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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倾情-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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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令她想起,那种焦灼,却又隐隐期盼的感觉。
“你很讨厌不是吗?总不能,你还没答应我,就先让你讨厌我了。”
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在回来的路上,故意和她保持距离吗?
盛思夏垂眸,望着地板,她的靴子,正和傅亦琛的鞋头挨在一起,她扶住他的手臂保持平衡,像和他闹着玩一样,轻轻踩上去,抬头看,傅亦琛却在冲她无奈地笑。
这一笑,她的心就彻底软了。
好像是说,她可以对他做任何过分的事,他都不会生气。
“我没说讨厌。”盛思夏的声音很轻,一字一句,像暗夜里浮动的萤火虫,钻进他耳朵里。
“可我讨厌这样,好像在欺负你。”
盛思夏叹口气,“你是不是傻呀,我整天对你发脾气,把你锁在门外,现在还踩你鞋子,明明是我在欺负你呀!”
没见过这样的笨人。
“那以后对我好一点,行吗?”他语气低沉。
“嗯,”盛思夏轻轻点头,又问,“你刚才和那个人在门口说什么?”
傅亦琛说,“你不接电话,我准备去你家找你,刚出门就碰见邻居了,接着你就来了。”
这么说,倒是她误会他了。
盛思夏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回去了。”
傅亦琛准备送她,刚走进客厅,却发现张雪妮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浪浪团在她脚边,一人一猫,睡得其乐融融。
从前,她也曾在这张沙发上,睡过无数香甜的觉。
“傅亦琛,我那时候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盛思夏声音放轻,不想打扰孩子睡觉。
“还好。”他摸了摸鼻子,显然说得不是真心话。
“我要听实话,我保证不生气。”
他笑了,轻松地靠在墙上,“麻烦谈不上,就觉得怎么会有这么自来熟的小孩,天天往我家跑,驻地扎营,当我这儿是她的游乐场。”
盛思夏故意扁着嘴巴,声音嗲嗲的,“那我之后不来了,你是不是松了口气?”
他忽然不说话,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她。
“怎么了,说嘛。”她都保证过不生气了。
傅亦琛有些难为情,他不太习惯,这样剖析自己的内心,即便是对着盛思夏。
“其实,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走了以后,我没再来回这里住过了?”
她很吃惊,“为什么?是怕撞见我吗?”
他摇摇头,“怕见到你,又怕见不到你,所以也学你一样躲起来。”
这样感性的话,盛思夏还是头一回听傅亦琛说,她不觉眼眶发热,靠在他肩上。
“你可真笨。”
跟她一样笨。
傅亦琛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柔软的发丝撩得发痒,想环臂拥住怀里的人,又怕再一次冲动,只能忍住。
“走吧,送你回去。”他说。
“好。”盛思夏点头,本来准备把张雪妮叫起来,傅亦琛却拦住她。
他轻轻松松把孩子抱起来,张雪妮非常自然地抱着他的脖子,小脑袋搁在他肩膀上,酣梦不断。
他抱着孩子,还真是像模像样的。
那只猫呢,则落入盛思夏怀中。
回去的路上,月亮仿佛换了个位置,遥遥地,跟在他们后头,但依然温润清冷。
“不是说给我养?”傅亦琛故意问。
“哼,想得美,给你养,倒时候雪妮天□□你家跑,准备在家开幼儿园吗?”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多少冲淡了小姨生病给她带来的难过,他们也可以什么都不说,走过一个又一个路口,心中依然踏实安定。
“对了,忘了问你,考驾照了吗?”傅亦琛问。
盛思夏一愣,“当然,大学时就考了,上回我不是开车去接Clint了吗?”
“别提他,”傅亦琛抱着孩子,不好用手,只好拿肩膀轻轻撞一下盛思夏,正儿八经道,“以后别跟他那样疯。”
盛思夏来了兴趣,故意逗他,也拿肩膀撞下他,“那跟谁疯?”
“跟我。”他一脸坦然,仿佛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她笑得弯下腰,怀中的猫儿都惊醒,睁着一对鸳鸯眼,睡眼惺忪地盯着她。
路程很短,他们都还觉得不够,却已经走到盛思夏家门前。
她开门进去,带着傅亦琛走上二楼,她的房间,把睡熟的张雪妮放在她床上,今晚她俩就一起睡了。
“我给你买一辆车,你自己开也行,我给你请个司机也行。”傅亦琛坐在床上,专注地看着她。
“不要,我自己有钱。”盛思夏摇头。
他说,“你有钱是你的,我想让你开我为你买的车。”
盛思夏望着他,平白想到今天在医院病房门口,母亲对她说的那些话。
不可否认,母亲的人生经验比她丰富,她讲得当然有道理。
从认识傅亦琛以来,她依赖他,享受他的纵容和默许,也理所当然地,接受他所有的馈赠。
从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她固然知道,不能轻易接受异性的礼物,哪怕是再轻微的东西,如果不想欠人情,都该有来有回。
就好像生日那次,秦锐送她一瓶香水,她只想立刻请他吃饭,表示回赠,否则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可是,傅亦琛不一样,他怎么能跟其他普通男人一样呢?因为是他,所以他赠与的任何东西,她都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这样错了吗?
盛思夏犹豫地开口,“傅亦琛,我妈知道我跟你的事,她不太高兴,她说……”
“什么?”
“她说,让我不要太依赖你。”
“错了。”
傅亦琛摇摇头,他没有不高兴,反而拉住盛思夏的手,将她带到面前,离得那么近,能感觉到彼此身上的热度。
他搂住她的腰,将头靠在她的身上,“不是你依赖我,是我依赖你。”
盛思夏内心悸动。
她伸出手指,轻轻勾住傅亦琛胸口的领带,这装饰物象征着权力,又无比禁欲,如果往前拽,能让他更近,她却抵住他的肩,将他推离。
傅亦琛眼神不解,又压抑着暗流。
“不是说要忍住吗?”她的模样清纯,眼神仿佛不谙世事,笑得却有些邪恶。
“我懂了,”傅亦琛哑着声音,手撑在身侧,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你在折磨我。”
第37章
“我没有。”盛思夏微微笑着。
这怎么能叫折磨?而且她也不是故意。
盛思夏心里记挂着小姨; 床上还睡着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她就算再大胆,也不会在这种时候跟他亲密。
这天夜里; 她睡得很不踏实。
张雪妮白天乖得不得了,睡着了动静格外大; 仿佛变成时钟里的指针,以脚为轴心; 能在床上画一个圆; 盛思夏被挤得只能睡到床沿上。
最厉害的是这孩子睡觉磨牙,咔擦咔擦的,就在她枕头边上; 折腾得盛思夏都快崩溃了。
她睁着眼; 望着天花板无声叹息。
什么叫折磨; 这才叫折磨。
相比起来; 她对傅亦琛做的那些; 根本只算是隔靴搔痒,疼都不能让他疼一下。
第二天起来,果不其然顶了一对大黑眼圈,遮瑕都遮不住。
张雪妮睡得倒是挺好; 她一睁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第一句话便是,“姐姐,我的浪浪呢; 我想和它玩。”
浪浪昨天被盛思夏安置在一楼。
从前波比用过的猫窝,已经被小姨处理掉了,家里没有留下任何波比曾经存在的痕迹。
盛思夏只能用夏天盖的薄毯,在纸箱里铺上软软一层,让小猫睡在里面。
冬天虽冷,但家里暖气整夜都开着,不担心会把猫冻坏。
张雪妮从小虽然家境普通,却很是乖巧懂事,起床后,不要盛思夏帮忙,自己穿衣服袜子,还知道要整理床铺,拍拍枕头,只是没办法自己梳头发。
她自己拿来梳子,和蓝色蝴蝶结的头绳,拜托盛思夏帮她扎头发。
盛思夏乐得接过这个任务,她像打扮洋娃娃那样,从张雪妮的发顶分出几股头发,编成麻花,松散随意,又充满少女的俏皮。
编好后,她推着张雪妮到镜子前,张雪妮喜欢极了,高兴地搂着盛思夏,姐姐姐姐叫个不停。
“姐姐,我以后每天都想和你一起玩,一起睡觉,还要姐姐给我扎头发。”
盛思夏想到昨夜,头皮一阵发麻。
第一次觉得被小孩子喜欢,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张雪妮左边头上有一缕头发太短,她自己不好意思地承认,是私下无聊的时候,自己给剪坏了,怎么也扎不上去。
从前高中时,盛思夏每天都扎头发,这房间里还留着不少过去的东西,她翻了一会儿,最后在书桌右边抽屉里,找到了一盒卡子。
“用这个给你卡上,就不会掉下来啦。”
盛思夏让张雪妮自己挑一个。
她选了一只星星图案的,交给盛思夏,然后主动将那只装着各式卡子的小铁盒盖好盖子,放进抽屉里。
抽屉最深处,一只包装精美的礼盒放在里面,没有拆封过。
“姐姐,这个是什么呀?”她指着那只盒子,好奇地问。
盛思夏看了一眼,才发现那是傅亦琛先前送她的生日礼物。
糟糕,她居然忘记了,连搬家的时候,都忘了拿走,让它在这不见天日的抽屉里沉睡多时。
“这是昨天那个哥哥,送姐姐的生日礼物。”
“姐姐没有拆开看吗?”张雪妮咬着手指,一直盯着,好像很感兴趣。
那只玫瑰暗红色的礼盒,就那样安静地缩在抽屉角落里,原本闪着光泽的缎带,都有几分黯淡,可怜地塌软着。
好像也在对她说着,你为什么不把我打开看看,要把我扔在这里,不管也不问?
盛思夏越想越惭愧。
她抽出礼盒,这个大小刚好适合放进包包里,她想要等小姨的事情结束后,她回到自己的公寓,独自一人,再将礼物启封。
或许那时候,她可以在洗完澡后,换上舒适的睡衣,为它点上一支香薰蜡烛,放着浪漫的佛朗明戈舞曲,再珍而重之地将它打开。
傅亦琛的礼物,被她冷落这么久,应该值得更用心的仪式感。
小姨的手术,安排在星期二的上午。
这几天,张明礼每天都在医院照顾小姨,只有在需要回家洗澡换衣服的时候,才会请护工临时照顾。
盛思夏的黑眼圈,顽强的在眼下生根。
这几天,她每天都去公司上班,下班之后先去医院看望小姨,回到家,还要忙着写毕业论文,查资料,联系导师,在电脑前,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已经有三天,没有和傅亦琛见面了。
忙起来的时候,总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盛思夏心里压着事情,又担心小姨,饮食睡眠不调,嘴里起了好几个燎泡,疼得饭也吃不下,话也不想说。
这一天,终于发生了两件好事,让她心里舒坦一些。
小姨的手术很成功。
因为手术安排在上午,家属不能进去,只能在手术室外等候,盛宛文拿出大家长的气势,做好安排调度,除了张明礼之外,上班的去上班,上幼儿园的去幼儿园,无需白白等在那里。
盛思夏吊着一颗心工作,为了显得专业,不给人留话柄,还不能让办公室里的同事看出她的焦虑。
在打水时,把冷水接成热水,一不留神喝下去,起泡的地方更疼,眼泪差点都要出来。
还好,母亲的电话,救了她一命。
肿瘤已经切掉,小姨刚从手术室出来,麻药没过,还睡着,医生说先观察几天,后续再做化疗。
盛思夏松了口气,心里这块大石头终于暂时放下。
“嘴里好点没有?记得按时吃药。”母亲叮嘱她。
盛思夏心里一哆嗦,没敢说话。
她现在听到吃这个字,就害怕。
这不是夸张,短短几天,她就掉了三斤肉。
口腔溃疡真是减肥利器,她将这个办法倾情推荐给姚佳婷,却被笑话一顿。
姚佳婷是这样和她说的,“要你们家傅总亲亲啊,亲亲就好了,不好你来找我。”
“你的下限呢,被你家小陈吃了吗?”
姚佳婷新男友姓陈,名字比较大众化,盛思夏干脆叫他小陈,通俗易懂,朗朗上口。
“对,被他吃了,昨晚吃了三次。”她笑得无比荡漾。
好友这么多年,盛思夏当然明白她的潜台词。
她面无表情地说,“姚佳婷,现在时间下午三点二十分,开车是不是太早了?”
“我是老司机,什么时候开车,都不怕翻。”
“……”
盛思夏的沉默,让姚佳婷不禁叹气。
她的人生信条,是快乐至上主义,埋头工作,努力挣钱,是为了有更多资本挥霍和享受。
她不求和谁天长地久,能开心一天,就没白费。
经历了中学时期那段漫长而刻骨铭心的恋爱,姚佳婷已经提不起劲,花费那样的时间和精力,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原本以为,经历了暗无天日的高考,可以拨云见月,等来的却是分手。
数年间,不计其数的信件,姚佳婷曾经充满欢欣地和盛思夏分享,相反盛思夏,很少提起傅亦琛,就算提起,从来也是淡淡地,没有揪心刻骨的字眼。
即便后来和傅亦琛决裂,她也只是平静地说一句,“他不喜欢我。”
姚佳婷曾经误会,以为盛思夏是个冷情的人。
盛思夏说告别,就真的断绝一切联系,那五年的时间,她也不大同男生来往,依然孤独地美丽着。
五年时间,在人生长河里或许只是短暂一瞥,但足够令两个人永远分开。
从没想到,盛思夏和她的傅亦琛,还会有故事。
以姚佳婷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性格,根本不懂,盛思夏到底在犹豫什么。
她们是朋友,姚佳婷知道,盛思夏没谈过恋爱,但人聪明,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不是那种呆呆笨笨,要人推一把,才懂得往前走的人。
所以,她更不懂。
傅亦琛这块肥肉,都送到嘴边来了,这时候把嘴闭上,说不吃?
姚佳婷说:“你傻不傻呀,男人这种生物,没耐心,你不吃他,说不定就被别人给叼走了,可别怪我没劝你。”
“等会儿,我不太明白,你这个顺序不对呀?”盛思夏迷糊了,“我和傅亦琛还没谈恋爱呀,怎么能……”她压低声音,“怎么能做你和小陈昨晚上做的事呢?
电话那头,爆发出一声大笑。
姚佳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夏夏,你怎么这么可爱呀,我说的吃,是谈恋爱!”
盛思夏:“……”
“你的思想这么危险,到底是被傅总带坏了,还是你自己……嗯?”
嘴里的泡更疼了。
盛思夏挂断电话,面无表情地点开好友资料,琢磨着要不要把姚佳婷拉黑。
“啪”一声,一本杂志扔在盛思夏桌上。
刘思明咬着苹果,歪歪扭扭地站着,“新鲜出炉的样刊,里边有傅亦琛的专访,给你欣赏欣赏。”
“这就出来了?”她开心地放下手机,暂时饶过姚佳婷。
“瞧把你开心的,翻开看看,有惊喜。”
等刘思明回了自己工位,盛思夏才翻开杂志,找到傅亦琛专访那一页。
她先大致浏览一遍,基本同她那篇采访稿内容一致,等到第二遍仔细地看,才发现刘思明所谓的“惊喜”。
在她的名字前边缀的那个黑体字头衔,是“记者”。
按规矩,应该是“实习记者”才对。
盛思夏极轻地笑了笑。
她不会不明白,总编给自己这份殊荣,是因为谁。
她忽然想给傅亦琛打个电话。
高中时,他指导盛思夏练字,玩玩打打松松散散的练了一段时间,小有进步,还被老师称赞。
盛思夏忍不住在课间,给远在美国的他拨去电话,得意洋洋,“老师夸我字写得好看!”
现在,大概和那时候是一样的心情。
“傅亦琛,你那篇专访登出来啦,我是记者哦,看见没有,记、者!”
“看见了,杂志社今早送了样刊过来,”他笑着,“恭喜你了,盛思夏小记者。”
她撇撇嘴。
记者就记者,加上个小字,效果大打折扣。
然后,她又觉得奇怪。
从什么时候起,即便傅亦琛用这种对待孩童的语气和她说话,她也不会再不开心了?
她知道,他只是这样说,并没有要借此和她划清界限。
看,她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盛思夏说,“还不是看您的面子,傅、总。”
他略微停顿,然后说,“别这样称呼我。”
“那怎么称呼?叔叔也不行,老师也不行,傅总也不行,真难伺候。”
傅亦琛忽然低低地笑一声,“随便你,反正我现在不在你身边,你尽管放肆。”
盛思夏握着手机,脸忽然烧起来。
“不跟你说了!”她这就要挂电话。
“等会儿,”傅亦琛不再逗她,换上正经的语气,“溃疡好点没?下班后,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盛思夏摇头,“我不去医院。”
“那怎么会好?”
“不用管它,它自己就会好的。”
他很认真地问,“自己怎么会好?你说说看。”
他的声音低的,好像就在耳边,轻轻吹了口气。
——亲亲就好了。
真是糟糕,姚佳婷这句话,像给她下了降头,忽然就从心里就冒出来。
随便扯了两句,她赶紧挂电话。
这就挂了。
傅亦琛话还没说完,望着屏幕,无奈地笑了声,又拿起桌上那本杂志,仔细地看着。
办公室有人敲门。
是新来的一个秘书,得到允许后,她才进来。
“傅总,吴女士打电话过来,现在可以帮你接进来吗?”
“可以。”傅亦琛没抬头,仍然在翻着杂志。
秘书出去。
她转接好电话,才有功夫找姚展说话,“老姚,今天傅总心情好像很好,一直在翻那本杂志,有什么可看的?”
姚展看她一眼,“不跟以前一样吗?”
“不一样。”
来了这半个月的时间,她也没把傅亦琛的脾气摸透。
她是秘书,首要任务,就是要了解这个唯一的顶头上司,他的喜好,他的生活作息,他的日程安排,甚至是对咖啡的口味要求,都得心里有底。
最好是,他一个眼神,一个微表情,就能分辨喜怒。
但傅亦琛不是那种把情绪放在脸上的老板。
他总是淡淡的,从不对任何人呼来喝去,对下属说话也挺客气,却是不怒自威,感觉姚展跟了他这么多年,还是挺忌惮他的。
女人的直觉,让她能从傅亦琛那惯常淡漠的表情中,分辨出“高兴”。
“你说,傅总是不是恋爱了?”
姚展表情没变,声音却比刚才冷,“厉害啊,才来几天,老板的闲话都敢说了。”
秘书不敢出声了。
真是近墨者黑,姚展这些年没白跟,淡淡一句话,挺有威慑性的。
办公室内。
傅亦琛将杂志摊开,放在一边,接起电话,“妈,什么事?”
刚才他在跟盛思夏通电话,手机占线,吴绘君才会通过办公室电话打过来。
他们不常联系。
父母离婚后,吴绘君在法国住了一阵子,前几年定居到瑞士,她拿着离婚时分到的股份和其他补偿,过得轻松悠闲,后来和一个瑞士男人结婚,领养了一个孩子。
傅亦琛会在节日里,去瑞士探望她,但一次,他都只是一个过客,匆匆地去,匆匆地回,不作停留。
吴绘君也很少过问他的事。
她说,“圣诞节要到了,你外公外婆会来我这里,他们想你了,你有时间也过来吧。”
“好,我尽量安排。”
“知道了。”
通常这时候,就该挂电话了,那边却沉默着。
“还有别的事吗?”傅亦琛将腿架起来,没什么表情。
吴绘君迟疑着说,“我有个朋友,在瑞士做旅游产业的,他女儿在哥大念研究生,这次会来和我们一起过节。”
傅亦琛皱起眉,随后又松开,忽然轻轻笑了。
他当然知道吴绘君的意思。
“我也有个朋友,这次会和我一起去,希望你会好好欢迎她。”
他的意思也很清楚。
如果不欢迎这个朋友,那也不必欢迎他。
“是你女朋友?”
吴绘君不太确定。
她没有听到任何风声,即便傅亦琛做事滴水不漏,他背后强大的法律团队也让许多八卦杂志望而生畏,但不至于藏得这么好。
傅亦琛将手指放在那个名字上,不动声色地摩挲着。
“我已经向她求婚了,不过,她还没答应我。”
作者有话要说:夏夏:???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等等!你这个顺序不对呀!!
傅总:哪里不对?
夏夏:不是应该先这样?再那样?最后再这样那样吗?
傅总:我感觉我喜欢了个傻子
第38章
在办公室待了一整天; 除了工作上必要说的话,盛思夏几乎不开口。
同事友情赞助了一盒下□□,还有一张溃疡贴; 据说很管用。
盛思夏没说她已经吃了几天药了,还是把药收下。
因为着急去医院探望小姨; 平时她不太关注下班时间,今天也变得格外焦躁。
她一边心不在焉的做着手上的事; 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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