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跗骨之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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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喜欢金色。
对不起,不过不要失望噢,继续保持。
梁洛洛挽着邹程司的胳膊:“我忽然发现我过的简直是老年人生活呀。”
邹程司:“有什么不好吗?”
梁洛洛转头:“没什么不好,不过呢,还没打算这么早过。”
“走在风中今天阳光,突然好温柔,天的温柔地的温柔,像你抱着我……”
前方有音乐传过来,人群聚集,梁洛洛拉着邹程司的胳膊,把他带过去。
一个穿着厚牛仔服的流浪长发小哥,带着行李箱,话筒,音响,一把吉他,以及放置在前面的钱箱,正在公园的石阶前自弹自唱。
梁洛洛站定听音乐。
今天的天气是个非常适合听歌的日子。
唱完,长发小哥放下吉他,上前收拢钱箱,梁洛洛站在钱箱前:“诶,这就要走了吗?”
小哥抬头,目光触及的先是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腿,紧接着是红色方格短裙,一个少女站在他面前,浑身黑红,皮肤却很白,言笑晏晏。
小哥说:“不是。想去上个厕所,收一下东西。”
梁洛洛的手放在黑色外套口袋里,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眼睛直直盯着他,像是有种往上勾什么的力道,轻柔地开口:“那可以让我唱会儿吗?”
来了。
又是展现她女性魅力的时刻。
她都不需要动作,只是就这样笑着牢牢的盯住别人,目光毫不闪躲,基本上没有人会拒绝。
果然,那长发小哥点头:“那……钱箱我收走,别的你帮我看着,我马上就回来。”
梁洛洛接过吉他:“那谢谢你啦。”
长发小哥咳了咳:“没事。”
梁洛洛转头朝邹程司挑眉,是个得逞的笑容。
邹程司笑了笑。
梁洛洛上前抱起吉他,坐在高的石阶上调音,看样子是个熟手。
红色百褶裙的少女,黑色开襟外套,咖啡色长卷发的随风飘扬,斜抱着吉他低,背后是一片片明黄色的树叶的火焰,云朵被风飘过来,如同沙滩的潮退。
不少人伸出手机拍照。
邹程司也站在人群中凝视她。
稍后,她像是调好音,抬起头朝人群笑了下。
一瞬间像是秋天的太阳,会晃人的眼睛。
把吉他挂在身上,梁洛洛走到长而高的话筒前,伸手拿着话筒杆:“我给大家唱一首梁静茹的《我喜欢》。”
她声音是轻快的,加之人是漂亮的,所以就有不少男性鼓掌叫好。
她缓缓扫视大家一圈,拨动着吉他缓缓开口:“看蓝蓝的天空下绵绵的白雪停在你脸上
爱在巴黎的塞纳河畔上面眺望赶不上的玻璃船
却不觉得遗憾早已沉醉在你暖暖的手掌
紧握着我不放偷偷地闻着你带孩子气的男人香……”
邹程司以前听过这首歌。
高中校园的广播里有人点过。
原唱是很软的,可梁洛洛唱起来嗓音比较亮,倒显得俏皮许多,不过不出邹程司意料,她又走调了。
他想,他终于发现她最大的缺点了。
五音不全。
但她永远有种自信,一旦在被许多人注视,她会故意地散发出魅力,是那种越别人观看,越长得好的花朵,才不会静悄悄地绽开,一定要在人多的时候才盛开,惹个艳惊四座。
别人唱歌可能会避开台下人的眼睛,而她不是,她是一个一个扫视过去,像是每句话都分了小小的几毫秒在他们身上,歌词也是浅浅对他们说的。
“呼~~我喜欢就这样靠在你胸膛
呼~~我喜欢没有时间没有方向
呼~~我喜欢像这样爱得好自然
不用管别人投什么眼光
随你带着我四处地游荡……”
第一个“呼”,嘴唇微张,接着“我”,嘴唇呈圆形,接着椭圆,轻轻一碰,合上……宛如无数条灵动的红色的鲤鱼在人的心湖肆意上下跳跃,噗通噗通,溅起水花。
唱完之后,全都在鼓掌。
梁洛洛朝大家微笑,见邹程司不动,挑挑眉。
邹程司笑,只能抬起手给她鼓掌。
虽然他觉得她后面已经完全走调得不成样子。
梁洛洛接下来又唱了首《一个人的行李》。
其实她挑的歌应该都是比较符合她风格的歌。
要么明亮快意,要么活泼任性。
所以即便她走调得很明显,还是有人来给她鼓掌,人还越来越多,成了一个半圆形。
“向右转or向左拐,有什么不一样,反正每一条未知的路都有未来;
“我和谁在谈恋爱,有什么大惊小怪,反正下一秒钟的我,早已早已离开……”
这次邹程司放下了对她走调的执着,只是专注的欣赏她。
欣赏她站在舞台上的魅力,欣赏她的肆意而快乐,欣赏她如此张扬漂亮,简直像个明星。
唱完两首,她就不唱了。
邹程司知道,她气短,其实唱会儿就会累。
人群渐渐散开。
梁洛洛坐在台阶上拿下吉他。
邹程司走到她面前:“我没想到你还会弹吉他。”
“你没想到的事多着呢。”梁洛洛仰起脸笑,“我还会弹钢琴,最近我还学会了看书。”
看书?邹程司挑挑眉毛。那应该是他教她的吧?
有人没走,两个男生互相推搡,像是想要上前问联系方式。
梁洛洛看向他们。
邹程司突然俯下身,嘴唇贴了她一下。
梁洛洛的注意力迅速被他夺回来:“怎么,吃醋啦?”
邹程司眼神示意:不行吗?
梁洛洛笑,余光注意到两个小男生悻悻离开了:“你现在可是在剥夺我被其他人追求的权力。”
邹程司坐在她旁边:“我只是在打败其他不够忠心的裙下之臣。”
梁洛洛笑:“那你现在是我最忠心的裙下之臣了吗?”
邹程司:“应该是。”
梁洛洛:“继续加油哦。”
邹程司:“我会的。”
第18章 游戏(8)
晚上两个人又去了趟超市,需要买点生活补给品了。
邹程司在食品区拿鸡蛋,梁洛洛闲逛到家庭设备区,说真的,她好久没有看电视了。
电视大大小小,在播送一些图片。
店员开了电脑,正在听新闻。
笔记本电脑里传出女性标准普通话:“据最新消息,天湖医药集团董事长梁天生在今日十点全公司晨会中突发脑溢血,已被紧急送入医院,疑是因为药剂查出感染事件。目前正在抢救中。下一条消息——”
邹程司过来:“好了。走吧。”
梁洛洛点头。
傍晚,梁洛洛帮邹程司洗菜,他做青椒炒蛋,红烧肉和紫菜肉汤。
两个人大快朵颐吃完。
邹程司去洗碗。
吃得太饱,看着月亮,梁洛洛忽然有了冲动。
邹程司一从厨房出来,她就直勾勾地看他,邹程司笑,觉得她真是有点不餍足。
果然生活需要调剂,出去一趟,被更多异性注意能让梁洛洛更加感知自己的魅力,而他邹程司则是因为她的美丽,感受到了其他雄性的威胁。
结束后。
两个人在客厅的床褥上并排躺着,入冬以后就是都在客厅睡,很方便,两个人盖了张毛毯,他们火急火燎得没发现,窗口还开着。
梁洛洛倒着看窗口,有一轮特别明净的白月亮。
邹程司侧脸看了下,手摸了下她的胳膊:“要不要关窗?”
梁洛洛:“不用,我要看月亮。”
邹程司捡起遥控,把空调开成最大的热风。
热风朝他们吹来。
梁洛洛说:“我们真浪漫,吹着空调开窗看月亮。”
邹程司:“是。”
很浪漫。
梁洛洛问:“有关于月亮的诗吗?”
邹程司说:“击鼓之后,我们把在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做月亮。”
梁洛洛:“还有吗?”
邹程司:“我曾踏月而来,只因你在山中。”
梁洛洛仿佛想象出了那种情景,雪地里少年孑孓独行,向着寥落的山里走去,一轮冷冷清清的月亮在上空照耀,忍不住依偎在他身边:“好美。”
除了空调呼呼呼的声音,远处还隐隐约约传来隔壁做菜,把菜扔入油锅的滋滋滋声音——显得他们这里很寂静。
梁洛洛突然问:“邹程司,你觉得你以后会记得我吗?”
邹程司:“你希望我记得你吗?”
梁洛洛仍然俏皮:“也许希望,也许不希望。”
邹程司:“我应该会记得你。”
梁洛洛:“为什么?”
邹程司:“因为如果不记得,你会不开心。”
梁洛洛笑了:“是啊,我最喜欢别人对我念念不忘。不过我认为不记得,对你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
邹程司:“人生未必全都需要好事。”
梁洛洛:“你很看得开嘛。”
邹程司:“你不是因此才跟我在一起的吗?”
梁洛洛点头:“是啊,人生未必全都需要好事,你是我第一个听到说这句话的人。大部分人都只希望人生中只有好事。”
梁洛洛更贴近他:“那你有什么想要希望完成的事吗?”
邹程司:“没有。”
梁洛洛彻底架空脑袋看他:“你连心愿都没有啊,活着很累的。”
邹程司也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这句话。
侧头看她。
没有心愿的人,活着很累。
可他该有什么样的心愿?
门口突然传来砰砰砰的声音:“您好,有人在家吗?查水表!”
梁洛洛挑眉:“查水表的来了,你干了什么坏事吗?”
邹程司:“也许是因为把你藏在家。”
梁洛洛:“那你要小心了,国宝不是那么好藏的。”
邹程司笑,松开她,穿上衣服起身去开门。
梁洛洛把被子盖在身上,看着查水表的阿姨走进来。
阿姨怪异地看了她一眼,大概是没想到有人居然敢这么躺着出现在陌生人面前,虽然她一丝一毫都没露。
阿姨进了厨房,登记数字,出来说:“过三个月我还会再来一次。小伙子,你过年回家吗?”
邹程司:“不回。”
阿姨点点头:“那就好。如果过年回家的话一定要把门窗、燃气、电都关好,知道吗?”说完又看了梁洛洛一眼,梁洛洛只是对她甜甜地笑,因为她的表情很好玩。
邹程司送她出门,转身。
梁洛洛:“你过年不回家吗?”
邹程司:“这就是我的家。”
梁洛洛,转过身趴着,朝月亮:“好像12月21日就是世界末日吧,是不是明天?”
邹程司:“是。”
梁洛洛:“真想看看世界末日会是什么样?如果我还没走的话,就坐在这里欣赏他们慌乱的样子,一定好玩极了。”
她转头:“你会跟我一起欣赏吗?”
邹程司:“当然。”
梁洛洛咯咯咯笑起来:“果然我们是一样的,不过你还要给我念诗哦。我喜欢在诗中死去。”
邹程司:“好。”
梁洛洛:“念最美最美的诗。”
那样场景听起来非常美妙,天崩地裂,城市沦陷,而他在念一首最美的诗歌。
邹程司也有点想看看了。
邹程司合衣躺在她身边,梁洛洛侧过头看着他。
他也侧过头看她。
他们一个躺着一个趴着。
目光交汇。
像银河。
梁洛洛又凑过来吻他,毛毯从她身上滑落。
邹程司很快抱住她,手心贴住她光滑的背胛。
梁洛洛喜欢邹程司,他是外冷内热的类型,靠近就会很温暖,甚至很滚烫,让人无比快乐。
可是人生是需要坏事的,坏事会提醒自己,不要忘记。
所谓的世界末日并没有如期而至。
月亮还是那样圆。
等过了凌晨零点的梁洛洛,歪头说了句:“真可惜。”便闭上眼睡了。
邹程司睁着眼睛很久,也心想:是啊,有点可惜。他们本来可以一起死去。
邹程司知道梁洛洛要走了,因为她的用词是如果我还没走的话。
第二天傍晚,邹程司买完菜回到家。
屋子是黑的。
他打开灯,里面里空空如也。
所有东西物归其位,连被子都被整整齐齐叠好了,所有有关她的东西全部消失不见。
梁洛洛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击鼓之后,我们把在黑暗中跳舞的心脏叫做月亮。”——海子
“我曾踏月而来,只因你在山中。”——席慕蓉
今天状态有点崩了,把前面的章节重新修改了一遍。
第19章 游戏(9)
屋内收拾得很干净,以至于不像她的作风。
邹程司照常自己给自己做饭。
把冰箱里吃光的罐头拿出来,扔入垃圾桶。鸡蛋放进去,冰箱门背面的鸡蛋架上,一个又一个,他一般买十个。放完鸡蛋后放西红柿,西红柿买了四个,如果今天不吃完,会烂。
接着是芹菜、茭白和白萝卜。
下层冷冻柜放排骨和猪肉。
放进去的时候,发现有袋拆开,还剩几个的虾仁水饺袋。
他不吃虾仁。
所以扔了。
进厨房给自己做了碗西红柿鸡蛋面。
一个人的量。
刚刚好。
洗碗。
收拾厨房,垃圾桶已经满了。
他打好包放在门口。
这次扔完之后应该可以隔两三天再扔,因为他一个人住制造的垃圾非常少。
晚上七点,例行的读书时间。
冬天,门窗紧闭,室内很暖和,所以也不需开空调。
靠在书架上翻阅一本书。
安静。
很安静。
以前这是他最喜欢的时间,夜晚整个城市都会静下来,静到他能听到时钟嘀嗒走过,静到只剩下自己。
可此刻他无法完全静下心来,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缺点什么?
声音?肌肤相贴?还是某种存在感?
文字在他眼前成排,像是高空的大雁,飞过,却无法识别。
邹程司想抽烟。
烟在几个月前随手塞入矮桌底下,他摸出来,拿出一根,突然想起,自己答应过她以后只有兴奋的时候才抽烟。
他无声笑。
把烟塞了回去。
直至晚上十点。
他起身去刷牙洗脸,而后关灯睡觉。
一如往常的作息。
第二天是一样的。
醒来。
做饭。洗碗。看书。
打扫房间。
睡觉。
不过是回到平常的生活。
下楼,去超市买东西。
不逛,在简单的食品区捡好,排队,轮到自己,向收银员要小袋子,东西全部放进:“刷卡。”
输入密码,签名。
说:“谢谢。”
小票看一眼就扔进前面的垃圾箱里。
回家之后。
面包总是最先被拿出来。
其次是牛奶。
接着是面和酱料。
冰箱里有股味道,芹菜和茭白都已经坏了。
两个西红柿长了霉斑。
白萝卜发软。
芹菜和茭白可以扔掉,白萝卜能再放一段时间,西红柿削去霉斑,与鸡蛋一起炒。
做完之后,鸡蛋还剩下六个。
还可以再吃一个星期。
一切恢复到了平常的节奏,除了不抽烟。
四天之后,晚上九点,他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您尾号7070的银行卡跨行转入30000。00元。【交通银行】」
她还真的是大方。
邹程司先是笑,这一刻才慢慢寂静下来。
盯着手机,知道也许这就是她和他之间最后一次联系。
他不会再知道她去哪,在哪,在谁的身边,未来又会和谁在一起。
邹程司把在房内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
开始搜索“洛洛”。
他不知道她的真名。
只知道她叫洛洛,洛到底是姓,还是名,是小名或昵称,又或者根本就跟她的真实姓名无关系?
网上没有信息。
而他对她一无所知。
在房间里,他站、坐、躺、靠、倚,像一幕幕无声电影,循环往复。
和以前一样。
只是他明白,他回不去了。
他已经不会在心情低落时抽烟。
所以也做不到,当这一切都从未发生。
她像一滴血,滴入清水,瞬间晕成无数丝线,缓缓扩散,看起来消失了,却把每一颗透明的水分子都染上颜色。
没有心愿的人生,是很累的。
那他的心愿是什么?
应该是什么呢?
再过了一个星期,他收到阿春发来的求救短信。
其实,他早就应该知道了。
他不能永远逃避愤怒。
逃避永远无法解决痛苦,只会加深痛苦。
是的,他也该成人了像她一样面对自己的人生。
她眼睛永远有锐意,回忆起来就会愤怒,她不让自己心软,也不让自己颓靡或放纵,更不让自己忘记,他知道她不是无缘无故离开,而是终于补好了自己的脆弱和叛逆,准备好勇气,回去拿回自己想要的东西。
而他呢。
他也有愤怒和恨意,却躲在这个小世界里,把自己封闭起来,连面对都不敢面对。
邹程司决定成长起来,打电话父亲,准备见面。
或许,他应该尝试着从她身上学习。
正如她在他身上学习。
她学得很快,学会了使用自己的性魅力,学会了跟一个男人上床,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感情和软弱,不沉迷于快乐,甚至把爱情当作一场游戏,随时准备抽身而退。
她是真的毕业了。
他也不能让她失望。
只有这样,他才可以期待他们的下一次见面,彼此一眼间就互相识别出来同类的气息,如同暴雨天初见。
邹程司大概是五年来跟父亲邹厉明第一次见面,邹厉明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很平静地让他回到家里,邹程司答应。
邹厉明让他继续上学,邹程司也答应了。
把这里退租,把那些过分文艺的书籍全部扔掉。
回到学校,转专业学了法律。
大部分时间都在认真读书学习,小部分学习家里的事物。
一个月回一次家,跟邹厉明见面。
近视加深,配戴眼镜。
接触的人和事越来越多,穿西装打领带。
学会了让自己看起来温柔谦让,与世无争,也学会了谈笑风生,游刃有余。
他想,是的,一个人为了要解决自己的痛苦,应该不择手段。
只有当痛苦源头掐灭,才能得到真正的解脱。
他时常会想起梁洛洛。
因为她是真正带给他货真价实快乐的人,虽然她并不一定明白。
快乐这种东西一旦尝过就会想放纵,所以他已经没办法再忍耐。
所以如果再次见到洛洛,他会告诉她。
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只会待在自己世界里的邹程司,他已经强大起来。
他喜欢她,所以她想做什么,他会帮她做什么。
他没有想到碰见她会是在六年后。
天晴日丽的下午。
六年。
他27岁。
她25岁。
命运的手重新把他们缠在一起。
邹程司久违地开心。
原来她姓梁。
叫梁洛洛。
作者有话要说:
回忆正式结束了。
第20章 现在(1)
时间回到此刻。
他们四目对望,气息相闻,接吻。
记忆复苏。
感觉复苏。
一切感觉统统复苏。
仿佛庞然硕大的春天碾压过境,万物倒塌,只能听到血液在流动,以及叫嚣。
曾经熟悉无比的身体在蠢蠢欲动,连皮肤都在燥热起来——或许从他们今天开始,被彼此目光打探到的时候,他们曾经有过的浪漫时刻,一百多天的缠绵与温柔,就已经像温火在持续炙烤着彼此。
梁洛洛看着邹程司深黑色的眼睛:“我们是六年没见了吗?”
邹程司:“是。”
若不是被绑着手,梁洛洛真想抚摸他了:“倒觉得不像过了六年。”
邹程司:“我也是。”
上前重重咬她的唇。
梁洛洛轻轻啊了声,她喜欢这种感觉,这种用行动来表达的强烈。
梁洛洛勾着他的脖子坐起身来,望入他的眼睛:“邹程司,你是特地来找我的吗?”
邹程司眼眸幽深:“不是。”
梁洛洛笑:“那就好。”
梁洛洛可不希望别人对她念念不忘到花六年时间来找她,那样她的罪过可大了,虽然她喜欢这样。
干柴烈火。
结束后。
梁洛洛趴在他身上,许久没有闻过他的气息,居然有点怀念,她看到在一半时就被拆开的领带,起身在他脖子上重新打领结:“从哪学来的这些?有什么漂亮的大姐姐教你了吗?”
邹程司:“除了你还有谁?”
梁洛洛串过领带:“我可没这么变态。”
邹程司笑:“那也许是我变态。”
这么多年不见,看见梁洛洛的第一眼,是想把她绑起来。
梁洛洛轻轻看了他一眼,他有些改变呢。
邹程司拿过放在床头柜抽屉里的烟,点燃,抽了一口。
梁洛洛:“又开始抽烟了?”
邹程司:“不是你让我兴奋时才抽烟吗?”
所以他的意思是他现在很兴奋?
梁洛洛直起身用目光细细描摹他的面容。
头发,到脸型,到额,到眉,到眼,到鼻梁,到嘴唇,再到下颌,甚至喉结。
他真是变化不少,彻底从男孩成长为男人。
原本他的气质就是沉的,但现在是重,就像一杯渐渐冷下来的咖啡,稠、厚,韵味绵长。
梁洛洛蜷起被子里的腿,撑着下颌:“邹程司,这几年你发生了什么?”
邹程司抽了两口就转身按下烟头:“没什么。”
梁洛洛:“怎么感觉你好像变了?”
邹程司:“你不也变了吗?心愿实现了吗?”
他仍然避而不谈自己的事。
这倒还是以前的邹程司。
梁洛洛摇头说:“没有呢,那个女人和她的女儿已经住在我家里,还给我爸生了个儿子,现在他们是幸福的一家四口。”
邹程司笑:“你也住在那里?”
梁洛洛眼眸含笑看他:“当然呀。我怎么会这么轻易给她们让位置?我的性格是就算不舒服,也要膈应死别人的哦。”
这种语气和态度,是他认识的梁洛洛。
真喜欢。
邹程司喜欢她身上的锋芒,以至于去亲了亲她。
梁洛洛端着柔媚的笑容,眼睛瞬也不瞬。
邹程司倒不觉得这是深情,只是以前那种巧笑嫣然的加强版,习惯性地笑容。
她显然比以前更懂男人,进步不少。
说话声音是低的,带点鼻音,仿佛只能够让你听到,也只说给你听,亲密极了。
看人时的小动作很多,被亲时的动作也很多,不仅仅是屏住呼吸,也不仅仅是回应,而是会会伸出手指轻轻抚摸他的肩膀,目光在他的脸上逡巡,甚至会拨过头发。
她的头发更长了,如海藻似的散在身后。
容貌完全长开,少女气息褪去,是浓烈美艳的,气质仍然张扬,甚至于馥郁,仿佛是朵盛开的花,只要靠近就能被她身上那种迷人所吸引前去,将熟未熟,诱人采撷。
邹程司低眼:“这几年你有过几个男人?”
梁洛洛侧头,仿佛没想到他这么问:“你介意?”
邹程司说:“我只是在确定,我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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