和桑萸的声音?
  难不成顾棠梨也在?
  顾以凛大喇喇快步走去。
  离得近,谈话声便清晰了。
  顾寅眠说:“我和爸商量,决定过几日把爷爷接回家。”
  桑萸说:“嗯嗯。”
  顾寅眠笑:“老爷子想回家很久了。”
  桑萸笑:“爷爷惦记着后园的多肉呢!经常叮嘱我好好施肥浇水。”
  顾寅眠语带调侃:“他倒是宝贝这些多肉,没想到我出国几年, 后院竟被多肉全部占去。”
  桑萸语气细细软软的:“家里的第一盆多肉还是你带回来的呢!”
  顾寅眠显然早忘了:“是吗?”
  原来顾棠梨不在?
  顾以凛一时没觉出什么不对劲,他绕过灌木丛,像天外飞人般出现在草地, 浑然不觉叨扰了别人,朝并排坐在秋千上的顾寅眠桑萸打招呼:“大哥,小桑桑,你们真是好兴致,居然在这儿赏月?”仰望天空,他煞有其事颔首,“今晚这月亮确实不错,很圆很美。”
  桑萸受惊地望向凭空出现的顾以凛。
  眼眸微眯,顾寅眠定定瞧着没眼色的顾二公子,口吻寡淡:“你终于舍得回家了?”
  “大哥你这是什么话。”顾以凛漫步走到秋千旁,还伸手调皮地晃了晃铁链,坐在上面的顾寅眠和桑萸跟着晃荡起来,“我有经常抽空去探望爷爷的。”
  桑萸忙不迭从秋千上下来,尴尬立到一旁。
  “你不坐了?”顾二公子没不好意思,他一屁股坐到桑萸原来的位置,笑说,“月夜下的秋千,怪浪漫的,你俩挺会选位置。”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桑萸脸颊忽地爆红。
  好在天色已晚夜色朦胧,想来也是瞧不仔细的。
  顾寅眠知桑萸窘迫。
  他满是凉意地瞥了眼顾二公子,施施然起身:“你喜欢,都留给你。”
  顾以凛笑眯了眼睛,向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桑萸招手:“一个人坐有什么意思?小桑桑,快过来陪你哥哥聊会儿天。”
  不等桑萸应答,顾寅眠语气冷漠:“她该睡了。”
  顾以凛吐槽道:“大哥你真霸道,小桑桑陪你闲聊就是正事,陪我聊天就耽误休息了?”
  桑萸满脸尴尬,她想解释,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顾寅眠眼神更冷,不屑于搭理顾二公子,他抬步就走:“跟上。”
  是同桑萸说的。
  桑萸下意识就选择了服从,走出半米远,总算想到还有个顾以凛,她窘迫得不行,扭回头说:“二哥你不困吗?我们一起回吧。”
  “……”
  顾以凛要气死了,他拿手使劲儿指着桑萸点啊点的。
  没出息!
  显然他已经忘了他和顾棠梨在兄长顾寅眠面前,向来谈不上有什么出息。
  话虽这么说,顾以凛还是很傲娇地抬起下巴:“你们先走,我稍后就来。”
  桑萸松了口气:“好的,我们先走啦!”
  顾以凛:……
  寂静夜,皎洁月。
  双臂枕在脑后,顾以凛顾自荡着秋千。
  别说,这地儿的景致确实不错。
  难得的是大哥竟也有浪漫的时候……
  等等。
  眉头忽地蹙起,顾以凛瞳孔内缩,终于有所察觉。
  他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脸上多了些不可置信和震惊。
  要说顾寅眠桑萸之间哪里有明显的异样,也谈不上。
  但就是氛围,氛围懂吗?
  萦绕在大哥和小桑桑之间的气氛不一样了。
  顾以凛被自己的猜测吓到脸色发白,他猛地停下摇晃秋千的动作。
  一定是他太疲惫。
  大哥和小桑桑,这可是乱/伦。
  不对,桑桑与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家里一直拿她当亲生的看,有区别吗?
  所以到底是他神经错乱,还是真的被他给撞破了奸情?
  顾以凛倏地起身。
  他神色严肃地望着那栋白色洋楼。
  客厅灯光亮起,他们俩已经到家了。
  顾以凛眉头蹙得更紧。
  方才他们两人……
  氛围确实有些异样。
  顾以凛整张脸都冷了下来。
  他既担心又生气,更无法接受。
  接下来的日子,顾以凛每天都会赶在晚饭前归家。
  他默默观察着大哥与桑桑,寻找着证据。
  开学倒计时,顾以凛与两个合伙人去参加星峰集团的竞标会。
  六月前,星峰集团旗下筹拍的电影《瀚海》强势推出同名游戏,发布了项目招商。《瀚海》讲述的是主角们在海上的热血冒险,故事架构宏伟,以蔚蓝大海与岛屿为背景。
  顾以凛与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决定试试。
  闲来顾以凛也曾做过几款小游戏小软件,贵公子的出身,不曾经历冷暖挫折,一帮朋友们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仗着顾以凛出了大部分资金,毫不畏惧。
  参加完竞标会,便是等候消息。
  星峰是大公司,慕名而来的同行竞争者众多,其中不乏名气显著的游戏公司。
  顾以凛惴惴不安等了两天,终于等来最终消息。
  他中标了。
  桑萸作为投资人,是顾家第一个知道好消息的人。
  顾以凛乐了半天,开车出门,赶着去星峰集团总部开会。
  他去时笑得像朵花儿,傍晚回时却阴寒着张脸,眼底仿佛淬了冷冰。
  桑萸已经同家里的人分享了好消息,此时瞧着顾以凛说难樱南旅偷匾怀痢�
  莫非事情有变?
  “二哥,你吃晚饭了吗?”桑萸忐忑地迎上去,小心翼翼说,“我们以为你今晚会和朋友庆祝,就没等你。但厨房给你留了晚餐,我去帮你加热好吗?”
  “顾寅眠呢?”顾以凛不耐烦地踹掉脚上皮鞋,眉梢结了层寒霜。
  “在楼上。”
  “呵……”
  顾以凛扯掉领带扔在地上,还不解恨地踩了两脚。
  他再不搭理桑萸,步履飞快攀上旋转楼梯,俨然是要去找顾寅眠。
  那架势,仿佛要拼命的样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
  桑萸花容失色地匆匆跟上。
  “顾寅眠,”走廊上,顾以凛把门敲得“咚咚”响,声音冷厉,“开门。”
  “哒——”门应声而开。
  桑萸紧赶慢赶,在顾以凛气势汹汹闯进房间的刹那溜了进去。
  她喘息着望向刚洗完澡的顾寅眠。
  他短发湿漉漉的,裸着上半身,肌理线条性感分明。
  旁侧顾以凛存在感太强,他浑身都透着即将爆发的怒意,桑萸顾不上尴尬害羞,焦急地递了个眼色给顾寅眠。
  顾寅眠神情淡淡的。
  安抚地用平静眸光回应她。
  “顾寅眠,你究竟是什么意思?”顾以凛似酝酿了会,他猛地抬眸,冲面前的男人低吼道,“你当我是乞丐?要你多管闲事?还是你怕我丢了你顾总的脸?”
  “桑萸你先出去。”顾寅眠瞥了眼情绪失控的顾以凛,对桑萸说。
  “我……”
  “出去。”顾以凛这才发现桑萸跟了进来,他冷着脸走到桑萸身边,拉着她胳膊把她丢出门外。动作看似粗鲁,实则并未使劲。
  砰,门狠狠关上。
  桑萸忧心忡忡地僵在原地,心口一阵阵发慌发闷。
  别看顾以凛平日不太正经,实则是个好脾气。
  方才他眼睛里燃烧着烈火,那么委屈那么暴躁的样子。
  难道与竞标有关?
  桑萸盯着紧闭的门,心中生出一个猜测。
  莫非顾以凛他们之所以顺利中标,是因为顾寅眠的关系?
  如此解释,倒能说得通为何顾以凛那般生气了。
  桑萸一时竟不知该站在谁的立场。
  二哥骨子里遗传了顾家的骄傲矜贵,自尊心极强,容不得走关系靠背景。
  顾寅眠呢?他这么做必定是出于好意,可当事人如果不愿意接受,那就是多此一举了……
  蓝色卧室,傍晚的风轻微拂动窗帘。
  顾以凛面无表情地望向窗外,眼底浸着自嘲的笑意。
  今日他满心欢喜,只当实力被承认。
  结果从洗手间出来时,却听到外面有道浑厚的声音不屑道:“这年头背靠大树就是好乘凉,《瀚海》的项目被几个初出茅庐还没毕业的愣头青给拿走了。”
  另人问:“他们什么背景?”
  浑厚声音答:“顾襄伯这响当当的名字不陌生吧?那帮愣头青的老大是顾襄伯的孙子,也就是顾寅眠的亲弟弟。顾寅眠现在可是圈里的头号红人儿,哪家不想跟他搞好关系?恰好顾寅眠跟星峰高层交情不错,听说昨天有场喜宴,顾寅眠跟星峰遇上了,知道了这层关系,星峰难道还不卖顾总一个面子?”
  对方说不清意味地笑:“原来如此,那这水可太深了。”
  浑厚声音鄙夷道:“贵公子哥儿投胎投的好呗……”
  没开灯的房间被昏暗徐徐吞噬。
  顾以凛站在窗下一动不动,眼神冰冷,半晌,他颓败地扯扯唇,倍感屈辱道:“顾寅眠,靠不光彩手段得来的东西我不要,你全拿走。”
  顾寅眠往身上套了件单衣,语气听不出起伏与喜怒:“没有多不光彩。”
  一声讽笑蓦地在卧室响起,显然是不屑的意思。
  顾寅眠蹙眉,他侧身望向快融入昏暗的那抹剪影,耐下性子说:“以凛,星峰最终想在你们和新锐科技之间二选一,在我出面之前,新锐已被内定,就是用了你说的这种不光彩手段。”嗓音略顿,顾寅眠接着说,“新锐他们运气不好,碰上了你。或者说你运气不好,遇上了他们。”
  沉默无限蔓延开来。
  顾以凛捏紧双拳。
  他眼睛迸出几道血丝,忽地笑了起来。
  真是可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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