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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倾情-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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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我不知道,我还会遇上爱情吗?”许茵茵很失落,“一张流水线网红脸,都能打败我,太丢人了。”
  她眼神闪躲,四下张望,怕遇上旧爱挽着新欢,也怕对上吃瓜群众的嘲笑的目光。
  盛思夏笑了笑,说:“遇上爱情这种事,我不能给你乱灌鸡汤,但我能保证,你一定能遇到眼光比他好的男人。”
  许茵茵吸一吸鼻子,小声说:“还要比他长得帅。”
  “那还不容易,今晚就有不少,你多多留意,一定有收获。”
  “我不敢,”她眼神瑟缩,“万一有人问我那件丢脸的事,我怎么回答?我要假装祝福他吗?”
  “祝福什么?你这时候祝福,人家都知道是假的,反而说你硬撑。”
  “那怎么办?”
  盛思夏不以为意,她说,“这还不容易,有人问你,你就回答他,’我感到非常遗憾’,一定要表现出那种,你和他已经over,对于他的选择你很不屑,但已经与你无关了,这种感觉,配合眼神,你就赢了。”
  许茵茵听得一愣一愣的,她觉得有道理,恨不得拿小本本记下来。
  她拉着盛思夏请教,“小夏姐姐,是这样的眼神吗?”
  她一边念着台词,一边故作深沉地做出死鱼眼。
  盛思夏不忍直视,“你这是智障已久,医院不收的眼神。”
  “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许茵茵眼中冒出勤勉好学的火光。
  盛思夏端起一杯香槟递给她,“拿着,到一边去抢救,顺便物色你想要的男人,我想静一静。”
  许茵茵乖巧走开,没两步,又折回来,“我想要完美的男人。”
  真是生活在童话世界里的小公主。
  盛思夏差点翻白眼,“没有完美的男人,谁都有缺点。”
  “那退一步,有缺点,但瑕不掩瑜。”
  盛思夏不假思索便说:“有外表,有审美,有智慧,有底线。”
  “好的外表,让你在他犯错的时候原谅他;好的审美,让你不至于被网红脸轻易取代;没有智慧,徒有其表,即使美貌也缺乏质感;至于底线,能让一个男人不受动物性的驱使,懂得拒绝诱惑,不会随时随地传播基因。”
  许茵茵傻傻点头,似懂非懂,她歪着头问:“好难,你见过这样的?”
  盛思夏说得口干舌燥,饮下一口酒。
  她何止见过?
  曾经和这样的人相处,再见其他人,只觉得寡淡无味。
  或许,在年少不知事的时候,遇见这样的人,并不是好事。
  一步登到顶峰,从此只有走下坡路。
  一定是她心虚了,否则怎么会一想到那个名字,就在灯光最璀璨处,看见那个被众人簇拥着的男人?
  仿佛是魔法世界里的黑暗法则奏了效。
  他只给她一张侧脸。
  盛思夏没带眼镜,看不清他的面容,却能从他优美利落的轮廓分辨出,那是傅亦琛。
  他穿着一身黑色礼服,身姿挺拔,正在和晚宴的主办方低声交谈。
  傅亦琛举着酒杯,他手腕处的袖扣在灯光下泛着银色冷光。
  盛思夏没碰过,却觉得一定是冰冷的。
  就像他拒绝她时的眼神。


第3章 
  盛宛柔来得较迟,一进入宴会厅,便四处寻找盛思夏。
  在侍者的引领下,在酒水区找到了她。
  许茵茵情绪已经平复,但她像只小尾巴一样粘着盛思夏,问东问西。
  小姨的到来解救了她。
  许茵茵不太会应付长辈,也不想被问东问西,随口扯了个理由便离开了。
  “我们同时出发,怎么这么久才到?”盛思夏问。
  “路上堵车,耽误了时间,干嘛审问我?”小姨胸前的钻石项链,都不及她眼中光芒。
  盛思夏此刻分心,无暇顾及究竟是什么,照亮了她的眼神。
  余光只看见有人朝她们走近,又或许是小姨拉着她去往那边,她分不清,“那一位”已站在她面前。
  来不及再饮一口酒,已经听到小姨惊喜的声音:“傅先生?真难得,在这种场合见到您。”
  傅亦琛笑意谦谦:“我一向支持慈善事业。”
  “听说您近来定居苏黎世,昨天才在新闻上看见你,以为你赶不及过来。”
  他回答:“我母亲定居那里,我只是过去看她。”
  很好,继续聊下去,最好没人注意到她,她或许可以趁机溜走……
  “对了,这是我家小夏,记得吗?傅先生,从前你们认识,”小姨不知是不是故意,一把勾住她的手臂,同她说,“小夏,这是傅先生,从前来家里做过客,你怎么招呼也不打,没规矩。”
  很不幸,天不遂她愿。
  幸好,酒精给她勇气。
  让她可以抬头,自然地对傅亦琛展露微笑,“傅总,你好。”
  她承认,这样的称呼,是故意为了和他拉开距离,撇清关系,多少有些孩子气。
  傅亦琛不和她计较,他含着笑,说:“你好,盛思夏。”
  和从前一样,他一直都这么称呼她。
  刚认识的时候,他喊她“盛小姐”,她觉得俗气,“小夏”又过分亲昵,索性叫她全名,直白坦荡,没有勾连。
  于是,她也喜欢清楚明白地叫他“傅亦琛”,尽管小姨说她没有礼貌。
  她总是理直气壮地把他搬出来,“是傅亦琛同意我这么喊的!”
  还好,此时此刻,她的角色是一个晚辈,她大可以安心的喝酒,装傻,放空自己。
  小姨和傅亦琛并不很熟,他们能谈的,只有天气,以及今晚的盛况。
  在这个时候,她只需要饮一口酒,眼神微微滑动,不经意间,就能将他看个仔细。
  傅亦琛还是和从前一样,身上没有任何惹眼之物,只在手腕上戴一块低调的表,头发和手指,干净到一览无遗,衣着看不见商标,多为手工制作,无需外物彰显他的贵重,但举手投足间,总能轻易攫取他人的呼吸。
  只有对自己足够自信的人,才会这样满不在乎。
  看一眼就足够,人与人的安全距离在于保持神秘,再多两眼,就会想了解更多。
  哦对,她应该尽快找到许茵茵那个小丫头,告诉她,遇上这样的男人,应该尽快撤离,以保尊严。
  “小姨,你和傅总慢聊,我去找朋友。”她放下酒杯,眼睛盯着盛宛柔。
  “这么着急做什么?”盛宛柔忙拦住她,刚要说什么,又想起来,恍然道,“对了,是要去找李太太的侄子吧,怎么样,刚才聊得可好?我看他是个懂事的孩子,多聊聊,相处相处……”
  傅亦琛的目光带着探询,悄无声息落在她身上。
  盛思夏假装看不见,目不斜视,从未这么专心地和小姨说话,她说声好,然后从他们身边缓缓地擦肩而过。
  “听说傅总这次捐了一艘游艇。”小姨笑着说。
  ”略尽绵力而已。”他的声音听起来,谦逊而带着距离感,只因为嗓音低沉动听,而显得格外真诚。
  盛思夏心知肚明,小姨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些,而是那天牌桌上那些,关于他那些,信息量少得可怜的私生活。
  眼神闪烁,欲言又止,好像刚才簇拥着傅亦琛的那些人。
  只是没人敢问出口,他的英俊令人止步,财富使人望而生畏。
  拍卖流程已经开始,参加晚宴的各位嘉宾坐于席上,拍卖师站在台前,主持拍卖活动。
  她白晃了一圈,没找着小丫头,倒是看见小丫头的旧爱搂着网红新欢,亲密无间。
  盛思夏泄了气,刚好听见拍卖师展出一颗多少多少克拉的蓝钻,她没细听,抬步便走,独自一人来到露台上吹风。
  九月的风很温柔,和着酒意带来的微醺,扑面而来,像薄纱轻拂脸庞,让人不忍挥去,带来短暂而廉价的浪漫。
  她享受这一刻的安逸,眼睛望向楼下,那是一片陷入夜色的草坪,点缀着地灯,星点斑斓。
  刚才还在和傅亦琛说话的小姨,披着丝巾徐步走向一辆黑色轿车旁,穿着制服的司机为她拉开车门。
  盛宛柔犹豫片刻,不知在踌躇什么。
  盛思夏看不清,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给小丫头发消息,问她在哪儿。
  那边很快回复:我已经走啦,和同学去吃烧烤。
  她不禁失笑。
  刚才还在洗手间里哭道眼红,这才多久,就要穿着昂贵脆弱的晚礼服去吃烧烤,小小年纪,就是敢想敢做。
  来不及收起手机,身后响起男人的声音。
  他先是轻咳一声,引起她注意,看她回过头,才开口说话。
  “我找你好久,到处不见人,还当你走了,原来在这里躲清静,”他目光向下,落在她手机上,笑着问,“在和男朋友发消息?”
  他不掩饰他眼里的探究。
  盛思夏愣一下,用笑意遮去尴尬。
  原来是李太太的侄子。
  他姓什么来着?张还是杨?
  索性只冲他笑一笑,将手机放回包里,盛思夏说:“和我一个朋友。”
  不说是男还是女,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不必说明,倒像是刻意解释什么,徒增误会。
  他很有分寸,也不多问。
  这几秒,他着意打量她,毫不掩饰他眼中的惊艳。
  盛思夏肤色皎白,标准的鹅蛋脸,下巴尖尖突出一点,仿佛是最自然流畅的笔触勾勒而成,眼睛大而明亮,初见时觉得冷感,一笑起来,又令人趋之若鹜。
  最令他感兴趣的,是她的眼神,复杂得直率,却看不出野心。
  看得出来,盛思夏对这种场合毫无兴趣,却能游刃有余。
  是他理想中的伴侣。
  “你小姨让我转告你,她有些困,先回家休息了,”他靠近一步,在她面前站定,“夜里风大,你不要离栏杆太近,过来一点。”
  他朝盛思夏伸出手,眼神热烈。
  盛思夏望着他,不可思议地问,“你是怕我会掉下去?”
  “这里只有我和你,你掉下去,我嫌疑最大,”他尽情展现他的幽默感,“盛小姐,帮帮忙,过来一点。”
  她或许不喜欢他,却也被这种幽默感打动,她给他一个台阶,“帮我拿一杯酒,我就过去。”
  “没问题,要喝什么?”
  “伏特加马天尼,谢谢。”
  他的动作很快,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杯酒,盛思夏正拿着手机,查看微信消息。
  目前研究生班级群里,分享着各类校招信息;还有许茵茵发来的烧烤照片,铁签上串着肥嫩的鸡爪,在滤镜下冒着油光……
  许茵茵附上定位,“这家烧烤太赞了!姐姐你来,我请你!”
  没心没肺的小丫头。
  盛思夏左手接过酒杯,右手打字,眼睛盯着屏幕,马天尼杯细长冰凉的杯脚握在手里,浅浅抿一口,尝到青橄榄的味道。
  她不无惊喜地抬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加橄榄……”
  话音未落,她的笑容僵住一瞬。
  站在李太太侄子身边的那个男人,身姿挺拔,意味深长地望着她,不是傅亦琛,又是谁?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还好碰见傅总,是他告诉我,加颗橄榄口感会更好。”
  盛思夏“嗯”一声,不甚真心地笑了笑,对着李太太的侄子,而不是傅亦琛。
  她连看都不看他。
  刚才的消息还没发出去,她镇定自如,继续敲字,并不在乎这样不太礼貌,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来他姓杨。
  而这位杨先生,正滔滔不绝地同傅亦琛攀谈。
  盛思夏听不太懂那些生意上的事,也不太用心听,全程都被杨先生的表现吸引,他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表情生动,甚至站在右侧方,唯恐傅亦琛会突然离去。
  而傅亦琛呢,他根本没在听,时而敷衍地点点头。
  他每一个微表情都在宣告,他和这位杨先生根本不熟。
  盛思夏想,幸好她不是杨先生的女友,否则这一幕真让人无地自容。
  谁会乐意欣赏自己的伴侣,这样费力讨好,用力过猛的样子?
  又或者杨先生根本不在乎。
  他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表现有多减分,但比起她这个刚刚见面,未有定论的相亲对象,还是抓紧机会,牢牢抱紧傅亦琛的大腿,更为划算。
  盛思夏觉得无趣,正要饮一口酒,傅亦琛却忽然盯住她,目光炯炯,“你今晚喝了几杯?”
  她下意识摸一摸自己的脸,或许有些热,她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回答道,“这是第三杯。”
  “你不应该再喝了。”他径直拿走她的酒,冲侍者打了个手势,直到酒被收走。
  盛思夏皱起眉,“我早成年了,你真古板!”
  她以为他费心维持敷衍的表情,应付杨先生已是自顾不暇,竟然还有这份闲心,来管她的闲事。
  “我要是真的古板,现在已经派车送你回家了。”傅亦琛扫了她露出的肩膀一眼,除下外套,面无表情地为她披上。
  一如往常的干净,没有烟草或是雪茄的味道,甚至没有古龙水,却残留着最原始的,他的体温。
  杨先生惊讶地望着他们,“傅总,盛小姐,你们认识?”
  盛思夏忽然指着傅亦琛,七分玩笑,三分酒意,“何止认识,他是我的监护人。”


第4章 
  “监护人”一说,由来已久,以为早成往事,谁知道嘴皮上下轻轻一碰,便脱口而出,无需演练。
  没预兆地,思绪回到八年前那个盛暑。
  那时候,盛思夏初三毕业,不负众望,考入二中。
  这是云城最好的高中,也是一块金字招牌,不少外地人,都要考来这里念书。
  就连后门也不容易走,据同学说,差一分,五位数。
  盛思夏考上,纯属侥幸。
  初中时,她的成绩只排班上前十,她有些偏科,文科强,理科弱,数学落下风,理化这两门也跟着遭殃,只勉强在中上游徘徊。
  远在美国的母亲,没有给她太多压力。
  反倒是小姨,在中考前,拉她去爬山拜佛,供香请愿,营养师营养品各来一套,后来分数出来,如愿考上二中,小姨比她还高兴。
  搬进小姨位于西山梧桐路的靠海别墅,这也是小姨的要求。
  二中离西山只十分钟车程,天高海阔,气候宜人,住在家里,吃得好睡得好,才能心无旁骛的学习。
  不由得盛思夏拒绝。
  初中离校那天,小姨亲自来到她的宿舍,自顾自帮她整理行李。
  她嘴里念叨,“你真没良心,小姨对你这么好,拿你当亲生丫头,平时你姨夫没时间陪我,叫你来家里住,顺便陪陪我,这都不肯。”
  说着,她环顾一眼宿舍环境,百般挑刺,眉梢都要吊起来,什么都看不惯。
  在养尊处优的小姨嘴里,盛思夏生活了三年的宿舍,简直不是人住的地方。
  “家里不是有波比?”
  波比是小姨养的一只暹罗猫。
  “别提了,说什么猫中之狗,结果一摸就炸毛,倔得很!和你一样……”
  “小姨,你行行好,你才三十多,不是五十多,我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她崩溃大喊。
  最终,还是架不住小姨的软磨硬泡,盛思夏直接坐进车里,行李塞进后座,一路去往西山梧桐路。
  小姨盛宛柔,比她母亲小上五岁,从小娇气受宠,在娘家时,捧着都怕跌了。
  她大学毕业,在酒吧认识在台上唱歌的林树谦,一见钟情。
  用外婆的话说,那时候他只是个穷酸搞艺术的,谁都劝小姨不要任性,小姨为了爱人,在家绝食几日,以表心志。
  父母慈爱之心,犟不过这个小女儿,奉上丰厚嫁妆,还有位于西山的房产一套,呵护女儿婚后生活富贵无忧。
  好在雨过天青,林树谦终于出人头地,发过几张畅销专辑,自己作词作曲,渐渐台前转幕后,开了家经纪公司。
  如今的小姨夫,称得上功成名就。
  住进林家头几日,她过了几天新鲜日子。
  早上起来,先抱着波比嬉闹一阵,再去洗漱,全程波比都跟在旁边,粘得不行。
  小姨气得咬牙切齿,发誓要把波比扔出去。
  波比喵呜一声,浑不在意,躺下来露出肚皮,要盛思夏挠挠。
  她笑起来,咸咸的海风穿过窗户,吹得她宽大白T恤鼓胀起来,衬出瘦削腰身。
  小姨冷哼一声,在她腰上捏一把,像鱼一样溜出去,抓不住肉,她将肉堆砌到盛思夏碗中,命令道,“都吃了,长这么瘦,要做模特啊?”
  林树谦在一旁,收起报纸,放下碗筷,对盛思夏和气微笑。
  他站起来,在小姨面上轻碰一下,“宛柔,今晚家里要来贵客,晚餐做些清淡的,把那瓶罗曼尼康帝拿出来,还有,波比关在二楼不要下来,傅先生对猫毛过敏。”
  波比像是听懂了,它气哼哼地,爬起来就走。
  尾巴唰得一下,蹭在盛思夏腿上,充分表达它的不屑。
  盛思夏心想,这什么傅先生,还挺娇气。
  小姨点头答应,起身为丈夫递上公文包,送他出门。
  林树谦想起什么,又补充道,“还是不开酒了,我差点忘了,傅先生上门做客,肯定会带一瓶来。”
  盛思夏年纪还小,却也从姨夫谨慎的态度得知,这个傅先生,一定是他想要巴结的对象。
  不然,以他素来清高,很少邀客户来家中,普通人,哪至于这么重视。
  当然,巴结这个词,难听了一点。
  盛思夏什么也不说,搁下筷子,和小姨说她今晚和同学在外面吃饭,背上帆布包出门去。
  “不许在外面吃!晚上早点到家吃饭,别让客人等!”小姨喊一声。
  盛思夏一路小跑,像阵风一样钻出门,假装听不见。
  青春期的小孩儿,大概都不愿和长辈过多来往。
  家里人也就算了,小姨夫那一句“贵客”压下来,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最舒服的,是小姨夫也不在家的时候。
  她和小姨两人,让佣人把晚饭布置在二楼露台,对着夕阳,迎着海风下火锅。
  腿盘在椅子上,波比跳上来,枕着她的膝盖,闭上眼睛打呼噜。
  小姨担心二中人才济济,她跟不上学习,又说勤能补拙,给她报了两个月的补习班。
  盛思夏不要司机送,自己骑脚踏车来到补习班,来补她的拙。
  二十一人的小班,她认识了姚佳婷。
  一个长相清秀,喜欢韩国男子天团的女孩,喜欢购买各类花花绿绿的杂志。
  在姚佳婷的安利下,盛思夏被迫加入追星女孩的行列,上课的时候,把黑色耳机塞到耳朵里,和姚佳婷一人一只,双脚跟着听不懂的歌词轻轻打节拍。
  而这个时候,姚佳婷会拿出她男友写给她的信,拿出来和盛思夏一起鉴赏。
  她和男友简骏,从小学五年级开始恋爱,初中仍在一起,中考后,考入不同高中,一个城东,一个城西,被迫“异地”。
  简骏每天等在姚佳婷楼下的便利店,送她来上补习班,下课后,再送她回去,每日一封信,说不完的情话,笔耕不辍。
  姚佳婷写回信的时候,从不避讳盛思夏。
  所以她不经意瞟一眼,就会看到诸如“还有三十分钟,才能见到你,我迫不及待要见到你……”这样肉麻兮兮的话。
  盛思夏真心好奇,“你们白天见,晚上见,还要写信,真的看不够吗?”
  “等你以后谈恋爱就知道了,”姚佳婷有些鄙夷地望着她,“我真的不敢相信,你居然一次恋爱也没谈过!”
  姚佳婷盯着好友一张白皙面庞,明丽可人的五官,大好年华,不谈恋爱,简直浪费颜值,蹉跎时光。
  “不瞒你说,我是个好学生,一心向学。”
  “去你的!”姚佳婷笑出声来,被英语老师盯一眼。
  她稍稍收敛,压低声音,“这班上有几个不错的,第二排那个高个子,昨天管我要你号码,他和我一个初中,挺受欢迎,试一下?”
  “不觉得,不想试,”说完,盛思夏又觉得这样说不公平,她根本看也没看,于是,她改口说,“他还好,不过不是我喜欢的那一款。”
  “Not my cup of tea!”这是昨天学到的句子,姚佳婷学以致用,十分八卦地撞撞盛思夏的胳膊,“那你喜欢哪一款?”
  盛思夏只好摇头。
  不知道,没想过这个问题。
  盛思夏清楚自己,并不是沉迷学习的人,保持在班级前十不掉出来,她就满意,没有冲上顶峰的打算;
  娱乐方面,很没有特别喜欢的明星,更不会花心思追星,短则一周长则三月,她一定丧失热情。
  初二时曾短暂沉迷过一款网络游戏,熬夜通关,卡到六十四级,始终无法通关。
  她气呼呼摔了鼠标,卸载游戏,从此江湖不见。
  盛宛文听说这件事,评价女儿“缺乏恒心,耐性不足,连玩物丧志的毅力都没有。”
  盛思夏不服气,她说,“人要有攀越高峰的勇气,也要有激流勇退的智慧,敢于承认自己失败,才是真正的勇士。”
  母亲笑她诡辩。
  盛思夏不以为然。
  可想而知,她连追星打游戏追漫画的动力都没有,哪有闲心玩早恋?
  喜欢哪一款这个问题,比几何问题还要复杂。
  直到那天放学,她见到傅亦琛。
  这天晚上,她知道家里来客人,故意和同学在小吃街逗留到天黑,直到月亮上来,八点过去,才哼着歌回到家里。
  佣人开门,她来不及换鞋,就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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