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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逆天-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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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岁不到?”
  “嗯。”
  “用假/身份证好玩吗?”
  “还行,躲麻烦。”不怕扫黄大队了。
  “也找人帮我办一张呗。”
  “你用?”
  “不,给东子。开房专用。”省得他老被他爹抓。
  “……”
  临行前一天,小甜收拾完行李,又往米色的拉杆箱里塞了两本书和医生发的小册子,用来打发路上的时间。
  现在的阳台俨然已成了一个小花园。茉莉,栀子,玫瑰……还有一些无名的花花草草,便宜买来的种子撒在大花盆里,不理不睬,反而长得异常好,五彩斑斓的一片。离家的几日,只有托于妈照顾了。
  唐小甜把早前洗净晒在簸箕里的干花瓣倒出来,放在用丝绸线缝制的小荷包里,系好,拉实,掖进了随身的单肩包。
  临睡前,小甜打电话给蒋泊,问:“你会拍照片吗?很漂亮的那种。”
  “……”
  “会吗?要专业的喂。” 至少比上次在百货大楼碰到的那只摄影师强。
  蒋泊听后想了一会儿,说了个“嗯。”
  “那你把相机带上咯。”
  “好。”他答应。
  第二天,赵东临开着他黑色的Panamera,载着蒋泊过来接小甜。送他们去机场。
  蒋泊的头发摸了不少定型者喱,根根发亮,欧式的all back,露出了饱满的天庭。他如常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白衬衣,搭着一条灰色的斜条纹领带。袖口露出的衬衣掩着一块棕色的皮扣手表,配的圆形袖扣,是维多亚时期的18k黄金风格,珍珠贝面上雕着立体的,象征运动和忠诚的牛头犬。
  蒋泊接过小甜手上的行李,开了后备箱,里面早被三个银色的remowa的行李箱塞满。他硬找了个空,挤了进去。
  三个拉杆箱的行李,是唐小甜的两倍。
  “都你的?”小甜问。
  “嗯。”蒋泊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开始冒汗。点点头,钻进了车里,一心对着空调呼呼的冷风,扇着手直吹。
  “走了,花仙子。”好久不见赵东临。他换了一个新头型,莫西干,放佛浑身的痞里痞气都随着那一根根力挺的头发招摇地流窜到了空气中。
  唐小甜应声上车,和蒋泊一起坐在后面,挨着。
  她身上淡淡的花香一点点飘出来,馥郁芬芳,恍若一个落满晚霞,花开遍地的山谷盛开在了眼前。
  蒋泊动了动鼻子,是他喜欢的茉莉花,依旧装作不为所动,继续对着空调吹冷风。
  赵东临对着后视镜,笑眯眯地说:“你果然是‘花仙子’呢。”
  “嘿嘿。”小甜笑
  赵东临却又说:“不过,小甜甜你发福了。”
  “嗯。”孕妇嘛
  赵东临:“我决定给你改个名字,不叫花仙子了。”
  “……”那叫什么?
  “花胖子。”
  蒋泊在旁边笑得噎住。
  “……”胖子就这么招人嫌吗?
  赵东临一路上讲着荤段子,把唐小甜和蒋泊送到航站楼门口,挥着手说了一句“一路平安”。
  蒋泊两个32寸的行李箱走了托运。安检,登机。
  航班是A市到D市的直飞。蒋泊必须先在D市停留两天,做完工作,才送小甜搭车转去B镇。
  座位定的头等舱。垫子软,空间大。蒋泊考虑这样小甜大着肚子坐着能舒服些。
  起飞前,蒋泊从随身的拉杆箱里拿出一个小罐子,胶圈密封的,递给小甜,“杨梅,路上吃。”
  “……”小甜不接,想起了上次吃话梅的事。
  “挺卫生,你尝尝。”蒋泊六月份去了一趟广西,那个时候正值杨梅成熟季节。便摘了一些,洗干净,加食盐腌,出完水,放在太阳下加入甘草晒干。都是蒋泊亲手做的。
  他想着小甜上次被他说得话梅都不敢吃了,就从家里拿了一小罐。吃多了无益,只当让她一路上嘴干有个味,别被颠簸得恶心。
  蒋泊又拿出一个条形的盒子递过去,里面放着一双不锈钢筷子,用来夹着吃杨梅的,不脏手。他做事一向细心而周到。
  唐小甜半信半疑地地夹了一颗放进嘴里,酸溜溜的,回味带着甘草的甜。轻轻一抿,酸甜的汁水溢出来,放佛带着向南山坡上暖暖的阳光的味道,满口清香。
  “这味道……诱得我的口腔像个荡/妇一样咕咕淌水。”她用了一个奇怪的比喻。
  “……”蒋泊听了目瞪口呆,用毯子盖住脸,转过去,背对着唐小甜,睡觉,不想理她。
  赵东临喜欢说大尺度的玩笑话,蒋泊却一直是保守派。就如他的正装,或英式,或欧式,都是万年不变的黑色外套,加一件白色衬衣。
  他真的是去美国留的学吗?
  估计念书念得脑子傻了。
  唐小甜这样想着,拿出孕妇健康手册,一边翻阅,一边吃着蒋泊的杨梅。她犯乏无味的舌头上竟平白生出几丝滑香甜的味道,真没想到蒋泊还有这样的手艺。
  两个半小时之后,飞机降落在D市机场。
  温度蓦地热起来,机场柏油跑道上冒着白烟,仿佛穿着凉鞋上去踩一脚,都能把脚板底烫熟。
  可蒋泊的表情却不合时宜地变了色,冷冰冰的,好似刚从冷冻里端出来,不苟言笑。狭长的眼睛里藏着尖锐的光。
  小甜本是想找蒋泊絮叨几句闲话的,结果瞧见他严肃的模样,也只能作罢。
  “对员工和对你不同。”蒋泊把行李箱放上推车,拍了拍西装上的尘土,又拉了拉灰色的斜条纹领带,难得说起了长句子,“搁你这儿我是烂透了,可在他们面前,在客户面前,我怎么也得装装。”
  “……”这人把私生活和工作分得很开。
  蒋泊又说:“算人模狗样吧。”
  小甜点头,结果想了想复又摇头。
  蒋泊问:“怎么?”
  小甜答:“同意一半啦。我觉得是有‘狗样’,没‘人模’。”
  “……”蒋泊咽下一嘴憋屈的口水。早知道就不和这女人搭腔了。他手往下一按,松了推车的刹车,傲娇而臭屁地抬起下巴,找他的下属去了。
  蒋泊穿的一双哑光的棕色皮鞋,鞋头用的亮皮。西裤刚好长到第三个鞋带眼。他的步伐很稳健,一步一步,干净而利落。小甜是没勇气走在蒋泊身边的,自觉气场不足,只能灰溜溜地跟在后面,像个没见过世面,有些腼腆的小妹妹。如果行李车是她推着的话,那连小妹妹都不像了,而好似传说中的“女佣”,或者“保姆”,“丫鬟”。
  说直白些,就是他俩站在一块明显不对路。
  一个小时后蒋泊和公司代表需要去和当地政/府接洽。他习惯当面听报告。
  黑色的商务车在机场路上呼呼地跑着,蒋泊嘱咐了一句“开慢些,别颠着了”,余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窝在角落里的小甜,便把注意力放工作上了。
  蒋泊身边围坐了分公司的几个下属。他们手里捧着灰色或黑色的文件夹,表情严肃而认真,正做着汇报。这几个员工都是部门经理以上级别的,男男女女,用深色的职业装修饰着外表,举止是没说的,很优雅,回蒋泊话时逻辑性也是很强的,喜欢用简短精炼的话语把多件事情串起来说,偶尔穿插几个专业单词或者一整句的英语,几乎没废话。
  有一点,恐怕大多数的人都不会否定,那就是工作中的男人魅力四射。那全神贯注的神情好似星子般熠熠生辉。
  蒋泊蹙了三分的眉毛,环抱着双臂低头听。他偶尔点一下头,或是动一下食指,算是应允了,OK没问题了,下属们才可以接着说下一条。这个过程不停地在重复,蒋泊的食指动一下又一下地动着,每一次他衬衫上的金色袖扣便跟着晃一下,亮闪闪的,像一只飞舞的漂亮精灵。
  唐小甜一直缩在车角的阴影里,像个龙套角色,穿着与“主角们”格格不入的松垮的孕妇装,安静地观察着周遭。
  蒋泊工作上的事情,她几乎是听不懂的,里面有好多专业性的学术词,一会儿是这个议程,一会儿是那个药品,什么“药代动力学”,什么“药品毒性”,句子里又常常夹着零散的英语小词。这些东西对唐小甜而言,除了天书还是天书。
  她想,自己和这群白领精英们真的活在同一个星球上吗?
  想完便是发笑,答案不言而明了。天与地的距离,岂是读几本畅销书,看几部纪录片就可以后来居上的呢?
  那帮人,都受过很好的教育,或是高学位,或是出国深造过。
  以前小甜笑话读书好的人是“呆子”,现在发现,原来是自己傻了。文凭这个东西,别看只是一张纸,却像华丽的新衣一般,能遮掩人的空疏、愚笨和寡陋。好似稍微上点层次的圈子里,人人都该有的东西,宛如是女孩子出息晚宴时必带的一件门面珠宝。
  从机场到下了内环高速,看得久了,听得久了,小甜的眉头也皱得起来。倒和蒋泊的工作无关,是别的。
  她手支着下巴,视线透过玻璃窗转向外面后退的行道树。进入市区后,见人了。大热的天气,街上竟还有穿着橙色制服,顶着草帽,拿着大扫帚做清洁的环卫工人。
  唐小甜举起手贴在车窗上,车内的空调开得很足,玻璃却依然发烫。她为那群辛苦劳动的人难受,但又觉得自己虚伪。她本人也无非是泥菩萨过江。
  很久之前,小甜她只想活着,有饭吃,有烟抽,能随心所欲地喘气;而现在,此时此刻,她突然想活得更好了。为了孩子,为了自己,有很多理由,总归是该换种活法,慢慢变强大起来了。然后一点点往上爬,爬到高处,站在高山之巅,去看看那片没见过的天,去踩踩那片没踏过的地,去听一次从未听过的地震山摇的声音。
  唐小甜的野心在蠢蠢欲动。

  第 15 章

  由于公益上的医疗救助,当地政府出面接待了蒋泊。
  他在D市待了两天,期间一直很忙,早出晚归地往市里跑,小甜基本上没见到蒋泊。
  现在天气热,小甜不敢出去,除了清早温度低时,在招待所下面围着花坛散会步。大部分时间都躺在了床上看书。偶尔蛋蛋空了,她就穿上防辐射衣服,和蛋蛋发发短信,讲讲笑话,打发时间。
  蛋蛋知道了小甜和蒋泊同行,也没有多大反应,只说有个男人一路照顾着好些,喊她注意安全。
  两天后,蒋泊把事情谈妥,工作安排好,清闲下来。终于脱掉了一身厚重的西装,换上轻便的T和藏青色棉布短裤,穿上露背的软底布鞋。
  蒋泊有些水土不服,上火,嘴唇掉皮,裂了口子。
  出发去B镇的前一天的晚上,唐小甜在楼下餐厅吃了晚饭后去蒋泊房间找他。蒋泊穿着睡衣,嘴唇红殷殷的,像吸血鬼,手里端着一杯水,里面泡了两片柠檬,正大口大口地喝着。
  “我去一趟屈臣氏,买几瓶保健药品。你有什么要买的没?”小甜问。
  “我开车送你。”蒋泊换了衣服陪她去。
  屈臣氏。
  里面人多,特别是女人。扎堆地逛着护肤香氛、彩妆、护理、零食……
  唐小甜的胎进入到四个月,变得容易便秘。她拿了两瓶膳食纤维片和一瓶维生素,准备走人。蒋泊却摇头,说了一句“再看看。”
  “……”陪一个男人逛屈臣氏?
  “我行李没带齐。”蒋泊解释。他平时出差琐碎的事情一贯多。自备毛巾,自备牙刷,自备拖鞋,自备移动电源……每份数量还要为两个及以上。多的是替补,以防万一。
  可他这个习惯,小甜不知道。她想着蒋泊可拖了整整三个行李箱,“不少了吧,还没带齐?”
  “装着别的东西。”
  唐小甜猜测:“衣服?”
  “……”不是。
  “零食?”
  “……”也不是。
  “还能是什么?”
  “相机,镜头和三脚架。”
  “……”小甜无语,她可只说了带相机,没说带这么多。
  “本来还想带一组镜头的,”蒋泊耸耸肩,“就是有点方便。”
  “很重?”
  “还好。”
  “多少?”
  “大概三十多公斤吧。”
  “……”
  蒋泊在一股子的女人香中穿梭,扛了一箱水,路上喝;两支牙刷、两条毛巾,下一个住处用;和两双凉拖,洗澡穿。
  唐小甜以为这应该算完了,往收银台走。谁知蒋泊朝她挤了一下眉眼,夹着肩膀,缩着手,动动指头,示意她过去。
  “怎么了?”小甜问。
  蒋泊虚着眼睛,一只手遮住脸,快速地把四周的姑娘们看了一圈,生怕别人瞧他,面红耳赤,声音跟蚊子一样地声说:“帮我挡着一下。”
  “……”他干嘛呢?
  “别看我。”蒋泊的声音压得更低,红云一路烧到耳根,畏畏缩缩的,像个害羞的大男孩。
  “……”偷东西?
  大概过了十秒。蒋泊的眼珠子骨碌骨碌把右边一处从上到下扫完。伸出食指戳了戳唐小甜,“好了。”
  “然后呢?”
  “右上方第二个,你帮我拿一下。装作是你买的样子,”不然太娘了。
  “买什么能怕成这样?”
  蒋泊指了指旁边钩子上挂了一片花花绿绿包装,充满少女气息的货架,嘘着嗓子说:“草莓味的润唇膏。”
  “……”
  蒋泊一直不算一个特别有趣的人,很古板,老是板着脸,不爱言辞,却能一句噎死人。通常转转眼珠子,动动手指头,就算表达自己的意见和看法了。
  蒋家往上推,一直是大户。他的爷爷奶奶,姥姥姥爷都是早期留过洋,念过新派书,接受过西方教育的知识分子。
  后来运气好,站对了阶级,出钱出力,捐粮办学校。虽遇过不公,受过压迫,却没有在关键时刻像其他大家庭一般被打垮,总算妥妥当当过渡到了开放年代。
  蒋泊从小就知道,自己将竭尽一生为他的家族服务。像他的祖父和父亲一样。那是命。
  快三十年了,他做的每一件事,每一个动作,不伦是与客户洽谈磋商的口吻,还是疲乏时呼吸喘气的急缓,甚至一个微笑,一个抬手,种种公开的、细碎的,都必须符合他的身份和低位。要严谨,要干净,要优雅,要对家族有利。他像一个被困在繁文缛节,教条主义里的囚徒。放纵、任性、为所欲为,通通严令禁止。出格了便是十恶不赦,罄竹难书。
  小时候,他明明喜欢玩沙堆积木,却被说是玩物丧志,被锁在书房里逼着去读各种历史书;
  念大学之前,明明喜欢摄影艺术,却被迫念了生物工程,因为这样方便他接手总公司旗下的药厂;
  他明明喜欢穿宽松的棉布裤子和T,却不得不长期套上白色衬衣、黑色西装,把领带扎得一丝不苟,温度再高也不能脱掉,因为这样才显得庄重。
  ……
  他总被迫成为家庭期待他成为的样子。要同他声名显赫的父亲一样优秀,要向族里德高望重的长辈学习,要做同辈中的榜样。要这样,要这样。
  他很少做他自己。
  D市。半夜突然起了一场暴雨,下透了。次日终于不似前几天难熬的热。
  唐小甜的表弟,耗子的酒席摆在今天。小甜必须在中午之前赶到B镇。她特地穿上了一套蓝绿色锦缎的连衣裙,缎子上有树叶形的底纹。搭上一对玫瑰金的耳环,在盛夏里清丽又不失稳重。
  早饭吃过馒头,喝了豆浆。蒋泊套上二十块钱一件的白T。他连手表都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普通的银色电子表,又戴了一串素雅的佛珠。佛珠有些旧,一百零八颗的那种长串,在手腕上足足缠了三通。
  蒋泊主动提出和小甜一起回去,把行李同小甜的一起放上了车。
  他把这归纳为四个字——助人为乐。说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忍心一个孕妇大着肚子坐大巴车一路颠簸着回家的。仿佛是戴上佛珠,整个人都变仁慈了似的。
  就装吧。唐小甜不揭穿他。坐私家车比挤大巴的感觉好上一万倍,何乐而不为?
  蒋泊的车是从分公司拿的,一辆银色的马自达MX…5,硬顶敞篷,对他而言已算低调了。
  蒋泊当司机,车在高速公路上跑着。
  高速路两边是农家的田埂,山区特有的梯田。墨绿的是蚕豆,翠绿的是水稻,嫩绿的是空心菜……各式的绿色像调色板上的渐变色调,一直延伸,从近到远,从远到天。
  小甜说,白露时节若有露,晚稻就会有好收成。等到了秋天,收获的季节,这里就会是另一番景象,风吹稻浪,暖暖的金色一片,闪闪发光,是大自然的恩赐。
  她说起西南的风土人情和庄稼地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灿烂如光,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里仿佛向人敞开了心扉,流动着心眼子里的真情,没有半分遮掩,也没有一丝虚假。像是母性的光圈,又像是童心未泯。
  笑颜如花。
  “能把敞篷打开吗?”小甜突然问。
  “不。”蒋泊坚决地拒绝。
  “为什么?”夏天不就是属于跑车的季节吗?
  “灰尘重。”
  “……”
  “一会儿全扑脸和身上了。”
  “……”洁癖。唐小甜不管他,点下按钮,开了敞篷。
  顿时,呼呼的风迎面吹来。衣炔翻飞,撩起她黑色的长发,四散开来,像一朵在风中盛开的墨色花朵。
  蒋泊却很烦。一只手捂住脸,挡着扬尘,皱了眉头,甩脸子,“脏死了。”
  小甜也不恼,笑嘻嘻地抬手指着高速公路边的一个牌子。上面绿底白字的写着“电子监控”,“看看看,电子警察。”
  蒋泊的驾照从来没被扣分。扭过头,更加耐烦地说:“没超速。”怕什么?
  “不是。”唐小甜双眼含笑。
  “也没超重。”
  “不是,不是。”
  “那你到底激动什么?”
  现在敞篷开着,唐小甜突然站起来,冒出半截身子在外面,挥着一只手在风中欢笑,像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妖精。把蒋泊吓着了,连忙喊她抓稳,别摔了。
  “照这个速度开。”
  “你要干什么?”跳车?
  “你猜。”
  “……”卖什么关子?
  “是玩抓怕啦。”小甜眼睛眯成一条线,哈哈地笑得更欢,明眸皓齿。
  “……”神经病,蒋泊心里骂。
  他真的没法猜到,当车匀速开到白色摄像机的视野范围之时。小甜拨拉开被吹散的头发,露出脸,玫瑰金的耳环在风中闪闪地晃动,像两只翩翩起舞的金色蝴蝶。她摆了常见的剪刀手姿势,冲着摄像头,肆无忌惮地大笑开来,高声喊了一声“茄子~!”
  “……”
  “哈哈,回家咯!”小甜笑得花枝乱颤
  “……”蒋泊却满脸黑线。

  第 16 章

  自从进入西南地界后,唐小甜真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我可是土生土长的!”
  ——“看看我一口标准的乡音!”她哇哇地说起蒋泊听不懂的生僻土话。
  ——“这地盘我早踏平了。”她又戳蒋泊,笑着说,“专坑你们外地人。”
  以往藏着掖着的轻狂和疯癫尽数败露。
  唐小甜变得爱笑,淘气,眉飞色舞。嘴角恣意地咧开,弧度很大,挤得脸颊上都有了褶儿。她的牙齿尽露出来,眼睛弯弯的。猛一下,笑得过了头,连头发都手舞足蹈起来。那张扬的样子,真招人羡慕,放佛全世界的幸福和快乐都被她抢了去。
  现在的唐小甜,回到了老家,不再是一个赔笑卖唱的包房公主,也不再是陌生城市里的轻贱浮萍,更没有人会把钱扔她脸上。
  在这里,她仅仅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普通姑娘,同这片土地上千千万万的女娃儿一样,说的一口地道的方言,认得崎岖盘旋的山路,能吃辣子,能喝酒,能胡吹,能吵架。她好似“山上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里的那只猴子。一心想当地头蛇。
  一路上。小甜玩疯了。她开始唱歌,唱以前的老歌,从《甜蜜蜜》唱到《光辉岁月》,还有英文的,比如《yesterday once more》和《wonderful tonight》。
  她一直唱,不是为了客人,而是为了自己,嘴干了就喝水,每经过一个电子警察点,又挥舞着双手高喊一声茄子,摆各种姿势:咬指头、包子脸、猫爪式、托下巴……疯疯癫癫,宛若一个中学生在玩大头贴。
  这和以前的唐小甜判若两人。
  她放肆地,任意妄为地欢笑,高呼,大张旗鼓地表现着她内心的欢喜。若前后的车辆探出头看她,像看一个怪物的眼神时,她就挥挥手,用方言说句,“嘿,哥们!去哪儿呢?”
  这样的随性。像他记忆里的卿青。
  蒋泊尴尬地笑笑,慢慢琢磨起来,大抵是对小甜的成见太深了。二十一岁,在他眼里,确实更应该是一个俏皮的孩子。
  他叹了口气,继续安静地在旁边开车,偶尔侧过头看小甜两眼。一来担心她安全,二来有些羡慕。他从来没有这么无法无天过。
  想试一下。
  想二一回。
  想过把瘾。
  可他始终是在犹豫,斟酌这样是不是太轻浮了,太不符合他的身份。蒋泊的眉头慢慢挤在了一起,好似一团蔽日的乌云。他握在方向盘上的双手关节泛白。努力压抑住这个愚蠢的想法。
  快到高速路口的时候。
  “喂,你看,天上,外星人!”唐小甜突然伸出手指着,高声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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