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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天鹅-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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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不打开看看吗?我签字了!”律照川与我并肩,他似乎对我的态度非常不满意,训诫我道,“要不是高秘书劝说,我怎么可能签你这份幼稚的协定……”
我没回应他,继续走人。
律照川突然扯住我的手腕:“牧雪州,你出什么事了?”
我顿时浑身燥热不安,我急声:“我能有什么事!我又没有记忆,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律照川皱眉,他抬指在我脸上一刮,然后亮给我看。
“那这是什么?”
他指尖亮晶晶的。
我抹脸。
竟然是湿的。
他叹息,一脸无奈:“你还是去见路真羽了啊。”
他道行太高,我在他面前毫无隐藏。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算是彻底信了。即便我威胁恐吓你,你一边和我冷战,一边赶去见她。结果,你跑去见了,又要回来哭给我看。”
我惊诧看眼前人。我本以为律照川一定会指着我的鼻子、正义凌然地叱责我的。结果,我看到的是疲乏与无奈,他双瞳里深深浅浅全是怜悯。
他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问:“怎么回事……”
“路真羽告诉我,她和许尘分开了。”
他闻言一怔。
果然。
“律照川,你说,我以后是不是会得报应?”胸腔内压着一股气,悲郁难抒。
律照川冷漠嗤笑:“别傻了,你做了什么了?放火了还是杀人了?即便这世上真有地狱,也轮不到你下!”
正文 【032】剥洋葱
我下定决心并鼓足勇气,翻开了那本日记——
一则:
3月5日
今天又试着做榴莲千层。终于成功了!
之前试验了好几次都失败了,不是面皮太硬就是榴莲放多了。
不过,这次,面粉和榴莲的比例正好。
小羽很喜欢。
许尘也喜欢。
又一则:
4月3日
没想到,我和许尘也会有吵架的一天。
他说:“你坚强、勇敢、独立。所以,你不需要别人照顾,你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活得很好。”
我坚强勇敢独立。
所以,留不住他。
还有一则:
4月16日:
那个人又来要钱了。显然,他把我们当做无限次的提款机了。
可是,那笔钱是我和小羽的学费,我绝不会让他把钱拿走的。
我浏览了几页,便阅读不下去了。我合上日记本,拍抚前胸,努力调节呼吸。“这真的是我写的吗?”我不由地疑惑出声。
“她”到底是什么人?她写的每一篇都是这样零散的短句,即便在自己的日记里,“她”依然压抑克制。全无细节,也鲜有感受,与其说是日记,更像是行程记录。
我读不懂。
可是,写日志的“她”怎么能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彻底忘记自己,并且需要借日记来对比证明现在呢。
张济帆的秘书小叶,她似乎对我有着某种不可言状的生理性厌恶。
她很聪明,行事麻利,做事也有条有理。在针对我这件事上,她的聪明才智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总能找出各种招数来对付我。
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她。最后勉强将她的讨厌归结为:属相相冲。
此刻,她插着手,斜靠在旁边的桌子边缘,探究的目光来回审视我,怪腔怪调:“你和许尘,你们俩关系很不一般哦。”
我挑眉看了她一眼。
她平时就爱找我的茬,我也是睁一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今日竟扯上了许尘。
我下意识竖起了刺。
“我理解,多金、有颜、脾气还好的男人是优质范本。完全符合以上条件的放眼全国都没几个,这么耀眼的男人,女人不动心都难,但是,再动心也要懂得收敛自己。再好的男人只要是有主的,就不能抢,做人可是要讲道德的。你说是不是?”
“请你有话直说。”
“拽起来了!大家说许尘是为了你才来我们花店客座的,就这么传几句你就这么拽,万一,传你是老板家的亲戚,你岂不是要鼻孔朝天看人了!”
“您真是辛苦了,工作之余还费心为我编撰故事,且如此细节丰富。”我为她鼓掌。
“你……”她未曾想我会反击,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她涨红着脸,气急败坏。
我继续:“这里是花店,不是花圃,收紧你的壶嘴,不要到处喷射农药。你会可爱非常多。”
她冷笑:“呵,不愧是降落伞,脾气就是大啊。”
我拍案而起:“你说谁是降落伞!”
我们这角,彻底沦为硝烟迷漫、血腥味浓厚的战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绝不停歇。
“小叶,你干什么呢!”
一声呵斥打断我们。
我回头,见张济帆和许尘站在不远处。
不知道他们听去多少。
刚才还张牙舞爪,似要将我拆卸吞噬的小叶迅速软化成泥,她腔调也变得很软:“我没干嘛,我就小牧和聊聊天……”
“你跟我来!”张济帆看上去非常生气。
张济帆和许尘道歉后,带着小叶走了。
两人走后,许尘留在了原地,我们面面相觑。“对不起。”我们俩异口同声。又迅速陷入沉默。许尘冲我一颔首,然后转身走人。
“咖啡……喝吗?”我对着他的背影追上一句。
应我的邀约,我们坐进了花店旁的一家咖啡屋。
自从被告知,我是“路参商”,我便刻意避开和许尘有正面接触。我以为我做得对。但我的刻意反而给他招来麻烦。在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眼里,避开等于有鬼,客气疏远的程度代表苟且的深度,越尴尬就是越堕落。
在对话之前,我先向他深鞠躬:“对不起!之前乱闯你的婚礼,对不起!”
他愣了愣,抬手摆了摆。
“路真羽还好吗?那天她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那天之后,我和路真羽没能联系得上。她最后的样子令我很介意。
“不用担心。我会和她好好解释的。”许尘迅速回答。
“你,”他沉吟着,捏着小勺在咖啡杯中缓慢旋转着,我屏息等待。“……有想起什么了吗?”
我仰头灌下半杯苦涩的黑咖啡,酸苦迅速占据我的口腔。我挤眉弄眼。顿时后悔不该盲目尝试新款。“没有。”我回答,又有好奇,“你知道我记不得过去的事了?”
许尘点点头。
“律照川告诉我了。”他招手请服务员再来一份奶。服务员立即走向吧台。
他终于又开口,“律照川和我说,你拒绝想起过去,让我不要打搅你。”
“我在试着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真是奇怪,接受路真羽是我妹妹,似乎并无太大的困难。我几乎没有任何挣扎地,就接受了这件事。但,要接受自己是她姐姐,却没预想中的容易。
即便逻辑相合,又有血缘鉴定书证明。但我的心,还没有完全答应。
“我承认,我确实是在避开你,但并非讨厌你的意思。我只是,一时间,还没办法完全适应——”
我竟在暗恋你的事。
他温和一笑,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此时,服务员已将奶送到,他接过奶杯,主动在我的杯子里添入牛奶。我举杯浅尝,滑腻的牛奶让咖啡变得顺口,又不至于压过咖啡的香气。我惊奇他手法娴熟。
“你和律照川关系不错。”这不是问句。
“我们是朋友。”
“你俩居然能成为朋友,也够稀奇的。”
他和律照川一个温和一个暴烈。
仿佛是背道而驰的两列车,竟意外交汇了。
许尘微怔。
“律照川超难相处。阴晴不定、反复无常,完全琢磨不透他心里是怎么想的。”我解释,并精心挑拣词汇,“这人,简直是个变态!”
许尘笑了笑:“你以前也这样说。”
“意思是,律照川老都老了,一点点成长、一点点进步都没有?”我忍不住规劝,“你快别和他交朋友了。”
许尘笑了笑。
我看了一下时间,午休时间要结束了。
我起身:“时间到了,我们回去吧。”
许尘向我举了一下他手中的咖啡杯:“你先回去,我喝完再走。”
“哦。”我拿起自己那杯咖啡往出走。走到一半我突然想起自己将零钱包落在了座位上。幸好许尘还在,我想着返身获回去拿。
许尘背对着我正在看着什么。他见我回来,立将手藏在桌腹之下,慌忙之中,他不慎碰翻了咖啡杯,幸好是个空杯子。
我歉然,捡起落在座椅边上的零钱包,再次与他说“再见”,然后迅速退出去。
我一口气冲到街上。
今日,日光炽烈,似乎发出哔剥声,那声音又似从我身体里钻出来的。
我伸手勾住我脖上的链子,顺势掏出坠子。
圆润的五角星。
它还在。
许尘藏得太晚。
我看到他手上托着的东西。
那是条和我手上这条一模一样的星形相片盒,就连里头的照片,都一模一样。他那条和我这条,是一对儿吗?
之前苏惟宁曾对我说过:“过去不好,我们不要过去。”而今,我隐约闻到不祥的气息。
我捧着一颗名为过去的洋葱,即便知道自己会流泪,也不得不一瓣一瓣剥开它……
我心烦意乱回到工作地,一进门就看到林暄妍坐在客区的沙发上。她见到我就嘟起小嘴,热情的迎上来:“雪州!好久不见!我可想你了,你想不想我?”
我呆若木鸡。我想不到,在我们彻底决裂之后,她依然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来找我,而且,如此眉眼轻松,气定神闲。或许,她才是那个得了失忆症的患者。
我将她缠在我脖子上的手臂摘下来:“有什么事情直接说。”
“恭喜你啊。”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不解。“恭喜什么?”
“哎呀,”她唇边慢慢的绽开一缕微笑,她凑到我耳边,小声说道:“路真羽昨天回杭去了,许尘和路真羽算是正式分开了,下一步,你只要将许尘紧紧抓住就好了!你真棒!”
我难以置信地看她,此刻,她脸上交织着莫名的兴奋与得意。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们能别这么生疏吗,我们是好朋友啊,我只是想帮你啊?”
“帮我?是利用我接近律照川在帮我?还是骗我闯入许尘和路真羽的婚礼现场是帮我?林暄妍,你的关心,我承受不起。”我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走向店门,我推开花店的门,将她推了出去,“还有,我们不是朋友,从今往后,请你离我远远的。”
她踉跄下了阶梯,站定后,盯住我:“你装什么装!”
一朵笑靥在她脸上浮起,透着森然的残忍之光。
“你忘了,我可没忘。我可是亲眼看见了,你跳下了河。路参商,你不是失踪,你是自杀。”
正文 【033】月夜
“我为什么?”我喃喃。
林暄妍敛了轻松快活的神情,近乎咬牙切齿道:“那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你是个阴险的小人,你费尽心机,让我、让律照川,让大家因为你的‘死’背负罪名!”
明明是日光充足的天气。
我却提前领略了冬的寒意,从脚底直逼头面。
“知道为什么路真羽没办法面对你吗?着着急急就逃走了……”
“林暄妍!”
耳边传来许尘厉声喝止声。我看见他朝我们飞奔而来。
他抓着我的手腕,想将我藏在他身后,似要以身为盾,为我挡去所有攻击。
“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或许是疾跑的缘故,许尘气息仓惶。
林暄妍:“不让我说不等于事实不存在。你当时也在场,你来告诉她啊,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我侧身看许尘。
他面色血色尽褪,入目一片惨白。
林暄妍越来越兴奋:“还有路真羽,路真羽也在场,怎么,她没有和你说过吗?你可以去问问她啊……”
“你说够了吗!”我掰开许尘的手,走到林暄妍面前,笑着问她,“林暄妍,你在得意什么,期待什么?想看我奔溃大哭、还是捂着脸嘤嘤逃跑?你以为你说的话,我还会信吗?”
林暄妍一怔,惊异看我。
我捏紧拳,照着她鼻头挥去,她则高声尖叫着抱头蹲地……
拳头在她鼻上两公分处停住。
“以后见到我就逃跑吧,千万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你敢出现一次我就敢揍你一次。”我松开拳头,摸了摸她笔直高挺近乎完美的鼻梁,好言提醒,“你道鼻子费了不少钱吧,歪了可不好修。”
她惊恐万状,又不甘:“你不要耍横,如今的我再也不会怕你了!”
我高高举拳,做势要真打。
林暄妍惊跳后退。
她捂紧鼻子,快速溜走。
气势嚣张的她为维护她鼻梁之上珍贵的假体立刻消匿无踪。
许尘静立原地,愣神看我。
既知道他当时也在场,我决定问个清楚。
“她说……‘我’失踪不是意外,而是自杀。”我复述林暄妍的话。
“不……”许尘疾声阻止我继续说。
我进逼:“是这样吗?”
许尘表情悲切混杂愧疚:“对不起……我不知道,事发当时,我恰好不在你身边。我知道的时候已晚了。”
“那此前,‘我’有异常吗?”
许尘欲言又止,沉默良久,他像是下定决心:“你失踪之前,我们……吵架了。”
入夜。
我独自坐在中庭的红枫之下,拿着一听啤酒小口饮啜。
裸露在外的肌肤明确领略到秋意。
冷啊。
我欣赏不了啤酒的好,此时却一口接一口,近似机械地往下吞咽,冰爽的苦酒穿过喉咙后,身体逐渐泛起燥热。
人家都说,喝酒可以御寒。
是可以,但应该不会是这个度数,这个量的啤酒。
喝完一听酒带来的热气,没一会儿就散得干干净净了。于是我再喝,再喝……等我回神,我已开启了第三听啤酒了。
与林暄妍碰面之后,我本想请假的,但张济帆一直没有回来,只能作罢。我有注意到,他叫走小叶后,他和小叶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别的店员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尽管我依然留在岗位上,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也努力完成了今日工作,但我内心极度不安。在这段时间内,林暄妍所说的每句话,都在我脑皮层深处徘徊回荡。甚至,我心里隐约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如此,我周围人努力想隐藏我的过去便有了合理的解释。他们怕我重蹈覆辙?
可是,将不愿意面对的,封蜡深藏是彻底解决问题的办法吗?
即便我不能确定,我也相信,这绝对不是好办法!
我亟需找人交谈,一个可以聆听我的对象。我在脑海里搜罗对象,然后发现,我无人可说。最后,我只能拎着几听啤酒,在大家都入睡之后,独坐在这方黑漆漆的中庭内喝酒嚼豆,“享受”凉夜。
这时,律照川的房间蓦然亮起。
律照川在家啊!
我起身,揉眼。
整面墙的落地窗被光映衬得通透明亮,如同沉沉烟海里恍然出现的巨大的灯塔。
等我回神之时,我已然站在了他的窗下了。
我透过窗,透过树的枝杈,我确定了律照川的位置。他正安静立在书桌前,翻阅着什么。静默半响,我像是寻觅食物的啄木鸟,有规律地用食指关节轻轻扣响玻璃。
他循声回头,向窗走来。见到窗外的人是我,他还稍微愣了一下。然后他抓着黑色的旋开把手外推:“什么事?”
“我突然消失,是因为我想自杀,是这样吗?”我将郁结在心中的问题直接说出,顾不得这种表述没头没尾,他是不是能听得懂。
我明明谁都不信,却偏要来问他。
律照川皱眉:“你喝酒了?喝了多少?”
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问着:“你们都不愿意告诉我实情,是怕我重蹈覆辙?”
律照川神情蓦然变得肃穆:“你今天见谁了?”
我带着醉意,醺然恳求:“你告诉我吧,是还是不是?”
“不是。”律照川语气冷淡又坚定。
“她说她亲眼见到的。”
“她撒谎!”
即便我不提名字,他知道我说的是谁。
“许尘还说,那天……‘我’和他吵过架。”
“吵架有什么了不起的,那天,你还和我打架。”律照川迅速顶了一句。
啊?
我正疑惑。
律照川已合上窗,从正门出来了。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向我:“酒给我。”
此时,我手上的提袋里还装了好几听啤酒,我掏出一听递给他。
“全部。”他说。
我瘪嘴,犹豫了一番还是给了。毕竟,我今夜喝的酒已远超我的酒量。
律照川将提袋里所有的酒取出,全部摆在地上,又接连打开。
我疑惑看他似乎在做什么“仪式”,突然,他横起手臂一扫,酒罐纷纷倾倒,酒液咕嘟嘟穿过防腐木的缝隙,渗入泥土之中。
我惊跳,捏拳狠击律照川的后脑勺。
“啊!”律照川痛叫着躺倒在地。
我则急忙蹲下来迅速扶正酒罐们,我的努力只勉强拯救了一些罐底。
“律照川,你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径很坏!啤酒的心会很痛的,它们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律照川依旧躺在地上,捂着后脑勺,举止夸张地打着滚。
我仍不解气,抬手还要打,这次他眼疾手快抓住我的进攻。
律照川悠然反问:“所以,就凭你与我对抗的这个劲,你会自杀吗?”
难道是喝太多酒的缘故。我晕晕乎乎的,好像脑袋转动的速度也变低了。他说的话,像是一句深奥的谜语,内涵丰富且不容易参透。
我似乎明白了,又似乎不明白。
“就算这天塌下来,你绝对会先挖个地洞钻进去。你会自杀?哼,林暄妍骗得了其他人,却骗不了我。”
我据实回忆:“我不是总梦见在水里挣扎么,我想节省一点体力,很拼命抱住了一根浮木,我努力让自己活下来,我想活的……”
律照川沉默。
他翻身坐直,也不起来,而是直接坐地上。他捡起刚才的酒罐,摇了摇,确定里面还有酒,就送到唇边饮用。
“我们为什么打架?”刚刚律照川说的话完全勾起了我的兴趣。
律照川没有回答;我索性在他身边坐了下来,拽着他,继续追逐我的答案。
“你还挺会享受的,今天天气不错。有月亮。”他仰头看天。
“我们为什么打架?”见他要转移话题,我连忙将重复问询。
“改天再告诉你。改天你请酒,我喝美了,就告诉你,至于今天……”他一把搂住我的肩膀,强行托起我的下巴,让我仰头看天,“今天,咱就看看月亮。”
我抖开他的手,嘟囔:“胡说八道,哪有什么月亮。”
“月,在庭院之外,在天外,在心里。”
“你没喝多少啊,怎么醉得比我还厉害。”
“嘘!”
他示意我安静。
在他的影响之下,我屏息仰头看天。
我知道今夜有月,但月却非在在方庭院里能够见到。倒是有几粒星子落在了视线里,有薄云飞过,星子随风摇摆,的确也是一番美景。
此前的我没有半分欣赏的心思,自然也无法发现夜色迷人。此刻,在他的引导下,我发现,原来,城市的月光也是温柔的,夜也可以美得如此深沉、静得如此丰富。默默看了好一会儿夜空,我悄然转脸看他。我恍惚觉得,今夜饮酒过量的人不是我而是他。他与往日完全不同,我竟然觉得此刻的他,温暖又安全。
我突然想到什么,我推他,急于确定心中的答案:“律照川,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律照川这才扭头看我,他抬手用力搓我的头顶:“……是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还是你智商不够?”
“绝对不是我的问题。”我立刻说。
律照川扬眉,然后很轻很轻的笑了。
看着他如风一般轻薄的笑容,我的摇摆惊惶竟然瞬间无影无踪。
正文 【034】降落伞
宿醉带来的后遗症是头痛欲裂,犹如有条细又长的鱼在太阳穴附近里来回打转甩尾扑腾不止。在连绵的嗡鸣声中,我挣扎着醒来,靠坐床头。
恍惚中,我想起昨夜和律照川的对饮。并非云淡风轻花好月圆,不知聊了什么,两人顿时气愤不已,相互拼酒杀红了眼,我买来的酒喝干不说,还加购几打啤酒继续……最后,我都不记得自己是如何结束得这场战局。只知道,生猛豪饮报应不爽。此刻,留给我的只有头痛欲裂与肝胆俱悔。
瞥见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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