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跗骨之毒-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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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以后可不打算付出多少心力在这上面。
她总觉得邹程司有和她相似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他们看起来激情无比,其实心里对这份感情都很克制,不肯轻易动心。
还也许,她认为,他看似温柔,但心并不容易被融化的,有它坚硬的地方所在,而那个地方,不是她能够触碰的。
他们之间虽没有明言,但很有默契地只要对方不提,便不会打探对方的私事。
只许对方主动说,不许主动问。
梁洛洛发现,邹程司至始至终,除了她看到的,从不提及自己。
傍晚,梁洛洛闲适地躺在他腰上,突然说:“邹程司,我们来交换秘密怎么样?”
邹程司看着书:“好。”
梁洛洛:“当我说谎的时候,我会下意识勾起小拇指。所以当我勾起小拇指的时候,我要说我喜欢黑的,我就是喜欢白的;我要说喜欢红的,就是喜欢绿的;我要说对她说讨厌,我就是对她喜欢。”
梁洛洛:“这是我的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哦。”
邹程司笑着点头。
梁洛洛略抬头:“那轮到你的秘密了。”
邹程司过了会儿才说:“我不能吃冰棍,或者任何结冰的东西。”
梁洛洛:“就这样啊。”
邹程司:“就这样。”
梁洛洛:“你的秘密好无趣啊。”
这就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吐露真心话的他。
可这大概是她选择邹程司的一个原因,他在保持底线,从不轻易揭露自己。
除非真正到了他心底里的人,否则没办法知道他内心深处的秘密。
这反而让梁洛洛觉得安全。
梁洛洛说:“如果要把你比喻成水果的话,我觉得你很像个青苹果。吃起来脆脆冷冷,不小心吃到核了,会有点苦。”
邹程司说:“嗯。”
梁洛洛:“那你觉得我像什么呢?”
邹程司:“西瓜。”
梁洛洛:“为什么?”
邹程司:“打开之后,全身都是甜的。”
梁洛洛笑起来,推了推他的腿:“哎,你个色狼!”


第14章 游戏(4)
梁洛洛爬过去:“所以我们是西瓜和青苹果?”
邹程司仰头:“据说苹果会放出某种气味,让西瓜加速成熟。”
梁洛洛手趴在他身侧,脸直直对着他的脸,目光直直勾着他的目光,轻轻问:“诶,什么气味啊?”
又在勾引他。
邹程司:“像你现在一样的气味。”
他放下书搂过她的芊腰到身前接吻,像是品尝花一样品尝她的唇。
梁洛洛像只小猫,是个看在那里就想抱过来,趴在身上就想跟她亲密一番的磨人玩意儿,两个人细细地接着吻。
亲吻之后,梁洛洛说:“邹程司,我来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邹程司眼神示意可以。
他是耐心的听众,梁洛洛知道的。
她开口:“有天,一只蝎子遇见一只青蛙,蝎子让青蛙背它过河。青蛙不愿意,青蛙说:’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在水里面蛰我?‘蝎子说:’因为我也要过河,所以不会在水里面蛰你,那样我也会死的。‘青蛙想了想也是,于是就答应了。后来青蛙背着它过河,半路,蝎子蛰了它。青蛙问:“你为什么要蛰我?”,蝎子说:’对不起,这是我的天性。‘”
邹程司挑眉看向她,意思她是那只蝎子?
梁洛洛笑,翻过躺在他旁边:“邹程司,虽然我没有多少谈恋爱的经验,可是我有很多被追的经验,有段时间班上女生对我产生了敌意,处处排挤我,我觉得她们真可怜呀,难道以为她们排挤我,我就会在乎她们吗?其实我可享受她们生气的模样了。”
邹程司觉得她这句话真是对别人有些残忍了。
梁洛洛继续说:“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仅仅有人因为我比她们好看就会伤害到她们,那些男生又不是我抢的,他们自己来找我,我还拒绝了他们,嫌烦呢。还有那些男生,我仅仅是不喜欢他们,他们也会感到受伤,很奇怪不是吗?”
邹程司重新拿起书:“也许美丽是种原罪。”
梁洛洛把他的书拿开,让他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我觉得我才是原罪呢。”
邹程司面对她,摸她的头:“嗯,你才是原罪。”
梁洛洛:“所以啊,你要觉得自己很幸运,我的天性没有蜇伤你。”
邹程司笑,过了会儿说,“你让我想到一首诗。”
梁洛洛:“什么诗?”
邹程司低声念:“’我应该相信还有别的,其实都不可信。只有你实实在在。你是我的不幸,和我的大幸,纯真而无穷无尽。‘”
有一阵短暂寂静,梁洛洛歪头:“我为什么会是你的不幸呢?”
邹程司:“遇见太美好的东西总是不幸的,也许有一天我会害怕失去。”
梁洛洛点头:“有道理。”
邹程司目光淡淡看远,触及她的小腿。
她是并着腿坐在他旁边,她的小腿很匀称,白皙得像是飘扬的绸缎带,在屋子里反着光。
他起身,握住,微微抬起,亲吻她的小腿,如同虔诚的骑士。
邹程司略微抬起头:“博尔赫斯还有一首诗,叫《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
梁洛洛低头看他,声音柔软入骨:“念给我听听。”
邹程司先一下一下亲吻她的小腿、膝盖窝,才诵道:“’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落日、荒郊的月亮。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
他的声音低沉地回荡在空荡荡的房内。
“’我给你我的书中所能蕴含的一切悟力,以及我生活中所能有的男子气概和幽默。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梁洛洛笑起来:“忠诚吗?”
邹程司说:“嗯。”
梁洛洛:“你要给我吗?”
邹程司:“也许。”
他慢慢地往上亲吻她。
梁洛洛:“那你念这首诗给我干什么?”
邹程司的声音明显深幽喑哑起来,像是被屋内的黑色容纳了:“因为很美。”
他跪坐在她的腿间,身子倾前,视线有光芒般浸透她。
目光加起来是颗太阳。
不过不是火红色,而是白的,透明色的,河流上升起的白钻石。
邹程司继续说:“’我给你我设法保全的我自己的核心
——不营字造句,不和梦交易,
不被时间、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
我给你早在你出生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黄玫瑰的记忆。
我给你关于你生命的诠释,
关于你自己的理论,
你的真实而惊人的存在。‘”
他伸手抚摸她的脸颊。
仿佛所有触觉都在抚摸她,目光和呼吸,以及声音。
“’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我试图用困惑、危险、失败来打动你。‘”
梁洛洛:“还是诗吗?”
邹程司:“嗯。”
他凑到她眼前,几乎就把视线落到她的眼底,望着她,再次吻上她的唇。
轻轻地吻。
梁洛洛略有些迷离,她觉得自己莫名其妙被打动了,在黑暗、寂静、情诗和触碰中,在声音、味道和感觉中,第一次知道原来诗是这么美的东西。
会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有羽毛在拨动她的心弦,一点儿一点儿。
房间静得,只有他们两个。
梁洛洛也回望他眼底:“你知道我这辈子最不喜欢的做的事是什么吗?”
邹程司与她鼻尖触着鼻尖:“是什么?”
梁洛洛:“是向别人求饶和示弱。”
她唇角勾得弯弯的,让自己的嘴唇像枚月亮,眼睛里含着夜空,视线再往前一点,如同她说得绝不示弱一样,即便被这样深情凝视着,她也要深情凝视回去:“我这辈子最喜欢的是得胜,尤其是胜过我最讨厌的人,赢过别人的感觉最爽了。不过就在刚刚,你给我念诗的感觉,居然有点点超过它,让我心动了下。”
邹程司笑了,侧头又亲她。
亲吻和触碰会让人上瘾。
她是原罪,本身就会让人上瘾。
梁洛洛:“以后你要给我多念诗,念世界上最美的情诗。”
邹程司:“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应该相信还有别的,其实都不可信。只有你实实在在。你是我的不幸,和我的大幸,纯真而无穷无尽。——博尔赫斯《恋人》。
我要当一个好孩子了,believe me。


第15章 游戏(5)
梁洛洛发现邹程司空有一副好嗓音。
诵诗诵得让人浑身酥麻,唱歌就是死鱼一条,曲调完全没有波折起伏,而且喜欢的都是什么《月半小夜曲》《红豆》《浮夸》等等老歌。
而且每次他总是唱几句就不愿意唱了,梁洛洛埋怨:“你唱歌也太会走调了。”
邹程司扬眉:“你不是一样?”
“我比你好一点吧。”梁洛洛说,“起码我还能让别人听出来是什么旋律,你呢,别人只能靠歌词猜,不凑近听连歌词都听不出来。”
邹程司笑。
的确是这样,所以他也不想在别人面前唱歌。
邹程司继续靠在书架边的墙壁上看书。
梁洛洛起身站在矮桌边,外头是纯蓝纯蓝的天,大得像是撑在眼皮里,把“视线”整个词涵盖。
最近她都是跟邹程司睡在客厅里,反正两个人都没羞没躁,没脸没皮。
一起吃,一起睡,一起洗澡,当然还没到一起上厕所。
每天早上梁洛洛都是被正对着矮桌的窗口投进的阳光舔醒的,晚上也是被星光和月光哄骗着入睡,她还嫌弃它们哄骗得太卖力,用书和邹程司的怀抱和亲吻做成魔女的迷烟,让她十点多准时能睡着。
也因此,每天早晨睁开眼睛,活力满满,一想到今天有大片大片空白的时光等着她,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就像柔软的、相邻的云朵,任她在上面跳跃,她就觉得快乐。
今天干点什么好呢?
看昨天没看完的小说?让邹程司继续给她唱歌?还是继续给她读情诗?或者出去逛逛?
梁洛洛还没决定好。
目光无意瞥到邹程司放在矮桌上的的手机,邹程司曾经告诉过她手机密码,因为她无聊时喜欢把手边的任何东西都研究一下。
她拿起手机:“你的密码为什么是127137?”
邹程司回答:“买手机的时间。”
他总是很沉静的、很有耐心的、靠坐在那里翻书,一页一页翻,一页一页,梁洛洛有时候觉得他不像一颗青苹果了,像一棵树。
某种游戏的开场画面,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棵树……树下坐着邹程司,她自己把自己想乐了,笑了出来。
梁洛洛:“是12月7日13点7分吗?去年买的?”
邹程司点头。
梁洛洛:“你喜欢用时间作密码呀?”
她觉得他蛮有趣的,大部分人都是用自己的生日啦,或者自己喜欢的人的生日啦,或者某个特殊日子,只有他用一件事开始的时间,她突然想到什么,眼睛像是风弹了下鼓起的水面,她跪坐在矮桌边,撑脑袋,眼角朝向他:“邹程司,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邹程司知道她有很多奇思妙想,是能自己给自己找乐趣的人,有时候他甚至佩服于她这种自得其乐,至少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大部分时间待在屋子里,她竟然从不嫌烦。
所以无论她在这间屋子里做什么,他都会配合她。
梁洛洛说:“我最喜欢的数字是6,你呢,没有,但你是青苹果,所以你最喜欢7好啦。”
噢?他最喜欢的数字就是7了?
邹程司虽然翻过一页书,没抬头,却觉得她这种在某些细节方面的理直气壮,会让他觉得很是可爱。
梁洛洛继续说:“我喜欢用喜欢的数字当密码,所以我们设一个都喜欢的共同密码,6加7是13,我在前你在后,我们的共同密码是136137。”
她唇角勾得弯弯的,有股极坏的气息。
梁洛洛:“我们把这个密码用在某个地方,可以是手机开锁密码啦,门锁密码啦,电脑密码啦,甚至银行卡密码,就算你a丨v小视频的观看密码也行哦……”
她用眼神挑了他一下,转过头继续笑着说:“这个游戏呢,就是让对方发现你到底把这个密码设在哪里,要是设在手机,这个手机就归对方所有;设在门上,就说明房子归对方所有;设在银行卡上,银行卡里的钱归对方所有。当然你要设在小视频上,那小视频归我所有了。当然,完全不设也行,怎么样,好玩吧?”
好玩?邹程司抬起眼看她。
她全身空空如也,有什么地方可以设密码?
邹程司挑眉,直直看向她:“那要是设在心里怎么办?”
梁洛洛仿佛觉得有趣,回应他的视线:“心里呀?让我想想,当对方说这个数字,要求对方为自己做一件事,而对方义无反顾去做的时候,就是心解锁了,就是完完全全把心交到别人手里揉捏了。”
有某种气息在蔓延,丝滑的,延绵的,如同小蛇,危险而嬗变。
开始了,这是一个关于爱情的游戏,谁先记住,谁先怀念,谁先刻骨,谁就输。
邹程司看着她。
他们原本只是在玩身体游戏。
即便他给她朗诵博尔赫斯的《恋人》,也从未承认他们彼此就是恋爱。
但是此刻,游戏让他们都有了胜负欲。
试试谁先动心,那有什么意思?反正不知不觉。
试试谁先把心送到对方手里,才好玩呢。
爱情是什么,梁洛洛听过一句话,爱情就是蒙住自己的眼睛,再给对方一把刀子。
邹程司说:“好。”
梁洛洛上前与他碰了一下嘴唇,像是约定。
有一瞬间,她以为他不会玩这个游戏,她原本打算无牵无挂地离开,之后不再相见,可邹程司有种把她勾下来的魅力。
梁洛洛定定看着他,最开始她认为邹程司最好看的是脸型,现在觉得是眼睛。
他眼睛不大,也不凌厉,窄窄的,细而长的双眼皮线在视觉上仿佛拉长了他的眼睛,显得干干净净,清清秀秀,眼睫毛都柔软如薄雾远山,眼眸漆黑得韵味,深邃平稳,是潭瀑布,偶尔能溅出清冷冷的水花来。
就算溅出来也是平静的,就像此刻,是种庄严而神圣的平静,代表他开始认真。
梁洛洛笑着说:“我的愿望可是想当个放荡的女人哦。”
所以她的胜算应该很大的。
邹程司说:“我知道。”
知道她无牵无挂,知道她娇媚天真,知道她喜欢赌局,且喜欢赢,甚至知道她有一天会消失。
他抚摸了下她的头发。
可是游戏就得危险,才有趣,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一个妖艳贱货,一个斯文败类,一开始就是绝配。
我是当个好孩子,是说我以后要定时定点更新,哼哼,不过让我想想什么时候更新比较好。


第16章 游戏(6)
最危险的不是游戏,而是梁洛洛做饭。
她突发奇想,想尝试自己做肯德基里的炸鸡,刚把冰冻好的鸡腿直接扔入了滚烫的油锅,结果猛地窜起来了火,吓得她尖叫。
邹程司连忙跑进来,关了煤气灶,然后用锅盖盖住,等到好几分钟,火才慢慢灭下去。
梁洛洛站在邹程司身后,听到没滋滋滋的动静了,才敢凑过去看:“不着火了?”
邹程司打开锅盖:“不着了。”
梁洛洛拍拍胸口:“吓死我了。”
邹程司说:“没有解冻的肉类不可以直接扔入油锅的,容易起火。”
梁洛洛根本就不知道这种厨房常识。
她手背上有几个小红印,应该算是被油溅到的。邹程司走过去,握着她手腕,带到水龙头下面冲凉水:“幸亏你还站远些,离得近很危险的。”
梁洛洛:“是啊,要是把我的脸烧到就不好了,少了多少男人受罪啊。”
邹程司笑:“你知道就好。”
梁洛洛,看着他低头给她冲凉水的模样。
邹程司:“你看什么?”
梁洛洛:“看你很迷人,我喜欢认真照顾我的男人哦。”
邹程司眼神扫过来:“我身上有你不喜欢的点么?”
梁洛洛歪头了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欸。”
迄今为止,她没有什么特别不喜欢他的地方,这样算还让她有点小惊讶。
两个人眼眸对视,都感觉到什么,凑过去互相亲了下。
亲完之后,梁洛洛才笑:“照理说你不应该亲我受伤的地方吗?电视剧都这么演。”
邹程司关了水龙头:“受伤的地方才不应该乱碰。还疼吗?”
梁洛洛摇头:“不疼了。”
邹程司:“嗯,不严重,过几天就好。”
邹程司擦干了她的手,才把她放开:“去客厅吧。”
梁洛洛走回客厅,盯着自己手背上的淡红印子。
真奇怪,她最近觉得邹程司身上有种很奇特的魅力。
似乎是种特别强烈的矛盾感。
禁欲,却很热情。
生活闲散肆意,内心却十分缜密。
大部分状态都很平静,话不多,也不会对她说重口,可以说连骂都没骂过她一句了。
可平静之下应该还藏着什么。
梁洛洛问:“邹程司,我在这多久了?”
邹程司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三个多月,怎么了?”
三个多月啊,梁洛洛坐下来,她还以为才几天呢,怎么过得这么快?
三个多月,哇,可不得了。
——她居然没有腻欸。
她从小就是无论到哪个亲戚家都会挑剔对方的类型,虽然明面上不说,她知道他们互相嫌弃,否则最后也不会无处可去了。
大部分人都只是表面上讨好她,奉承她,她很厌恶。
朋友来往不多,也不打算跟谁交好。
她居然在邹程司这里住了三个多月,真是足够让人吃惊了。
邹程司收拾完走过来:“在想什么?”
梁洛洛抬起眼说:“在想你到底有什么魔力?还是我开始变得好相处了?”
从前她都是人憎鬼厌的类型啊,家里人都怕她,亲戚们都不敢接近她。
邹程司笑起来:“应该是你变得好相处了。”
他的确是这么认为的,当然他没有跟其他女性的相处经验,所以也不知道她跟其他人比到底算是好相处还是难相处。
梁洛洛给了他个春水涟漪般的奖励眼神:“午饭吃什么?”
邹程司:“你决定。”
梁洛洛:“我想吃肯德基。”
邹程司:“好。”
梁洛洛想:看,他多随便。好想吃什么玩什么都无所谓,处处由着她来,可是能感觉到不是讨好,纯粹只是一种无关紧要。
梁洛洛说:“邹程司,亲我一下。”
于是他就过来笑着亲她一下。
梁洛洛带着撩人的语气说:“欸,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让你亲我?”
邹程司离她不过方寸之间,双眸盯着她:“我只想问你还要不要继续。”
梁洛洛笑:看,这就是他另一个有趣的地方,听话,得寸进尺,却让人一点也不反感。
梁洛洛说:“当然要啊。”
邹程司把她扑倒在地上,梁洛洛笑起来。
他的手撑在她身体两边。
抬起右手食指轻轻拂过她的右脸颊。
梁洛洛便轻轻张口含住他的指头。
她是属于娇媚类型的,
给别人一个眼神,别人就会想入非非的类型。
只要看着男人,男人就会忍不住上前走向她的类型。
他想,也许她原本的内心并不是如此,也许是学会了把内心去适应长相。
邹程司不解风情:“梁洛洛,你胖了。”
梁洛洛挑眉:“哪胖了?”
邹程司把右手贴着她肚皮:“肚子胖了点。”
梁洛洛笑:“所以手感更好了吗?”
邹程司点头:“更好了。”
梁洛洛调整了姿势,圈着他脖子:“你喜欢胖的我,还是瘦的我?”
邹程司回答:“都喜欢。”
梁洛洛:“我要胖成什么样,你会有点不喜欢呢?”
邹程司:“也许一百五十?”
梁洛洛:“那你对我很宽容啊,我觉得我胖到一百三,我就不会喜欢自己了。”
邹程司:“为什么?”
梁洛洛:“因为那是我开始对自己放松的征兆。美丽都是需要维持的,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和精力,让我没有时间胖起来。”
邹程司:“所以你这一辈子都不打算发胖吗?”
梁洛洛:“当然。”
邹程司:“那要是胖了怎么办?”
梁洛洛:“你叫我作小狗。要是你有一天胖到一百八了,我要叫你作小猪。”
邹程司笑:“好。”
她嘴角勾得深深的,简直不认为自己会输。
虽然他们未必看得见对方的以后。
可真有趣。
最近他们迷上了这种有趣的触碰,并非身体,而是各自的底线和标准。
不探及任何私事。
只是谈及对方本身。
——她所喜欢的,她所爱的,她所能承受的。
——他拥有的,他没有的,他无法言喻的。
很奇怪,世界上真的会有个人不知道你的过去和未来,只是在此时此刻,对你这个人的本身感兴趣。
梁洛洛对邹程司感兴趣。
邹程司也对梁洛洛感兴趣。
她的娇媚,她的强大,和从不会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动摇自己的信心。
正是因为这强大和自信才让她光彩四溢、锐不可当,使人觉得,就应该爱上她,不爱上她连自己都会觉得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
哦豁,睡了一天,我有罪。


第17章 游戏(7)
下午他们去公园散步,趁现在世界还没有末日,趁冬天还刚刚开始,穿一件外套,还能抵御白天的温度。
正逢周末,公园人很多,大都是年轻的情侣,或者三口之家。
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小孩手上绑着一个高飞的气球。气球突然脱手,从小孩的腕上飞走了,一家人既不惊慌,也不试图抓住,行着微笑的注目礼。
就是这样一种,让人心平气和的天气。
公园里的树都变黄了,也许是樟树,也许是槐树,梁洛洛认不出来。
只看到它们被连金黄色的秋天阳光照耀,叶子被彻底从头顶照亮,一簇簇像团火,整齐地排列在道路两边,穿梭过其中的时候,宛如走过明教圣火台,有种庄严的仪式感。
天还是很蓝。
不是湛蓝了,而是一种轻透的、透着白的蓝。
可惜呀,无论天空如何姿色多变,终究还是蓝色。
而她喜欢金色。
对不起,不过不要失望噢,继续保持。
梁洛洛挽着邹程司的胳膊:“我忽然发现我过的简直是老年人生活呀。”
邹程司:“有什么不好吗?”
梁洛洛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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