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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贵妻_古典绿-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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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没事。”阳城从荷包里掏出一只碎银,丢到他手上,嘴角弯起一个酸涩的笑,说:“谢谢,我已经不爱看戏了。”说完,她起身就走。
  小二见她的背影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不禁有些纳闷。
  阳城走到楼梯的时候。恰好听到楼上传来一阵悦耳的歌声,当她听到那人熟悉的嗓音唱着‘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时,她站在梯口,默然流泪,在一墙之隔,轻轻接下最后一句‘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这时候,一个声音清朗地从门里传来。“姑娘也知道这首曲子?”
  “不知道。”扔下这句,阳城匆匆地跑下楼。从头到尾,没有与那个人再见上一面。
  我立在画前,看到阳城哭着走出酒楼,而后,悬浮在半空的画卷“啪嗒”一声掉在梨木桌上,满室光华尽灭。
  我呆在当场,竟想不到,她用自己的灰飞烟灭,来换一场与君陌路的诀别。
  不曾相识。便不会有伤痛。
  “这世上不能直视的,不仅仅只是阳光,还有本就缘尽,还苦苦不肯放下的感情……”我对着昏暗的房屋,轻声感慨。
  “她很勇敢。”这是宁俢一路走来,唯一一句说的比较中听的话。
  我说,“任务完成了,明天就回平城,你回去歇息吧。”
  ……
  翌日,我们在客栈吃过早膳。正准备上路时,一个白衫男子抱着琵琶与我擦肩而过。
  我心神一滞,方才那个人,似乎就是于倾?
  我下意识地转头,叫住了他,“等等!”
  那人回过头,入目的是一张如明月清朗的脸庞,他问:“姑娘叫的在下?”
  我端详了他许久,忍不住问道:“公子可认得阳城公主?”
  他明显愣了一下,而后笑开,“姑娘说的什么玩笑话,那位公主早在一年前便身亡了,在下何能见得?”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宁俢一把拉过我,对于倾颔首致歉,“内子的神志近来有些失常,逢人便爱说些胡话。公子莫要介意。”
  说完,不看于倾愕然的神色,宁俢便将我推上马车。
  坐在车厢里,我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咬着牙算账,“内子,嗯?敢问黑衣公子,本姑娘何时与你成了亲,成了你的内子了?还有,神志失常又是什么?”
  宁俢的表情依旧淡然,任由我将他的衣襟揪得皱巴巴的。
  “你说的确实是胡话。你明知道那位公主用魂飞魄散的下场,来换他们的不相识。如此,于倾自然还存活着,而他的记忆里便也不会有那个人出现。”
  我缓缓松开他的衣襟,有些丧气,“凭什么那个于倾就能复活,阳城便要死!”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宁修无波无澜地说道。
  我再次揪住他的衣襟,手指戳着他的胸膛,“你这个人,真的是……太薄情了!以后谁嫁给你谁倒霉!”
  哪知,听到这句话的他一反常态,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扶住我的腰,将我按向他,与他的身子相贴。
  肌肤的温热透过衣料徐徐传来,灼烧着我。
  “莫要说这种诅咒谁倒霉的话,因为嫁我的是你。”他在我耳畔说着,气息吐纳而来。
  不用照镜子,我也知此刻自己的脸定是红得像猴屁股。我想挣脱,他的手便愈发收紧。
  路伯在外面驾着车,我不敢大喊出声,生怕路伯进来看到我这副窘样。
  我恨恨地瞪着他,压低声音骂道:“登徒子,快放开你的咸猪手!”
  他明明做着流氓之事,面上却还端着正人君子的淡然。眼神是不合时宜的清冷。实在是可恨!
  在我寻思着要不要抛开脸面,向路伯求救之时,他又吭声了——
  “回去后,我便到紫宸山提亲。”
  “别——”我立刻阻止,“你我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陌路人,就要我嫁你?哼,做梦去吧!”
  他也不恼,不慌不忙地说:“你师父定会答应我。”
  我看着他气定神闲,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心生厌烦,冷笑着说:“即便我师父她老人家答应,我也不会嫁你!”
  “你明明……就是我的妻啊。”他轻声叹息。
  听这话,我愈发肯定他之前必定是认得我的,于是,刻薄的话从唇中蹦出,“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嫁了你,成了你的妻。我的脑海里没有你的半点记忆,不过我想,之前的我一定很讨厌你,憎恶你。才会不记得你!”一口气说完,马车正好停住了,我干脆利落地跳下车,直往紫宸山去。
  上了山,师父和众位师兄弟都站在门口,我欢喜地冲上去,正要说话,就见师父和众位师兄对我身后的宁俢弯腰行礼。
  我呆了呆,原来他们不是迎接我,而是身后这个黑衣公子?
  师父和师兄们对他的态度似乎很是恭敬,让我心中疑窦丛生。
  “此番阳城之旅,多亏了仙……咳,多亏了公子的相助,才得以圆满完成。”师父引着他往内阁走去。
  宁俢走在前面,神色淡漠,那模样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他们渐行渐远,隐约听到他问:“她还剩下多少次任务?”
  “不多,两次……”

  ☆、63。宁俢问情,三次忘情(2)

  宁俢在紫宸山做客。
  而且还是十分特别的“贵客”的一种。
  我最敬重的师父师伯师叔,对他恭敬有加。
  我那些个平时顽劣的师兄弟见了他,都是一副仰慕崇拜的模样。
  还有我那几个师姐,瞧见了他,总是走不动路,粉颊泛红,双目含情。
  要命的是,她们还拉着我咬耳朵——
  “小师妹,你看,他好俊呀,师姐我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子……”
  这时我便摆摆手,来了一句:“那是因为你见过的男人太少了。”
  “小师妹,听师伯说,这个人修为很高,咱们紫宸上所有弟子的修为合计起来,都不及他的一半……”
  我继续摆手,毒舌应之:“这种人应该是好几万岁的老妖,有什么好。”
  “小师妹。他的气质好仙呀,以后谁嫁给他,便整日能看见他这张赏心悦目的脸了……”
  我摊手,漠然:“就他这张冰块脸,嫁给他的姑娘迟早都能被冻死。”
  “哎呀小师妹,你这么毒舌。不会是吃醋了吧?”师姐几人异口同声道。
  我僵住。而后横了她们一眼,“我跟这个人都不熟,吃什么醋?”
  “没吃醋就最好。”二师兄陈长生从身后而来,将几位师姐赶了回去,然后跟我说,“你敢跟几个师姐一样瞧上他。我就跟你没完!”
  我默默地瞅了他一眼,貌似,吃醋的是另有其人吧……
  不过,“你怎么个没完法?”我好奇地问。
  二师兄脸瞬间红了又黑,黑了又青,变化多端,实在是有趣得紧。
  “我就……”他憋了许久,才吐出这么一句来,“你把折扇还给我!”
  他大概是认定,我上次偷了他的折扇去当了钱,然后去买别的东西了,此刻定然拿不出东西还给他。
  然而幸运的是,我想要的凤头簪已经得手,而二师兄的扇子也没有当掉。
  于是我干脆地说:“那么我还你就是。”自从得到凤头簪,二师兄那把折扇也没甚用处了。虽然它确实挺值钱,但我毕竟不贪他的东西,是以迟早要还给他的,若不是他此刻提起,我还真的忘记这茬了。
  眼看我转身就要去房里拿扇子,二师兄气得脸红脖子粗,恨恨地拽住我的手腕,拉到他跟前,他低头看着我的眼睛,气急败坏地说:“我让你还你就还了么!你到底懂不懂我的心?”
  我愣了愣,而后挣开他的手,垂下眼帘,说:“师兄日后是修仙的道人,不可……”
  “什么狗屁修仙!”他粗暴地打断我,双手握住我的肩膀,“我……我可以为了你不——”
  “陈公子要干什么。”一道清冷的嗓音阻止了陈长生的话,“灵玉已经是宁某的未婚妻,还请注意你的举止。”
  “什么?”二师兄怔住了,回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师妹,他说的……是真的?”
  我抿唇,瞥了宁俢一眼。说:“我也不知,师父没跟我说过。”
  “哼!”二师兄甩袖,“我这就去找师父问个清楚!”
  眼看他往清华阁走去,我步伐一动,也跟着要去,宁俢便喊住我。
  “你要去哪。”即便是问话。他的声音都平静得不起波澜,十分的严谨刻板。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看他这副冷邦邦的模样,想到要与他共度一生,我就觉得浑身不适。冷笑着看他,“自然是要到师父那儿讨个说法。”
  他眼皮微掀,“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与我说。”
  “我和你很熟么?不过是相识不到五天的路人。比起我和二师兄十八年的感情,我宁愿嫁的人是他。”
  不知为何,自从遇到这个人开始,我便发现自己说话愈发刻薄尖利,毒舌的话语信手拈来。
  在我那句话刚刚落下时。我看见他的淡然的神色逐渐下沉。我不甘示弱地与他互瞪,直到我见他快步向我走来,心里有个地方顿时在嘶喊,快跑,快跑!
  毫不犹豫地,我拔腿就跑。那人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并没有追来。
  我暗松口气,心里不无得意地想,论腿力,谁比得上我呢,他定是觉得自己跑不过我,十分识相地选择放弃。不想,我将将庆幸地感叹几句,身子蓦然定住,怎么也动不了了。
  听着身后那不急不缓的声音渐渐走近,我顿时急了,破口大骂:“你个无耻卑鄙阴险的小人!伪君子!下了定身咒算什么……”
  话说到一半,喉咙突然一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眼看那人着一袭黑衣,淡淡漠漠地来到我面前,我急得满头大汗,心中划过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就见他盯了我一瞬。然后将我打横抱起。
  我僵着身子,无法动弹,口不能言,就这样被他抱着,穿过长长的走廊,一路上见着了多少紫宸山的弟子。他的步伐依旧平稳,不疾不徐,淡定从容。
  我躺在他的臂弯,喷火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瘦削白皙的下颔,在心里唾骂他个八百遍。
  可能是我的目光恨意太过强烈,让他不能够再坐视不理,不由垂下眼,淡淡地说了一句让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喝了他的血的话——
  “我记得定身咒只能定住你的身体,却不知连你的眼睛也不能转动了。”
  “……”
  似乎还看到他黑沉的眼闪过一丝难以掩藏的笑意。
  这厮,真的好想放火烧死他!我发誓,等我身体恢复正常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剁掉他的手!
  ……
  看着宁俢抱着人直接进了客房,陈长生咬着牙,红着眼瞪着自己的师父,“为什么不让我就阻止他!”
  紫宸派清尘师太漠然地注视着小徒,半晌才说了一句:“收起你的心思吧,她不是你能肖想的。”
  宁俢将我抱入客房,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反手把门关上,然后将我放到太师椅上去。
  他并没有解去我的哑穴,也没解去定身咒。
  他俯身,双手撑在椅子的两侧,将我困在其中。
  他清冷如月的目光中。透着炽热。我被他看得不自在极了,僵着身子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眼睛却开始闪躲。
  直到他低下头,微凉的唇印在我的侧脸上,细细密密地吻着,随后慢慢辗转。转移到我的鼻,我的唇,我的下巴。
  吻上纤细的脖颈时,他气息微有些紊乱,落在肌肤上的吻,便重了下来。
  我瞪大着眼睛看他。尽管不愿承认。他的容貌是生得极好的,性子清冷寡淡而凉薄,浑身上下透着沉稳的严谨,十分正派和……禁欲。
  师伯隐隐跟我透露,这人修为极高,是仙界之人。是为神。
  在我看来,他既是神,定是无欲无求的,却没想过,无欲无求的神,有朝一日。会在我面前显露出炽热的欲念。
  不知不觉间,呼吸便急促起来,有些喘,有些意乱情迷,脑中乱哄哄的,感觉这样的场景很是微妙,很是熟悉。
  “玉……”他的唇落到耳侧,在颈边流连,声音低哑,却包含着无限柔情,“灵玉,你怎能忘了我,这么久了,你还不愿原谅我吗……”
  忽的,一滴滚烫的液体落到颈间,心尖颤了一下。
  他却没再继续做那些未完成的事,头搁在我的肩膀上,静止不动,好像睡着了般。
  过了许久,他终于从我肩上离开,顺手收了定身咒,解了哑穴。
  尽管方才那一刻是柔情的,却还是不能抵挡我要报复他的心。
  稍稍活动了酸麻的肢体,我从袖中摸出一把平时割绳用的小刀,毫不犹豫地往他的手截去。
  他猝不及防地、反应不及,撑在桌上的手指被我用小刀截了一小段。
  血流了出来,染红了桐木桌,那半截手指断在那儿,触目惊心。
  我看着,不知为何。心中没有半点快意,反而有些酸胀,有些难过,于是,眼眶迅速弥漫了水雾。
  太丢人了,明明是我弄伤的他,为何我还要为他难过呢,抬起袖子狠狠地擦着泪。
  他无奈地低叹一声,伸臂将我搂入胸怀。“痛的是我,要哭也是我哭,你还哭什么,嗯?”
  我把头埋进他的胸怀。把眼泪鼻涕全往他衣襟蹭去,闷着声音说:“你不怪我?”
  “为何要怪你。”他的嗓音低低的,有些艰涩,“不过断了半截手指,比起以前你……”
  说到这,他突然默了。
  我问:“以前怎么?你我之前真的认识?”
  他不愿再说,将我搂得愈紧。
  自那之后,我和他的关系稍稍缓和。有时候,他会带我到山间捕猎动物,也会施法,带我到东海龙宫里游玩,亦或者用轻功,抱着我飞过重重叠叠楼阁,感受轻风拂面的凉爽。
  如此这般,整个紫宸山的人都知道,我与他的关系。
  夜里,我握着凤头簪仔细回想着近来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一丝甜蜜悄然爬上心头。
  我想,等明日他来了,我便告诉他,我是喜爱他,勉勉强强……嗯,答应嫁给他了吧。
  熄了灯,我拉起棉被安然入睡。
  当天光破晓,我还没从床上起来,直到日上三竿,一双微凉的手将我从温暖的被窝捞起。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然后见到一张陌生的、清冷的、俊美的脸。
  他弹了弹我的额头,说:“快些起来,我带你出门。”
  我愣愣地望着他,半晌才问:“你是谁?”
  他眼里些许暖色,瞬间凝住。

  ☆、64。相见不如相忘

  我向来知道自己的记性不大好的。
  但忘却的总是一些繁琐的小事,比如,每次被二师兄追打的时候,我总是忘了他有轻功,能轻易追到我。
  比如,师父最爱喝乌龙茶,而我回回给她冲沏了碧螺春,且谨记了之后转身就忘。
  比如,紫宸山每月初十便要到会堂打坐听清心咒,那天迟到的唯独我一人。
  除去这些,重要的事情我倒是没忘过,所以,更不要提,我竟然忘记了一个大活人。
  眼前男子,眉目清俊出尘,他黑沉的眼透着我看不懂的情绪,似忧似痛似无奈,千回百转之后,终化成一汪平静的井水。
  “我叫宁俢,宁静致远的宁,修心养性的修。”
  我眨了眨眼,“好有禅性的名字。不过我觉得,太古板了。”我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果然是人如其名,他身上有种清宁神定的气质,淡淡的,有些冷。
  他似乎对我的话有些许兴致,他问:“那你觉得,应该如何道出这个名字才好?”
  我想了想,脆生生地说:“鸡犬不宁的宁,不修边幅的修!”说完,我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我看到对面的人也缓缓地挑起嘴角。
  我呆了呆,“你以前是不是不爱笑啊?”
  宁俢怔住,眼中流转着似喜非喜的波光,“嗯,你说的对。”
  “你笑起来真好看,”我脱口而出,“该经常笑。”
  于是。他的唇角微微划开一道弧度。
  他虽然笑着,可我却能感觉到他不是很开心。我细细地端详他,最后,目光不由落在他的手指上,定睛一瞧,我惊呼出声,忙将他的手托起来,疑问:“你的手指为何断了一截?”
  他神色一僵,而后若无其事地答:“不小心割伤的罢了,无碍。”
  我还待追问,他就不肯再说了,遂作罢。
  对于我忘了这么大活人的事,紫宸山的人看着我的目光满是狐疑。在他们看来,我和这个叫宁俢的人先前想必是很亲密的两人。
  师姐告诉我,宁俢是我的未婚夫,婚事就定在下个月的一个吉日。
  一想到他是我的未来夫婿,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触。他既是我要嫁的人,为何我单单忘记了他?
  我跑去问了师父,师父摇了摇头,轻声说:“许是机缘不对罢,不要担心,既然遗忘了他,那便重新来过。”
  师父这番话简直如同醍醐灌顶,让我稍微有些迷茫的心瞬间找到归途。
  宁俢既是我的良人,那我必是要对他好的。
  这一日。他领我到一座别苑,牵着我的手,缓缓地走过流水小桥,带我到后园子逛了一圈,然后指着那开得姹紫嫣红的花簇,说:“这是你最喜爱的花种,月季、牡丹、芍药,都在这里了。喜欢吗?”
  我瞧着他一贯冷硬的侧脸,此刻温煦柔和,心里有些欢喜,点头说:“喜欢。”
  他将我揽入胸怀,低声说:“下个月成婚,我们就住在这里。”
  原来这座雅致的别苑,是他买下做婚房的。我讶异地说:“我以为我们会在紫宸山成婚。”
  “我不是紫宸山的人,住在那里不合适。”他弯腰,折了一朵粉团团的牡丹来,靠近我,插入我的鬓发。
  他低头细细地端详我,我被他看得双颊发热,忍不住伸手去捂他的眼,“看什么看。”
  他的声音带了些许笑意,“我看我的妻,也不能么?”
  说完,他偏下头来,欲吻我的唇,我笑着躲开他,却被他捉住手腕,双手一拉,就将我带入怀里,再也无处可逃。
  他的大手扣住我的腰,手掌的热度隔着薄薄的春衫熨烫着肌肤,心如擂鼓,咚咚地跳个不停,我低垂着头,不敢看他。
  “抱紧我,”他忽然说。
  我一愕,依言搂紧他的背,就在这时,他身子倾斜,抱着我陡然滚入芳香浓郁的花丛。
  他压在我身上,黑沉的眼与我相对。
  我别过头去,咳了一声,“你这是……干什么?”
  “对自己的妻,你认为会干什么。”
  他这样清冷的人,我以为他多少跟那些刻板的道人一样,无趣且不解风情,不想,他竟是这样的……惑人。当他含住我的唇,灵舌与我交缠时,我只觉得呼吸困难,勾住他的脖子的手愈发收紧,与他沉醉在欲海之中。
  罗衫轻解,凉意袭来,我蓦然惊醒,忙按住他沁凉的手,支支吾吾地说:“等新婚之夜……”
  他怔了怔,反应过来。起身,为我整理好衣襟,他的眼眸里的欲色还未褪去,声音有些哑,“是我唐突你了。”
  明明他的身体是不大好受的,却还这般隐忍着,我心里是感动的。拉着他的手,我说:“带我去看看厨房吧,我亲自做饭给你吃。”
  “好。”他柔声道。
  宁俢是个很周到的人,宽敞的厨房干净整洁,柴米油盐、锅铲碗筷俱全,我拿起两根胡萝卜,削了皮,切成方块,放到锅里,与排骨一起煎煮,再投入几颗红枣和枸杞。
  宁俢站在一旁看我忙碌着,我转身,对他说道:“你先到花厅等着吧,我再做几样小菜。”
  他看着我,喟叹一声:“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见到你……为我洗手做羹汤。”
  我横了他一眼。“你这意思,是说我以前懒散,不会下厨?”
  “不敢。”他轻笑着说了一声,便依言退出厨房。
  待我烧了两个鲜蘑菜心、五香豆腐之后,我麻利地熄了灶口里的火,将精致的菜碟子放到黑木托盘上去,打算悄悄到花厅给他个惊喜。
  将将跨出门槛,忽然眼前一黑,我一个不稳,手托着盘子一起跌了下去。
  疼痛渐渐蔓延开来,我低头,掀开裙踞,就看到乌青发紫的膝盖。我捂着,疼得吸气。
  这时,一个人健步而来,将我扶起,声音清冷语气暗含责备:“怎么如此不小心!”
  我的心口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霍然抬头,就见到一张陌生的俊脸。
  那人被我这样的目光看着,素来平静的眸子瞬间涌起悲恸。
  我看他脸色不对,也顾不得自己的腿还疼着,遂关切地问道:“公子可还好?”
  他似乎想扯出一个笑来,可唇角是下沉的,耷拉着的。默了一瞬,他先将我扶起,然后说:“你随我过来吧,上点药,莫要叫它发炎了。”
  我抿唇,露出个笑容,暗想这公子很是贴心。我忍不住问:“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宁俢,宁静致远的宁,修心养性的修。”他嗓音淡淡的。
  我哦了一声,道:“你的名字真不错。”
  跟在他身后,一路瞧着这优美的景色,独具匠心的建筑物,我又问:“这是哪,我怎么在这?”
  走在前面的人脚步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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