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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贵妻_古典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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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玉!”他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脸终于变化,忙将我抱在怀里,抓起我的手腕就要把探。
我摇头,想起梳妆时,那仙使递给我的冰露,“酒盏……”想要再说些什么,便抵挡不住袭来的困意,一时晕厥过去。
☆、47。断魂散,身世谜
钟炎烈春风得意的神情,在看到红头盖之下的那张脸时,嘴角的笑意瞬间凝固。
红帕子掉在地上,他的手有些抖,“怎么会是你?!”
垂着头的沈惜雪蓦地听到这个声音,倏然抬头,就见到这张心心念念的脸庞!
她不如钟炎烈的惊怒,她是欢喜的,欢喜地热泪盈眶,动情地抱住他的腰,“阿炎,我没想到会嫁给你,我很开心,真的……”
钟炎烈闻言,满腔激愤,抬手用力地捏住塔的下颚,冷声说:“是不是你动了什么手脚!你把我的阿玉弄到哪去了?”
他眼里愤恨刺痛了沈惜雪的心,他之前明明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为什么就变了心?还有宁俢,答应娶她的时候,都是那一副轻蔑嫌弃的表情!为何他们就是喜欢那个女人,她除了那副美貌,究竟哪里值得他们这样死心塌地的喜欢?
而她沈惜雪,没有人宠爱。想要的一切都必须自己去争取,就连那个所谓为她好的姑母,也只是把她当做一颗棋子!怨恨到极致,一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你们都这么喜欢她,我不妨告诉你,她就要死……”
“啪!”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毫不留情地甩在沈惜雪的脸上。
她愣住了。
“你把她怎么了?”钟炎烈猛地抓起她的衣襟。眼里焦急得要喷出火来。
沈惜雪这时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想要补救却已经来不及。
她不开口,钟炎烈便改为掐住她的脖子,“你说不说!”
这个男人的性子,她太了解了,看他急成这样,她笑得越发得意,却又有点悲伤,他的焦急和愤怒,以前都是为了她,属于她一个人的,可是现在,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对她动了杀心。
心口痛得要窒息,她的眼泪便掉了下来,“你今日就要为了她而弄死我吗?钟炎烈,你以前对我的好呢,都到哪去了?你知道我那么爱你,爱到可以为你受了那一掌红莲业火……”
“住口!”提到红莲业火,他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你和王母的算盘打得响,你以为我不知道?当年你们还不是看中帝君对我的栽培,以为我有机会继承帝位,而你甘愿为我受了那一掌,还不就是想要我记住你的牺牲,他日登位封你为后?”说罢,狠狠地推开她。
沈惜雪跌坐在地上,俏脸瞬间变成了青灰色,他怎么会知晓呢……当初那一掌,就算没有王母的授意,她也甘愿为他承受。可如今,他知道了那一掌背后的含义,当为爱牺牲变成了居心叵测的蓄意,那他对她的情,是不是也要一并收了回去呢?
“不,不是的!阿炎你听我说……”
钟炎烈打掉她抓着自己衣袍的手。“没想到吧,最终入了帝君的眼是宁俢,于是你果断弃了我,转而奔向他?呵呵,你瞧,人家也看不上你呢。把你当垃圾似的扔给了我。”
钟炎烈藐视着她,看她失魂落魄的脸色,觉得还是不够,目光一转,落在她发髻里插着的一根血玉制成的钗子,他忽然笑得更加嘲讽,轻松地将那支血玉钗拔了出来,“呵,还妄想成为帝后,血玉凤头簪,嗯?”
沈惜雪知道这根钗子的重要性,忙爬起身。要从钟炎烈的手里夺回来。不想钟炎烈不屑地将钗子扔还了她,冷笑,“一件假物竟还认不出来,愚蠢!”
“你……怎么可能是假的?”
钟炎烈:“让我猜猜,这东西是王母给你的罢?哈哈,真是可笑。堂堂帝后竟辨识不出这物的真假,还将鸡毛当令箭呢!”说完,他一脚踹开她,毫不留恋地离开。
将将打开门,就见宁俢迎面而来。
两人一袭红色喜袍,相看两相厌。宁俢盯着他,“本君有事与你说。”
“哼,本王也有事找你。”
寻了一处安静的偏殿,钟炎烈难掩怒意地质问:“偷龙转凤一计,是你?”
宁俢没有回答他的话,从袖中拿出一个杯盏出来,递给他,“她现今昏迷不醒,我探了她的脉搏,发现她的三魂七魄仅剩命魂存于体内。”
钟炎烈大惊,劈手就将杯盏夺过来,仔细观摩着面上的精致纹路,到底是他见识多广。一下子便认出这是何物,“不好!杯沿里藏着断魂散!”
断魂散,顾名思义,服食之会断了三魂七魄,即便是仙身也要魂飞魄散,从此进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既然灵玉中了断魂散,那么此刻就已魂归地狱了。
“我只是疑惑,她的三魂六魄皆消失,却还存留了命魂。”宁俢拧着眉,十分不解。
钟炎烈心中暗暗讶异,某件事已然开始浮现水面。
“这断魂散必定是沈惜雪下的!”他恨恨地说,“若阿玉有什么事,她也别想活着!”
宁俢摩擦着杯沿的纹路,若有所思,“断魂散的制作之法已经失传许久,单凭沈惜雪一个仙基浅的,不可能会得到此药。”
钟炎烈嗤笑,“你忘了她的姑母是王母!”
宁俢摇头,神色越发凝重,“王母绝不可能私藏此物。”
据说玉帝对这物略有研究,同时,也最为痛恨。王母作为他朝夕相对的妻,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底下,藏着这么阴毒霸道的药。
除非……
——————————…
“玉儿,过来。”
一个醇厚的嗓音低柔地在我耳边叫唤。我努力地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有些着急。
“你中了断魂散,魂魄已然离开肉身,你现在仅存一脉命魂留在体内。主宰你的神志。莫要心急,用‘心’看我。”
我只觉得这个声音很是熟悉,却想不起来会是谁。我依他所言,不再急着睁眼,闭着眼睛,让思绪平静。
过了会儿。眼前豁然出现一片灰暗的空间。
那个唤我玉儿的人安静地在玄冰上打坐,我走近他,看清他的面容时,我受了大惊,原来这人竟是高高在上的帝君。
“陛下找小仙何事?”
他变出一个木桌和青玉茶壶来,请我落座。然后为我沏茶。
他的不言不语让我着实不安,忐忑地坐在他面前,受宠若惊地接过他亲自递来的茶水。
帝君细细地打量我,半晌才开了尊口,“你可知,你现今在意识里与我面见?你想问什么。便一并说了罢。”
我懵了,“我的仙身既已死了,为何会留住命魂?还有,陛下为何能潜入我的意识……?”心头有太多的迷惑解不开,越想越混沌。
许是我纠结的呆样取悦了他,他和颜悦色地说:“至于我能入了你的意识。是因为,你我血缘相近。”
血缘相近?
“……我是你的父君。”他有些难为情地开口。
我心中一震,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陛下是金龙化身,我只是一株由天地灵气所生的灵芝……”
“不,”帝君摇头,不知他想起了什么,温和着缅怀,“你母亲……是仙草,我和她生下的你,便是火灵芝。”
我还是觉得荒谬,“可自我诞生时,我从未见过……母亲。”
“仙草一族,嗜水,本身也难以生产。所以生下你时,你母亲全身的水分流失,最后干涸而死。于是你便化作一颗种子,在悬崖峭壁间生长。”
还来不及消化这个消息,帝君的声音沉了下来,“王母知道你母亲的存在,自然是容不下的。后来,你母亲没了,她却意外得知你的存在,便四处打探植物界的新生种子……想必你还记得五千年前的剜心吧?”
我嚯然抬头,惊异地看他,他竟然知道我被钟炎烈剜心的事迹。
“想要治好沈惜雪的心疾,必定是上古神兽的麒麟心血,或是血统里混合着天族命脉的的灵芝草。当时,王母便怀疑了你,是以引导着钟天王来取你的心。给沈惜雪做药引。倘若能治好心疾,那么说明你就是天族的女儿。”
手指一抖,杯子里的茶涌了出来。
我一直以为,自己无父无母,无拘无束,自由生长在天地间,来时如风潇洒,去时无所牵挂,却不曾想到,原来自己也是有父有母的。
看着眼前庄严却又努力地故作和蔼的男子,我心情复杂,不知该如何是好。
于是。帝君善解人意地说:“我知你暂时接受不了。所以我不会逼你现在就认亲的。”
我咳了一声,又问:“陛下……怎的突然在这个时候告诉我的身世?”
“正是因为时机已然成熟,我才告诉的你。待你身子好后,我会还你一个天族贵女的身份。”
我摇头,谢绝他的好意,“我现今很好,不必再变换身份。”未等他再开口,我说:“这断魂散,陛下可知是谁要害我?”
话落,他面上浮现尴尬之色。
我一默,了然。
“你身上有天族的血液,断魂散不会使你魂魄无归。”
听到这话,我稍稍松了口气。
谁知,他却提起一个隐秘的话题,“你和宁俢的婚事,是我安排的。现在正是紧要时期,新帝要尽早定下,否则万年后我化作尘土,仙界必定大乱。我虽看好宁俢的能力,但钟炎烈的实力也不比他低,如此,他们便需要一个考验。”
“所以,您让我中了断魂散,以此试探他们的能力?”我淡淡接口。
断魂散无药可解,唯有以全身心血做药引,以一命换一命。
天族的女儿,说起来好听,最终也无法避免被利用。
而钟炎烈和宁俢这两个新帝最佳人选,谁的野心更大,谁又会甘愿以自己的命,换我的命?
☆、48。南海,鲛人取泪
沈惜雪被打入天牢,七日后受雷刑重击,后剔仙骨,贬下凡尘。
原因是她心肠歹毒,给灵玉上仙下了断魂散。
沈惜雪大呼冤枉,她虽恨灵玉,但却没那个胆量给她下断魂散这种霸道阴毒的药物。她只是弄了点迷魂药给她,让她昏睡个两年三年,如此便不能和钟炎烈在一起。她没想到迷魂药何时变成了断魂散。
她哭求着王母,王母却不看她。那个灵玉魂魄散去,却还能保住命魂,王母心中已猜到大概。沈惜雪这次犯的错太大,她没法救,也救不了。而她自己,因教导侄女无方,被帝君迁至昆仑山修行。
……
每到午时,帝君便潜入意识来寻我。
“王母的侄女实在令人厌恨,为父替你除掉她,你高兴不高兴?”
话说这个九重天帝君也是厚脸皮,多说了几句话,他便自主代入“为父”了,并要求我该改变称呼,以亲近血缘。
我不答他的话,只是问:“父君,若是他们不愿以命救我,那么我永生永世只能躺在这里,神志却存在着么?”
“咳,”帝君有些许不自在,“为父之所以敢给你下了断魂散,便是料定他们会救你。”
我低头笑了笑,有些苍凉,“父君又如何知晓,儿女私情怎比得过坐拥三界的权势?”
“玉儿莫要担心。明日你便知道了。”
我还是忍不住问:“倘若是其中一个人救我,那他怎么办,还能活吗?”
“傻孩子,既是以命换命,就决计没有生还的可能。”
我闻言,一颗心沉入谷底。
想来因为那一脉命魂的事,明眼人已得知我的身份,但帝君没有正式向外告知,便没有人会称我为公主,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不发一言。
钟炎烈和宁俢在我房里。我闭着眼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像死了一样。
然后,我听到钟炎烈急促的声音传来,“帝君可有什么办法救救她?”
在他看来,我既是他的女儿,帝君必不会见死不救。可若被他们得知,这所谓的断魂散就是他的手笔,又会怎么样?
帝君说:“断魂散自然是没有解药的,吞服此药者,不论修为多高的神仙。三魂七魄都会堕入无间地狱,从此永世不得超生。而灵玉幸而保住了命魂,暂且没有入狱。是以,还是有一个法子可以尝试。”
“陛下请说。”那两个素来敌对的人,此刻竟难得的站在同一条线上。
“此法便是以命换命,且要心甘情愿的‘换命’才可。”
“陛下不妨说说具体条件?”
帝君沉吟片刻,“甘愿换命者,将驱除魂魄到无间地狱与狱中鬼差相交换,代替被换者受‘无间’之苦。”顿了顿,又郑重地说道:“无间地狱即阿鼻地狱,乃是八狱中最苦最残酷的炼狱。下狱后,至百千劫,一日一夜,万死万生,求一念间,暂住不得。所以,若想以命交换,可要思量再三。”
几乎是在他最后一个话音落下的时候,钟炎烈便说道:“小王愿意与阿玉的魂魄做交换。”
我看不见,动不得,可我听到这话时,还是重重地震惊。他回答得这般毫不犹豫,可想过不会有活着回来的可能?他和宁俢是一样的吧,都想登上帝位。而眼下他这个决定,是打算放弃继承的机会了么?
一旁的宁俢沉默良久,忽然说:“钟天王,灵玉是本君的妻子,她的命,应当由本君来换。”
“宁卿说的不错,”帝君缓缓开口,“天王甘愿为灵玉舍命,就单是这番心意,她会念着你的。”
钟炎烈苦笑出声,然后我感觉到他走近了我,说:“我知道你的命魂还存在着,我与你说的话,你也能听到罢?也许你会怀疑我甘愿换命的态度,但你不能怀疑我想要弥补的心。以前,我做错太多,明白太晚,以至于如今连想要弥补的资格都没有……”
“钟天王可是说够了?”宁修突兀地出声,“当着本君的面与吾妻诉衷肠不觉得不妥么?”
钟炎烈冷笑,“若不是你给本王来阴招,你以为她还会是你的么?”
剑拔弩张之时,帝君适时打破气氛,“宁卿既决定好,就跟朕来罢。”
我一听,越发努力地想要挣脱这该死的“束缚”。一想到他孤身一身下狱换我之命,我恐慌至极!我现今不算完全死透,虽不能行动,但还有听觉,还不至于太糟糕,所以,他这般犯险实在不值得!
如果,他反悔了,我一定不会怪他!
我在心里默默祈盼,盼望事情出现转机。可是我苦等了许久许久,久到仙娥换了值班,也没有听见帝君到来的声音。
到了夜间,帝君终于入了意识空间。
而我,早就等候多时。
我心中焦急,声音却依旧平静,“宁俢……真的进入无间地狱了吗?”
见到帝君颔首,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走,心沉重得无法承受。
帝君定定地瞧着我,说:“他倒是没有钟天王果断。后来才开口救你,必是认真地想过自己的后果,所以你也不必太为他伤心。他素来是个心思缜密的,也是个野心不小的,他这么做,怕是晓得,你无论如何也会挽回他。”
“父君的意思是,他换我的命,不仅是因为我是他的妻?”
“为父知道这话会打击你,但还是要与你说。在钟炎烈毫不犹豫选择救你的时候,我就已决定立宁俢为新帝。哪怕最后是宁俢下狱。你该知道,意气用事,不顾大局的人,是不配掌控天下苍生,做这三界统治者的。而宁俢,他很冷静。”
言外之意便是,情爱只是宁俢的一部分,绝不是他的全部。他换我的命,一是为了责任,二是谋略,三是感情。他没有钟炎烈不顾一切的冲动,有的是一番利弊权衡之后,冷静地做出决定。
而且,他真的料得很准,无论如何,我会救他,帝君也会救他。
从思绪中回神,我看向帝君,“我的那三魂七魄何时回归本身?”
“三日之内,你便能自由行动。”他似乎看穿我的想法,说:“为父会命四大天王去寻找引魂灯,以期唤回他的神智。引魂灯是鬼界的法器。获取的机会十分难得。我知你想帮忙,但鬼界那样的地方不适合你去,是以,你便去西荒南海吧。”
我不解,“为何要去南海?”
帝君叹气,“单凭引魂灯是不够的。午时,他驱除自己的魂魄下了无间地狱,仙身的血液在驱魂的时候全部流尽,连同心头血也已干涸,即便最后他的魂魄能重新归来,这具仙身怕是不能用了。而解救方法。便只有南海的鲛人泪。”
鲛人泪我是听说过的。听闻,鲛人的眼泪能化作明珠,而最后一滴血泪,能填补心头血。
然而,要想让鲛人流泪,却是非常难的,而血泪,更是难上加难。鲛人的眼泪流尽了,便淌出血泪,当血泪淌出的同时,鲛人便冷了心冷了情,甚至可做到六亲不认,对爱人赶尽杀绝。
若是能得到鲛人的血泪,填补宁俢的心头血,他大概也会变得冷漠无情罢?我忽然,不敢继续深想下去。
果如帝君所说,三日后,被勾到无间地狱去的魂魄终于归来。整整躺了五日,浑身酸胀僵硬,我睁开眼睛时,一个见到的,就是钟炎烈。
“你总算醒了。”
我点头,绕过他就去准备防身的法器。他站在我身后,忽然开口:“你即刻便要去南海?”
我一点都不惊讶他会知晓,想来帝君已经知会他了。
“他的仙身等不得,五十日之内若不能取到鲛珠,他的仙身会废掉。”
出发前,我去了星辰阁,宁俢的徒弟观光守在寒冰洞里,望着他的遗体哭泣。
我将将踏入寒冰洞,就遭到观光的厌恨——
“都是你害我的师父!若不是你,师父便不会死!”
我一时无言以对。侧头,看着躺在冰床上毫无一丝生气的苍白俊脸。心头酸涩。
观光纵是怨我,倒也知趣地离开,留给我与他独处的空间。
我轻抚上他凉薄的眉眼,半晌艰涩地开口:“我不是因为喜爱你,才想救你,不惜冒险去往南海为你取鲛珠,我只是,觉得欠你的罢了。”
似乎也只有这样说,才能宽慰自己。
离开天宫时,太上老君塞了一堆瓶瓶罐罐给我,说孤身一人去南海。途中必会派上用场。
……
南海是鲛人之居,据说是战国时期,国人为了避难,便施了魔法,将自己的双足变作鱼尾,然后躲在水底生活。时日久了,南海繁育了众多鲛人,成为西荒之地一个不人不妖的神秘种族。
鲛人没有法力防身,是以从不敢离开水底,怕上岸后被凡人凌虐,被妖魔斩杀。
我从老君的瓶瓶罐罐中挑了一颗丹药服下,很快就隐去了身上的仙气。
下了界,我改为步行至南海。穿过一条又一条的河流,跃过一座又一座大山,终于在日落时来到传闻中美丽富饶的南海。
天幕是浅紫色的,群星在空中闪耀,明亮皎洁的圆月悬挂在上空,淡淡的光华倾洒在平静的海面上。
南海的景色果然美不胜收。我加快脚步,离海岸越近,便听到那清晰的歌声,那歌声清丽婉转,极其动听,我心中一定,估摸着那便是鲛人了。
我从未见过这个种族,也不知他们生得怎么样,对他们的了解,也只是古籍上的只言片语。
我站在沙滩上,放眼望去,海面水光粼粼,偶有潮汐上涨,激起一片水花。而传说中的鲛人,却一个也没见着,倒是那歌声从海的对岸徐徐传来。
在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我心中略有忐忑,我不知该如何打入鲛人的内部,结识他们的族长,又该如何获取到它的眼泪……
纠结了许久,我咬了咬牙,既然来了,即便海底深处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一探究竟,就当是为了宁俢。
打定主意,我捏了个诀,变出一艘小船。然后随波逐流飘到海中央。
我坐在船上,细心地留意着周围,只见小船行驶得越是深入,那歌声便越近,直到最后,我看到不远处的一块大大的礁石上,跪坐着几个美丽女子。
他们有着一头浅蓝色的及腰长发,姣好的身材,在月色下闪闪发亮的鱼尾。似感觉到我的视线,他们蓦然回过头来,视线与我交汇。
那碧色的眼睛流转着惊慌失措。模样令人怜惜。我怔了怔,在心里默默地为鲛人打上一个“纯净娇美”的标签,搜肠刮肚地想些话语来与他们搭讪,忽然脚下的船剧烈地摇晃,我下意识地做出施法的手势想要稳固船身,蓦地想起此刻有鲛人在旁,不能施法。于是我只能被动地站着,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
就在我被晃得站不稳的时候,一个海浪袭来,我惊叫一声,整个人被淹到海里去。
紫蓝色的海水从我的头顶上淹过。我被迫吞了好几口咸咸的海水,身体在水中沉沉浮浮。坐在礁石上的几个鲛人见我如此,不由欢笑起来,笑声清如银铃。
我心中暗恨,在我忍不住想要使用法术遁走时,一个东西从水底下钻来,然后缠上我腰。我一惊,忙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正想看看什么东西,一张漂亮的脸庞便贴近了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含住我的双唇!
我瞬间呆若木鸡!
海水往下涌去,他用尾巴卷着我的腰身,将我拉到礁石上去,然后伸出洁莹的手指抚摸着我的唇。
我这时才回过神来,没想到我堂堂上仙,帝君之女,今日竟然被一个鲛人给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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