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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贵妻_古典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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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勉力地睁眼,就看到她心爱的男子此刻撑着伞,抱着她,低声地笑说一声:“真是个傻瓜。”
阳城晕倒后,便一直高烧不断,吃了不少良药,太医也拨了好几批人过去。也不见好转。
赵帝急得团团转,瞧着阳城苍白着一张小脸,他心疼极了。走到床前,跟她说:“你若尽快好起来,父皇就放你回阳城。朕说到做到!”
像是感应到赵帝那句话似的,阳城第二日就退了烧。身子好了之后,她第一件要做的事便是赶去见她父皇。
于倾端着清淡的小粥正要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阳城神色焦急,眉宇间又有点欢喜的地赶去骄阳宫。
他站在那儿,神色下沉。
赵帝履行承诺,终于同意让她回阳城。
夫妻二人坐在马车里,却是一路无言。
阳城想跟他说话,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默默地看了他半晌,见他一直抿着唇,眼神淡漠,再粗枝大叶的阳城,也看出点问题了,她挪过去,问:“你在生气?”
于倾退开了些,与她保持距离,“小人怎么敢生公主的气?”
听他语气冷硬,阳城便急了,爬到他身上去,亲他的下巴,用肢体动作表达自己对他的爱意,“你是我喜爱的人,最亲密的人,我们是夫妻,你不要这样!”
于倾偏过头,避开她的触碰,嘴角噙着冷笑,“公主有当我是你的夫婿么?”
阳城也不知他究竟是在生哪门子气,却不懂该怎么解释,遂只能笨拙地去亲吻他。戏本上说,亲吻便是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如此便能抚平他心中的怒意。
于是,阳城愈发卖力地亲吻他,啃咬他。而于倾从一开始的抵触,到后来的热烈回应。吻着吻着,便失控了,索性在车厢里做了起来。
云雨初歇,阳城一脸潮红地倚在他怀里,喘着气儿问:“你还生气吗?”
于倾见她这个模样,哪里还有气。想到赵帝看着她的眼神,于倾忍不住将怀中人搂得更紧。
阳城心中窃喜,戏本里说的果然是真的,亲密接触之后,他就不生气了。
到了阳城后,她一口气买了十几二十本的情爱戏本,从此将里面的内容奉为爱情圣典。
比如,夫君总是忙碌于书房,晚睡时,就需要警惕,他心里是不是没有你了。
这时候,便要做个体贴的贤妻,洗手做羹汤给他送去,所谓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便是抓住他的胃。
于倾在书房处理事务的时候,就看到阳城端着参汤进来。
他盯着她的手看了许久,说:“你亲自下厨?”
阳城讶异他竟然会知道,有些不知所措。不想,于倾直接将她揽了过来,托起她被烫伤的手轻轻揉了揉,语气却是冷的,“府里是没下人么,需要你亲自做汤!明儿我把厨房那几个婆子都发卖出去!”
阳城心里甜蜜。知道他这是心疼自己。于是她得寸进尺的把手伸到他眼前,说:“我的手好疼,夫君帮我吹吹。”
于倾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依言给她吹了吹伤势。“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
“不,我是你的妻子,我要侍候你。以前总是宫人伺候我,使得我不会做事,现在,我要学着怎么侍候我的亲亲夫君!”她神色娇俏动人,于倾喉咙一动。便去吻她。
“夫君,给我唱曲儿。”她要求着。
于倾把她折腾够了,便也应了她的要求,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阳城听着这柔柔的嗓音,沉沉的睡去。她想了想,以前她是在父皇的守护下无忧无虑长大的公主,现在,离开了父皇,她便是在夫君捧在手心呵护的幸福妻子。似乎,她这一生都很快乐,比别人幸运太多。
只是,她唯一愧对的,便是养育她成人的父皇,她为了爱情,抛弃了亲情。
心里有些难过,就是睡着了,梦里还是父皇那张失望的脸。
于倾正准备抱她回床睡觉,怀中人忽然嘤咛一声:“父皇。城儿想您……”
于倾只觉得有一盆冷水从头顶浇灌而下,熄灭了他心底的热情。
待他将她放回床上的时候,屋顶上跳下一个蒙面人,那是他的旧属。
“公子早该知道,她不是赵帝的亲生女儿,这对父女在宫闱中不知做过多少苟且之事了,您还这般珍视这个低贱的……”
话未说完,黑衣人的手臂上镶了一枚暗器。
“公子,就算您杀了属下,属下也要告诫您,不要假戏真做。爱上这个女人。莫要忘记光复前朝的大任!”
“不用你提醒!”于倾铁青着脸低吼。
黑衣人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属下已经部署好计划,等您将赵贼引来。”
黑衣人离开后,屋子便静了下来。眼看着阳城把被子踢开了,他忍了忍,没有像以往那样,去给她重新盖上,转身就走。
阳城发现于倾开始晚归了。
而且回来时,身上总带着女人的脂粉香。
阳城心里很不安,却不敢去质问他,就生怕自己不小心误会了他。
这时候,她想起了“爱情圣典”——戏本。她一目十行地看着,越看越心慌。
里头说,夫君晚归,身上有女人的脂粉香,是变心了,外面有女人了,说不定,连妻儿都有了。
看到这,手中的册子“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上。
恰巧这时,门被推开了。于倾,满身疲惫地走了进来,一开口就说:“阳城,给我五百两银票。”
戏本上说,这个时候男人若找你要钱,定是去青楼寻欢,没有银子取悦妓子了。
阳城忍着满心酸涩,道:“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去……青楼了?”
哪知,他连半点被揭发的心虚都没有,反而挑眉,笑得有几分痞气,“怎么。公主,我的亲亲娘子,终于知道为夫这阵子上青楼了?”他还理直气壮地说:“快点把银子交出来。真是的,做个劳什子驸马,月俸才那么点儿,塞牙缝都不够!”
阳城自幼就是尊贵无比的公主,哪里受得这样的气,当下扬手就要去打他的脸。
于倾像是早有预料似的,抓住她的手,用力一扭,将她推到墙角去。
他站在阴影处。轻蔑地看着她:“妻不如妾,赶明儿我就把怡红院的柳儿迎进门。至于你么,好好给我做准备。”看到她流了一脸的泪水,于倾烦躁地说:“哭什么哭!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天经地义,做女人就要大度点,心胸狭窄,看着就讨厌!”说完,他从妆台那儿掏了一个翡翠镯子,便摔门离去。
那翡翠镯子,是父皇送给她的嫁妆啊,他怎么可以拿去当钱?
等到深夜,他回来的时候,阳城发现那个翡翠玉镯没有被当掉。只是,被戴着另一只皓白的手腕上。
于倾见阳城直勾勾地盯着柳儿的手腕看,不由勾唇笑了起来,搂着柳儿的细腰说:“你这镯子,是你姐姐给你的见面礼,还不快谢谢她?”
柳儿扭着身子过来,笑盈盈地给阳城见礼:“姐姐真是客气,送了这么贵重的玉镯。妹妹真是太喜欢了,谢谢您……”
阳城气得全身发抖,一把冲上去,抓住柳儿的头发拼命地扯。惹得柳儿呼救声声。
于倾立即前来解救,一脚踹开阳城,将柳儿抱在怀里。转身,怒瞪着阳城,薄唇一张,正要呵斥,就看见她半躺在墙角,捂着肚子说疼。
丫鬟赶紧过来扶起她,唤人叫了大夫过来。
当阳城被诊出有孕的时候,于倾像被雷劈到一样,整个人愣住了。
阳城却是喜极而泣,抓紧他的衣袖:“阿倾,我们有孩子了!你高不高兴!”
于倾冷哼一声,离开。
因为有了骨肉,所以阳城坚信,他一定会回心转意。想到这里,她觉得被伤得支离破碎的心,又修复圆满。于是,她亲自到厨房,继续给他做羹汤,企图挽回他的心。
当她端着汤,来到书房时。里头却传来女子娇媚的呻吟声。
嫁做人妇的她,自然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
不顾小厮的阻拦,她一把踢开门,来到这两人面前。
那两人此刻衣衫不整地倒在书桌上,而纸笔,则落了一地,当然,还有女子的肚兜。
手中捧着的汤盅“哐当”一声摔落。
那两人慢条斯理地穿戴好衣衫,柳儿睨着她,状似关怀地说:“姐姐,你的手被瓷片刮伤了。赶紧去上药包扎吧。”
阳城愣愣地看着他们,然后怔怔地流泪。于倾不愿看她,低着头为柳儿系上腰带。
“夫君,”她忽然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手疼,你帮我吹吹可好?”
于倾故作听不见。
“我的手很疼,你看,都流血了……夫君,帮我吹吹,帮我包扎。”她含着泪,像只乞怜的小狗。只求他施舍半点温情。
于倾的手握得紧紧的,不敢回头看她,就怕自己会忍不住将她拥在怀里,小心地呵护,温柔地吹吹她的伤口,说一声:‘你受委屈了,吹吹就不疼’。
“你走,别在这丢人现眼!”他冷声说。
“夫君——”她大声哭喊出来,“我手疼,腹疼,心也疼!”
于倾不耐。“阿福,给我把夫人带回去!”
那个叫阿福的小厮立即就来拉她。可她固执着,不愿离开,眸里水光盈盈,
倒是柳儿走了上来,揽着她的肩膀说:“姐姐,天色不早了,妹妹送你回去歇着。”
阳城挥手甩上她的脸,指着她骂,“贱人!你不配做我的姐妹!”
柳儿顿时委屈地哭出来,模样竟然比阳城还可怜。她捂着脸转过身去,对于倾说:“于郎,她打得我好疼,你来帮我揉揉……”
于倾顿时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忙过来给她揉揉脸,吹吹脸:“柳儿不哭,吹吹就不疼了。走,咱们回房,我给你唱唱曲……”
阳城看着他们,忽然有些分不清,到底谁才是他的妻。吹伤口,唱曲,同眠,这些,原本都是她的权利啊……眼看他们即将要离开,阳城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抱住他的腰,不让他走。
“于郎,你这位夫人真是死缠烂打,不知羞呢。”柳儿说。
于倾瞥了阳城一眼,“是啊。真是不知羞。第一次见面就要给我赎身,买来暖床的女子,哪有什么羞耻心。”
他的话像毒液,一滴滴地渗入她的心,让她痛不欲生。
她痛,她恨,于是,她低头,就往他的手狠狠地咬下去!
于倾闷哼一声,抬手,用力地将她甩了出去——
她的身子,像破碎的棉絮,在半空中飘飞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重重落地,后脑震了一下,而小腹,瞬间绞痛,渐渐地,血从腿间流淌,流了一地。
恍惚中,她终于看到,他的眸光碎裂了,化作了无声的惊恐。
眼睛越来越重,她觉得自己要睡着了,可是她还想再看看他,看看他会不会伤心,会不会流泪。
她等了许久,那个人还是站在原地,没有挪动,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生命渐渐流逝。
她突然好想唱歌,于是她便自顾自地唱了起来,“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当最后一个字音落下,那个人是身影像离弦的箭,朝她飞奔而来,然后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这让她想起那个雨天,他撑着伞,抱着她,轻轻地蹭着她的脸颊,说‘真是个傻瓜’。
而现在,于倾抱的依旧是她,可是他却流了泪,滚烫地滴落在她的脸颊。
阳城半瞌着眼,努力地注视着他,似乎想要用尽余生的力气,将他刻在自己的记忆里。看着他迷蒙的泪眼,阳城说:“你为什么……不说话呢?真是个傻瓜……”
话落,他的眼泪掉得更猛,将她抱得更紧,“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他说了很多,语无伦次的,可是。她的耳朵却听不到了,渐渐地清净了。
如果有人问,恨不恨,怨不怨?
她一定会答,不恨,不怨。
为什么呢,理由呢?
她的回答还是如初见那般,就因为喜欢,因为爱他,便没什么理由了。
☆、62。宁俢问情,三次忘情(1)
阳城是个娇生惯养的贵族女子,身子经不得摔打。被于倾那么一摔,便是一尸两命。
几乎在她断了气的同时,她感觉到自己浑身变得十分轻盈,未等她疑惑,一低头,就见到自己染血的尸身被于倾抱在怀里,而他泪流满面。
阳城怔怔地看着,这时候她才明白,原来自己的魂魄已经脱离了肉身。
当鬼差拎着追魂夺命索来找她的时候,她立即跑到郊外,躲到湖水中。因着那黑白无常的鼻子能够闻到她的气息,手上的哭丧棒和追魂索能够招出她的魂魄来,是以,阳城十分聪明地躲到湖水中去。
而水是液体,有隔绝作用,那鬼差搜寻不到人,自会离去,等明晚再来。
阳城在人间逗留着,不肯去投胎。在阳世,她看到青楼的柳儿被下人乱棍打死,看到于倾给她办了后事,之后,她也看到父皇带着一批人马来到阳城。
她的死,终是引来了父皇。
在此之前,阳城已经知道,原来于倾是覆灭的前朝遗孤,此番在酒楼弹唱,相遇、嫁娶,都只是他的计划。为的。便是利用她,打入皇权中心。
不想,她跪求父皇,成全回归阳城,使得于倾的计划落了空。
既然不能打入皇权中心,于是只能改变计划,成了剑走偏锋的刺杀。
因为她是赵帝最宠爱的明珠,是以,千方百计欺辱她,激发她的怒气。迫她引来赵帝。
于倾没想到,那样的欺辱,竟害得她丢了性命。到底是在这场戏里,他动了情,从而引发了后来一系列的悲剧。
他的部下已经备好天罗地网,只等赵帝前来,然后一并诛杀,改朝换代。
阳城的死,给于倾带来了巨大的打击。同时,也让他失去了想要复国的斗志。他的部下和老臣看着他失魂落魄的神色,面上失望。
大概是在爱上她之后,那些野心和欲望,便被温馨如水的生活,渐渐磨去了菱角。
因为他沉浸在悲痛的思绪里无法自拔,以至于忽略了他们的计划,使得计划出现了纰漏,就是部落里何时进来了一个奸细都没有察觉。
赵帝的到来,等待他的不是天罗地网的刺杀,而是他于倾,前朝旧臣的死期。
他完全不晓得,赵帝从何时起,就发现他的身份的。
赵帝持着天罡宝剑,气势凛然地站在他面前,那眼神森冷而轻蔑,就像在看一个手下败将。
那一刻,于倾颓然地发现,原来赵帝本就是有备而来。一个连女儿……不,连爱人,都甘心去算计,去牵引这个局的冷心帝王,他于倾,一个刚满双十的青年人,怎么可能打败他,还妄想取下他的头颅,祭奠先祖,改朝换代?
当赵帝的天罡宝剑朝他的背脊挥下时,他的心仿佛尘埃落定了一般,不躲不闪,任由肉体被凌迟,鲜血溅上了白墙。耳边是他的旧部下激烈的厮杀声,他们如此拼命,而他这个做主子的,竟如此不争气,他觉得愧对他们。
其实这么死了也好,这样他就可以到阴间去陪伴他的阳城了,他要告诉她,他没有背叛她,和那个青楼女子,也只是逢场作戏。还有,那日她怀了他的骨肉,他是高兴的……
他不知道阳城还逗留在人间,就在身边,看着他无声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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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阳城诉说完整个故事,我心头沉甸甸地难受。这时候,藏在怀中的羊皮卷透过衣衫,隐隐发亮。我忙将其取出,摊开羊皮卷,原本一尺长的卷子蓦然拉长、变宽,化作一卷两尺长的画册。
画中,有高大威严的帝王,有娇俏快乐的公主,也有一袭白衣清瘦,惊才绝艳的戏子。我看着,忽然鼻间一酸,原来他们的故事,已经入了画,现在看上去,一切场景成了昨日往事,历历在目……
阳城脸上挂着泪。怔怔地看着画卷,看着过往的经历。
我说:“这是‘画境’,你们的故事已经得到它的证实。等到今夜子时,画境的时空之门会打开,届时你便可以走进画中,改变其中的环节。”
“这样就能让阿倾复活吗?”阳城期待地问我。
“这就要看你如何做了。在此之前,我必须告诉你,”我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进入画境是有时间期限的,必须在一炷香之内。迅速做好想要做的事情。如若超过时限,你将永远留在画境之中,一遍又一遍地经历发生过的事。”一想到将无限循环地经历里面的悲欢离合,我的心抖了一下,那简直是生不如死,人迟早会被逼疯。
阳城垂下头,凄然地笑笑,“若成功改变了命运,而我将落得一个魂飞魄散的下场,是吗?”
“你该知道,世上没有双全法,人生在世,不该有太多贪念。”一直旁观着的宁俢出声了。
他这话是折射阳城太过贪心,既要改变过去,还妄想留在人世,和于倾在一起。
我睨了他一眼,“这位黑衣公子,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虽然他的说法是对的,但他未免太过薄情了些。
“宁公子说的是,是我太贪心了。”说着。她又朝我躬身行礼,“多谢灵玉姑娘,今晚子时,便劳烦你了。”
夜幕降临后,我在阳城找了一间客栈落脚,到一楼用膳的时候,恰好听到其他客人正在讨论些什么。我耳力灵敏,捕捉到“皇帝”“阳城公主”这两个关键词,不由寻了一个离八卦临近的位置坐了下来,听他们说道——
“听说阳城公主死后的尸体被运往洛城皇陵了。”
“嘿。人家是公主,葬皇陵有什么稀奇?”
“不啊,稀奇的是,皇帝竟然给他闺女追封为皇后呀!你说稀奇不稀奇?”
“嘁,少唬人了。皇帝和公主的关系可是老子和闺女来着,哪能封做皇后!”
“嗨,你这就不懂了吧,我大哥的儿子的朋友可是在御前当差的,据说公主不是皇帝的亲生女儿,那是十六年前,他一个小妾跟管家私通的……”
我听着,眉头忍不住拧了起来,赵帝莫不是疯了?竟然敢废后,还追封阳城为皇后!这不是明着昭告天下,他跟自己的养女有私情了?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但十六年的父女之情就摆在那里,如此做法,只会招来天下人的谩骂和耻笑,让阳城死后不得安心。
“你打算去盗尸?”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唬了一跳,嗔了他一眼,“你走路跟鬼一样,没声音的么?”顿了顿,又有些惊奇地凑近他,“话说你怎么知道我的内心想法,你该不会懂读心术吧?”
他淡淡地说:“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无需读心。还有,我奉劝你不要做盗尸这等高风险的事,皇陵守卫森严,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容易的。”
他这人说话总是犀利得一针见血,我有些不服气地瞪他。“阳城必是不愿葬身皇陵的,我不过是想帮她!”
“只怕你只会添乱。”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让我炸毛,我跳了起来,举起箸子就要去戳他。
他轻轻抓住我的手,轻而易举地将我的手紧紧地包在掌心。我抬头,正好撞入他黑沉的眼,此刻,他的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他凝视了我半晌,细致的喉结微动,声音像是在鼻间底下发出。低沉且撩人,“这样的你……真好。”
那语气大抵是欢喜的,可他的眸子里,我分明看到了一丝哀伤。
回过神来,我抽出被他握着的手,搓了搓被他碰到的地方,说:“你以前见过我?”
按理说,他应该会承认之前与我相识的,可不知为什么,他迟疑了一瞬,便说没有。
子时,夜深人静,整个客栈都陷入一片安详的梦乡里。
羊皮卷的光芒愈发强盛,将整个黑漆漆的屋子都照亮了。
当沙漏最后一粒轻沙滑下时,画卷陡然出现一个大大的漩涡。
我和宁俢稍稍退开一步,避免被吸进画境里。
阳城看着时空之门,顿时热泪盈眶,她回头握了握我的手,郑重地说:“灵玉姑娘,谢谢你。”转头,视线从宁俢脸上划过,忽然说了一句让我摸不着脑的话,“愿姑娘早日醒悟,你爱的人,一直在你身边等候。”
说完,她决然地转身,一脚踏入时空之门。
当她的身影被那流转的漩涡吸了进去时,画卷的光芒开始暗淡下来,不复方才的光亮。
宁俢走了过来,与我并肩站着,看着阳城的身影入了画,看她在往事里寻找,最后,她停留在一家酒楼。
我摸不准她究竟要怎么做,心里暗暗为她焦急。
白日里的酒楼,宾客众多,耳边都是嘈杂的声音。
阳城进去吃了饭,喝了酒,有熟识她的小二过来谄媚地说道:“咱们酒楼昨儿请了一个名角儿,他弹唱得特别好。想必您会喜欢。小姐不妨上三楼看看?”
阳城怔怔地望着三楼的方向,许久没有答话。
小二见她神情恍惚,不禁挥手在面前晃了晃,问:“小姐没事吧?”
“我……我没事。”阳城从荷包里掏出一只碎银,丢到他手上,嘴角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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