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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倾情-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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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放学,她见到傅亦琛。
这天晚上,她知道家里来客人,故意和同学在小吃街逗留到天黑,直到月亮上来,八点过去,才哼着歌回到家里。
佣人开门,她来不及换鞋,就听见饭厅里的谈笑声。
竟然还没走?
她穿着拖鞋,正要悄悄上楼,却听见小姨出声喊她进去。
没办法,躲不过,她只有摆出应付长辈的拘谨腼腆式笑脸。
走进饭厅,第一眼,就看见傅亦琛。
只一眼,目光定焦在他身上,自他以外的画面通通模糊,急速倒退。
如果姚佳婷的偶像长成这样,那么她的安利之路,一定无往不胜。
盛思夏盯着看,没发觉自己有多失礼。
小姨微笑着将她拉到桌前,先问她吃过没有,再和她介绍,“这位是傅先生,你姨夫的朋友,”接着,她又对傅亦琛说,“这是我外甥女,盛思夏。”
盛思夏看着他年轻英俊的脸,叫不出口“叔叔”,后来她知道,这时候的傅亦琛,也不过二十三岁。
“你好,我叫傅亦琛。”他微笑着。
“傅亦琛。”她喃喃自语地重复着。
盛思夏不能一直盯着他看,便盯着地板,然后发现自己脚上的皮卡丘拖鞋,鞋面上两只红脸蛋,仿佛在嘲笑她。
她大为窘迫,赶在脸红之前,迅速逃离现场。
回到二楼,巴比果然被锁在楼上,盛思夏抱它回到房间,关起门,收起心虚的念头。
却在心里想着,他的名字,是哪几个字。
后来才知道,这种感觉,叫作失落。
第二天吃早饭时,姨夫不在家,盛思夏吃着云吞,主动问起傅亦琛的来历。
小姨说,傅先生祖籍云城,这次回乡祭祖,在此停留一段时间,当作度假,他的的别墅也在这一区。
盛家和傅家祖上有些不热不冷的交情,姨夫借小姨的面子,邀请他来家里做客。
盛思夏不觉得云城有什么好度假的,看他的背景,哪里的海岛不曾去过?
但她还是问,“那他要在云城玩多久?”
盛宛柔奇怪地望着她,“真难得,怎么突然对别人这么感兴趣?”
“他长得好看,我不介意多看几次。”
这话虽真,不尽不全,却很能唬人,至少让盛宛柔十分信服。
“真的好看,昨天他一进来,我都愣了一下,真是天之骄子,”一边感叹着,她一边叮嘱盛思夏,“这话别和你姨夫说,他听了要吃醋。”
盛思夏若有所思地答应了。
接着,整整一个礼拜,她都没再见到傅亦琛。
天气越来越热,她除了补习班,哪里也不去。
这一天,补习班放假一天,姚佳婷临时约她出来看电影。
说好了,下午一点半,在她家门口见面。
盛思夏觉得挺稀奇,姚佳婷和她男友如同一对双胞胎,难舍难分,怎么今天却把时间留给她?
等她换好衣服,来到门口,却不见姚佳婷,反而有个穿黑色T恤的男生等在那里。
见到盛思夏,他显得很紧张,自我介绍道:“同学,你好,我叫董扬,是姚佳婷的初中同学。”
盛思夏不说话,偏头望着他。
男孩更紧张,额上渗出汗水,他也不敢擦,白皙清秀的脸都热红了,“我们在一个补习班,我坐第二排,你记得吗?”
哦,这样一说,她就有印象了。
“姚佳婷呢?”
“她临时有事,来不了,电影票给了我,让我陪你去看。”
盛思夏垂下眼睛,她有些生气,不喜欢姚佳婷自作主张,她一向礼貌,不喜欢当面甩人脸色,可惜炎热让她失去风度。
她一路走,一路生着闷气,躲到一处白色房子,门口有处阴凉。
树旁生着一丛红色小花,她弯下腰,摘下细长花朵,像吸饮料一样,品尝花尾的蜜,然后攥在手心。
董扬不知所措。
他个子挺高,模样也很秀气,因为出了汗的缘故,显得有些呆呆的,盛思夏吃到甜味,心情好转,其实他并不讨厌。
她招呼他过来,“你要不要一起吃?这个很甜。”
“真的吗?”董扬学她的样子,也吃一朵,发现盛思夏没有骗他,两个人你一朵,我一朵,很快,就快把那丛花给吃没了。
辣手摧花,不过如是。
董扬不太放心,看一眼那幢白色的房子,问她,“我们快跑吧,被人发现了,会不会骂我们?”
“可能会,你跑快点,别人抓不到你。”
说着,她揪下花朵。
就在这时,好像是老天故意要和她开玩笑,身后那扇门被人打开,她看见傅亦琛站在那里。
盛思夏手一抖,捏着的那些花朵全落在泥土上,一片狼藉。
董扬很心虚,立刻甩锅:“夏夏,你扔地上了!”
盛思夏没工夫去介意他的称呼,她望着傅亦琛,脱口而出:“这叫施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你没听过吗?”
“现在是夏天。”董扬很不给面子,继续打岔。
盛思夏黑着脸,强词夺理,“夏泥也可以护!”
“盛思夏?”傅亦琛叫她的名字,眼睛看着她。
他还记得她。
真奇怪,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的名字这么动听。
她紧张地攥住手心,握住一片潮意。
董扬闹不清状况。
他不知道傅亦琛是谁,但无论是外形,还是他从这栋豪宅中走出来时闲庭信步的样子,都足以对这个十五岁的男孩子,产生威胁。
“小夏,电影还有四十分钟开场。”他迫不及待。
她不讨厌董扬,但不意味着,她要和他去看电影。
傅亦琛出现在这里,敞开的大门,天时地利人和。
盛思夏拍拍手心,和董扬道别,“我不去啦,我要在他家写作业。”
“他是谁?”
她一路小跑,来到傅亦琛身边,不看他的表情,大喊一声:“我的监护人!”
说着,她像一尾灵活的鱼,自他身侧,钻进屋里。
第5章
这是盛思夏第一次走进傅亦琛家里。
门厅挑高,室内视野极佳,客厅侧方摆放着深棕色的沙发,周围铺上几何图案的地毯,整体风格现代简约,无多余的颜色或装饰,斑驳的光影斜斜地打进来,可以听见海浪击上岩石的声音。
一整面洁白的墙上,挂着一副莫迪里阿尼。
盛思夏对美术作品没有研究,之所以认识,是因为美术课。
这幅印在美术教材上,据说曾拍出千万英镑成交价的经典作品,却挂在她家邻居的客厅里。
“莫迪里阿尼?”她指着画作,十分好奇,“这是真的还是赝品?”
傅亦琛关上门,语气平淡,“我不会在家里挂一幅赝品。”
那时候盛思夏没发觉,现在想起来,才知道他那时的微笑带着傲慢,一旦放松,就会表现出来。
二十三岁的男人,尚不能完美的用谦逊来武装自己。
她不再盯着画,而是转头和他面对面,“你还记得我的名字,记性真好。”
“三个字而已,不会忘记。”
他还站在门口,眼睛看着她,却侧向门那一边,似乎是随时预备开门,请她出去。
盛思夏无视他的小动作,却问:“傅先生,我是该叫你哥哥,还是叔叔?”
傅亦琛微皱眉头,似乎是觉得这两个称呼都不妥,但他不会和她计较这些细节。
“都可以。”
他面孔太年轻,叫“叔叔”显得奇怪,他无时不刻展现的距离感,也没有“哥哥”的亲切,盛思夏很直接地问他,“我可以叫你名字吗?”
“可以。”他几乎想都没想。
以他的文化背景,直呼姓名,反而比较自然,并不会让他感觉不礼貌。
“谢谢你让我进来避难,”盛思夏对他微笑,眼睛里有微光闪动,“我可以在这里再躲一会儿吗,等他走了,我就离开。”
明明是她不请自来,却懂得为自己铺上台阶,让人无法开口拒绝。
果然,傅亦琛说,“到沙发上坐吧,要喝什么?”
盛思夏的眼睛看过来,是没有防备的稚嫩目光,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家里只有纯牛奶。”
她才不信,一个成年男人的家里,会只有纯牛奶这么寡淡的饮品。
她猜,他一定有一面很大的酒柜,摆放着各式美酒,但他一定不肯拿出来和她分享。
盛思夏点头,“那我就喝纯牛奶。”
语气有些勉强,他或许听出来,却无所谓。
傅亦琛离开客厅,盛思夏听到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她有些不敢相信,她正坐在陌生人家里的沙发上。
皮质柔软,她往后靠,微微陷下去一点。
当他带着牛奶过来时,她又让自己坐直,免得姿态难看。
傅亦琛将玻璃杯搁在茶几上,垫一张纸巾,他提醒她,“有点冰。”
“不要紧,我就喜欢喝冰的。”她捧起来,指尖拖住杯身,微厚的杯底阻隔了温度,浅浅啜一口,牛奶有一丝不明显的甜味。
她抿抿嘴角,以免沾上痕迹。
“要吃东西吗?”他说着,又要离开。
这忽然让盛思夏意识到,他拿她当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子,那种有吃有喝,就没有烦恼的孩子。
这让她有些不高兴。
但她没说什么,如果跳起来,振振有词地表示自己绝不是小孩,无异于醉酒的人宣称自己清醒,只是力证了她的幼稚。
盛思夏收起笑容,认真地说:“不用,我吃饱了,谢谢。”
“我刚才看见你在吃花,我以为你饿了。”
要不是他说得一本正经,盛思夏会以为他在开玩笑。
但看他这个人,实在不是会和人随便开玩笑的类型。
盛思夏不要吃东西,他便坐下来,好整以暇地与她对视。
这时候的傅亦琛给她的感觉,除了外形上的惊艳,还有富家子弟特有的从容。
他有自己的生命轨迹,旁人无法撼动。
自然无法分辨,他的友好仅仅出于礼节,还是真心。
与那天,在小姨家餐厅里匆匆一面的状态不同。
有小姨姨父在旁,傅亦琛是家里的客人,她可以理所当然做一个小孩,面对一个“长辈”,她至多无聊,不会感到焦虑。
何况,傅亦琛不是那种长辈,不会客气地询问她的学习成绩,或者夸奖她又长高了,他一定苦恼该和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聊什么话题。
那一刻盛思夏明白了,姨父为了迎接他的驾临,为什么那么大动干戈。
他一定是个很难讨好的人。
盛思夏回答傅亦琛的话,“那种花是可以吃的,揪下来,可以吸出甜甜的味道,可惜太少了,不太禁吃。”
她露出遗憾的表情。
这让傅亦琛忽然展现笑意,“这种花叫什么名字?”
盛思夏摇头,她只知道吃,却没有追究过食物的名称。
幸好她不是黛玉,否则那些花朵无辜牺牲,想要葬花,都无名立冢。
“我不知道,你家门口的花,你应该知道呀?”
“我很久没住这里,还以为那是野花,准备找园丁帮我修掉。”
他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盛思夏觉得比室内冷气还要冷酷。
她有些着急,强调道:“不要修啊,它们很好吃的!”
傅亦琛会想起那片狼籍惨状,很不客气地指出,“再好吃,也已经被你吃完了。”
“它们还会再长,只要你不除掉它们。”她讲得口干,喝一口牛奶,等他回答。
没有等到傅亦琛说话,她先收到姚佳婷的电话。
铃声响起,在静默的环境里显得突兀。
傅亦琛不打扰她接电话,起身走开,去楼上不知道忙些什么。
她接起电话,姚佳婷在那边对她撒娇:“小夏!你先不要生气,听我解释——”
原来,姚佳婷并不是故意让她难堪。
她正要出门,男朋友临时约她,她不想放盛思夏鸽子,又想见男朋友,想起初中同学董扬,馊主意油然而生。
“我错了我错了,明天给你带零食赔罪,简骏这次去日本,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
盛思夏懒懒回应,原本她是生气,可误打误撞,坐在邻居家沙发上,吹着冷气,饮着牛奶,无比舒适,让她气不起来。
姚佳婷不懂得见好就收,“你见到董扬了吧?怎么样,是不是挺好看的,你干嘛不和他去看电影?”
盛思夏嘴上说,“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心中却在想,好看不好看,得看跟谁比。
“好好,你不是,人家刚和我打电话,听着挺委屈的。”
盛思夏警惕地问,“他不会还没走吧?”
姚佳婷回答,“走啦!董扬又不是变态,他说你被家长抓包了,他不走还能干嘛?”
哈?董扬居然真的信了?
简直单纯到可爱。
这时候,傅亦琛正朝楼下走,她听见他的脚步声。
她大声说出口,“什么?你说他还没走?还在附近等我?到天黑才走?”
她很少撒谎,不确定自己的表演是否太过夸张,但傅亦琛已经看过来,目光带着疑问。
姚佳婷莫名其妙,“盛思夏你耳聋吗?我说他走……”
挂上电话,盛思夏将手机调成静音,放入口袋,表情冷静。
“什么事?”
盛思夏故作成熟地耸耸肩,紧盯着傅亦琛的眼睛,“刚才那个男孩还没走,好像要等我出去,我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吗?保证不打扰你。”
她这才知道,人在撒谎的时候,内心再慌,外表反而会镇静得近乎诡异,不会眼神闪躲,因为要确认对方是否相信。
傅亦琛踱步到窗边,朝外张望。
他回过头对盛思夏说,“我没看见他,需要我给你家长打电话接你回去吗?”
盛思夏难掩失望,她“哦”一声,站起来,“不用了,我自己回去。”
他听出盛思夏的情绪,迟疑片刻,语气稍稍放缓。
“我待会儿有事要出去,你确定他还在附近?”
傅亦琛不知道盛思夏为什么躲着,但他不问,并不是因为体贴,他只是不在意小孩子之间的事情。
盛思夏闭口不言。
她已经撒过一次谎,第一次,她还能告诉自己是因为沙发太柔软,才让她起了贪念,她没勇气撒第二次谎。
傅亦琛拿上钱夹以及车钥匙,对她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从他家,到小姨家里的路程并不远,一路上,他们并没有多余的话讲。
她心情复杂,说不上是希望这段路程长一点,还是短一点,胡思乱想。
是傅亦琛主动提起,她才知道原来他曾经听过她妈妈的课。
盛思夏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是我妈的学生?”
傅亦琛笑了,“不算,我不在普林斯顿上学,只是听过一次盛教授的课。”
“那你是什么专业?”
“我在沃顿读商科,刚毕业一年。”
盛思夏望着他舒朗的笑容,愣住一刻,才说,“我还以为你念的是数学,真可惜。”
“为什么这么认为?”
她的表情很认真,停下脚步,微微仰起头,“你长得很像学数学的。”
傅亦琛不太理解,扬起眉,耐心等待她进一步解释。
“学数学的看上去都很聪明,个子高,话不多,戴眼镜会很好看。”
傅亦琛觉得好笑,“这是什么逻辑?那个子矮的,数学就一定不好吗?”
而且他也不戴眼镜。
盛思夏指着自己,“当然了,比如说我,个子矮,数学就很烂。”
说完,她很有一种冲动,想要和他站在一起,看看自己到他哪里。
上次体检,她刚过一米六的线,医生说她已经十五岁了,会不会再长个子,全凭运气。
她还不到傅亦琛的肩膀,这让她感到沮丧。
不知不觉走到路口,再往前一点,就是小姨家。
盛思夏停住脚步,只让他送到这里。
她说不清原因,只是不想被其他人看到。
好像小时候,睡觉前偷吃糖,不想被大人发现。
“你还会再长,下一次见到你,希望你的数学会好一些。”他一语双关,和她道别。
回到家,盛思夏仍在想,下一次,是什么时候?
第6章
自那天后,盛思夏有一周没有见到傅亦琛。
这个别墅区,说大不大,但想要偶然碰见一个人,也不是那么容易。
这天,她照从前规律,吃完晚饭,和小姨姨夫打过招呼,上楼回到自己房间,将猫抱到腿上逗着。
盛思夏站起身,猫轻盈地跳到地板上,跟着她下楼,来到半开放式厨房里,取出水蜜桃汁。
波比一蹦一跳,雀跃不已。
“你不可以喝哦,这个太甜了。”她蹲下来,挠挠猫咪毛茸茸的脖子。
波比没有像往常一样,翻滚着露出肚皮,它警惕地盯着书房门口,不安地靠着盛思夏的腿。
“你也听见了对不对?”
她脸上无甚表情,书房门窗紧闭,里面传来男女吵架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她听不清在吵什么,但小姨尖刻的声音包含浓浓的失望和不甘,她在指责,在愤怒,不忌讳让任何人听到。
抱起猫咪,带上果汁,拎起帆布包,盛思夏换鞋出门。
现在时间七点半,她打算在附近溜达一圈再回来,希望那个时候,家里已经停战。
她与姨夫林树谦并不太熟,即便住进他家,平时也没多少交流,印象中,他是个谦和、儒雅的中年男人,因为接触艺术的缘故,有些清高,对小姨也算爱护尊重。
原来不管是谁,吵起架来,都凶神恶煞,风度尽失。
她不想变成这样的大人。
或许这世界上,仍有一片安静之地?
于是她不知不觉,走到那栋白色房屋前,她没有犹豫,按响门铃。
没过多久,傅亦琛为她开门,看见她,他一点也不惊讶。
“盛思夏。”他总是这样,规规矩矩地叫她名字,不是“夏夏”,或是“盛小姐”,这让她有一种被尊重的感觉。
他穿一件薄的衬衣,低头望着她。
盛思夏发现他眼神深邃,随便一眼,都显得无比专注。
冷风从客厅漏出来,麻了她的指尖。
“我来和你打个招呼,晚上好,傅亦琛。”盛思夏对他露出笑容,显得很乖。
波比在怀里不安地扭动,它很怕热,被冷气勾了魂,一跃而下,一溜烟地钻进屋子里。
她大惊失色。
傅亦琛对猫过敏,它这样突然闯进去,他一定很不高兴。
是要决绝地与这只不听话的猫划清界限,还是像个成年人一样,勇敢地承担责任,盛思夏选择后者。
“别担心,我知道你对猫过敏,我马上进去抓它出来!”再罚它三天没有小鱼干吃。
盛思夏说完,也灵活地钻进房子里。
一个荒唐的念头出现在她脑海里:傅亦琛会不会以为他们一人一猫合伙演戏,为了进他家里,无所不用其极?
她对着墙上的莫迪里阿尼发誓,她只是配合波比的演技,最多算是从犯。
波比溜得很快,她对着房子各处喊了几声,没有回应,她感到尴尬,回头对傅亦琛道歉。
他倒是很惊讶,“谁说我对猫过敏?”
盛思夏愣住,然后将上次姨夫的交待讲给他听,然后她问,“难道你不过敏?”
傅亦琛有些困惑,想了一会儿,才豁然开朗。
“我曾经因为过敏入院,可能是有些杂志捕风捉影的消息,你姨夫误会了。”
她一颗心落地,神态轻松,“那太好了!”
旋即坐在沙发上,也不管波比去了哪里。
傅亦琛有些好笑,“想喝什么?”
“有什么?”她越来越不客气。
“还是只有牛奶,你是不是不爱喝?”
原来他很细心。
盛思夏点点头,又笑着举起手里的果汁,“不要紧,我这次自带饮料,请你一起喝。”
他也笑出来,回身去厨房拿杯子。
忽然听见门铃响起,同时传来姨父林树谦的声音。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在这时来找傅亦琛,她虽然幼稚,也能大概猜出缘由。
没来由地,不想让姨夫知道她在傅亦琛这里。
她露出求助的眼神,“拜托,别说我在这里。”
傅亦琛忽然严肃,他很认真地说,“我不可能向你家人隐瞒你的去向。”
“不是隐瞒,这样,只要他不问,你就别说,行吗?”
他不置可否,盛思夏当他答应了,轻手轻脚,走上二楼。
盛思夏趴在楼梯上,听见傅亦琛说着拒绝的话。
他的语气,委婉却足够坚决,不会叫人太过难堪,但也能让人认清现实。
盛思夏对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走进拐角第一个房间,原来是书房。
她对那足有一面墙那么大的书柜不感兴趣,躺在舒适的沙发上玩手机。
气温适宜,沙发柔软,她连自己怎么睡着的也不知道。
朦胧间,有人推门进来,轻轻为她盖上一张薄毯。
她已有意识,却不肯醒来,听见身边响起细微声响,窸窸窣窣。
睁开眼,过程太困难,眼皮很重,纠缠在一起,昏昏酽酽。
她勉强分开眼皮,又重重坠下,所以她看见的,是几个破碎的剪影,拼凑成的意向。
又或者是梦。
傅亦琛站在书柜前,微微仰头,有光落在他冷峻的眉骨,高贵沉郁,像深秋时节,风轻轻吹过麦浪,有种不动声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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