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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陌生人:与狼同眠-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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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等所有真相大白的那天,他才可以考虑求情。
  “别人的事,你不用操心了,还是先顾顾你自己吧。”老钱坐在计肇钧的对面,但凡他认真起来,身上就会自然散发出刚正和威严的气息。
  “我被当成嫌疑犯了吗?”计肇钧不禁感觉有点好笑,因为朱迪说对了。
  但警方有这样的观点也没错,他是报案人,也是利害关系人,所谓的事实都是凭他的嘴来说,并无旁证,率先怀疑他是正常的。
  “谈不上怀疑,我们只是先请你协助调查。”老钱只能先这样讲。
  
  
  第一一二拘留
  计肇钧没二话,很配合的和老钱反复描述找到戴欣荣的情形。只是他既然决定给朱迪最后一个机会,就没有把她讲出来,只说自己想起曾经租过这样一块山地四十年,打算重新翻盖,这才过去看看。
  石屋里全是碎石,又有冬天的穿堂风,就算有专业的现场鉴定人员来,也不可能发出朱迪曾经出现过的痕迹,除非戴欣荣开口说话,做最有力的证人。
  但依他的判断,戴欣荣能不能活下来还是个事。就算活下来,能不能思考和说话也是个事。就算能清晰的表达观点,那需要多久的时间也是个事。其实戴欣荣算是生命力很顽强了,换另一个人被如此折磨五年,也未必能坚持得下来。不过考虑到朱迪不想让戴欣荣死,也肯定会用了不少残酷的方法吧?
  “请问,我可以走了吗?”看了看表,已经凌晨四点,计肇钧疲惫地问。
  “计先生急什么?”老钱笑笑,态度强硬但表现友好。
  “我白天还有有工作要做。”计肇钧直视着老钱的眼睛,“我很清楚协助调查是公民应尽的义务,但我把所知道的事情都已经说了,而且不止一遍。你们不能再扣着我,协助调查的话,询问查证的时间也不能超过八个小时。”
  “计先生很明白相关规定啊。”
  “常识而已。”
  “很多人并没有这种常识,除非是和公安机关打过交道。”老钱说得意有所指,“计先生出身富贵,难道之前有犯过事吗?”
  老钱试探得突然,但计肇钧百炼成钢。神情根本没有变化,“事关被调查的案件,我不会沉默不说。但事关我个人的隐私,而且与案件没有关系,我可以不回答你。现在,我再请问一声,我可以走了吗?”
  老钱不说话。与计肇钧眼神交锋。两人谁也没退。
  最后,到底老钱要按规定办事,收回目光道。“请计先生看看调查笔录,如果没有问题,签好字就可以离开了。”
  计肇钧点点头,暗松了一口气。
  就算是协助调查。一般也不允许和外界联络的。他的手机早关了,幸好在警察到达石屋之前。他留了短信给小凡,说有重要会议,今晚不回去,不然她要多么担心啊。但他不得不说。被人牵挂的感觉真美好,这么平常的感情,他却到快三十岁时才品尝到。所以无比的珍贵。
  他快速浏览笔录,而后签上自己的名字。离开了派出所。然而回到家,才停好车,走上大厦的台阶,就见到一条人影抢了过来,上前扣住他的手。
  “陆瑜?!”计肇钧惊讶,随后就有点生气,“不是让你带小敏离开吗?你怎么还在这儿!”
  虽然猜到暂时不会有事,毕竟调查戴欣荣被绑架和非法拘禁案也需要一定的时间,火一时半会儿还烧不到他头上,但他仍然觉得提早做安排比较好。他本打算今天就亲自办理母亲的事,也许还要和小凡谈谈,最后他才能放心走进监狱。
  “钧哥,小凡说你今晚要加班,不回来。我去了公司,那边又没人,我很怕你出事。”陆瑜脸色惶急,带着真切的焦虑和关切。
  计肇钧冒出的火气小了些,“你没让小凡担心吧?”他紧接着问。
  “没有没有。”陆瑜连忙摇手,“我告诉她,我昨天去分公司了,所以不知道钧哥的事。但我不知道你在哪儿,电话也打不通,只能在这儿死等。”
  “找到戴欣荣了。”计肇钧仰头,看看泛起鱼肚白的天空,深深呼吸。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吗?
  “戴欣荣没死,也没跑走,五年来,她一直被朱迪囚禁在后山那个炸毁的石屋里。那里自从爆炸死人后就鲜有人迹,后来又传出闹鬼的新闻,就更没人敢靠近了。哈,闹鬼?估计也是朱迪搞出来吓人的。”计肇钧冷笑。
  陆瑜则张大了嘴,一点音节也发不出,完全被这个消息震晕了。
  “我报的警,刚才去派出所协助调查了。戴欣荣现在还在医院里,不知是死是活,也不肯定警方能不能找到真正的凶手,因为……我没供出朱迪。”陆瑜大概会以为朱迪又以冒名顶替的秘密相恐吓他了,并不知道他只是觉得原来的计肇钧和戴欣荣也对不起过朱迪。他算是给她个机会,还她个人情。
  从此,彻底两清。她今后是死是活,就是她自己的选择了。
  “我刚才叫你马上走,是怕万一警方怀疑我就是伤害戴欣荣的人,你和小敏会被牵连的。我妈这辈子过得多苦啊,我不想小敏受一点惊吓。可你为什么不听我的呢?你是我惟一信任的人,我本以为你最牢靠,我可以指望你!”这话,说得就有点重了。可他若不生气,就怕陆瑜没有压力,还要自作主张。
  哪想到陆瑜差点哭了出来,紧拉着他的手说,“钧哥,你说的话,你让我办的事,我向来是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不含糊的。可……这次不行啊,小敏不走,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没来由的,计肇钧心头一抽。
  “因为兰姨有点不好,已经进了抢救室。医生说,疗养院怕不方便了,要送去医疗设备更先进齐全的专科医院。”陆瑜一口气说出来。
  “怎么突然这样?”惊得沉默片刻后,计肇钧急得揪起陆瑜的衣领,差点把他从地面上拎起来。
  “医生说,以兰姨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来说,能平平安安过这五年就很了不起了,但毕竟……前些日子就有症状,小敏早就知道,但她害怕,没敢告诉你。”
  计肇钧丢下陆瑜,转身就往车库跑。
  可是才下了台阶,不远处就传来急促的警笛声和警灯的耀眼闪亮,警车也在他面前戛然停下,老钱从上面走了下来。
  “出了什么事?”计肇钧有些不好的预感。
  “因为你涉及到一桩重大的诈骗案,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第一一三天要塌了
  “什么情况?”陆瑜三两步跑下来,“警察也不能随便抓人啊,就算拘留或者拘传,不也得有个手续吗?你说抓人就抓人啊,公安局你家开的吗?咦,你不是……你不是那个谁谁谁?!”他认出了老钱,却一时叫不出名字。
  “有紧急情况,符合法定条件的,警方可以先行拘留。现在,我们认为情况就很紧急。计先生你配合一些,我们不喜欢使用强制力。”老钱对计肇钧说。
  陆瑜很不理智的挡在计肇钧面前。
  计肇钧心头仍然震惊于母亲的病危和公安机关突然的出手,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诈骗?就是说不是因为戴欣荣,也不是因为朱迪,而是冒名顶替的事!毕竟身为计氏的执行总裁,每天过手的生意就数额巨大,公安机关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控告他这种罪名。可是,他还没有自首,警方是怎么察觉的?是江东明发现了什么?是朱迪疯了乱咬?甚至是出现天大的奇迹,计维之能说能动了?
  虽然路小凡也是知情人,但他却完全没有怀疑她。这种信任,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何时建立起来的。现在就算他亲眼看到路小凡往他背上捅刀子,他都会以为她是被人精神控制,绝对不是本意。
  他五年前就已经计划自首,说明一切,但现在情况变了,他也要跟着调整方案。被拘捕,在审判的时候没有从轻情节,况且现在母亲生死未卜,他不能被关起来。所以他必须拖时间,只要警方有一点证据漏洞。他就能找到机会。
  “陆瑜,去把公司的律师找来。另外告诉江东明,明天会有事关计氏的轩然大波,让他把公关计划想好,最大限度降低公司的损失。”计肇钧平静地道,“好市民要配合警方的工作,相信警方也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非法作为。”他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把陆瑜拉回身后。对老钱伸出手,“还用铐上吗?”
  老钱侧过身子,做了个请的姿势。意思让计肇钧上车,以行动表示不需要。
  “看顾点小凡。”计肇钧身后,甩下这四个字。
  而当警车走远,发呆的陆瑜才猛地一跺脚。终于回过神来。他拨通了公司首席律师的电话,也顾不得还不到清晨五点就把人吵醒有多么不人道。他在这十几个小时里。已经受到太多的意外打击,兰姨那边出事,钧哥这边也出事,好像天都要塌下来了。
  刘春力!刘春力!刘春力!
  六神无主的当儿。他居然只想起那个瘦小如泼猴般,又对他不怀好意的坏家伙。因为他现在需要他,小凡更需要!钧哥既然让他知会江东明了。证明计氏总裁被捕的事,这些日子会被媒体炒上天。小凡那边就瞒不住,必须有人在她身边。
  于是他再度打电话给刘春力,顶着那边暴躁的怒骂,把事情说了。当然,他也不了解具体情况,只告诉刘春力:大厦突然倾倒,*扎堆出现。
  “我马上来,你待在那儿别动,等我。”刘春力静默了足有三分钟,才简短的回答,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陆瑜很听话的缩在寒冷的冬日清晨里,哆嗦着再联络江东明。可惜,对方的电话却关机,大约是没电了。他不知道,此时的江东明正等在老钱的办公室。当老钱安排了警员为计肇钧依法办理程序化的事务,才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他。
  不出计肇钧所料,江东明正是报案人。
  俗话说:民不举,官不究,除非那种特别重大和有影响力的刑事案,由公安和检察机关自动介入之外,其它的都是要有人报案,然后公安机关经过审核予以立案,最后才进入后面的程序。
  在发现南边那座小城有弃尸骸骨,也暗中监视了傅昆后,老钱就认为应该把真假计氏继承人案提上日程。但因为没有切实的证据,又怕影响到公司,江东明很是疑虑。万一这个案子理不清呢?他在公司就再无立足之地。
  不要怪他自私,他这是自保。
  但在昨晚听说戴欣荣被找到了,并且在医院亲眼看到那个人,那个他曾经爱过的,霸道明艳又有趣的女人,变成那幅不成人形的鬼样子后,他彻底怒了。
  他也是有良知的好吗?不是处处只为自己着想的自私鬼。于是,他拿着仅有的一点证据,到公案局报案。因为有老钱在,立案什么的都是神速,又因为怕计肇钧能力太强,会逃走或者串供什么的,老钱亲自出马把其拘留了。
  “戴欣荣怎么样?”老钱问,“你这是才从医院回来吧?”
  “医生说她的身体和精神都受到长期的、非人的摧残。如果你想问什么时候她能配合调查,提供人证口供,那可有得等了,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她能不能活下来,还得看这几天的抢救情况。”江东明露出了痛惜的神色,“戴家人已经到了,她爸爸当场就晕过去,她哥哥红着眼睛要找害她的人拼命。”顿了顿,“我现在有点理解当年的我姑夫了,那样强大的人,听说独子暴毙也立即垮下来。所以我想,真正的计肇钧可能死得很惨的事实,暂时不要告诉我姑夫好了。唉,他现在是半植物状态也好,至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用体会外部的残酷无情。”
  老钱默然。
  “戴家是隐形富翁,有钱有势,肯定会给警方施加压力的,你们能尽快确定囚禁戴欣荣的人吗?”江东明继续说,“会不会是现在那位计肇钧?毕竟夫妻本一体,在老婆面前装假不容易,杀人又太大罪了,他很可能做其他手脚。”
  “绑架和非法拘禁也是重罪,何况还有暴力伤害。”老钱叹了口气,“但我相信,不是计肇钧做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当警察三十年了,直觉这么告诉我。而且关起来计肇钧只是防止他有什么动作,因为我的直觉还告诉我,其实所有事情的关键点,就在朱迪身上!”
  
  
  第一一四暗示得太明显了亲
  “那就调查朱迪啊。”江东明有点发急,“没有证据就不能明着找茬,那还不能暗着来吗?”
  “你把我们公安机关当成什么了。”老钱不满,但话风一转,“不过我们的鉴定组连夜在石屋工作,倒是发现了点不同寻常的东西。”
  “是什么?”
  “一件破烂的白袍子,一顶肮脏的长假发,一双特别小,只有正常男人一半大小但很肥的鞋子,手工做的。”
  “装鬼来吓唬路小凡的道具!”江东明立即就明白了。
  老钱点了点头,似乎东一句、西一句地问,“你最近看到老冯了吗?”
  “看不到他人影。”一提到这个,江东明就很懊恼,因为他一个高智商的人却始终抓不到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而且,那人还很胆怯。
  “但我去过他住的游泳池边小屋,有人为痕迹,证明他回来过。厨房还丢过吃的东西,花园的花草也没有缺乏照顾。说起来他也很可怜的,自从计宅只剩下我和朱迪后,就没人管老冯了。他那个人,真的没办法独立生活。”
  “我建议你在花房里守株待兔,但千万不要吓到他。”老钱很严肃的说,“我找了位精神病学的专家,最擅长和患者沟通。只要你找到老冯,想办法把他哄到市区来,我需要这位专家和他谈一谈。现在可以确定他就是朱迪的帮凶,他一定知道很多朱迪做的事。虽然,他肯定是被胁迫和利用的,”
  “怎么会有女人心肠这样狠毒的?”江东明不禁愤慨,“连一个精神不健全的人都不放过!不过,就算老冯坦白了所有事也没有用啊。他的证词在法律上是不被承认的吧?”
  “不需要老冯作证,但是他说出的事实,会指引调查所主攻的方向,帮助我们尽快破案,事半功倍。”老钱说着,打开了抽屉,取出一串钥匙来。假装无意的扔到了桌子上。“老冯找出来后,我会想办法让朱迪过来一趟,协助我们警方进行一些调查。那时候。计家大宅就剩下你一个人了吧,多自由啊,想干什么干什么。哦,年轻人容易丢三落四。万一你把自己锁屋外面,都没人帮你开门。但我听说有一类万能钥匙。一把把的试,普通的锁差不多都能打开。”
  江东明目瞪口呆:这暗示也太明显了啊亲。
  “我要先去审审计肇钧,你没事的话就快走吧,好多事还等你做呢。”老钱说着。大喇喇的走了,把那串钥匙明晃晃的“忘记”在了桌子上。
  江东明等老钱出屋,立即把钥匙抄进兜里。可当他打开手机。就立即响起一连串的提示音。发信人全是陆瑜,传达的全是计肇钧口信儿。大约是他关手机这段时间打不进电话来。只能发短信。
  “你还在意公司吗?”看完短信,江东明深吸一口气,喃喃自语,“还算你有良心。举报你,现在开始让我感到有点内疚了。唉,这几天我要公司和大宅两边跑,得忙死啊,也不知道小凡怎么样了。”
  此时,被江东明惦记的路小凡,正保持着诡异的平静,完全没有想象中的激动或者崩溃、绝望和哭泣,只是脸上白了白,就跑去厨房做早餐。
  她这样,倒把刘春力吓到了,紧跟着路小凡身后转,“小凡,你没事吧?你要想哭,想尖叫,想大吵大闹,甚至砸点东西,小舅支持你。”
  “我当然有事,但我不想做你说的那些。”路小凡背对着刘春力煎着薄鸡蛋葱花饼,并给计维之做营养糊糊。随着她开口,一颗眼泪快速的掉进锅里,遇到热油,“滋滋”冒出白烟。
  “可有事的话,饭不吃了吗?不吃饭哪有力气?没办气怎么活下去?”很快她就抑住要哭的冲动说,“我不能去劫狱,我也不是律师,我帮不上忙,那我只能做到不拖后腿不添乱,帮他照顾好他的父亲母亲和家,让他安心。”
  “小凡,你不用逼自己永远这么懂事的。”刘春力心疼死了。
  “也不是懂事,只是因为……早知道有这样一天,就是没料到这么快。”她手上顿了顿,“可惜,我没来得及给他生个孩子。”
  刘春力一听就急了,“什么?你还要给他留个后?”
  “是给我们俩留个后。”路小凡一边忙碌着在薄饼中放入彩椒丝、鸡肉丝和芝麻等物,然后卷好、切段,再浇上蕃茄沙司,一边慢声细语地说,“反正除了他,别的男人我都不要。我问过律师,他最高会判无期徒刑,就算表现良好能减刑,至少也要在牢里待二十年。等他重获自由,他四十八,我四十三,我怕那时候是高龄产妇,生不出宝宝了。”
  “小凡!”刘春力拉住路小凡的手臂。
  正巧,路小凡把卷饼刚装好了盘,被刘春力一碰,就直接掉在了地上。盘子碎了,伴随着啪的一声脆响,漂亮的、让人食欲大振的卷饼段滚得到处都是。
  “要么嫁他,要么去死,你让我选哪样?”路小凡直视着刘春力。
  这丫头来真的!刘春力心里哀嚎。
  两人有血缘之亲,又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太了解了。小凡看似软和,那是因为她心地特别善良,不愿意与人多计较,凡事也总往人们好的方面想。可她一旦执拗起来,那是任谁也阻拦不了的。而且,说到做到,一根筋得很。
  所以,现在他脑海里快速衡量了下,决定暂不对着干,只得低声咕哝道,“女生外相!呸,还上纲上线到死啊活啊的地步!随你去好了,死丫头!为个男人去死,你不想想我姐姐姐夫养活你多不容易,你舅舅我从小把你看护到大有多辛苦。”
  他一面说,一面蹲在地上,抢起个卷饼段,愤愤塞在跟里,用力咀嚼。
  “快放下,脏了,我给你重做!”路小凡抢着收拾。
  刘春力却把她扒拉开,“不用,这里的地面干净得能拿舌头舔,怕什么!”说着,赌气似的又连吃了两口。
  路小凡简直哭笑不得,在这种心里又酸又涩,眼泪倒灌,胸中苦水横流的时候,居然想笑,“我会孝顺爸妈和小舅的,反正我一定会等他,我一定要嫁给他。”
  
  
  第一一五老冯
  “那你今天打算做什么?现在这种情况,人家公安局不让探视,你别给我异想天开。”刘春力没好气地道。
  路小凡轻轻摇头,“我不去看他,我照顾完计伯伯,就去疗养院看兰姨。”提到这两个老人,她的脸色变得更差。
  尽管有心理准备,兰姨身体情况的恶化程度得也超出了她的预料。而对于计维之的态度……她是明白计肇钧的。他品格高贵,就算不是亲生父亲,顶了人家儿子的名,他就要尽到身为人子的义务。所以,她也要替他做好。
  “小舅,你帮我打电话给陆瑜,让他转告律师,再让律师转告计肇钧:家里一切都好,让他别惦记。”陆瑜早上和刘春力见了个面,立即跑去公司了。
  面对即将到来的轩然大波,面对地震海啸般的内外混乱,就算陆瑜和江东明再互相讨厌,这时候也要同心协力,一致对外。
  对江东明来说,他自从进了计氏公司,就从来没这么辛苦过。对外要应付记者,对内要安抚元老,尽管计氏股票大跌,他还要保证公司正常运转,稳定员工的情绪,把握形势,以期待之后的触底反弹。工作累到吐血就罢了,还要往返在计宅和公司之间,想办法找到老冯。奇怪的是朱迪对爆发的乱局没有反应,只把自己死锁在房间,也不知又要密谋着什么诡计。
  这样三天下来,江东明觉得自己被折腾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终于明白计肇钧那种工作狂也不是人人都能当的,不仅需要钢铁般的意志。更需要钢铁般的身体。这是第二回,他真切的感觉对计肇钧自愧不如。第一回挫败,是他在路小凡面前总也占不了一席之地造成的。
  不过功夫不负苦心人,就在他天天钻花房,要把自己熬成鹰的时候,老冯终于出现了。他二话没废,悄悄地从背后绕过去。把加了料的手巾捂在老冯的口鼻上。老冯已经是惊弓之鸟。他没有信心和耐心把老冯哄骗到市区,只能用这种简单粗暴而且有违法嫌弃的手段。但他没想到老冯的力气这样大,差点挣脱。在挣扎与对峙时。他打翻了计肇钧几盆宝贝花,老冯踢掉了自己的鞋子。
  当老冯软倒,他骇然发现老冯的脚只有正常男人的一半大小,宽度却够。于是呈可怕的方形。他忍着恶心,脱掉那不知多久没洗的袜子。发现那双脚曾经不知被什么变态残害过,大男人的双足,硬生生给扭曲成三寸金莲。
  他吐了,对老冯产生了深刻的怜悯之心。
  生命生而平等。但随后却各有千秋。有的无声无息,有的光辉灿烂。有的一生富贵,有的却被残酷虐待。比如老冯。谁知道他之前经历过什么可怕的事,导致他发疯。导致他残疾,导致他人到老年却还得受不怀好意的人胁迫,做伤天害理的事。朱迪但凡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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