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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瓜马车不要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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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的多算谁赢,输了的得答应赢了的一件事。”
池西西觉得这话有点耳熟,想了片刻才笑道:“你怎么跟宁娅学上了?”
“这不是闲着无聊么,打了鱼,我给你们烤着吃。”
池西西不想和他赌,倒想吃他烤的鱼,就说:“好啊。”
一把弹弓,两个人,傅川自然让池西西先来,池西西的妹妹计时,弟弟负责拿网子捞。
当地人不爱吃鱼,喜欢鸡鸭猪肉,随意往水库里扔两尾,过两年再看,就能养出一池子鱼,除了鱼,夏天的时候还有野生的螃蟹和小龙虾。
若不是有些亲戚太烦,池西西倒挺乐意回来小住的。
池西西哈了哈冻僵的手,试了几次弹弓才开始。
天气冷,鱼反应慢,一分钟内她竟然打到了四尾。
傅川上手就来,一分钟内射了十次,打中八尾。
放下弹弓,他扬起下巴看向池西西:“服不服?”
池西西“切”了一声,懒得搭理。
两个小孩子又瞧不上池西西了,缠着傅川让他教。
目的达到,最烦小孩的傅川立刻就不哄着他们了,指挥他们回家弄点佐料、再拿几根玉米、几块地瓜土豆过来。
两个小的兴奋不已地撒腿就往家跑,傅川半蹲下来,掏出随身带的瑞士军刀杀鱼,他动手能力强,做什么都利索像样。
他背对着池西西,没回头,吩咐道:“你傻站着干吗?帮忙捡柴火捡石头去。”
池西西嫌他口气差,没理。
傅川站起来,拿着刚刚剖开的鱼往她面前一递,说:“那你来,我捡柴火去?”
池西西最受不了生鱼的腥气,立刻往后闪了闪:“我去捡。”
十年没弄过这些,手虽然生了,捣鼓了一会儿,傅川还真的用石头和柴火搭了个烤架,把鱼和其它东西烤熟了。
池西西怕弟弟妹妹吃坏肚子,自己先尝了一口,居然挺好吃的。
下山的时候,两个小的已经彻底崇拜上傅川了,“姐夫”叫得比“姐姐”还亲。
……
下午的时候,傅川再次被村支书他们强拉去喝酒。
池西西便在灵堂前叠纸钱。
爷爷生前好面子,病重的时候,一再打电话给父亲,说身后事要大办。
晚饭时间,池西西刚洗过手准备进屋,就收到了司裴的微信。
牛津此刻是上午十一点,司裴在墓园祭奠舅舅,传了张图片过来。
人不多,却寂静肃穆。包括阮夏在内,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真切的悲伤,与池西西这边的热闹喧嚣全然不同。
【你还在老家吗?】
池西西原本不想搭理他,为了拉大两人的背景差距,让他明白自己跟他不合适,故意拍了张戏台子的照片,传了过去。
【在。】
司裴很快回复了过来——【你爷爷不是去世了吗,为什么还穿红戴绿、敲锣打鼓地唱戏?】
【我爷爷病重的时候交待我爸,不要心疼钱,他去了后得唱足三天,因为他想听。】
【在天上听?你爷爷可真浪漫。】
……浪漫,不是愚昧么?
艺术家的世界观果然有异于常人。
池西西正不知道回什么好,傅川的声音忽而从后头传了过来。
“你还欠我一件事没做呢。”
池西西回过头,正巧撞上傅川瞟她的手机。
第66章
“你不会是让我别理司裴吧?”
傅川“嗯”了一声。
“为什么呀?”不等傅川回答,池西西又问,“因为他是你弟妹的表哥; 你不忍心看着亲戚被我坑?”
傅川把脚边的石子一颗一颗地踢到五米外的山坡下面; 隔了好一会儿才说:“谁是他亲戚。我管得着他吗。我是为我自己。”
讲完这句; 傅川就不说话了,他看向池西西; 似是在等她的回答。
池西西却垂下眼睛,说:“你和我表叔他们一起肯定没吃好,再吃点吧。”
傅川的眸子暗了暗,顿了几秒; 回应道:“好。”
同桌吃饭的都是女人,男人们聚在别处喝酒; 傅川同池西西一起坐到女人中间,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又慢条斯理地吃了半碗米饭。
短暂的安静后,好奇心战胜了女人们的羞涩; 开始问东问西; 她们先问了傅川的年龄; 听说他已经三十四了,纷纷表示惊奇。
夸过他看着顶多只有二十五六后,女人们又说,在他们这里,二十岁就生孩子,到了三十四五,孩子早和爹妈一样高了。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不会学外国人丁克吧?”一个瘦女人吐掉嘴里的毛豆皮,笑着问。
傅川不说话,池西西只得替他答:“过两年。”
吃过饭,傅川就进了房间,池西西嫌单独和他相处不自在,在外头又磨蹭了两个钟头才回去。
天气冷,前一日洗澡着了凉,池西西已经开始流鼻涕了,这一晚便只洗了把脸。因为找不到没用过的盆,她连脚都没能洗,鞋子单薄,两只脚眼下已经冻得没了知觉。
她回屋的时候,傅川正倚在床头打电话交待公事,对方应该是方秘书。
屋里信号弱,上不了网,还不到十点,池西西毫无困意。可平常没人住的客卧除了床,连把椅子都没有,她便也坐到了床上。
没了黑暗的遮掩,她不好意思直接躺下,只坐在床的一角。
挂上电话,傅川看了她一眼,说:“傻坐着干吗,睡吧。”
回忆起昨夜被子里的潮湿冰冷,池西西脱掉羽绒服,穿着牛仔裤、毛衣和袜子直接钻了进去,出乎她的意料,被子里居然是温热的,她的脚往前伸了伸,便触到了一只,两只,不,三只热水袋。
见池西西看向自己,傅川说:“不准我穿着外头的衣服往床上坐,你自己呢?”
“我的牛仔裤又不脏。”
其实这些年傅川早不似以前那样随意了,衬衣西裤永远纤尘不染,再也不会穿着脏牛仔裤和带着汗气的上衣往她身边挤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池西西却越来越怀念过去的他。
傅川掀开被子坐了进来,却没立刻躺下,而是把手往池西西这边探。
池西西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找暖水袋。
她用脚把已经不怎么热了的几个暖水袋往傅川手边踢了踢,不想却和他的手碰到了一处。
池西西的脚太凉,傅川下意识地反手握住,他的掌心热,替她暖了片刻,待她往外抽了抽才反应过来,松开了手。
傅川去厨房烧了壶开水,放掉暖水袋里温凉的水,重新灌入热的。
他拎着三只暖水袋回来时,卧室的顶灯已经关上了,池西西把打开了手电筒的手机反着放在他睡的那头替他照亮。
傅川却没立刻上床,走到床脚的箱子边摸索了好一会儿,才躺了回来,把三只裹了衣服的暖水袋分别放到池西西的脚边、肚子旁和手上。
池西西说了句“谢谢”,接过傅川递来的暖水袋和手机,重新躺了下去。
池西西抱在怀中的那只暖水袋外缠着傅川的衬衣,温度热,熟悉的味道直往她的鼻孔里钻,她本就不困,这下便更睡不着了。
暖水袋是新的,许然在城区等他们,那么这就是傅川自己去买的。
这里地广人稀,一家一座山,近年来路虽然修好了,不开车的话,步行到最近的超市也要一个多钟头,他应该是傍晚前去的。
隔了两年多,池西西早已经忘了,傅川用心待一个人好的时候有多细心多温柔。
或许正是因为回忆里的他太温柔,离婚前的每一秒才如此煎熬。
所以即使眼下傅川频频示好,她也轻易不敢再重新来过了。
从殷勤到忽略,从热情到冷漠,这九年来,这样的起伏轮回她已经经历过两次了。
这一夜,两人再次相对沉默地熬到天亮才入睡。
……
隔日一早,池西西的爷爷入葬。
从山上下来,吃过午饭,傅川和池西西便准备动身离开了。
难得回来,池智本想带着妻儿多留几日,前一日半夜小女儿却发起了高烧,孩子才七八岁,池西西的继母不敢耽误,催着丈夫和池西西他们一同走,池智无奈,只好把归期提前。
池西西的奶奶上了年纪,又逢丈夫刚去世,临别的时候格外伤感,拉着儿子的手不肯放,边哭边说不知道还有没有福气活着再见。
放开了儿子,老太太摸了摸孙子和小孙女的头,又转而握住了池西西的手,抹着眼泪对傅川说,我大孙女没个正经娘家可怜,千万别欺负她,早点生个孩子,好好过。
傅川顿了一下才说:“我会的。”
车子开动的时候,看到父亲眼角泛红,即便对奶奶并没有几分感情,池西西也颇有些感慨。
池智一家是坐大巴过来的,眼下自然是跟着傅川的车回去。
傅川开车,池西西坐副驾驶,后座虽然大,可池西西十二岁的弟弟已经快一米七了,和爸爸妈妈、发烧半躺着的妹妹挤在一起,也舒服不到哪儿去。
傅川开得快,只用了二十分钟就到了县城。许然、司机和迈巴赫,一早就等在了高速入口。
傅川停住车,下去亲手替池智一家打开车门,让他们坐到更舒适的迈巴赫里。
许然把买好的矿泉水和退烧药、消炎药送到池西西的继母手里,便硬着头皮往傅川和池西西这边走。
有许然在,傅川自然不用再开车,便径直坐进了后座。
然而池西西却没动,依旧坐在副驾驶里。
迈巴赫一开走,许然也跟着发动了车子,然而从后视镜里瞥见傅川不悦的脸色,他只得哭丧着脸、用眼神乞求池西西。
一年前许然新交了个女朋友,他已经三十岁了,家里催得急,见过双方父母后,上个月就把结婚证领了,婚礼定在下个月底,本该早请婚假的,但因为老板同一个月领了离婚证,他犹犹豫豫地直到现在都没敢说。
成家了,更不能丢了这份薪水丰厚的工作。
池西西本想装傻,又不想许然为难,最终还是开门下车,坐到了后座。
昨夜两人都没睡好,上了高速没多久,便都睡着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傍晚了,池西西揉了揉僵硬的脖子,发现自己正和傅川挨在一起,立刻往外侧挪了挪。
她一动,傅川便也跟着醒了,后座本就宽敞,两人各自往一边移,中间立刻空出了一个位置。
傅川向车外看了一眼,见离城区已经不远了,便吩咐许然安排晚餐。
车子开到订好的餐厅,刚好七点半。
池智一家久未归国,傅川说不吃华而不实的,准备的都是本地口味的家常便饭,人均却也过了一千。
晚饭后,池智一家原本要去住酒店,傅川却非请他们住到自己和池西西的“家”,说有女儿女婿在,岳父还住酒店,被家中的长辈知道了,一定要骂他不懂事、没规矩。
池智一家敌不过盛情,只得去了。
池西西却倍感头痛,车子往城郊的大宅开时,频频瞪向傅川。
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谎来圆——父亲一家住到傅川那儿,她自然也要跟着住过去,同他一起扮演恩爱夫妻。
安顿好池智一家后,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傅川的公寓和老家不同,地板并不冷硬。
池西西翻了床被褥出来,扔到了地毯上,冷着脸说:“我睡床,你睡地。”
傅川倒没和她争,半跪下来铺好地铺,笑着说:“这是我家,你占了我的床,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
池西西没搭茬,转而说:“你愿意留他们住几天都好,我明天一早就走。”
“你走了我怎么和你爸说?你后妈要去见她的亲戚朋友,他们可准备呆三五天呢。”
“是你自己把他们招来的,爱怎么编都好,和我没关系。”池西西正生气,口气自然不好,“我爸回美国前我会告诉他实情的。”
“你不怕说了实话他唠叨你?我这女婿当的这么像样,他肯定觉得闹到离婚错都在你。”
“我怕,但总不可能演一辈子。”
“怎么不能,复婚就能。”
“离婚的时候,你不是说再也不想看到我了么?还让我别再找你。”
“你非要跟我离婚,我当然说好走不送,难道还赔着笑脸跟你鞠躬,说欢迎你高兴了随时回来吗?虽然这是事实……”
傅川没好意思看池西西,盯着天花板说:“等你不生气了,想什么时候回来,我都等着你。去相了一次亲,我才发现我受不了别人。光是想一想每天一醒,身边躺着的人不是你,我就觉得下半辈子还不如一个人过。你要跟我离婚不就是因为我对你不好吗,我改了行不行?”
池西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肯定觉得自己没错,所有不用改。我并不想复婚。你现在的别扭,我也经历过,离婚前我考虑了半年,每次一想起来如果离了婚,以后的生活里没了你就难受,这是不适应,缓一缓就好了。你知道的,我不是一闹别扭就说分手离婚的那种人,但是说出来了就不会再变。”
“你现在受不了,就是因为看不得自己不要的东西归了别人,正常心理。我看到你相亲也别扭,要是你没撞见我跟司裴,大概就不会再来找我了吧?我和司裴没什么,以后也不会有。我这几年不会考虑另找男朋友,时间挺多的,你可以慢慢适应。”
第67章
傅川自动把最后那句话翻译成了“时间挺多的,你可以慢慢挽回”。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没错了?全是我的错成不成?十二点了,快睡吧; 明天一早吃过饭我送你上班。”
赶在池西西开口拒绝前; 傅川就关上灯; 躺了下去。
他当然有错。
最最开始的时候,池西西不理他; 他想的是,只要她愿意理他就行,他脸皮厚点,时间长了; 她就习惯他天天在旁边打转了。
等池西西理他了,他对她说了什么来着——不要求你喜欢我; 你让我喜欢你就行。池西西听了一感动,就真同意当他的女朋友了。
从一开始人家就只答应当他女朋友,没答应也同样喜欢他,就算利用了、因为他的忽略提分手了; 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不对的是他的心态; 他不该要求那么多; 就算池西西婚前不肯为了他放弃读书,他也没资格生气——人家从没承诺过喜欢他,他凭什么逼人家放弃。
更何况池西西虽然不怎么喜欢他,可至少也没喜欢过别的男人,她本来就是那样的人,看着挺爽朗挺活波,其实比谁都冷淡,比谁都没良心。
她至少比宁立夏那种心里一直揣着别人的强,宁御以前就说过,要不是宁立夏心里有别人,就算她一直不喜欢他,他也不会那么折腾了。
人家池西西本来就不喜欢他,本来就是他在下风,他居然还敢先不理她,可不得和宁御一样被一脚踹开么。
全都怪他,怪他不知足。
关人家池西西什么事儿,谁让他单单喜欢她,谁让他受不了上赶子找他的那些女人。
傅川这么想了一遍后,这些年盘旋在他胸口的那口气终于平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觉得有一点点委屈。
池西西也有错,谁让她先说复合,谁让她那时候那么顺着他。怪她结婚前的那一段对他太好,才害他生出了错觉,害他忘了自己和她从一开始就是不平等的,害他以为自己拥有了闹腾的资格。
感谢亲爱的姑姑,要不是她骗自己去相亲,让他凑巧发现司裴和池西西在约会,他还傻着呢,等回过神儿来,他真得跟宁御一样给人家的孩子封红包了。
当庆幸压过了委屈,傅阿Q终于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
隔天六点不到池西西就醒了,确切地说,她是被傅川的胳膊腿压醒的。
连日来朝夕相处,睁开眼睛后肿怔了片刻,池西西才记起,她和傅川不应该睡在同一张床上。
好不容易抽出一只手和一条腿后,池西西又踢又打了好一会儿,装睡的傅川没睁眼,却弯起嘴角笑了。
转过头发现池西西生气了,傅川一撑胳膊坐起身,笑道:“不好意思,昨天半夜去洗手间,迷迷糊糊地忘了你也在,倒床上就继续睡了。今天一定注意。”
“……”
这人脸皮太厚,池西西没话同他说,径直去了洗手间。
池西西洗漱好、换上衣服后,傅川早西装革履地等在门外了:“才六点半,这会儿不堵,开到你们报社最多四五十分钟,你不是八点半才上班吗,还早呢,咱们可以在外头吃早饭。你爸他们的早饭有阿姨管。”
池西西不想理他,然而这种远郊的别墅区根本打不到车,更没有公交站台,便只好坐上了他的车,冷着脸说:“把我放在最近的地铁站。”
傅川坐进了驾驶位,计算了一下如果去茶楼吃早餐,池西西中途逃跑的概率后,立刻放弃了一起吃饭的想法,给许然发了条微信,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早餐和玫瑰送到池西西的办公室。
许然很快回复了过来——【傅总,您早。您确定要送到那个地址?】
【嗯。你把握好时间,别早别晚别凉了。】
【可是池小姐不在那里上班啊。她换工作了,而且她换工作前的办公室也不是你发给我的那个,您确定让我往那儿送?】
傅川转头看了池西西一眼,回复道——【她什么时候换的工作?你怎么知道的?】
【……过去您加班,她给您送的汤、粥、点心什么的,都是我到她以前的办公室取的……半个月前她说有证件落在您爷爷家了,让我替她取来送到她新办公室,所以我知道地址……我没告诉您她让我送证件的事儿,是因为您不让我再提她……】
【你别送了。】
想起离婚前,自己从没送过池西西上班、也没接过她下班,傅川仅存的那一点点委屈立马消失了。
池西西刚从香港回来的那一阵儿,经常让许然给他送吃的,他气她自己不来,差遣别人没诚意,吃虽然吃了,却从没亲口向她表示过什么,她后来不送了,大概是误会他不在意。
幸好许然提醒,不然等下送错了地方,她更要误会了。
他就是太在意了,过去才会处处计算得失。
……
傅川开得慢,虽然一路畅通,也用足了一个钟头。
池西西嫌傅川的车扎眼,离报社的办公楼还有五百米,就让他停下了。
池西西一走,傅川立刻掉头去了茶楼和花店,买她喜欢的馄饨、甜粥和白玫瑰。
他好多天没回公司了,上午安排的行程非常满,但想修复关系,还是亲自来比较好,让许然送算怎么回事儿。
万一池西西再像当初的他那样嫌弃没诚意,不就适得其反了。
带着玫瑰和早餐重新回到报社外,傅川给守门的保安塞了包烟,说尽好话仍是没用后,他打了十几通电话,七拐八绕地找到报业集团的党委书记,终于摸进了池西西的办公室。
问路的时候听到别人说起,傅川才惊讶地得知,池西西竟是这里最年轻的副主任。
敲开池西西办公室的门,送上早餐和玫瑰,牺牲了一个半钟头的傅川只得到了一记白眼和一句“你来干吗?以后别再来了”。
不过他非但没生气,反而满心稀奇——别人叫她“池主任”,再过几年,她成了总编什么的,不就成池总了……
小动物居然也能当领导。
……
池西西工作忙,八九点钟下班是寻常事,开会到半夜十一点的情况几乎每个月都有两三次。
父亲一家难得回来,她本想早点下班招待他们,然而第一天回来上班,要处理的事情实在太多,开完最后一个小组会、有空看私人手机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九点。
见最后几通未接来电都是父亲打来的,池西西第一个回复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弟弟,说他和妹妹、姐夫已经在她的办公室楼下等了三个多小时了。
池西西闻言立刻收拾好东西,和原本准备一起去吃夜宵的同事交待了一句,便拎包下楼了。
一走出报社,她就看到了斜倚在车门上的傅川正冲自己招手。
池西西回头看了眼三三两两往外走的同事们,头痛了一下,假装没看到傅川,给他打了通电话。
电话一通,她便压低声音,望着傅川说:“你把车开远点,开到早晨分开的那个地方。”
她刚来这里不久,因为受领导重视,流言蜚语本就多,再当着同事的面坐进千万级的商务车,明天一早还不知道要传出多少个版本。
一路努力的池西西非常不乐意被不服她的人冤枉成靠关系上位。
弄明白了前妻的意思后,当初回公司上班的原因之一就是为了让心爱的女朋友有面子的傅川的心脏遭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早知道会被嫌弃,那时还不如继续游手好闲地缠着她,说不定现在儿子都和池西西一样高了。
有弟弟妹妹在,池西西没法拒绝傅川,和他们一起吃过夜宵后,再次住进了傅川的大宅。
第二天一早,为了防止傅川再往办公室送花和饭,池西西只能跟他一起到茶楼吃早餐,晚上的时候,傅川再带着弟弟妹妹接她时,就换了辆寻常的奥迪。
这些天池西西的继母和池智忙着走亲访友,两个小的没兴趣跟着,傅川不但让助理陪他们四处玩四处吃,还给他们买了一堆小孩子都喜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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