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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贵妻_古典绿-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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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惜雪深吸口气,转身领命而去。
星辰阁,天色永远是紫黑的,头顶上。一轮圆月高高悬挂,无数星辰时而闪烁,时而暗灭。
观光蹲在门口不耐烦地等着,心想那株灵芝精不会真是那么冷血无情吧,他师父为了她伤成那样,看也不来看一眼。
这么想着,忽然见到天边腾着云雾飞来一个浅蓝色衣裳的女子。他眼睛一亮,心里是高兴的,嘴里却不满地说道:“这么晚才来,没良心的!”
“灵玉”对他矜淡一笑,而后绕过他,直接进了内阁。
身后的观光愣了愣,刚刚他这么骂她,她破天荒的,竟然没给他脸色看?
一路遇到的仙使,见到来人是“灵玉”,便也没有阻拦。倒是一小仙娥促狭地说:“上仙,我们尊上此刻在后园哦,身上的伤可多了,您待会儿见了,莫要心疼呀。”
沈惜雪顶着灵玉的脸,笑得嫣然美丽,很能博得星辰阁的仙人们的好感。
后园,即是就寝和沐浴的地方。
将将撩开帘子,腾腾的热气便扑面而来,熏得她脸上红晕更甚。
宽大的浴池中,缭绕的烟雾之下,那人靠坐在水中,乌黑如浓墨的长发披在一侧,他紧致精瘦的腰背上,依稀可见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
沈惜雪轻轻地解去罗带,褪下白色的外衫,一件又一件,如此铺了一地,最后仅着一件暖黄色的纱衣,不动声色地靠近浴池。
宁俢耳力灵敏,回头时,就见眼前这副活色生香的场景。
待他看清她的脸时,他冷若冰霜的脸,瞬间破裂……
耳根阵阵发热,心跳有些快。宁俢别过脸去,冷声问:“你来作甚。”
沈惜雪咬了咬牙,也顾不得羞耻,凑过去,皓白的玉手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气息吐纳在他的侧脸上,“你为我受了重伤,我怎能不来看你?”
“下去!”宁俢声音发冷。
沈惜雪不听,嘟起红唇就要去吻他,哪知还未触碰到,就被他修长的手捏住喉咙——
“你是谁?”
冰冷的语气里,含着不容置疑的轻蔑。
沈惜雪一惊,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出现破绽。她想张口,奈何脖子被他掐着,连呼吸都困难。
恰在这时,门外响起一个轻盈的脚步声,沈惜雪也顾不得喉咙的刺痛,一把扑进宁俢的怀里。
——————…
当我进来时,看到的,便是宁俢和一个看不见脸的柔媚女子在水中相拥。
说不出此刻是什么心情,只是自嘲地想,天底下的男子,大抵都是一个德性的吧。
我冷笑一声。道了一句“打扰星君”便甩门而出。
☆、45。成婚,偷龙转凤(1) 【为200钻加更】
满怀感激地来看望他,却没想到竟然和别的女子在浴池中荒唐,心里是失望的,还有些许自己不愿承认的妒和怒……
我跑出星辰阁,一路奔到湖畔前,低头望着水中的自己。
水中照映着一张妍丽的容颜,她黛眉含愁,唇色因气愤而变得苍白,一副为儿女情长所困的模样。
为情所困?!
我惊得倒退两步。竟不知,原来自己变心得这样快,不不,这样的自己是不耻的,明明之前就被情伤了一次,怎么还能继续在情路上踏足?
在湖畔待了片刻,心情已然平复,我瞥了眼水中的女子,如愿看到她眼角眉梢的冷艳,我心里稍稍舒坦了些。自己本该就是这样的。
将将要离去,耳朵突然一动,我目视前方,有一个黑色的矫健身影从林中飞跃而来,心里没来由地一慌,眼睛一闭。捏了个诀,立刻变回真身,隐到水中去。
宁俢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长袍,发丝隐隐带着水珠的亮色,可见他是急急赶出来的。
他不会像别的男子一样嘶声力歇地大喊大叫,只是站在湖畔前四下巡视。他的身影是纤瘦的,静默的,若不是夜风吹起他的袍角,他就像一樽孤寂的塑像。
我藏在水中,不敢动弹。现下他没有离开,想来是闻到我的气息,知道我在附近。他之所以没有直接把我揪出来,怕是他的伤势很重,没有平日里的精准犀利。
“我知道你在。”沉默良久,他忽然开口,直把我吓得心肝一颤。
“方才,你看到的,不是你所想,”他那样寡淡的人,素来不屑于解释,却偏偏在这样难堪的时候辩解,“那个女子,即是沈惜雪,是她变作你的模样。”
思绪平复后,我就猜到会是这样,在我第一次踏入星辰阁的时候,观光小仙童见到我时惊诧的神情。
只是,我没想到真是沈惜雪那个不知羞耻的而已。
即便知道事实如此,我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该如何面对他,该如何同他说明这个明显“负气”而逃的举动?
脑子里乱哄哄的,思绪杂乱。他的嗓音犹如一湾清泉,沁人心脾,在干涸的心间缓缓流淌——
“你今晚能来,”他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我很……高兴。”
把该说的话说完,他便折身回星辰阁。
今夜,月色皎洁,夜风徐徐。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我开始暗恨,本就不该接受宁俢送来的麒麟心,瞧瞧现今有了心,那些烦恼和愁绪便紧跟着纠缠而来,苦得我整夜睡不着,第二日还附赠了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打扫灵犀山的仙娥见我这个模样。不禁抿嘴笑道:“上仙可是失眠?”
我点头。
“那得去广寒宫讨点安神药。如今是金秋季节,寒宫门口的那棵桂花树开得正好,嫦娥仙子闲着便把那些桂花做成可安眠的药,那效果甚是不错。”
我嘴角轻扯,算是应了。
月宫是离人间最近的一处仙宫,是以,我便到了一重天去。
将将踏进月宫,玉兔就奔了过来,跳到我怀里。
嫦娥见状,不禁笑言,“捣药每逢见到漂亮的仙子,便拱到人家怀里去……”她走近我。蓦然看到我浓重非常的眼圈儿,惊得张了嘴,正欲询问,话到嘴边,似想起什么,她小心翼翼地探问:“想来你早就知道司命星君要成婚的消息了吧?”
我重重一愣。“何时的事?”
她见我不知情,也愣了,“星君迎娶王母娘娘的侄女雪莲仙姑,这消息一早就传开了,我以为你事先就知晓了。”
所以,蓦然看到我这么重的眼圈,便以为我昨夜忧思过度,辗转难眠所致?
我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只能作罢,淡漠着脸说:“司命星君要成婚,本上仙总归要送礼祝贺他新婚大喜。”
“前几日看到他向你求娶,今日突然就公布迎娶雪莲仙子,还有,雪莲仙子不是和钟天王有婚约么,怎的……”
看她一脸想不通的纠结,我微微一笑,“这些都不关我等的事。你我只等着喝喜酒便是。”
她笑得尴尬,“我没能安慰你,反倒是你来安慰我了。”
闲扯了几句,临走时拿了两包桂花安神药,便离开了广寒宫。
将将回到灵犀山,就看到观光童子坐在门前的石阶上。似乎在等人。
见我来了,他便跳到我跟前,说:“你可知道我师父要成亲了?”
我点头,问:“成婚日期定了么?若定了,我现下便命仙娥去准备贺礼。”
“你……不生气?”他瞅着我,清澈的大眼里包着不解和不满。
我气定神闲地开口:“我与司命星君又不是什么特别的关系,为何要生气?”
观光愤然,“你明知我师父对你……算了!师父叫我跟你说,后日他大婚,希望你穿得光鲜些。”
我一听,心里莫名长了一根刺头,内里越发不舒服,面上便越发淡然,我笑道:“好啊,本上仙后日定穿得漂漂亮亮的,参加司命星君他老人家的婚礼!”
说到最后,语气变成了咬牙切齿的意味,尚不自知。
倒是这忠心耿耿的小仙童听不得别人说他师父的半点不好,当下就激烈地反驳:“我师父才不老!”
一个十万八千岁的上神,跟我一个六千岁的上仙相比,他自然是年轻不到哪里去的。
观光见我不说话了,便以为我心中难受,自主地说起来,“其实吧。我师父不是故意负你的。昨夜的事想必你也清楚,那个不要脸的白莲花变做你的模样来勾引我师父……”
我喊了停,挑眉问他,“你才这么小的人儿,可知道什么叫‘勾引’?”
“自然知道了,本仙童已经三百岁了!”
我“噗”的一声。忍不住笑出声来,仙界三百岁,可相当于凡间十二岁的少年。“你继续说罢。”
“白莲花勾引我师父未遂,你就在后脚来捉奸了……”
于是我又咳了一声。
观光见我听得不认真,便急了,直接说重点:“昨夜被你撞见那事。那白莲花仙姑便四处宣扬,惹得诸位仙人都知晓她昨晚和师父发生了亲密关系,于是师父便打算负责了!”
嘴角的笑意凝住,我默然,“是该负责的。”
天庭不比凡间,凡间可以把意外染指的女子纳为妾室。而天界却是要娶为正妻的,而且终身只得其一人。
当然,前提是那女子的仙阶品位不低才可,否则,便只能留在身边,做个没名没分的贴身人。
我不由想起了五千年前和钟炎烈那段初恋情殇。心里没来由的觉得伤怀。
“阿玉,”一个声音在身后传来,不必回头,我便知道是钟炎烈。
见我没有应答,他继续说:“我会央求帝君赐婚的,你将会做我的王后,且终身只得你一人。”
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料想方才与观光的话被他听了去了。
我心情烦躁,实在不想与他过多牵扯。
当即就说:“天王真是贵人多忘事,本上仙之前便已明明白白地拒绝过你,你还不死心么?”
“呵,”他低声笑,再次抬头时,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坚定,“你只能是我的。”
我懒得去分析他的自信从何而来,只是一笑了之。
然,不过三个时辰的时间,他的自信一语成谶!
当仙使笑容满面地来恭贺我,钟天王的赐婚请求得到帝君的恩准,并安排在后日与司命星君的婚礼一同进行时,我腾地一下从凳子上站起,作势就要去凌霄宝殿找帝君理论,仙使便笑眯眯地过来拦住我,说:“上仙可知,为何钟天王第二次请求陛下赐婚,就能得到恩准的原因么?”
我强压下心头的躁意,看着仙使一副知情人的模样,道:“愿闻其详。”
“其实,若无司命星君附和,陛下也不会答应。”
半晌。我才问,“星君怎么说?”
仙使捏着嘴边的黑色八字胡,“司命大人仅说了十个字:天庭双喜临门,是为祥兆。”
我重新跌坐在凳子上。
他是第一天官,职能便是占卜六界星象,他说祥兆便是祥兆,无人敢反驳,就连帝君都要卖他三分颜面。
“上仙还要去凌霄宝殿么?”
我摇头,“我去作甚?”看见他眼巴巴地望着我,我反应过来,将悬挂在腰间的桂花囊袋递给他。
“嘿嘿,小仙近来失眠。想要这安神的桂花药,却不敢跟嫦娥仙子讨。闻到您这边有桂花香,便来跟您要了一个……”
他神神叨叨的,我听了厌烦,再塞了一个桂花香囊给了他,总算将他打发走。
到了深夜即将要入睡的时候,我赫然发现,安神的桂花囊竟然没有了。
不禁扶额,暗自懊恼,早知道就不给那仙使两个了。于是,今晚又是一夜难眠。
——————————
王母打开了珍藏的琉璃箱,将里头一只凤头簪递给了沈惜雪,说:“此簪为天命凤凰才有资格佩戴,佩戴此簪的女子,日后必定凤仪九天,成为天界的女主人!”
沈惜雪郑重地接过,小心地收放好,然后疑问,“姑母,您确定宁俢便是真龙天子么?之前钟……”
“住口!”王母厉声打断她,“你这是质疑本宫的判断力,还是对钟炎烈不死心?”
沈惜雪心中怨恨,面上却是恭顺,“雪儿不敢,雪儿永不忘自己的使命。”
王母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作为沈氏一族的女儿,便要担当起家族的荣辱兴亡。”
☆、46。成婚,偷龙转凤(2)
天上一日,凡间一年。
而宁俢则等了灵玉五千年。
当年她受剜心之苦,丧子之痛,最后泣血而誓时,她说,若有来生,必定要报仇雪恨,将他们给予她的丧子痛、剜心苦、背叛情全部奉还!
为成全她所愿,宁俢去求了玉帝,请求他给灵玉下界历劫的机会,如此不仅可以晋升仙阶,而且还可以完成她报仇的夙愿。
可那时的灵玉只是一个将将飞天的散仙,不过是个小人物罢了,想来玉帝不会轻易给她这个升阶的机会,但他已经准备好一箩筐的说辞,为灵玉做争取。
令他想不到的是,玉帝竟然直接同意将钟炎烈和沈惜雪贬下凡间,任由灵玉去“报复”并升迁。
向来思绪敏捷的宁俢。难得一次在玉帝面前怔愣出神。
不给他半点缓冲思绪的机会,玉帝又抛了一个惊雷下来——
“此番历劫为三世,若能成功,便晋升为上仙。至于钟天王和王母的侄女,若不能顺利归来,那就不用回天庭了!”
宁俢惊讶至极。不明白玉帝为何对一个小小散仙如此上心,对钟炎烈和沈惜雪这般……总之玉帝这番作为,莫名让宁俢强烈地觉得,这是“护短”的一种。
“希望那株小灵芝能够顺利历劫而归吧。”玉帝神情自若地说。
宁俢试探性地说道:“人间三世,无人指引,很容易偏了道。”
玉帝大袖一挥。“那你便下界跟随着,莫要让她偏离了宿命吧。”
尽管宁俢是出了名的冰山面瘫脸,此刻他隐隐发觉,因为玉帝的这几句话,他那紧绷着的脸怕是要破功了。
身为玉帝的直属手下,宁俢很聪明地做到少问不多话。
于是,他就这么陪着她下界历劫。而灵玉这三生三世,在他暗中引导下,也完成了当年立下的誓言:“若有来生,必定报仇雪恨,将你们给予我的伤痛全部奉还!”
是以,第一世时,她是郡主,利用权势拆散他和徐清雪的姻缘,迫他娶她。
第二世时,她是丞相千金,让仆人身份的白炎匍匐在她脚下,并逼得蓝湘雪不得不背叛了白炎,与她的表哥苟且偷欢。
第三世,她是国公嫡女,以正妻之尊,将林青雪狠狠地压在脚下,并设计她出,最后一报当年剜心之仇。
她确实是报了仇,将当年受到是伤痛全奉还给他们。只是,最后,总是落得一个惨死的下场。
这,到底是宁俢的私心作为,他想让她记住钟炎烈给她的伤痛,让她彻底对他死心。
后来回归天庭,再次重逢,她也如自己所愿,对钟炎烈不再怀有感情。可是,却让她开始记恨了自己。
宁俢心里苦笑,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作茧自缚?
当她说她没有心,他宁俢对她再如何好。她也不会感激时,他那时便想,他要替她重塑新心,一颗没有钟炎烈的心。
于是,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取到麒麟兽的心脏。送与她,作为她缺失的填补。
同时,他也因此受了很重的伤势,直至他成婚那日,也还未痊愈。
他不知自己被王母所监控,是以派了沈惜雪前来,变作灵玉的模样来引诱自己。起初,看到她解去罗衫,一步一步地走向自己时,他的心剧烈地跳动,热血全涌到了脸上,火辣辣地燃烧着他的身体。
若不是她靠得极近。闻到她身上的莲香味而自知她是个冒充者,他真的会以为,灵玉被他所感动,甘愿献身于他。
可事实证明他想太多了。
其实他到如今还摸不清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感情。但他可以肯定,不管她心里有没有自己,她这个人的身心他宁俢都要定了。
——————————…
实际上。天宫的婚礼仪式比起凡间还要简单。
今日既是和沈惜雪一同出嫁,穿衣打扮时,也是一同进行的,但不知是为何,她不多时便已经整理好妆容,而我,只堪堪完成了发型头饰,连衣服还未换。
于是,她便被送出了门去。
我看着她穿着一袭红色嫁衣娇艳不失端庄,脑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她今夜与宁俢同床共枕的模样,思及此,心口一寸寸地绞痛起来。
女仙使见我面色不太好,不由有些紧张,“上仙可是身体不适?”
我摇头,说:“去给我倒点水来。”
那女仙使托出一个精致的杯盏,从玉壶里倒了些冰露递给了我。
我瞧着这杯盏十分精美,不禁多看了两眼。
仙使见我不饮用,便说:“上仙若是渴了。便多喝些罢,等会儿是要行完婚礼的所有仪式的,届时就是口渴了,也得强忍着。”
我一听,便倒了好几本饮下腹中。
拖拖拉拉地整齐出发后,我坐上鎏金鸾车。缓缓地飞向凌霄宝殿。
我头上盖着红帕子,看不见道路,便被几个仙娥牵引着。
凌霄宝殿上,热闹非凡。四处觥筹交错,酒香飘荡。听着宾客们的言论,我默默地记下他们的身份,分别有东西南北四海龙王,也有承受着人间香火的城隍土地神仙,更有西天观世音菩萨前来贺喜。
总而言之,平时那些难见一面的各路神明全聚集在此。
我心中稍稍疑惑,钟炎烈与宁俢虽贵为上神,成婚固然是件大事,但貌似也无需惊动四海八荒各路神仙前来观礼罢?
按仙史载录,这般排场除非是帝君大婚,亦或者是公主出嫁才有的待遇。
可现今……
纠结了许久,一个电光火石间,忽然想起另一种可能——
据说玉帝曾在三万年前的一场仙魔大战中,不惜激发毕生修炼的七成法力抗压魔尊。虽然最后打了胜仗,但严重损耗了生命力,不再享有长生不死之身。如来佛断言,四万年后帝星终将陨落,届时,由玉帝与太白金星从仙人神三界中挑选一位天资过人者继承天宫帝位。
如此看来,宁俢莫不是帝君选中的继承者?不怪我这样想。钟炎烈的才智与宁俢相比虽也差不了多少,但单是看王母将侄女许配给宁俢,便可见她也看好宁俢登位。
心头各事纷乱,我想得出神,就连最后是何时离开凌霄宝殿的我也不知晓。
当我在婚床上坐下的时候,我才恍然惊觉。那三世的兜兜转转,原来最终还是要和钟炎烈在一起的。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悲愤。
刻骨铭心的爱早已成为过去,只余恨厌憎怨。在天界,如若成了婚,便是永世不能分离。想到此后要与这个人朝夕相对,同床而眠。不知不觉,眼角已然湿润。
突然,红盖头被人掀开,光线涌了进来,我还来不及拭去眼角的痕迹,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便出现在我面前。
他褪去了往日深黑色的衣袍。此刻红衣加身,更显得他如同兰芝玉树般雅致绝伦。乌黑浓密的眉,清冷如黑玉的眼,高挺洁莹的鼻梁,厚薄适中的唇……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般,觉得他俊美至极。如同天神。
他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个还算温和的表情,清润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我知道你想嫁的是我。”
一听这话,初时的震撼瞬间消弭,我的神色一点点地下沉,“原来星君早已布置好一切。”
大约是这句“星君”的称谓戳中了他的心,他难得一见的温和也慢慢沉淀,最后回归平静。
我与他对视着,正想问他沈惜雪在何处,不知怎的,出口的话便成了:“钟炎烈呢?”
猝不及防的,我被他按倒在床榻上,他压着我,清冷的眸子里激流回涌,“你如今还想着他?”
这个人,连生气都这么冷静自持,我突然很想知道,他的底线究竟在哪。
“毕竟,他是我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岂能说不想就不想?”我避开他的注视,快速地说完这一句。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指尖,触碰着我的心口,“那么你这里呢,是否从来,便没有我的位置?”
我愕然,从未见过他会说这样直白的话,印象中的他,是清冷矜贵,含蓄沉稳。他陡然说出这样的话。这样的语气,就像一个努力了许久,等待了许久,最后还是没能得到想要的东西,而忍不住质问的孩子。
宁俢见我怔忡着不说话,他那没什么血色的唇抿出一个浅浅的笑,“本君知道了。”说着,他就要起身离去。
我猛然拉住他,没有丝毫防备的,他重重地撞在我身上,疼得我还来不及呼痛,他那混合着冷梅香气的唇便落了下来。封住了我。
他的动作不温柔,也不猛烈,如同他的人一般,不愠不火。
不经意间,纱帐被他弹落,衣衫如雪般一件件地落下,他唇冰凉地游移着,却能引起那些火热的颤栗。
“不……”我下意识地阻拦了他。
即便是在这样的紧要时刻,他的脸色也不见一丝波动,明明双目已然染上欲色,却还是冷静地问:“不可以?”
我张口,正要说些什么,忽然一股腥甜蓦地从喉咙涌出,然后在他惊异的目光中,血色如雾气般喷洒在被褥上,印上点点红梅。
“灵玉!”他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终于变化,忙将我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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