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高门贵妻_古典绿-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但是,沉浸在悲伤中的朱芸没注意到小厮抖动的双腿。
当小厮心惊肉跳地下了山的时候,还是难逃一死。
“你……你说过只要……只要我跟朱小姐说了少爷娶别人的话,就……就不杀我的!”小厮不断地后退,“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绝对不会跟任何人说少爷的死的,我、我发誓!”
然而,在他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他喉咙一痛。
严锋看着他脖颈上的血痕,心是麻木、没有一丝波动的。在他看来,口风紧,能保守秘密的,也就只有死人才能做到。
小鹿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
严锋笑了笑,自言自语:“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心狠手辣?”
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小鹿点头。
严锋的手,干净修长,没有沾上半点血迹,他摸摸它的头,声音涩涩:“你没爱过人,没有在乎的人,你不会懂。”
正要清理小厮的尸体,就听到不远处轻盈的脚步声。
这声音严锋晓得的,是朱芸。他没想到她会突然下山来,是以来不及清理尸体,他便躲到树上去。而小鹿也十分机灵的。蹿到茂密的草丛中。
严锋坐在树上,低着头看着朱芸惊吓的小脸,然后费劲地拖着尸体到边上,转身返回山顶扛着锄头下来,为小厮除草挖坑做坟墓。
他看着朱芸蹲在墓前垂泪,暗想,她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
过了五日,严锋再次上了山。带了许多漂亮衣裳和首饰送给她,以“报恩”的名义。
朱芸自从听闻陆少安的另娶,目睹了小厮的死后,终日郁郁寡欢。见严锋带了东西来,她也提不起半点兴趣,正要推辞他。就听到门外尖锐的骂声。
朱芸疑惑,将将踏出门槛,好几个衣着华丽的妇人便闯了进来,正好与她相撞。
双双抬头,朱芸一愣,望着眼前的几个妇人,讷讷地问安:“陆伯母,陆二婶,张嫂你们……”她的话还没说完,陆少安他娘一个耳光便甩了过来,打得朱芸头晕脑重。
“你个丧门星!白眼狼!亏我家少安掏心掏肺对你那么好,还为了娶你过门,不惜跟我和他爹大吵,眼下他死了,你竟然来看一眼都不肯!”陆母尖尖的指甲使劲儿地往朱芸的鼻子戳,不多时,她白嫩的脸就被戳得通红。
“陆哥哥……死了?”朱芸呆住了,任由陆母的手狠狠地抓挠着自己,“可我听说他……他娶了林员外家的小姐啊,他怎么会死呢……”
陆母见她这个无辜的模样,气得想去抓她的头发,哪知,手刚伸出去,就被严锋握住,然后用力一扭,折断了骨头。
陆母痛得嗷嗷大叫,倒在陪同她一起来的女人身上。
陆母的妯娌犀利的目光落在严锋身上,似乎明白了什么,鄙夷地看向朱芸:“我说怎么不来参加少安的葬礼,敢情是在荒山上和野男人厮混啊,真是下贱的东西!”
“是啊,这个贱蹄子,枉顾少安对她痴心一片!”
见朱芸摇着头,一直泪流不止,严锋沉下脸,冷如冰渣的眼风往那几个骂得正欢的女人身上一扫,“给我滚!”
妇人几个被他的目光冻住,脖子缩了缩,便愤愤地离去。
严锋是个不会哄人的主,见朱芸哭得伤心,有些无措,不由将她抱在怀里,抬手笨拙地拍拍她的背,尽量柔声安慰。
朱芸挣开了他,失魂落魄地走出门外,然后站在小池边,望着饲养的几只水鸭发呆。
当严锋觉察到她要轻生的念头时,已经晚了。朱芸跳下了水池。
他低咒一声,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下去将她救起。
小鹿在岸上徘徊着。
朱芸被救上来后,人没事,就是感染了风寒。
她身子弱,近来又是抑郁。如此,她便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严锋光明正大地住进她的房间,忙前忙后地照顾着她。而他,从起初的生疏笨拙,到后来的娴熟麻利。
朱芸的身子总算好起来了,严锋松了口气,这段时间,他也累得不轻,便守在她的床前睡了过去。
他向来浅眠,一点轻微的声响就能惊醒他。是以,在朱芸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剪子,眼神决然地、准备往胸口捅入的时候。严锋及时地抓住她的手,满目愤怒地盯着她。
他的手握着剪子锋利的刀尖,血色在他的虎口蜿蜒而下。
朱芸泪如雨下,嘶声呐喊:“为什么不让我去死?为什么要阻止我?你走,我要到地底下去陪他!”
严锋俊眸通红,“为什么?就因为我爱你!我对你的心意,你就没看到么!他就那么好,值得你去死?”
“不不,谁也比不上他!”她拼命地扭动身子,想挣脱他的桎梏。
听到这一句,压抑在严锋心头的怒火和妒火瞬间全部迸发出来,他强硬地夺过她的剪子,反手往门外扔去。也顾不及去关门,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就钻进床榻,撒下帘子,倾身压下她,强劲有力的铁臂紧紧地扣着她,使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扯下她的衣裙,一股脑儿地、扔到帐外去。
不顾她的呐喊和拍打,他强行进入了她,夺去她为心上人保留着的清白之身。
那一夜,床榻咯吱咯吱地摇曳着,不曾停歇,帐中人的哭喊愈来愈小声。直至变成了某种呻吟。
小鹿顶着月光,孤零零地在门口站了一夜。
严锋是被那断断续续的哭声吵醒的。他睁开了眼的时候,就看到朱芸抱着膝盖,缩在床角低声啜泣。
她圆润玉白的双肩,纤瘦得具有美感,让他移不开目光。
起身,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低声说:“从今以后,让我好好照顾你,我会珍惜你,爱护你,视你如生命。”
朱芸咬着唇,惊恐地望着他。躲避着他的触碰。
“不要怕我。”他艰涩地说,“芸儿……我、我爱你。”
‘芸儿’是陆少安的专属称呼,此刻被这个夺去自己清白的人喊出,朱芸只觉得恶心。
自那晚发生了关系后,严锋对她很是负责,也很是关爱。只要她不提到陆少安,严锋对她几乎可以称得上百依百顺。
入了夜,她总是抱着被子,缩到墙角去,身子轻轻发抖。
严锋无奈极了,忧心极了,她这样怕他,可该如何是好?但是,他不后悔做出那样的事。
在外烧了水,倒在盆子里,他步伐沉稳地托了进来,放到床前,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将她拉起来,然后蹲下身,为她洗脚。
这副柔情到卑微的模样,谁曾想到,他就是传闻中那个杀人如麻的杀手统领呢。
朱芸看着专心致志为自己洗脚的男子,心里不是不感动的,只是……她心里装上了另一种恨意,容不得她对他改观。
严锋偶尔会下山采集。每次出去,他都会买了很多东西来,有用的,没用的,都买了一堆,装饰着简陋的小茅屋,企图营造一个“家”的氛围。
他从来不让她下山,就怕她趁机离开他。
终于有一次,他采集回来的时候,就闻到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他开始警戒起来,谨慎地推开篱笆围就的小门,然后到了里屋去。
“救我!”室内突然传来朱芸的声音。
严锋心口一紧,倏地回首,一个人便从屋顶上跃下,拔剑刺向他——
他一个潇洒地转身,避过了一剑,还把那个突然袭击的人打倒在地,断了他的几根琵琶骨。
尽管他太久没有现身江湖,可江湖都是他的传说,面对他快狠准的出击,其他人看在眼里,心中不寒而栗。
“呵,云霄阁就这点本事,还妄想擒住我?”他轻蔑的声音响起。
领头者掐着朱芸的脖子,高声喝道:“我云霄阁确实没本事擒住你,不过,有了这个女人,鄙人觉得擒住你的胜算还是不小的!”
朱芸的脸涨得红红紫紫的,一副喘不过气来的模样。
严锋深深呼出一口气,淡然问道:“你们想如何?”
“扔掉你手中的剑,身上的暗器和毒药。”云霄阁的大弟子倨傲道。
话音刚落,严锋动作干脆利落地把剑扔了。而毒药和暗器……他整日守在她身边,身上早已空无一物,哪里会藏着防身的东西。
“哈哈哈,没想到名震江湖的第一杀手严锋,竟然会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真是长见识了!”此话一出,其他人陆陆续续地笑出声来。
严锋眼神冰冷。“严某也第一次知道,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也可以为了达到目的而威胁一个弱女子的性命。把人给我放了!”
“何必心急?只要废了你的武功。我自会放了你的……娇、妻!”
严锋站得笔直,如高山上挺拔的松柏,“那么,来吧。”
众人见他这般爽快,反倒愣了愣。
严锋素来是个心思缜密的,趁这个时机,骤然出手,一个霹雳掌便击向云霄阁大弟子的胸膛,将朱芸揽腰抱过。
他的动作太快,所有人都看不清他究竟是何时出手,仿佛只是一眨眼之间,便震断了那名弟子的心脉,使得他口吐鲜血。
那群人见领头者被打伤了,顿时乱了阵脚。
严锋也不再管他们,方才还镇定自若的人,现下便露出紧张焦急的神色。他摸了摸朱芸的脸,“你怎么样,身上哪里不……”话说到一半,他腹间传来了剧痛。
缓缓垂下头去,就看到朱芸白皙如玉的手握着一把匕首,捅入了他。
“这一刀,为你玷污了我。”她眼里满是恨意。
刀上应该是洒了毒的,此刻,他全身乏力,唇色苍白如纸。
朱芸拔出刀尖,冷冷地看着他。猝不及防地,再次捅了一刀进去。
严锋闷哼出声。
“这一刀,为你杀了少安!”
严锋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他的心口很痛很痛,比被刀捅还痛。
他竟然不知道,她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就发现是他杀了陆少安的。
朱芸好像知他所想的一般,讥笑道:“你很不甘心,很疑惑是不是?我今日就让你死个明白!你一定不知道,你有说梦话的习惯吧?”未等他开口,她不屑地说:“也对。一个杀人犯,怎么会有人跟你睡,听你说梦话?呵呵,我必须感谢你那说梦话的恶习,不然我还不知道,杀了少安的凶手,就在我身边!”
呼吸渐渐地微弱,他颓然地闭上眼,想不到他无拘无束潇洒了一世,却是以这种方式,狼狈而死。
其实,这样死了也好,至少是死在她的手上,如此,他也没什么不甘心了。这样,她就会记得他一辈子吧。
☆、66。三生情,三世错(2)
严锋死后,朱芸发现自己怀孕了。
正当她又要去寻死觅活的时候,她的衣角被一头小鹿咬住了。
仿佛瞧见它清澈大眼里的劝告,朱芸无来由一阵烦躁,抬脚就往小鹿的身体踢去。“忠心的狗东西!”
她总算是明白了,这小畜生跟那个贼人是一伙儿的。起初叼着那人来到家门口求救时,还有那人死后,它又叼着他到深林里埋葬,现下,它又来阻止她自杀。
如今,她是什么都没有了,爱她的人也死了,她无依无靠,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孽种,这叫她如何能不恨?
她虽不待见小鹿,然每日的餐食却是少不了它的。
怀孕的人,较为情绪化些。她脾性暴躁时,就会对小鹿又踢又打。她感伤抑郁时,索性抱着小鹿,搂着它的脖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鹿清澈的眼里弥漫着哀愁,望着坟里的那个,瞧着身边的这个,它想,这些凡人,何苦自我折磨呢。
后来,朱芸的孩子还是没能保住。倒不是她故意把孩子堕了,而是她早起时到后林赶鸭时,不小心跌了一跤。
孩子没了之后,朱芸整个人更加抑郁了,勉勉强强撑了半年,便在那年秋季香消玉损。
小鹿默默地瞅着她消瘦苍白的脸,而后将她叼着到了后山,合着严锋的坟墓,一起葬了。
于是,它就这样,在墓前守了他们三十年。
三十年后,它便离开,在人间寻找转世的他们。
它的修为才堪堪四百年,未满五百,是以没有法力傍身,只能依靠着灵敏的嗅觉去寻找他。
约莫再过七十年,小鹿终于在一片荒漠中找到他。
他的眉眼依旧俊朗,还是当年的模样,只是,当年那身杀伐果决,成了如今的温润沉稳。
严锋瞧着这头见了他,大眼里便储满泪水的小鹿,有些惊奇,忍不住伸手,去揉揉它的脑袋,问:“你认得我?”
话落,它点了点头,前腿迈进一步,没有角的头往他的怀中蹭了蹭。
严锋看得失笑,“好罢,看来我和你有缘,如此,便同我会回府吧。”
上一世,他是杀手,渴慕普通百姓家的生活。
这一世,他是商人,终于过上了平民生活。可是……平静久了,他却向往起了江湖。
夜里,他在庭院前舞剑,小鹿就坐在石阶上看着。
一人一鹿,相处得分外的和睦融洽。不知为何,严锋总爱盯着它清澈的大眼,然后跟它吐露不为人知的心事——
“鹿鹿,你说,如果我放弃了偌大的家业,提一把剑,带一壶酒,牵着你一起去闯荡江湖,浪迹天涯,你觉得如何呢?”
小鹿望着黑漆漆的夜空,眼里却陷入了某种憧憬,似乎一人一鹿的生活,还真的不错呢。随即,它像是想到什么,它突然起身,咬住严锋的衣角,拉着他往前面走。
严锋不懂它为何牵引着自己,但也知道这小鹿极有灵性,遂跟着它出了严家的府门。
近了,近了。
小鹿在前面带路,领着严锋穿过一条条夜街,最后,在某个街角顿住了脚步。
夜风徐徐,风铃轻轻响动。眼前的姑娘身形窈窕,行走在月光下,为行人递出一朵月季花,清浅的嗓音在街上回荡——
“卖花,两文钱三朵……”
是,她就是转世的朱芸,这一世贫苦出身的卖花女。
小鹿站在月色里,看着严锋缓缓地走近了她,明明紧张急促。却还故作镇定地说:“姑娘,你篮子里的花,我全要了。”
朱芸抬头,乍一看到这张俊朗的面容,俏脸儿红了红,低着头说:“一共……一共十五文钱。”
在她把花篮递过去的时候,他的手不经意地从她白嫩的手背滑过,惊得她打掉了花篮。
朱芸忙蹲下身去捡,却被一只大手握住。她的脸瞬时红得要滴血。
“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为什么我觉得你,好眼熟。”他紧紧地握着她,不让她挣脱了去。
月光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射在地面上的两个影子,看来仿若情人的亲密无间。
小鹿远远地看着,而后迈开四只腿离开了。
说什么想要浪迹天涯,那是因为你还未立业成家。待你妻儿在怀,你便不会再想去闯荡天下。
它活了四百多年,自诩对凡尘之事看得通透,也知道,也明白,这一世的追随、寻找他的真爱,都只是为了报恩罢了。
可是,当听闻他要和朱芸成亲时,它却胆怯了,不敢到大厅去参观他们的婚礼,于是,它默默地离开了。
那天。严府宾客满门,热闹非凡,谁也没注意到大少爷的宠鹿跑掉了。
严锋吃了很多的酒,整个人醉醺醺的。他的弟弟严少安却不肯放过他,一杯又一杯地灌他。喝醉了的他,没注意到严少安愤恨的眼神。
“老二啊,快别让你大哥喝酒了,要是灌醉了,今晚洞不了房怎么办?”严老夫人开口了。
严少安依母亲所言。不再灌严锋,反倒是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的酒,豪气地往喉咙里灌。
那晚,严锋跌跌撞撞地入了洞房。
掀开盖头的时候,入目那娇美的容颜,让他心神荡漾,从而忽略了她哭得通红的眼角,两颊尚未干涸的泪痕。他迫不及待地将她抱起,送入了床帐,进入了她的瞬间,他舒出一口气,闭着眼说:“芸儿,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让你成为我的妻子。今夜,我很开心。”
朱芸躺在他的身下,皱着眉,闭着眼,不言。
翌日,有家丁告诉他,平日里养着的那头小鹿,不见了。
严锋却不在意地摆摆手说:“不用担心,它自己会回来的。”
在他看来,那头鹿具有灵性,不会迷路或者走失。它兴许在府里待闷了,出去走动走动。
可过了好几天,小鹿还是没回来,他便开始慌了。忙命人去四下去找。
朱芸穿着华贵的衣裳,脸上涂抹着长安城最好的胭脂,她随意地问道:“那头鹿在夫君心里那么重要?”
严锋闻言,他难得有些怔忪。其实,那也不是很重要,只是已经习惯了它在身边。
严府的人寻遍了长安城之后,还是没能找到小鹿。
在严锋准备亲自去找的时候,他爹来告诉他,之前与沧州商人合作的那批丝绸。好像出了点问题,让他即刻启程,到沧州去瞧瞧。
严锋没法,只好放弃了寻找小鹿的打算。当天晚上,严锋狠狠地要了朱芸一整夜,不听她的求饶。是以第二天他神清气爽地醒来,朱芸还在睡,闭着眼,秀眉疲惫。严锋不舍地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说道:“真希望我回来后,能听到你有了身子的消息。”
但,他没想到,他不过是提早回来了十天,趁夜急赶回来,想要看看他的娇妻,却在自家的东院,听到那令人血脉偾张的喘息声、呻吟声。
男子沙哑低沉的声音饱含笑意,说话时。尾音有些不能自持的颤抖,“和我大哥比起来,谁更让你快乐?”
那女子脱口道:“自然是你!”随着最后一个话音落下,她似乎被送上了巅峰,不能控制地尖叫出声。
严锋站在灯火阑珊的夜色里,整个人如同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
直到他的衣角被什么东西扯了扯,他才回过身来,站不稳地踉跄着。
低头,却见到了许久不见的小鹿。
那晚,东院夜深人静,也不知那些值夜的奴才滚到哪里去偷懒,以至于他一个大活人出现在这里,也无人知晓。
他摇摇晃晃地出了府,到了一家早已打烊的酒馆,使劲儿地拍门砸门,使得那酒馆的老板不得不披衣起身,骂骂咧咧地给他拎了一坛竹叶青。
严锋拎着酒就直接倚倒在街边,开了坛子,仰脖大口地吞饮着。待到酒坛空了,他一把将坛子摔了出去,听到那破碎的声音,他觉得就像自己心碎的声音。
搂住小鹿的脖子,他又对它吐露心事了,“我竟不知,她会和二弟有私情……呵呵,其实我早就该知道。早该知道她心里有了人的,可我就是要娶她,我以为全心全意对她好,她就会接受我……”他语无伦次的,一副醉得不清的模样。
小鹿默默地让他依靠着,也知道他其实清醒着。忽觉脖子上一烫,是他的眼泪。小鹿转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脸,好似在安慰他一般。
他严锋竟然落到要一只动物安慰?他嗤笑自己。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他突然站起,快步往严府走去。
小鹿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大眼里装着疑惑。
严锋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它,“我去杀了他们,你觉得如何?”
小鹿瞪大了眼睛。
完全不能阻止的,他光明正大地走了正门进去,惊醒了府内的下人。
管家看到突然回家的大少,脸色瞬间白了。严锋注意到他的脚步似乎正要往东院去,顿时勾起一抹残酷的笑。走过去,宽厚的手抓起他的衣襟,用力地甩到墙壁上去。
下人们都呆住了,看着突然发难的大少。
“拿刀来。”他喝了一声。
浑身翻滚的煞气吓坏了众人,对他的命令不敢不听,当下就到刑房里拿了一把明晃晃的大钢刀来。
严锋伸手夺过,不顾众人惊悚的目光,立刻前往东院,然后。踢开了紧闭的房门。
许是他们顾着偷欢,忘了锁门,房门一下子就被踹开,惊到床帐里纠缠的两具身影。
当严少安看清他大哥的脸时,他只是慌乱,并不惧怕。反正是大哥夺人所爱在先,这次他一定要据理相争,把朱芸夺回来。下意识地把朱芸护在身后,他镇定地说道:“大哥来得正好,小弟刚好有话……”话说到一半,就看到严锋手中的钢刀!
这一刻,他终于感到惊惧!
“大哥……你、你别冲动,你听小弟解释!”他抱着浑身颤抖的朱芸,不断地往后退缩。
严锋握着钢刀,一步步地逼近他们,那眼神让人不寒而栗,让门外的下人产生一种他是杀手的错觉!明知道该去阻拦大少的,可看到他那样阴沉的目光。他们便胆怯了。
“你们,该死!”他向来知道,自己的表面上再端得如何温润有礼,骨子里却是藏着一丝狠戾的。他容不得背叛,更容不得他爱的女子被人染指,被染指的东西,他决计不会再要,如此,便只能毁灭。
当他举刀,干脆利落地劈向这对男女时,他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
他们的血溅上了床帐,有几滴甩到他脸上,他一点都不恐惧,也不手软。他的动作猛烈而从容。那把刀握在手里,十分的稳当且娴熟,游刃有余。好像这种暴力血腥的事情,他本身就做过不少。而心,也是麻木没有波动的。
严府乱了。
严锋被官府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