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愚梦国度-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可耐不住医院就这么小,手术室更是小,没事就能碰到。
  值个班也能碰上生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咨询专业人士后的tips】
  (一)、
  器械护士,亦称洗手护士,是手术科护士的一种,另一种是巡回护士。
  一般一台手术是两个护士,除非非常复杂紧张的高强度高难度手术有两个洗手护士外,标准匹配是一个洗手一个巡回。
  洗手护士是跟医生上台的,为医生递送用物,根据经验,一台手术跟久了会很清楚到哪个节点主动递送什么,肩部以下腰部以上、双手保持无菌,和上台医生是同步。(强度高于巡回,一般洗手护士会是工作年限低一点的那一个)
  巡回护士是管理手术室,比如医生临时需要什么,她负责将有菌的外包装拆下,无菌的隔空递给洗手护士,且在术中开膛前、开膛中、封膛前清点各种锐器、纱布,防止遗漏在腹腔内。她还负责收费啥的,好像还有各种手术单。
  嗯,大概就这样吧,能看得懂就行。
  因为后面有好几章是类似这种互动,所以如果不了解基础情况,可能get不到。
  (二)、
  我描述的医院:S市第一医院的手术室是三四层。
  三层是我们想象中的手术室,几条长廊四通八达,通向各个手术间,一扇手术大门外开,运送病人,那扇门的外面就是等候大厅,外面有很多等待的家属。
  四层不对外开放,主电梯无法到达,是医护人员的厕所、更衣室、食堂、洗浴和值班休息室,以及工作人员等待手术的电视大厅。
  三四层之间可以直接在内部楼梯来往上下,后面若有上楼下楼这种词你们的想象空间需要调整。
  (三)、
  S市所有出现的一切皆是虚构,地名巷名街名学校名住宅名等均是,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医疗相关,咨询过专业人士,各医院的等级、专科或是综合属性不同,其设施布局人员安排以及各个岗位工作的细节属性都有一定差异,请勿就此纠结,不影响剧情,专业人士看过,并不脱离真实医院的工作轨迹
  (四)、
  一般来说,大医院的手术室工作人员是非常庞大的群体,护士上百人,全院几乎一半的医生都会来往于此,八卦暴风中心。
  一台手术少则两三个,多则七□□个人,围着一个全麻的病人手上操弄着机械的活儿,聊天说话是必然的,所以不要觉得不专业,对于高精准度的手术肯定是全神贯注的。
  【作者有废话要说】
  不好意思,废话挺多,一次性说一下。
  (一)、
  不需要押男主,各自成线,在自己的线上做主角
  如果有读者不能接受双线故事、双男主,可以弃文
  也可以择一线而追,都是有头有尾的故事,Both HE,我更新频率也高,只看一个故事的话中间几天就当我断更
  当然,也可以当做在晋江追两本连载书。
  (余味部分是独立于Reality存在,不看Reality无所谓,但是Reality是依附小说脉络的,不看Story会有点影响。)
  最重要是,如果你个人认为我写的烂或者哪里写崩了之类的,一定要弃文,千万不要气到自己。
  (二)、
  对于故事的结构,只能抱歉,双线故事不讨喜,双男主也劝退无数读者,对于我自己来说写起来也费劲,但既然开始了,且容它存在吧。
  希望不要就文章结构以及男主章节排布的比例而不满。
  入了V就不感谢阅读了,在此一并感谢订阅。


第27章 Reality010
  【手术夜】
  周沫的第一个手术室夜班闲得不可思议; 张软笑称天赐福星。
  S市第一医院难得择期早早结束,前半夜没有急诊手术。
  一同值班的几人一起在食堂吃了饭; 窝到休息大厅看电视。
  周沫坐在沙发上想; 这也太不真实了,哪有夜班这么舒服的; 自己之前听到夜班都要抖一抖。
  她打开手机同应兰兰聊天。
  应兰兰此时刚和胡东阳吃完饭,因保单问题他们又凑到了一起,热烈了一晚; 身体契合得分不开,关系又莫名其妙起来。
  只是,她不想同朋友说了。
  当年她和陆飞也是这般,闹天闹地可最后还是会和好,大概她逃不掉吃回头草再反复被伤害的命运。
  毫不知情的周沫问:倾城把小说给你看了吗?
  应兰兰:给了; 不过我还没看; 今晚看。
  周沫磨磨蹭蹭瞧了眼钟还是没打开; 怕一打开便是一晚。
  十一点几人去值班房睡觉。
  睡前,从护士到麻师都将周沫夸了一通,说小妹妹镇得住。
  可周沫的祥瑞之气没能维持太久; 那夜产房一孕妇难产,二十多小时没能生出来; 最后实在疼痛难耐大汗淋漓得; 被推入手术室。
  凌晨三点周沫接了电话,爬起来开台。
  她揉着眼睛去拿手术包,就见檀卿穿着绿大褂高高壮壮潇潇洒洒地从长廊暗处走向她的明处; 桃花眼一弯,冲她笑笑。
  他手一伸,感应水池的水自动流下。
  他一边洗手一边想,她是不是刚起来,眼睛有点肿,不如平时大。
  周沫拧眉,笑什么笑,猥琐。
  她拿好东西也跑去洗手,同他在一个长水池。
  他微倾向她,“没睡醒?”
  “。。。。。。”周沫想嗯一声的,可使了半天劲都没能出声,吸了吸鼻子心下奇怪,应是睡起来七窍没通。
  檀卿见她沉着脸没反应,讪了一下便被同科医生叫去谈病人情况,没继续搭话。
  周沫继续洗手,铺台子。
  张软还在熟睡,她由另一个老师带着。
  张软明天若是知道自己错过和檀卿搭台的机会,不知是什么反应。
  手术床上,产妇痛的紧紧攥着一次性手术单,塑料纸都被她大力地扯开了,周沫抓着她的手安慰,轻轻地说你老公就在外面,再忍忍,麻药上了就好了。
  旁边麻醉师开始麻醉,产妇渐渐安静,抓着周沫的手也慢慢松开,满头大汗冲她露了个疲惫感激的笑容。
  周沫想到妈妈也是这样,疼了几十个小时最后去剖宫产,想到胡瑾那么怕疼,平日磕青哪里都要瘸拐着走,不想牵拉那处以免引起疼痛。
  她眼有些湿润。
  深夜可真是多愁善感。
  檀卿轻咳一声。
  周沫看向他,发现那老师不知哪儿去了,只有她一个护士,他双手前伸,手术衣半耷在他身上。
  这次穿的很松垮,袖子只挂到肘部。
  她垫脚环住他的两侧外臂,拉住平直的衣领向上一抖,用力地系住带子。
  瞬间,檀卿整个肩被术衣勒住,上臂都活动不开。
  刚想开口,周沫好似无意般又给他松了松,系好腰部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小天地。
  他回头看她,心下疑惑不知哪里惹了她,那后脑勺戴着手术帽都能瞧出傲娇劲。
  周沫也不知怎么了,就觉得檀卿差劲,形象一下落了千丈。
  再帅的萝卜还是萝卜。
  手术开始,张软方才明明说就一台手术的话她不来,可手术开始后她竟过来了,揣手靠墙,同医生聊天。
  檀卿手术不爱聊天,是个安静的术者。
  周沫总共加上这台就跟了他三回手术,得出了这个结论。
  张软见说了半天,都是另个医生同她搭话,其他几个工作人员等孩子出来才有活,皆在打盹。
  她的话题找到手术中来,“周沫,檀医生不喜欢可吸收缝线的。”
  周沫顿住,糟糕,方才那位老师消失,她就按照一般剖宫产的手术用品拿了一套。
  她拿完点了点还沾沾自喜,一下拿全,没翻记录手术用物的小本本。
  空气中飘过一丝紧张,不仅是周沫还有旁边的助手。
  “我让拆的。”檀卿开口。
  眉眼未动,仍紧紧地盯着面前开了膛的腹。
  张软听他说话,心下雀跃,继续说:“可听说你不喜欢可吸收的线。”
  “换换口味。”声音听不出情绪,不知是在开玩笑还是真的。
  周沫手搭在操作台上,目光垂着在绿色无菌布上游弋,他帮我?
  张软见开始有问有答,兴致高涨,眉眼都笑开,“檀医生你多大啊,在美国读完博士还工作过,应该不小了吧。”
  檀卿说了个年份。
  他的话音和孩子的啼声一道出来,哭声扬开。
  手术室中,一男一女简短问答戛然而止。
  这里开始闹腾起来,生命在清冷的凌晨术间破开昏昏欲睡和心不在焉。
  周沫耳朵耸动后没听清,眉头轻皱,心中烦躁,几几年啊,就不能大声点吗?
  紧锣密鼓的高强度高欣赏度的缝合表演后,一台手术接近尾声。
  医院内惨白的灯光通明了角角落落,将漆黑无边掩盖。
  周沫收拾用物,准备歇台。
  檀卿接了个电话,一转头见她收拾好,稍挪开手机,抬手按住她的肩,“加台急诊”。
  温热的触感下,是形状姣好的锁骨。
  一触即离开,礼貌的距离,周沫没察觉分毫异常。
  檀卿继续讲电话,右手轻轻捏起,指尖摩挲。
  这个点即将下班,加了手术就意味着要加班,周沫还来不及说什么,张软便自告奋勇上台。
  周沫毫不意外,很迅速地退了后。
  半小时等待病人就位,一系列琐碎准备,污物走廊的灯自动关上,窗外的蟹壳青翻了鱼肚白。
  周沫第一次单独做巡回护士,无话可说也无事可做,揣着手晃悠。
  可能睡眠不足脚下虚浮,有些站不住,索性坐下玩手机。
  这时她才看见应兰兰发来的一条消息——
  “卧槽这事儿压根没发生过,胡倾城这丫在胡诌,余味有这么惨?他不是天之骄子吗?”
  应兰兰熬了一夜,本只想打开看看,毕竟卫校的事历历在目,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看的。
  可没想到打开了她完全不知道的世界。
  她第一反应是,胡倾城为了火在卖惨,女主角太幸福,所以把男主角写的需要女主角治愈。
  周沫心下疑惑,胡倾城不是说写实吗?
  她熬不住好奇点开文档,就着手术档口很不专业地看起小说来。
  她看书很慢,认真地读着,胡倾城的描述很真实。
  真实到字句间像是画面正在重映,对话就在耳畔。。。。。。
  周沫看的太入神,抽了个功夫核对完病人后,屁股坐定便不挪不动了。
  手术进行至一半,檀卿临时需要一件工具,他说了一声。
  一片安静。
  台上人停下动作,目光投向巡回护士。
  张软看周沫背朝着他们,一动不动,像是打盹的样子。
  “周沫!”张软扬了一分音量。
  周沫突然回神,猛地转头看向手术台方向。
  张软仔细打量了她一眼,大眼睛周围红了一圈,关系道:“怎么了?累了?”不至于啊,这才上了一两台手术。
  周沫反射性地摇了摇头,却将眼泪甩了下来,她忙抬手拭。
  真是丢人。
  檀卿难得停下手,看着她慌忙的样,心下诧异,“把那个活瓣给我就行,点东西我和张软点就行了,你早点回去吧。”
  空气凝滞几秒。
  应该都觉得这一刻很诡异,上着手术怎么还哭了。
  周沫赶忙在三次元世界落定,回忆淡去,她咬咬唇,“不好意思,小说太感人了。”
  张软松了口气,“什么小说呀,推荐给我看看,我最喜欢虐文了。”
  “唔。。。”周沫随口诌了一本,这本之前胡倾城无数次哀嚎太虐了受不了,由于喊得太大声,深深地在她的脑海里留下回音。
  张软说回去她也看看。
  她将东西拆包递给张软,转身开始记费,可不能再看了,要出洋相了。
  明知自己对往事并无招架之力。
  檀卿口罩下浅浅一笑,手上继续熟练地操作着。
  周沫看了眼手术计时钟,显示已是08:19,就快下班了。
  她做完手头的事,又开始无所事事,看着檀卿垂眼认真的模样愣愣出神,眼神慢慢涣散失焦,脑海里出现了小时候的余味。
  门外有来往工作人员开工前的声音,脚步声、说话声、金属器械的碰撞声。
  回忆和现实在她睡眠不足的当下模糊了边角。
  不知走神多久,当眼神聚焦,回过神来时,檀卿正好整以暇地看她。
  他六齿微露,狭长的桃花眼笑得微挑。
  口罩已被他扯下扔进垃圾桶。
  周沫眼神回焦,吓了一跳,忙站起来,心里扑通扑通的,像是什么被他发现了似的。
  张软已在收拾东西,清理手术用物。
  檀卿将手术帽也丢进垃圾桶,转身走出手术室,却没立刻离开。
  他插着腰在门外站着瞧她,自动门慢慢合上,两人平静的对视。
  他的眼里像是有海,表面风平浪静,可深处却波涛汹涌。
  两颗黑瞳如急湍的旋涡冲击着她。
  莫名其妙。
  门在眼前合上的瞬间,周沫皱起了脸,这眼神太难受了,看的她心慌。
  而门合上那刻,檀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以为自己情绪会失控,没想到还是撑了两台手术。
  不知道是他心态调节好,还是周沫有镇定人心的魔力。
  檀卿拿起手机,界面干净。
  很好,没有消息,算是好消息。
  檀墨前半夜在家呼吸急促去了急诊,辗转于九点多住进呼吸科,插了胸管放了胸水后喘息稍缓解,面庞皆是冷汗,说话都带喘。
  如果说母亲怀孕、孩子成长是生命的正向计时,那么宣判癌症晚期则是生命的倒计时。三期四期,正常细胞失控地将自主权交由癌细胞,节节败退直至扩散全身,任由活力被吞噬干净,同病魔鏖战至败北,颤颤巍巍至失去站立能力,退回至最原始的状态。
  这是生命,是癌症,也是他的父亲。
  檀卿拖着疲惫和压抑走到呼吸科门前,沉了口气,双手插兜刚想进去,指尖便触到了硬纸盒。
  几乎没什么犹豫,下一秒,他果断转身下电梯去到湖心亭。
  离开手术室那个昼夜分不清的术间,撞入清晨高升烈阳的暖意融融中,檀卿舒了口气。
  医院不仅是工作的地方,还是檀墨治病的地方,它已经失去了它本身对于他来说中立的属性。
  第一口烟入肺时,神清气爽,驱散了疲惫和恐惧,他长长呼出浊气。
  点烟灰的间歇他眼前又晃过檀墨费劲呼吸的脸,胸口再次涌起痛楚,飞快地吸了第二口。
  烟是治愈,尼古丁是精神麻药。
  它的癌性效应是远期的,但是治愈效果确实立竿见影。
  许一莫说,戒了吧,抽的太凶了,可他戒不掉,不抽感觉会死。
  周沫下了班只觉得身体里一股气流乱涌,脱手术服时还把脑袋卡在了衣领,气得扯掉了几根头发。
  她以为是胡倾城的小说,可满心纠结的却不是小说,是檀卿那一眼。
  她别别扭扭,总忍不住想什么意思啊,这眼神。。。。。
  她走到楼梯口跺跺脚,蹦了两下。
  每次心情不好她就跳,一般都能好一点。
  果然就这么蹦跳着,她面上渐渐浮起笑。
  你看快乐多容易。
  原先十二楼就像再走无底洞,一圈又一圈,四楼就快多了,嗖一下就到了。
  经过湖心亭时,她顿住眯起眼。
  茵茵绿地,上下左右四条鹅卵石夹杂石板铺成的小径汇聚成一处,湖心亭便是那融合的集中点。
  清晨工作人员皆在忙碌,外面暑气盛,只一挺拔的便服男子在吞云吐雾。
  远远看去,人模狗样。
  檀卿的鼻子和嘴巴就像大烟囱,冒了口长长的灰白之气。
  周沫看了眼他,想到手术室那让她难受的眼神,经过时用力地瞪了他一眼。
  烟鬼。
  奇怪的眼神我也会。
  檀卿嘴微张还没来得及说话,她便飞快地跑走,修长的大腿因为速度的飞快,形状都模糊了。
  他失笑,都不打声招呼吗?
  还有,瞪他干嘛?
  【记一次迟到】
  夜班后,人昏昏沉沉。
  周沫到家时,津津正恹恹地趴在院子里,难得她回来也没出来迎接。
  “津津怎么啦?”她蹲下揉揉它脑袋,小家伙双眼皮间距慢慢缩小,眼神同她对上又避开,像是欲言又止。
  周沫回头冲屋里的胡瑾喊:“妈,津津怎么啦?”
  胡瑾端着杯花茶探头看向院子,那团白乎乎似乎是不对劲。
  她皱眉,“昨晚是不是吃多了?你爸给它吃了肉,我不知道就又喂了它粮,晚上睡觉聊起来才对上。”
  周沫听后捏了捏它的耳朵又探了探它的鼻头,温度湿度正常,可看它样子还是不放心。
  抱抱它,将它哄着站起来,准备带去宠物医院。
  胡瑾见她拿钥匙,按住她的动作,“上了夜班就睡一觉吧,我带去看。”说完她摸摸津津的头,接过周沫手上的车钥匙。
  她走向玄关穿鞋,拿起绳子给津津套住。
  周沫鼻子涌起酸意,看着胡瑾的背影莫名矫情起来,“妈,生我的时候痛吗?”
  胡瑾诧异,怎么问这个?抬头看她一脸苦哈哈的样,逗她道:“你哭的时候我的耳膜更疼。”
  胡瑾这阵子办了内退,最近总是闲的慌,从来不喂狗的她心血来潮喂了狗,导致津津受宠若惊,吃重复了。
  医生给它揉了一会肚子,抽了个血,说是有点肠胃炎,要挂几天水。
  胡瑾毫不犹豫付了钱,揣起手,目送津津去到打针的房间。
  津津看得懂眼色,知道身边没有周沫周群,胡瑾也不是会心疼它的人,委屈巴巴地认了命。
  躺到床上的周沫没有睡意,拿起手机又看起了《旺达卫校》,哦不对,胡倾城说,它改名为《愚梦巷101号》了。
  她捧着手机,曾经最头疼的那些字都亲切起来。
  故事里那熟悉的名字和街巷,那桩桩件件的逗趣事都无比生动,明明曾经亲历,几日前也曾口述,可半上帝视角看来,原来那么可爱。
  余味,那会儿,一切真的都特别美好。
  *
  S市第一医院,八楼呼吸科。
  檀卿熬夜做手术也没休息,在病房呆了一天。
  他给檀墨削了苹果,帮他看着盐水,给他递尿壶倒尿,喂他吃饭给他擦嘴。这是他回国之后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或者说,不仅是回国,是他第一次为父亲做这样的事。
  檀墨吸了会氧,看了眼正在看电脑的檀卿,叹了口气说:“老刘的闺女不喜欢?”
  檀卿没抬头,“我都不认识她。”
  两周前老檀请好友老刘和女儿到家中做客,有意撮合,可惜他一点都没兴趣,那姑娘的脸都没看清。
  那顿晚饭他借口溜了,跑去愚梦巷陪外婆,也偶遇了周沫。
  “其实,冉冉。。。。。。”
  “爸,你再说这个我就走了。”说完这话,檀卿心里叹了口气,怎么又没了耐心呢。
  “好好好,不说不说。”檀墨闭眼休息。
  檀卿看着他枯槁的面容,牙关咬紧,他抓住父亲的手,挣扎了会,半晌后低低地说了一句,“爸,试试化疗吧。”
  “不试。”他没睁眼,只是反手覆住檀卿的手,安慰地拍了拍。
  答案并不意外,檀卿垂目掩住眸中的焦虑。
  四月底,檀墨手术。
  打开肺腔发现癌细胞已扩散,无法切除病灶,最后关闭胸腔时,檀卿仿佛亲眼看到上帝将生命沙漏倒转。
  晶亮的沙子徐徐倾泻,亲人只能看着,无能为力。
  国内会有一部分家属选择瞒着患者,告诉他们手术很成功,翟蓝也是这么建议的,认为檀墨要强,估计受不了。
  可檀卿在国外待久,医疗思维西化,不想这样瞒着亲人。
  生命的方向应该是自己选择的,就算结束,也要自己做主。
  檀墨知道后,沉默许久,只说了一句,不知道熬不熬的到你结婚。
  那之后他拒绝化疗。他认为活的时间差不了多少,不想受那罪过,经过癌症消极的接受过程后,积极张罗起檀卿的婚姻。
  儿子在外十三年,回国次数寥寥,若不是他重病,大概他永远不会回来。
  有那么几个醒来的瞬间,看到他在旁边,甚至感激过这病。
  檀卿从没陪过他。
  日暮西沉,橙光同白光相交于床沿。
  檀卿将笔记本合上时,刘冉冉拎着食盒进来。
  精致的四层竹盒置于檀卿面前,她淡笑着掀开一层,“你喜欢的虾仁卷。”她拿起一个递给他。
  她算好了时间特意做的,知道他在。
  檀卿没接,起身单手抓着笔记本,收拾几份资料,“你吃吧,我有事先走了,我爸有事打电话给我。”
  他走地头也不回,脚步利落到没带起一片尘。
  虾仁卷还在半空撑着,没一会被捏成了一团,
  她怔怔盯着他消失的那扇门,片刻后苦笑起来。
  *
  S市的太阳敛去锋芒,金光向橙光深化。
  檀卿那个眼神过去了好几日,周沫起先还纠结了一下,后来就忘了。
  一半是记性,一半是后来好几日都碰到他。
  周沫不算是个好学生,上学的劲头一直属于得过且过,没有大志向,不然也不会在一帮学霸环境里还昂着头颅,不觉得自己哪里比别人差。
  只是第一次实习和工作的经历颇为不顺,即便后期都努力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