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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贵妻_古典绿-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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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心露,八仙真是取了个怪名字。”我望着色泽微红,质地剔透的酒,笑说道。
帝君说,“非也。这名字是取得真的好。铁拐李酿此酒时曾言道,‘人生无处不甘心,一杯入喉也忘今’,想来是饮了此酒,便是再多不甘,也该心甘。”
“呵,”我笑出声,“那这位仙人真是好度量,灵玉且试喝一杯,瞧瞧是如何的‘不甘也心甘’!”话落,我举杯,将这一杯甘心露一饮而尽。
帝君来不及阻止我,只能叹气道:“这酒的后劲不容小觑,你喝多了。”
后劲确实足,一杯入喉,嗓子就像被火烧了一样难受。缓了缓,双颊开始发热,头有些微的眩晕。
自知不能继续留在这,于是我向帝君告辞,“灵玉鲁莽,现下酒意发作,我便先回去歇着吧。”
帝君颔首准了。
在我头晕脑重地踏出殿门时,帝君又叫住了我——
“灵犀山与这里相隔远了些,你现在这般情况回去,朕不放心。”他的视线落在宁俢身上,“不如就劳烦宁卿送你回去罢。”
我正要拒绝,宁俢便从座上起来。一身黑衣颀长,大步走在我前面,声音不带半点感情,“上仙,请吧。”
我稍稍眨了眨眼,他这是……要送我回灵犀山?
正式更改身份,成为帝君之女后,我从来不以‘公主’自居,是以,帝君赐我宫殿居住,都被我婉拒,仍然住在灵犀山上,不曾挪动。
宁俢招来一朵筋斗云,示意我与他共同一乘。
这筋斗云果然不是一般云朵能比的。不仅飞行平稳,速度也快,不过睁眼闭眼之间,便到了灵犀山。
“下来。”到无人处,他也不跟我玩那虚礼的一套。
头脑昏胀,酒意上涌,我拉住他的袖子,说:“星君扶我入院可好?”
他定定地看了我半晌,颔首。
当他把我带入内院时,正准备离开,我又拉住他。
然后,我看到他浓密的眉皱起,目光如电般犀利。
也许是因为自己醉了酒,神志尚不清醒,竟不怕他犀利的眼神。借着酒劲,我说:“星君不如再喝杯茶再走?”
他的神色比方才更冷了,“上仙自重!”说完,他即刻离开,那匆匆的步履,仿佛多看我一眼,多停留一会,都是厌憎。
我愣在原地,他最后那一眼的轻蔑宛如一把利剑,深深地从我的心上贯穿而过。
其实,我也不知,究竟是怎样的物是人非,才会把良人变凉人,故人变陌人。
当初何其有幸有你可依,而今,何其不幸被你所弃。
☆、51。宁俢成魔
司命星君变了,白了头,冷了心。所有仙人都看在眼里,看着我的目光都透着悲悯。
鲛人的血泪带来的效用果然不能小觑。
他既是不承认我与他的那桩婚事,所以自那之后,大家识趣地没有提起,就当那场偷龙转凤的婚事,不曾发生过。
帝君望着我,目光不悲不喜,“玉儿,你可后悔救他?”
我摇头,“我既不喜爱他,为何会后悔?”我后悔的,不是他不爱我,而是伤了另一颗真挚纯净的心。
帝君说:“玉儿只需记住,这世间万事,都是一种磨练,日后。你必会明白。”
在天宫,总是与宁俢狭路相逢,而每次的相遇,我便会发现他一天比一天冷漠。
起初,他还愿意回答我的话,随后。一问不答。最后,他看着我的眼神里,便没有了任何感情,恨没有,怨没有,连厌憎也没有了。
他仅当我是个陌路人。
穿过百花齐放的云阶时。我恰恰看到了他。而他目不斜视,从我面前走过。
我喊住他:“星君。”
他只是堪堪地顿步,连一句话也不愿开口。
即便他的眼睛没有看我,我还是对他微笑着说:“星君的袍角勾住了一片叶子。”
宁俢微微侧脸,“上仙细心。”
这话听着,绝不是褒义的。他长指一弹,将那片叶子挥得远远的。我怔怔地看着,好像他挥走的不是一片叶子,而是我那颗说不清,道不明的心。
正思忖着,不料他突然回头,破天荒地对我说道:“本君正欲前往兜率宫,上仙可愿陪本君一起去?”
心中不可抑制地涌出了欢喜,几乎不用想的,我脱口道:“自是愿意!”
话落,心底深处有个声音讥讽地说:你还说你不在意他的冷漠,是因为你不喜爱他。现在,不过是一句话,你想都不用想,就答应跟他走。
你可想过,他若要害你呢?
心脏一刺,他会害我?不,他是那样清冷不近人情的上神,他虽不喜我,但他也不会害我。
可是,事实说明,我果然太天真。人心本就难测,更何况是,他的心比石头比玄铁还要冷硬。
兜率宫是太上老君的宫殿。我不知宁修来兜率宫所谓何事,不过他定然是知道我与老君颇有点交情,是以才让我陪他来的吧。
进入殿门时,老君正托着放大镜,在案上研究着乾坤图。见我和宁俢一前一后地进来,不仅讶异地挑了挑白花花的长眉。想来他也是感到奇怪,自从宁俢魂归后,对我的态度势如水火。而今,竟然能看到我与他成双出入,实在是惊奇得紧。
我自然是看出他的想法的,不由开口:“老君,是司命星君有事找你,我只是……路过便跟进来的。”
老君瞅瞅我。眼神意味深长。
“太上老君,能否借一步说话?”宁修敛眉,说。
老君望了望我,似乎有些顾虑。
我知他担心没人看管正殿,是以我说:“放心,本上仙就在这替你守着,你尽管离去吧。”
“那敢情好,多谢上仙了。”他笑眯眯地,而后引着宁俢进了内阁。
我也不知他们在里面谈什么,无聊地走到老君的八卦炉,看着那两个小道童乖巧地坐在炉前用芭蕉扇不紧不慢地扇风点火。
我正想搭话几句,忽然。屋顶上射出三道红光,两名道童毫无防备地被伤到,惊叫一声,便倒在地上。
我看得心惊,正欲去探探他们的脉象,红色的光线如毒针一样。四面八方地向我击来。
我将手指竖在眉心,默念仙诀,设了个透明的屏障,将攻击而来的利器全部挡了回去。
那利器不止不休的,没完没了地朝我攻来,我全心全意地应付着,忽略了正殿里的其他珍稀之物。
当利器停止攻击时,我收了法,出了屏障,这时猛然发现,殿内的宝物被搬了空!
我按捺住惊慌,四处巡视着,却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恰巧,这时老君和宁俢从内阁走出,乍一看到空荡荡的正殿,顿时大惊失色!
“本尊的紫金红葫芦!里面的长生药!还有芭蕉扇、照妖镜啊——”随后,看到昏倒在地上的两个童子,又喊了起来。“是谁偷了本尊的宝物,伤了本尊的炼丹童子!”
我无措起来,刚要跟他解释,宁俢清冷的一眼如电光一样指向了我,“老君,本君与你说过。防人之心不可无。”
他轻飘飘的一句,瞬间将我心中坚固巍峨的城墙,悉数击垮……
电光火石之间,我恍然。
他今日无故邀我同来兜率宫,也许就是借我降低老君的防心,以顺利盗宝后,将罪责推脱与我罢。
我抬头看他,忍着满腔的怒意和痛意,说:“星君认为,本上仙身为帝君之女,有必要偷了老君的宝物么?”
也许,他就是断定我不会揭发他,所以敢这般有恃无恐,“那么上仙能否解释一番,你既守着正殿,为何宝物还会失窃?若不是你,还会是谁?”
是啊,宝物在我的眼皮底下失窃,若不是我偷的,还会是谁?盗贼没看到,自然是无所对证。
我不明白他为何要做这等偷盗这事,也不懂他的心为何可以这么狠毒,可以借我之名,冠我之罪。
被人所冤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明知主谋是谁,却依旧不肯将他供出。
我开始怨恨自己。
深吸口气,我对太上老君深深一揖,“虽然宝物不是我所偷,但归根到底,是我看管不周。以被盗贼钻了空子。老君生气,便罚我吧。”
“本尊知道你是个品性不坏的,自然不会怀疑你。现下,你跟本尊到太微玉清殿吧,玉帝那儿有一面回光镜,想必能在其中找到真相。”
我深深地看了宁俢一眼。见他垂眉敛目,一派严谨清辉,我扬起嘴角,无声地笑了起来。
心上的男子啊,你越来越让我看不懂了,这是我最后一次用情意纵容你。从今往后,你是死是活,成佛成魔,都与我无干。
闭上眼,一滴清泪滚落。我不再留恋地扭头离去,将那最后的情意抛到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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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俢似感应到那不可言说的凝视。他鬼使神差地抬眼,就见到她脸上的泪拆成两行,那眼神里绝然的温柔,猝不及防地刺入了他的内心深处。
他的心忽然抽疼了一下,忙俯身,手撑在墙上,低头一阵干呕。
他这是怎么了呢,他的心不是已经冷硬成石头了吗,为什么还会泛疼呢。他绝不承认,那疼意是为了她!
他的目光一下子又恢复冷漠,直起腰杆,跨出坚定的步伐,淡然离开。
兜率宫失窃一事,很快传遍九重天。
众位仙人暗想是谁如此大胆,一时间猜论不休。
唯有太白金星望着悬浮在半空中的磁盘,见司南转动的速度有异,不禁捋了捋长须,感叹:“魔星降生,天界恐要大乱……”
有耳尖的仙人持着拐杖走来,惊讶又不解地说:“现今魔界的将王未死,怎的又出现一个魔星?”
太白金星摇首,“此魔星非彼魔星,此乃天界之神堕入魔道的征兆。”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于是,个个开始惶恐不安。
而太上老君宝物失窃一事,终于在玉帝那里得了结果。众仙急急赶去围观,然后惊愕地从回光镜里看到一个仙君使用了隐身术,藏在兜率宫的屋檐上,一边攻击着灵玉上仙,一边指挥另一个同伙去搜刮太上老君的宝物。
而后。众仙认出,那两个盗贼,竟是星辰阁的人!
一个不好的预感在诸人心中升起……
这时,忽闻大殿之外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正想回头看看是哪个不懂规矩的仙使,就见到一个身穿银色盔甲的天将进来通报——
“陛下,天牢已沦陷,所有罪犯全部逃狱!”
帝君惊得从高座站起,大怒:“你看管天牢,如此把守不严,该当何罪?!”缓了缓,又问:“可知是何人劫狱?”
那名天将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显然是不知。
“报告——”一个洪亮的嗓音穿入大殿,荡起一阵阵回音。
众仙回首,就见一高大威猛的大将一身狼狈地跨了进来,此人是镇守南天门的威远大将军。
“启禀陛下,数千天牢逃犯强闯禁仙岛,末将无能,抵挡不住,南天门已经失守!”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凌霄宝殿人心惶惶。
帝君扶着突突发疼的额头,立刻下达指挥,“钟天王,朕命你严格彻查此事,两日之内给朕结果!”
“是!”钟炎烈抱拳,领命而去。
然而,在他将将走出殿门时,迎面便撞来一个小仙童。
众仙定睛一看,竟是司命星君座下的弟子观光。
观光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扑跪在玉阶上,红着眼睛说:“帝君,星辰阁失窃,小道的师尊不知所踪!”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同时,帝君沉着脸,命令左右将观光捉拿起来。
观光欲辩解,就见帝君怒拍金桌,道:“四大天王听令,即刻带领六万天兵,寻遍六界也要将司命星君缉拿回天!”
“陛下——”一道苍老的声音在大殿突兀的响起。
旁观已久的太白金星不急不缓地开口:“天宫之神堕入魔道,即是司命星君宁俢,此刻应当在魔界荒城。”
☆、52。魔尊大婚,向君下喜帖
天界乱成一锅粥,而魔界也平静不到哪去。
上神之尊堕入魔道,引领一批天牢逃犯入驻魔界荒城,后与魔将争斗,胜出,自封魔尊。
沈惜雪瞧着眼前的白发魔魅,勾起红唇笑道:“多谢星君……”话说至一半,便被他一个冷眼斜来,忙改口:“惜雪感谢尊上助我逃出天牢,如此大恩,惜雪必定为您肝脑涂地,上刀山下……”
高座上那人挥手,沈惜雪立刻噤了声。
“本尊最厌恶多话之人,话多者,割舌惩戒。”
沈惜雪脸上一白,冷汗涔涔往额角落下。
宁俢将一个紫金红葫芦扔到她脚下,冷声吩咐,“将丹药分给其他受到重伤的仙人。”
自从换了鲛人血泪做心头血后,宁俢发现自己全身血液都变冷了,心中翻腾着一股强烈的征杀之意,于是,那些被压抑在内心深处的野心,终于被释放出来。
他窃取仙丹,天牢劫狱。强闯禁仙岛,只为立地成魔,此后征战六界。
当然,前提是有人愿意跟随着他。是以,他将窃来的仙丹给那些天牢逃犯服下,以快速治愈他们的伤势,然后誓死跟随着他。
被关在天牢里的,都是犯了错。心术不正的仙人,现在,全部归他麾下。
他的旧部下低着头,不解地问道:“属下之前听闻,尊上即将被玉帝立为下一任新帝,为何您还要……”叛变二字,他不敢说,遂改为含蓄的说法。“明明尊上即可成为三界统治者,为何要在这个关键时刻,另做一方霸主呢?”
高座上的人一身黑衣凌厉,白发张扬,俊美绝尘的脸上,勾画着曼陀花纹,那血红的颜色,印在洁莹白皙的额角上,平添一股妖冶的邪肆。
“呵,”他声音如破冰碎玉般冷酷,“那人精明得紧,心中早已有了新帝人选。”
玉帝,自是不会轻易交出帝位,那些所谓的考验,不过是耍人的障眼法罢了。
所以,何不如独立成魔,与天界对抗,为一统六界而拼杀?
魔君屠峥不敢直视宁俢那冰冷的眼神,心道他一个上神成魔,实力不是他能比的,自然只能屈于这位新魔尊之下。他恰到好处地拍了一个马屁,“瞧瞧您刚身临魔界不久,各方的妖王便立刻来求您联盟了,可见尊上您实力强大,一统六界的宏愿指日可待!”
宁俢连一个眼角都没施舍他,淡淡地问:“此番要求联盟都有哪些种族?”
“共五个妖族,”屠峥连忙说道:“有狐族,鬼族,水族以及蛇族兽族五个大家族。其中狐族妖王要求联姻,将他们族里容貌最美身段最好的公主胡纱嫁与您为妻……”
屠峥是个好色之魔,说起那狐族公主的时候,特意咬重了‘容貌最美,身段最好’这八个令人心荡神怡的关键词。原以为这位魔尊会露出几分兴趣,不想他像塑冰雕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
宁俢,这位天界大名鼎鼎的上神之尊,实力有多强,上至人神仙,下至鬼魔妖,六界无人不知。如今,他一朝入魔道,便吸引了四面八方的妖魔,且个个对他心悦诚服,只求与这位魔之尊者结成同盟,壮他魔界大军。
而那些妖女,也纷纷归入魔界,只求见这个雷霆之名的男人一面。只是,那些女妖。只要对他露出痴迷的神色,便被扭断头颅。
一时间,魔尊残酷狠戾的脾性传遍六界,前所未有的风头大盛,无人可与之匹敌。
“尊上,狐王与其公主在城门之外求见……”一只蝙蝠妖半跪在台下请示。
宁俢此时正在修炼魔功,闭着眼不言不语。
那只蝙蝠妖以为他没听到,张口正想要再说一次。忽然一柄弯刀飞来,生生割去他的喉咙。
血流了一地。
大殿再次陷入沉寂。
待宁俢修炼完毕,徐徐睁开眼,沈惜雪便跪在地上,说:“尊上练功,不得有人打扰。属下擅自将此妖杀死,请尊上降罪!”
宁俢定定地盯着她,沈惜雪只觉得有些腿软,快要招架不住。
“你做得不错。”
沈惜雪松了口气,正打算退下,就听到他说:“擅自做主,你眼里可还有本尊?”
闻言,沈惜雪的心又被提了起来,“属下知罪……”
“很好,”他淡漠地说,“去地下室领三十血鞭吧。”
沈惜雪咬了咬牙。应了声便立刻退下去了。
“去开城门,让他们进来。”宁俢对一旁低头看脚趾头的屠峥说道。
待狐族妖王和和公主进了魔宫后,殿内的男妖都盯着胡纱看,露出迷恋的神色。
为此,狐王很是得意,也坚信他的女儿必定能入了魔尊的眼。
与狐王谈事的时候,宁俢感觉到一道直勾勾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抬眼,见到的是一张娇媚入骨。艳光四射的脸。
女子有着一副好身段,凹凸有致,曲线玲珑,水蛇腰,修长腿,饱满胸,而那双眼更是勾人魂魄。
确实不负妖界第一美的名号。
胡纱见他的目光终于望了过来,不禁有些自得。这世间,还没有哪个男人能抗拒得了她。
而这个男人,是她见过的所有人中,最为好看的一个,那冷峻的眉眼,苍白类似病态的俊美,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严谨、禁欲的气息,叫她好想与他一夜春风。
可惜,她还未勾到他的魂,她自己的魂就被他勾去了。
“狐王的公主,眼睛怎么了。”宁俢无视她挑逗的目光,转头看向狐王,若无其事地问。
话落,胡纱一阵羞窘,恨不得钻到地洞里去。
看得狐王那个尴尬,“咳,纱纱她的眼睛向来是这样。让魔尊见笑了。”
倒是一旁的沈惜雪笑了出声,“胡纱公主长得不是一般的美貌。”
胡纱听不出话里的深意,只知道人家夸赞她的美貌。于是她挺了挺壮阔的胸,傲然地睨了沈惜雪一眼,说:“过奖了,你长得也不差。”
沈惜雪何止不差?她原本就有八分的容色,身上还带着白莲花纯洁的仙气,自是一般女妖比不上的。屠峥默默地想。眼前这两位长得都好,当然,还是妖艳的胡纱更胜一筹。
“我的容貌确实比不上公主的,”沈惜雪素来是个好胜心强的,眼下她意外地没有跟这胡纱攀比,但是她很聪明地搬出另一个人来镇压对方,“只是,不知胡纱公主与天界的灵玉上仙,玉帝之女相比,谁更美丽些?”
“灵玉”二字落下时,沈惜雪留意到宁俢的身躯微微动了一下。
胡纱自然是听说过那位上仙是帝君之女的传闻的,但对她的美貌,却是无从见到。
“我从未见过她,哪来的可比性?”她觉得这朵白莲花对她的美貌的无话可说,随便找个见不到的人来碾压她。
沈惜雪轻蔑一笑,“她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尽管不想承认,但那个人确实是无人可比的,“我这么说,你肯定不服,不如……你问问尊上?”
胡纱自看到宁俢的第一眼,就暗暗把这个男人归为自己的所有物,是以,她瞧见沈惜雪那样的眼神,那句话说的意味不明。女性的直觉让她嗅到其中隐秘的味道。
于是她期待地看着宁俢,问:“尊上可见过那位上仙?她真的……很漂亮么?你有没有她的画卷,能不能让我看看?”
语如珠炮般的追问,让宁俢皱眉。
狐王擦言观色已久,想让女儿闭嘴已经来不及。
“公主整日除了攀比还有什么本事?”
宁俢这话说得不客气,狐王生怕坏了联姻大计,忙向胡纱使眼色。
偏生这胡纱是个任性又爱胡闹的花瓶,空有其表。没有头脑,没看懂她父王的眼色。
“我就是喜欢你,才想跟那个女人攀比!”
这番直白的话,在场的人身子抖了几抖,已预料到这莽撞的女子会被尊上厌弃了。
就连狐王、屠峥也是这么想的……
却没想到,这位脾性阴晴不定的尊上竟然没有发怒,神色反而有些许松动,转头对狐王说:“狐族的联姻。本尊答应。”
“什……什么?”狐王傻掉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唯有胡纱欢天喜地的,完全没有一丝女儿家该有的矜持,竟然得意忘形地冲到宁俢身边,拉住他的袖子,仰头巴巴地望着他,“你也喜欢我对不对?”
这副天真烂漫的模样,让他冷硬的心稍稍软化,他突然有些不合时宜的想。这女子比天上那位好多了,她会笑,会闹,天真活泼,任性妄为。那个人,太冷静,太理智,太聪慧。即便是心里委屈,也不会表露出来,总是隐忍着,倔强着,这样的女子总是不招人喜爱。
他孤寂了十万多年,确实也该找一个贴身的人了。
————————
司命星君堕入魔道,劫走天牢逃犯一事,在天庭掀起了轩然大波。之后。雷公电母、四大天王陆续派遣出去缉拿宁俢,但每次都是败阵而归,气得帝君好几夜睡不着觉。
倒是我,心境是前所未有的平和。近来,我居在观音大士的普陀洛伽山里,避开了九重天的是非纷乱,整日侍奉这些花草树木。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我也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钟炎烈找来了,“怎么,又战败?”
“是,”钟炎烈苦笑着说,“他修炼了魔功,如今的法力很难与其匹敌。如果单是对付一他人倒也罢了,可他在魔界召集了更多的妖族,就连鬼界也加入了魔军,现在他们的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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