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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倾情-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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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的事,我再跟你郑重道歉,至少让我今晚送你回家,不然我真的不放心。”
再拒绝,就显得太矫情。
坐车回家的路上,盛思夏尽管情绪不高,还是尽量维持礼貌,秦锐说什么,她仍然附和,只是少了平时的活泼。
直到盛思夏下车,进屋,两个人谁都没有提起照片的事。
回到卧室,还没来得及将包放下,手机就响了。
是秦锐发来的微信消息,依然是道歉,以及一条卖萌的表情包。
她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地盯着屏幕,锁上手机,又解锁,盯着那条消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最后,还是觉得不管不理有些失礼,床头柜的化妆镜旁,还搁着生日那天,他送来的香水。
盛思夏简短地回复他:已经上楼,准备去洗澡了。
她想起,这也是姚佳婷教她的,如果碰见不想聊天的对象,出于塑料关系又不得不回复,就说自己去洗澡,等于变相结束话题。
这时候她才惊觉,从什么时候开始,秦锐变成了一个她需要勉强自己,费力维持关系的人?
明明最开始,她对他印象还不错,甚至有想过,或许他值得尝试。
如果还没开始,就不能随心所欲的相处,那在一起之后,岂不是要丧失自我?
至少,她每次挂傅亦琛电话,是从来不会想后果的。
家里没人,她洗完澡,裹上浴袍就出来,从冰箱里取出昨天傅亦琛买来的雪糕,还剩一只,她翘着脚丫,坐在沙发上一口气吃完,还好屋内有暖气,一点也不觉得冷。
今晚不能早睡,她还有工作没处理,老周交给她采访傅亦琛的任务,到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才想起来,刚才忘了跟姚展约定采访时间。
她回到房间,打开电脑,带上耳机,播放刚才老周发给她的那段采访音频。
空旷安静的房间里,甚至能听见滋滋的电流声,她耳中自动忽略老周,只剩下傅亦琛低沉,且令她十分熟悉的声音。
第一遍听时,甚至忘记做笔记,直到音频播完。
心脏麻麻痒痒,似乎又沉浸在那种不该深入的感觉里,整个人好像泡进温泉水里,放松的心情快要满溢出来,不可控制地回想起过去的种种画面。
盛思夏将耳机取下,放到一边,蜷着腿缩在椅子上,手臂环着双腿,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刮着桌脚残损的木刺。
这张桌子,从她高中住进小姨家,就一直在这里。
用了这些年,老了旧了,小姨提过给她更换一张新的桌子,由她挑选,费用小姨报销。
但盛思夏就喜欢旧的东西,早已用出感情,哪能随随便便被那些看似光鲜亮丽的新家具代替?
就因为它时间久了,偶尔会刺到她的手,就要被替代吗?
如果……
明知道假设没有意义,她还是情不自禁去想,如果那时候,她能克制自己,没有在生日那晚,做出那么冲动的行为,是不是她还能和傅亦琛像从前那样亲近,哪怕永远也到达不了亲密?
她在奢求什么呢?
像是心有灵犀,盛思夏正在出神地想着傅亦琛,手机屏幕上,就出现他的消息:刚忙完,准备吃晚饭。
盛思夏看一眼,心想,哦,去吃去吃,关她什么事。
连一个表情包都不要给他。
那边很快又发过来:牙齿还疼不疼?
莫名温柔的语气,盛思夏想到,过去她在傅亦琛家写作业,趴在书房睡着,他叫她起来时的语气,让她的心都融化在玫瑰色晚霞里。
她想要回复“还好”,可打字时候太急,打出一个“还”字,就不小心发送出去。
只好又撤回来。
再重新发给他:不疼。
接着,她就没管手机,调下静音,将手机翻扣在桌面,她要心无旁骛地处理工作,如果一直看手机,必然会影响效率。
盛思夏本来就是缺乏恒心的人。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让自己专心。
她重新戴上耳机,将录音转为文字的形式,她一旦进入工作状态,竟不知不觉忽略了时间的流动。
因为这样,当有人悄无声息突然出现在身旁时,差点把她吓得跌到地上。
傅亦琛一把捞住她的胳膊,把她正回椅子上。
盛思夏惊得话都说不清楚,结巴着,“你、你怎么进来的?”
“按密码进来的。”
她有些生气,“我是说,谁让你突然进来的?你这个人简直……”
“我简直?你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房里灯亮着,敲门不应,在楼下喊你也没反应,我还以为你晕倒在家了。”
屋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傅亦琛所站的位置正背着光,这使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印象中,傅亦琛讲话向来不疾不徐,很少一次性不带喘气地讲这么多,语气还很严肃,盛思夏只能理解为,他生气了。
她愣愣地盯着他,灯光柔和地映着她的脸,让傅亦琛看清,她左眼下睫毛处,不易发现的一颗小痣。
从前相处时,他从未认真打量过盛思夏,她无疑是个漂亮可人的小姑娘,可他最多关注她有没有长高,字写得有没有好一些。
那天无意间走进她学校里的摄影展,看到她那张大幅照片,他却一眼注意到,她眼下藏得很深的秘密。
那一眼起,盛思夏就不再是一个平面,当他以后每次想起她,有了画面,有了声音,还有一些令他感到陌生的感觉。
只知道,那绝不是长辈对晚辈,或者普通的邻居家小孩,甚至朋友对朋友该有的态度。
不然要怎么解释,在听姚展说今晚盛思夏和秦锐有约会时,那无法遏制的失控感。
盛思夏拿起手机一看,果然有他发来的消息,还有几通未接来电。
她下意识地道歉,然后一想起,西装革履气质高贵的傅亦琛,站在她楼下大喊她名字的画面,未免太突兀,绝对值得载入史册。
她忍不住笑出来,笑到趴在桌上。
傅亦琛很无奈,轻轻弹一弹她的后脑勺,“拔牙把脑子拔坏了吗?”
“疼!”她抱怨地瞪他一眼。
“我都没用劲。”
从他发来的消息,到现在这个时间,盛思夏忽然想到,“你是不是还没吃饭?”
“我哪有时间?”傅亦琛有些不满,一见到她,却已经没了脾气,只好说,“算了,我现在去吃饭,你继续工作吧。”
不知怎么想的,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抓住他的衣服。
傅亦琛回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她缩回手,若无其事地摸摸耳朵,“我也没吃,你要是不介意喝粥,我们一起?”
“一起?”他挑眉。
“一起喝粥。”盛思夏急忙补充,一点也不想他误会。
傅亦琛还没回答,盛思夏忽然听见大门声音,紧接着,是小姨在喊她,“夏夏!快下来!小姨给你买了好吃的!”
她起先愣住,接着便着急到面红耳赤,她连大气也不敢出,一时没想到对策。
这小姨,什么时候回来不好,偏偏赶在傅亦琛在这里的时候,还有傅亦琛,什么时候来不行,非要在这个时候。
还有她自己,也是自掘坟墓,刚才如果接了傅亦琛的电话,也不会遇到这种困境了。
盛思夏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没注意到小姨又喊了两声,正在朝楼上走。
“夏夏,灯亮着怎么不答应?穿好衣服,小姨要开门咯……”紧接着,响起两下敲门声。
眼看小姨就要进来,盛思夏上前一步将门反锁,也不管外面的人听见会作何感想。
她着急地冲傅亦琛打手势,指着衣柜,用气声说,“你进去躲着!”
傅亦琛不可思议地说,“你觉得我站得进去?”
盛思夏怕小姨听见,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做一个噤声的手势。
她看一眼房间里的衣柜,的确有些小了,要傅亦琛躲进去,实在强人所难。
只能在心中抱怨,没事长那么高干嘛,想钻个衣柜都受限制。
小姨又重重地敲了几下,换了副语气,“盛思夏?你在干嘛?”
慌乱之中,盛思夏像没头苍蝇一样环顾四周,最终,将目光锁定在自己那张床上。
待会儿她开门,只要找个借口不让小姨进来,把她稳在门口,以那个视角,是看不见那张床的。
她当机立断,指着床,对傅亦琛说,“你到我床上去,躲进被窝里,我不叫你不要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傅亦琛:???从来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要求,所以我要躲进去吗?
第23章
想也不用想; 傅亦琛肯定拒绝,他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盛思夏。
她不是没做过比这更跌破眼球的事,比如大下午的不睡觉; 跑到他门口偷花吃,为了摆脱身边愣头愣脑的男孩子; 假称他是监护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他家中。
每一次; 她总能刷新他的认知。
盛思夏有些着急; 恨不得动手推他到床上,“你怎么还愣着?”
傅亦琛哭笑不得,他将盛思夏拉到身边; 轻声对她说; “跟你小姨说已经睡了。”
“她不会相信!”刚才她锁门的动作那么大; 太刻意了; 何况现在才九点; 连小孩都不会相信这么拙劣的谎言。
门口又响起小姨的声音,“在里面偷偷摸摸搞什么?盛思夏,手信还想不想要了?”
“我已经睡了!”盛思夏只好硬着头皮这样讲,企图蒙混过关。
“开什么玩笑?这才几点?”
盛思夏暗叹口气; 恰好窗帘被风吹动,她看见那扇打开的窗户,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她凑近傅亦琛,悄悄说,“我听说; 你以前玩过攀岩?”
多亏了刚才那段采访录音,盛思夏才了解到,当她和傅亦琛分开的这段时间,他如何排除阻碍接管了父亲的公司,如何扩大市场份额,稳固欧洲市场,还买下了一支意大利俱乐部;因为喜爱户外运动,甚至自创了一个户外品牌……
“是,怎么?”他有些警觉。
盛思夏低头拨弄手指,小小声说,“我觉得,二楼跳下去,生还几率应该很大吧?”
傅亦琛听了,又好气又好笑,恨不得再弹一次她的脑门。
真想知道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他指指脚上那双拖鞋,“你见过有人穿拖鞋跳楼吗?”
“那穿什么跳比较好?”她发自内心地问。
傅亦琛:“……”彻底被她的脑回路打败。
她忽然想到什么,幽幽地问,“你穿着拖鞋,那你自己的鞋呢?”
“鞋柜里。”
盛思夏欲哭无泪,那岂不是小姨打开鞋柜,就会发现问题所在?
本以为,会迎来小姨更多的质问,没想到门外没了声音,只听见脚步声朝楼下走去。
盛思夏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今晚小姨会去男朋友那里。
这样,她就不会特意换鞋,也不会打开鞋柜,等她走了,就能让傅亦琛离开。
想到这儿,盛思夏忍不住瞪了傅亦琛一眼。
真是的,都未经同意擅闯民宅了,还那么讲究,换双拖鞋干什么?
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煎熬。
小姨下楼后,盛思夏很久都没听到声音,她只好将傅亦琛打发到椅子上,她则坐回床上,一边玩手机,一边心神不宁地听着楼下的动静。
那天给她整理好的几本书籍,还原模原样地摞在一旁,那本漫画书,被压在最下面,可见她没动过。
傅亦琛将漫画书抽出来,调整姿势,让自己尽量舒适地坐在椅子上,摊开漫画,闻到一阵沉闷的气味,看来这书有些年头了。
房间里,只听见纸张翻动时的细微声响,还有盛思夏敲击屏幕时发出的哒哒声,有些影响阅读体验,傅亦琛却不觉得烦,反而分心好奇,她在和谁聊天?
盛思夏没有跟任何人聊天。
她在网上搜索安全逃生办法,如果今晚小姨不去男友家,她总不可能和傅亦琛整晚都共处一室。
正在考虑用床单结成绳子,让傅亦琛拽着跳下去的可行性有多大,无奈她太容易三心二意,发散性思维超乎常人,搜着搜着,又担心自家床单不够结实,那么去购物网站看看床上四件套吧……
来都来了,再顺便逛一下衣服,最近好像又有打折活动,她随随便便买了几件,正好她关注的穿搭up主又更新了vlog……
等盛思夏津津有味地看完,已经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等等!
她最开始到底是要干嘛来着?
迷茫地抬起头,恰好看见陷入一片暖色灯光中的傅亦琛,他侧着脸,从鼻尖到下颌,弧线流畅,修长手指轻轻翻动书页,原本很专注,却因为盛思夏的注视,而抬眼看她。
“怎么了?”
“没事,”盛思夏摇摇头,问他,“漫画好看吗?”
“一般般,没有前因后果,有些地方不太理解。”他合上漫画,看样子,是打算专心跟她聊天。
盛思夏说,“我这里有全套,不过……”
她及时打住。
不过,那些都在床底下的储物箱里,现在当着他的面打开,一定会被他看到其中的秘密。
“不过,”傅亦琛接住话题,“是借给那位秦先生了吗?”
盛思夏一愣,随即错开眼神,“不是。”
她的声音有些沉闷,刚才一瞬而过的眼神里藏着心事,傅亦琛向前倾身,面朝着她,问,“出什么事了吗?”
刚开始,盛思夏没有回答,她只是沉默的盯着地板。
傅亦琛知道她有难言之隐,也不催促,耐心地等她开口。
“我不知道该怎么讲,也许我还没有谈恋爱的准备,”她长长地叹一口气,不想把责任归在秦锐身上,更不好提起今晚发生的照片事件,只能说是她自己的问题,“还是一个人比较自在。”
盛思夏手捧着脸,显得那张脸如巴掌大一般,睫毛低垂,满腹心事。
她没注意到,傅亦琛微微怔忪的神情。
他迟疑着说,“你还没有试过,就这样评价,是不是偏见太重?”
“和谁试?秦锐?”她眼睛睁得大大的,不等傅亦琛说话,她就摇头,“还是算了吧,他很优秀,而且风趣,会主动安排约会,调节气氛,永远不会冷场,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状态。”
说起来,也许显得很自私。
可盛思夏一直认为,两个人在一起,舒服最重要,想聊天的时候,可以有说不完的话,如果不想说话,也可以各玩各的,不必刻意粘在一起。
比如刚才,傅亦琛在一旁看漫画,她躺床上玩手机,互不干扰,一句话不说,也不会尴尬,或者担心冷落对方。
今天秦锐约她,她原本不想出来,因他一再要求,出于礼节,才勉强答应。
送她回家那会儿,盛思夏觉得好累,只想秦锐开得再快一点,她不想再费力维持笑脸。
说到底,是她缺乏经验,还不懂得如何维持一段亲密关系。
“你想要什么状态?”傅亦琛问得很认真。
她不知道该不该回答,恰好在此时,听到楼下响动,是大门关上的声音。
盛思夏跳下床,迅速将台灯关上,戴上桌上的眼镜,撩起窗帘一角,朝下观望。
小姨手里拎着一只小号便携包,司机接过去,放在后座里,然后打开副驾驶,手撑在车顶,直到小姨坐进去。
还来不及去想,小姨为何会坐在副驾驶上,紧接着,就看见令她更为不解的一幕。
路灯下,她看见小姨面上的笑容,幸福的,带着娇柔的情意,那是自前姨夫提出离婚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的。
车缓缓离开她的视线,在朦胧夜色中,像是要开去不可预知的远方。
这个司机叫什么名字,她早就忘了,但对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印象十分深刻。
盛思夏面色一沉,松手,撂下窗帘。
傅亦琛用眼神询问,她只是摇头。
这不是能说给他听的事。
时候不早,虽然盛思夏自小姨离开后,就表现得心事重重,傅亦琛还是点了一份外卖,砂锅粥,让她至少喝一点。
饭桌上,盛思夏有些沉默,但还是乖乖地喝完一碗。
剩下的,傅亦琛也解决不了,正好可以充当明天的早餐。
送他到门口,盛思夏没有忘记,把那张门禁卡还给他。
傅亦琛推回来,他说,“那间公寓,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什么?”盛思夏愣住。
“那年你跟我说,很想从家里搬出来,谁知道后来你又说想要皇冠,”傅亦琛笑着说,“我说过,一次生日只送一件礼物。”
对。
就是小姨婚姻出现问题的那一年。
盛思夏同情小姨的遭遇,也心疼她的痛苦,但以她那时的年纪,不能体会婚姻的复杂。
还以为像她讨厌的数学题,这么难,不想做,那就不做了。
她那时候想,既然这是个坑,跳出来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消耗自己,拼命去留住一个早已变心的人呢?
她还太小,不够强大,既不能帮小姨挽留婚姻,也不懂得怎样安慰,觉得十分无力。
烦恼的时候,她会向傅亦琛诉苦,的确说过想要离开的话。
“那你怎么不早说?”否则,她也不会要那顶皇冠,反正最后也是被她扔掉,不知去向,实在太可惜了。
“公寓什么时候都能送你,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吗?”傅亦琛的眼神柔和下来,“皇冠很适合你,我没选错。”
她讪讪一笑,没有接话。
难道告诉他当天晚上就被扔掉了?
之后三天,盛宛柔都没有回家,只跟盛思夏打过一次电话,说她在男友那里住,让她不要担心。
深思熟虑后,盛思夏主动打给小姨,约她今晚回家,有事要和她谈。
她盘算了一整天,要用怎样的语气和措辞,才能不伤害小姨的感情。
可当她下班回家,坐在客厅里等待,看见小姨满面春风地走进来,手挽着拎着好几只购物袋的司机,她实在控制不住表情。
“你能不能暂时回避,我要单独和小姨说话。”盛思夏盯着司机,语气很不友好。
那男人露出局促的表情。
“没什么是他不能听的,”盛宛柔将他手臂挽得更紧,语气不悦,“夏夏,我带他回来,就不怕你评价。”
她忍无可忍,忿然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司机,“他是有妇之夫!”
盛宛柔伸出左手,无名指上钻戒闪着光芒,“对,我就是他太太,有问题吗?”
盛思夏愣在当场,好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
作者有话要说:
夏夏:555我被无情怼回来了,傅亦琛你快来哄我!
傅总:乖,皇冠给你带着玩,不喜欢就扔掉,我再给你捡回来镶蓝钻
第24章
“小姨; 你……”怎么会?盛思夏愣愣地盯着小姨手上那枚戒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她竟然毫无察觉。
她们来到书房谈话,让司机暂时在一楼客厅等待。
一进去; 小姨便坐到电动麻将桌旁的椅子上,坦然对盛思夏说; “去年的事,算算差不多有一年了。”
盛思夏嗫嚅着; 满腹疑问; 却不知该从何问起。
已经一年了,小姨瞒得真好,家里所有人都不知情; 难怪外婆之前要给她介绍合适的对象; 都被小姨拒绝。
她还当是小姨遭受前夫伤害; 一蹶不振; 所以才对感情那么抗拒。
原来; 是她了解太少,小姨根本有自己的打算。
盛思夏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门边,这样的距离; 让她看不清小姨的表情,反而能继续问下去,“那个人以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什么这个人那个人,他有名字,叫张明礼; 既然你已经知道,不叫他姨夫就算了,至少要叫他张先生,”小姨语气有些重,“尊重一点。”
盛思夏也生气,“我的尊重,取决于他的人品。”
“怎么,因为和我这个有钱的中年女人在一起,就是贪慕虚荣人品不好?还是你也觉得,我就该抱着这些钱,一个人孤独终老,才算善终?”
她震惊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明礼和我一样离过婚,有个五岁的女儿,存款比不上我的零头,婚戒都是我出钱买的,那又怎样,我乐意,谁也管不着!”盛宛如的语气,听来是真动怒了。
她对盛思夏向来平和亲切,从来没讲过这么重的话。
盛思夏不懂,小姨明明在林树谦身上栽过那么大一个跟头,怎么现在又要重蹈覆辙?
她并不是嫌弃张明礼没钱,也不想恶意揣测他最初接近小姨的动机,只是连婚戒都要女人来买,刚才手里拎着的那些购物袋中,也不乏男装奢侈品牌,实在让人没有好感。
“人不能被一根绳绊倒两次!”
“夏夏,小姨已经不年轻了,没时间和人风花雪月,只想有人能照顾自己,”盛宛如说得十分凄凉,“姐姐在国外,你去外地念书,父母老了,又能陪我几年?我没有孩子,没有依靠,只想尽量让自己活得开心一点,有什么不对吗?”
盛思夏诚恳地说:“我会照顾你。”
“你?早晚结婚,有了自己的家庭,最多逢年过节来看望我。”
不知道小姨为何会有这么悲观的想法,但她说得笃定,令盛思夏无法反驳。
她后退一步,背脊抵在门把上,从心底生出无力感。
好像回到了小姨和林树谦离婚纠纷那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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