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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倾情-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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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亦琛回头,静静地望着她。
眼神十分核善。
盛思夏装不下去了,她立刻卖友求和,“这是Clint的鞋子!他昨晚喝多了酒,不请自来,我们就纯聊天,聊了一晚上,不信你看我的黑眼圈!”
说完,她又觉得不对劲。
这场景怎么那么像捉…奸现场呢?
她这么一解释,更像是此地无银,明明傅亦琛还没说什么。
傅亦琛看她一眼,语气平淡地说,“嗯,黑眼圈是挺重的,整晚没睡,挺忙的吧?”
这话是没错,可听起来怎么透着诡异呢?
最要紧的是,她的黑眼圈居然真的加重了,哪个女生不爱美,这样一想,盛思夏更觉得沙发上那条毛毛虫十分可恨。
她走过去,拉住被子想要强行掀开,里头的人早已被对话吵醒。
他伸手扯住被子,露出一双疲惫又可怜的眼睛,懒洋洋地说,“hi,傅,早上好啊。”
傅亦琛不发一言。
盛思夏狠狠瞪他一眼,“我数一二三,你再不起来,我就掀被子了。”
Clint突然扯嘴笑了笑,一点不在意,“你掀啊,但我得警告你,掀完你可别后悔。”
他说迟了,盛思夏根本没把他这句软绵绵的威胁放在眼里,她动手去掀,Clint也在同时间松手,鹅绒被轻飘飘,瞬间就被掀起。
一声尖叫。
盛思夏慌慌张张地松手,被子又重新落下来,刚好盖住重点部位。
“你!你这个人——睡觉怎么不穿衣服的!”她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快要赶上嘴上的颜色。
“舒服!”Clint随意地抓了抓头发,他生性自由散漫,崇尚自然,内心也没有邪念,并不在意刚才被人看光了,扶着沙发就要坐起来。
那床被子,失去支撑点,眼看又要落下。
傅亦琛刚才不发一言,此时却眼疾手快,他弯腰捞起被子扔到Clint身上。
“你给我把衣服穿好!”傅亦琛语气冷厉,“否则我立刻派人把你遣送回国!”
说完,他一把捏住盛思夏的手腕,拽着她就往房间走。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
沙发上,Clint散漫慵懒地靠着,他伸出手,拎起扔在沙发后面的外套,摸出烟,点上一根,表情无辜。
“我失恋了,干嘛让我吃狗粮啊,真是……”
房间里。
一进门,傅亦琛便将盛思夏抵在房门上,一只手撑着门,投下阴影,给她造成巨大的压迫感。
“不是说家里没别人?”
盛思夏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他不是人。”
傅亦琛不说话,一脸“我看你还要怎么编”的表情。
“他失恋了,”盛思夏信口胡诌,“他是单身狗……”
这种投机取巧的说法,当然不能说服他,傅亦琛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缓缓开口,“你脸怎么这么红?”
盛思夏一愣,摸了摸脸,果然很烫。
“这还问,刚才不是看到了……”说着,她感觉傅亦琛脸色更差,连忙改口,“算了算了,也没什么,就当看了部小电影,也不是没看过……”
越说越不对劲,盛思夏自行打住,尴尬地咬住嘴唇。
“别咬嘴唇。”傅亦琛忽然说。
“怎么?”
她茫然地看着他,嘴上的颜色或浓或淡,像是化不开的红色蜜糖,稠密粘腻。
“口红都吃进去了。”傅亦琛移开视线。
盛思夏说,“没事,待会儿补妆就好了。”
傅亦琛没说话,他松开她,开始环顾这间卧室。
房间仍然沿袭之前的装修风格,简约舒适,大面积的白色,配上一些暖色的点缀,十分温馨。
他走到飘窗边坐下,刚好是她刚才拍照的地方。
“他昨天什么时候来的?”
盛思夏没有走过去,依然站在门口,紧张地说,“昨天凌晨左右。”
傅亦琛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那么晚了,你还让他进屋?”
“怕什么啊,他又不是别人。”盛思夏不以为意。
事实上,她还应该感谢Clint,幸亏有他在这里,整晚絮絮叨叨,让盛思夏烦不胜烦,根本没时间思考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父亲。
“他是男人。”傅亦琛表情不悦。
“你也是男人,你也半夜进过我家啊。”
傅亦琛深吸一口气,很是无奈,“我不一样。”
“你怎么就不一样了?”盛思夏故意笑着,她点点头,恍然道,“哦,对,你是虔诚的基督徒,是不会乱来的,婚前要守禁。”
飘窗处阳光明媚。
却不如她此刻的笑意,张扬,明丽,又藏着一些不经意的小心机。
傅亦琛笑了笑,他逆着光,表情看不清楚,却很能扰乱人心。
他对她招招手,“你过来一点,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我就在这里。”
“怕我?”
他这句挑衅很管用,盛思夏大步流星地走到跟前,就像是为了证明她才不怕。
傅亦琛坐着,盛思夏站在他面前,这样看来,终于比他高了,但气势却弱,仍像是低他一头。
“圣诞节有事吗?”傅亦琛问。
太阳晃眼,加上昨晚没睡好,盛思夏反应有些慢,她摇了摇头。
“那陪我去瑞士。”
“去干嘛?”
傅亦琛说,“家里聚餐,我妈,外公外婆都在,我准备带你一起去。”
她听说,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后退一步,“我不去!”
“为什么?”他站起来,宽阔的肩遮住阳光,目光牢牢地盯住她。
盛思夏心里有些乱,就在这时,她想起许茵茵昨天的胡搅蛮缠,没想到现在却能拿来救急。
她立刻说,“我昨天答应了朋友,圣诞节要去帮忙演出,不能食言!”
看他的样子并不相信,为了证明她没说谎,盛思夏便拿出手机,给他看许茵茵昨天发给他的剧本。
“好吧。”傅亦琛没有坚持。
这让她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紧接着,傅亦琛也拿出手机,当着盛思夏对面,拨出电话。
盛思夏有些莫名地看着他,“你给谁打电话?”
“我妈,跟她说我圣诞不过去了。”
盛思夏气得不行,一跃而起,抓住他的手臂,将手机抢过来,挂断。
她恶狠狠地瞪着傅亦琛,“你要挟我?”
他神态轻松地耸耸肩,镇定自若地说,“没有,我只是打算跟你一起过圣诞。”
算你狠。
盛思夏拎着包包走出卧室,傅亦琛跟在她后面,看都没看沙发上那团毛毛虫一眼。
一路上,盛思夏都气鼓鼓的,傅亦琛跟她说话,她都只作冷淡回应,直到车开到乾宇大厦楼下,她终于主动和傅亦琛说话。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傅亦琛面不改色,“我来上班。”
“我又不上班。”
“你陪我上班。”
盛思夏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抿嘴一笑,恰好和他的眼神撞上,四目相对。
车稳稳当当地停到傅亦琛专用的停车位,他倾身过来,帮盛思夏解开安全带,短短一瞬间,脸凑得很近。
盛思夏避开他的眼神。
谁都没下车,彼此静默无言,却又在同一时间开口。
“你……”
“你……”
盛思夏噗哧一声笑出来,“你先说。”
他坚持一贯的绅士风度,“你先。”
停车场里不时有车进出,偶尔响起的喇叭声,提醒着盛思夏,这里不是长久说话的地方。
她简明扼要地问,“圣诞节对你是不是很重要?”
她不懂宗教,对这份信仰的了解也知之甚少,但她想,对傅亦琛来说,圣诞节不仅仅是一个购物节,或者情人节,而是具有实实在在的意义。
既然是西方的新年,这个时候,傅亦琛也应该和家人团聚吧。
如果因为盛思夏留在这里,这样她真的会内疚。
傅亦琛笑了笑,“如果我说是,你会不会跟我去?”
“不是我去不去,只不过……这是你的家庭聚餐,我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傅亦琛想了想,然后说,“既然你觉得不合适,那就不去了,我会和家人说明理由。”
什么??
她觉得自己听错了。
盛思夏满心以为,她都这样说了,就是主动退了一步,给他台阶下,傅亦琛一定会趁热打铁,只要再稍微劝她两句,以她这么容易动摇的性格,肯定妥协。
可他居然这么轻易地放弃了。
“那你准备怎么跟家人解释?”
傅亦琛当即回答:“我会说,我要留在这里陪你。”
盛思夏:“……”
“你就不能讲得好听一点?”还有,能不能不要把她牵扯进去,这样很容易成为黑历史的好不好?
他很诚恳地问,“怎样叫好听?”
盛思夏努力地跟他解释,“就是把话说得委婉一点,这样双方都愉快。”
“比如?”傅亦琛放下座椅,躺上去,像是准备促膝长谈。
“比如,我如果要跟一个男的分手,我绝不会说我不喜欢他了,我会扯一些其他的理由;再比如,小学生没做家庭作业,第二天会跟老师说他没带,绝不会说没做,懂吗?”
她一口气说完,好想喝水。
怎么小学生都懂的他不懂?
“我懂,就是骗人,”傅亦琛眼神忽然锐利,“就比如刚才你家明明有人,你骗我说没人,是这个意思吗?”
盛思夏:“……”
怎么有种给自己挖坑的感觉。
她又生气又心虚,音量反而拔高几分,为自己壮声势,“那又怎么样,难道你没骗过人?”
傅亦琛没有立刻回答,秉着一贯严谨的态度,他很认真地想了想,才回答说,“没有。”
“我不信,你是商人。”
“商人就一定要骗人?我开的不是皮包公司,”傅亦琛笑了,伸手揉乱她的头发,“当然,做生意免不了玩些战术,那不算骗人,至于其他时候,我根本没必要骗人。”
盛思夏恍然。
是啊,以他的身份,有什么必要去骗人,谁又值得他骗呢?
傅亦琛不是她,也不是其他男人,既没有经历过与人分手的难堪场面,也不是那种懒散怠惰的小学生,他从来不做错事,又怎么会需要骗人?
盛思夏略微沉吟,然后问他,“刚才Clint告诉我,你是因为父母,才会信教?”
“是的。”
“很奇怪,你看上去像是无神论者。”
从她对他的了解,他的思维方式,生活方式,都不像是一个会把信仰寄托在宗教之上的人。
傅亦琛回答得模棱两可,“最开始是没有选择,后来我试着去理解和接受,总之,我并不排斥。”
纵然他们这么熟悉,盛思夏知道,傅亦琛对她具有极大的包容心,可她也不会随意评价他的信仰,这太不礼貌。
于是,她想到另一个,她好奇很久的问题,“傅亦琛,你是不是从来都是乖孩子,上学时不迟到不旷课,科科拿A,不抽烟不打架不撩妹,永远都循规蹈矩?”
傅亦琛对“乖孩子”三个字有些排斥。
他微微皱眉,“那又怎么样?”
盛思夏微笑着看着他。
这个人,他永远不会知道,这一身西装革履,不容冒犯的样子,有多吸引人。
盛思夏感到惭愧,又跃跃欲试,就像是最调皮捣蛋的坏孩子,却向往着班里最优秀纯情的优等生,心向往之。
怎么办,他这么虔诚,真想将他拖下神坛。
真的好坏。
可是她忍不住。
傅亦琛正看着她,目光像是辽阔温和的深海,从未有人潜入其中。
“不如……”盛思夏慢慢靠近他,一点点,不疾不徐,优秀的捕猎者,绝不会毛毛躁躁地惊动猎物。
她伸出手,微温的指尖轻轻揉着他的头发,“我教你,做一个坏孩子?”
第42章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内; 窗明几净,关上门,几乎隔绝了外部的声音; 只听到手指在触控板上轻轻划动的声音。
傅亦琛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笔记本上的一篇文档; 目光凝重。
他转头看向盛思夏,“你所谓的教我学坏; 就是让我帮你翻译论文?”
“对呀; ”她点点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 乍一看; 倒是挺乖巧的; “上学的时候; 好学生都会把作业给坏学生抄的。”
傅亦琛:“我没给别人抄过。”
“所以呀; 我在教你迈出第一步。”盛思夏说得振振有词,站起身,将笔记本挪得更近一些,再捉起傅亦琛的手; 握在鼠标上。
傅亦琛:“……”
他觉得好气又好笑。
不是不知道盛思夏喜欢偷懒,高中时候,她也曾可怜兮兮地,央求他帮忙解数学题,还有成摞的英文试卷。
当然; 傅亦琛从来不会纵容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他通通都拒绝了。
宁愿麻烦一点,给她讲解做题思路,常常需要耗费一整个下午的时间。
“傅老师,你最好了,”盛思夏特别殷勤,“我去给你冲杯咖啡。”
说着,她就急不可耐地朝外走。
傅亦琛冷冷开口,“回来。”
她停住,冲傅亦琛眨了眨眼,“怎么了?”
“不用你冲咖啡,我有秘书,”傅亦琛招手让她过来,“你过来自己写,写完我再检查。”
他目光冷静,语气果断,不像是跟她闹着玩,这表示没得商量。
盛思夏只好叹气。
傅亦琛先让盛思夏坐进里间的会客室,秘书进来送了两杯咖啡,期间,营销总监和财务总监还到办公室来报告工作。
一个小时过去,他上午的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便走进里间,检查她论文完成的情况。
盛思夏背对着他。
她手撑着下巴,两腿交叠,坐姿懒散,外套脱了放在一边,白色毛衣宽大的罩在身上,头发扎成一个松散的丸子头,两边各有碎发垂下,露出白皙小巧的耳垂。
办公室内每个角落都铺了地毯,傅亦琛动作很轻,盛思夏没注意到他的存在。
她正在玩手机。
手指灵活飞快地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对周围一无所察。
进来一条语音消息。
盛思夏点开,立刻响起一个轻快明亮的女声:“不管怎么样,谢谢你帮忙啦,下次来美国,一定不要忘记我们的脱衣舞俱乐部之约!我要带你去看最地道的脱衣舞!摸身材最好的肌肉男!把那什么傅亦琛都抛到九霄云外去!”
盛思夏笑嘻嘻地回复:“一定不忘,我会准备好小费的!”
“记得找傅亦琛要!”
“当然要找他要,还要多多益善!”
站在门口的傅亦琛:“……”
盛思夏聊得正欢快,想到蒋乐桐形容的脱衣舞俱乐部,莫名有点口渴。
她习惯性去摸咖啡杯,却发现已经凉了。
笔记本长时间没用,已经黑屏。
眼睛一瞟,她从笔记本的镜面中,看见斜后方门口那个笔挺的身影。
盛思夏心里一懵,浑身都僵了,鸡皮疙瘩起一身。
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不要慌,不要慌,镇定。
盛思夏忽然换上正儿八经的语气,对蒋乐桐发去一条语音:“好了,先不说了,我要写论文,待会儿老师要检查,我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接着,她锁上屏幕,将手机搁到一边,唤醒电脑,努力做出思索的样子。
还装模作样地敲上两行字。
傅亦琛:“……”
他信步走到盛思夏背后,冷不丁出声,“装得还挺像,难怪要你去演舞台剧。”
盛思夏回头,一脸“惊讶”,“咦,你什么时候来的,我都没发现!”
“就在你说,要找我要小费,多多益善的时候。”他神情冷淡,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完了,真的被听到了。
盛思夏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她眼皮薄薄一层,在日光下,是几近透明的粉嫩质感,更显得可怜兮兮。
都已经一个小时了,她的论文最多只写了六行,看来刚才的时间,全用来玩手机了。
傅亦琛心里有了主意,他收走她的手机,揣进口袋里,又端走她的咖啡,逼着她不得不一心一意写论文。
”你干嘛?”
对盛思夏这种平时出门在外,电量低于百分之七十就开始焦虑的手机狂魔,拿走她的手机,就等于拿走她的快乐源泉。
“没收了,写完再给你。”
“怎么这样!”盛思夏生气地合上笔记本,发出“啪”的一声。
然而,想要吵架,至少得有两人参与,仅凭她一个人的怒气是不够的。
不管盛思夏如何怒目而视,傅亦琛通通视若无睹,他拿上手机,径直回到他的办公桌前,如同一拳打在棉花上,浪费表情。
抱怨和生气是没用的。
盛思夏默默地生了几分钟闷气,没了手机,如同调皮捣蛋的熊孩子失去了使坏的工具,她只得认认真真写论文。
办公室很安静。
秘书进来准备给傅亦琛和盛思夏重新倒咖啡,刚敲门进来,就看见傅亦琛对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让她出去。
这样的环境,再无外力搅扰,盛思夏很快进入专注的状态,效率大增,直到完成论文的英文部分,她都没刻意注意时间的流逝。
已经到吃午饭的时间,盛思夏才感觉到有些饿,她伸着懒腰,抱上笔记本,回到傅亦琛那边。
“写完了,”盛思夏脸上写满了不高兴,“检查。”
她感觉到被傅亦琛当作小孩子对待,有些不满,手机被没收,甚至有些微微的羞耻。
可再一想,傅亦琛的确懂得该怎么治她。
他的分寸拿捏得相当到位,一方面收走会让盛思夏分心的东西,强行让她专心做事;
另一方面,傅亦琛实在太了解她,清楚她的弱点和软肋,能够清楚地预见收走手机后,她必然会专心写论文。
既然结果是好的,她的气自然消了。
真的打蛇打七寸,被他捏得死死的。
盛思夏不觉想起,上回在医院,她跟着傅亦琛离开时,母亲担忧又无奈的眼神。
母亲是怕自己陷得太深,怕她遇人不淑。
从局外人的角度来看,这种担忧也不无道理。
傅亦琛看也没看,他将笔记本放到一旁,对她说,“吃过午饭我再检查。”
“那你把手机还我。”盛思夏对他摊开右手。
他摇摇头,语气坚决,“检查完我再还你。”
盛思夏睁大眼睛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
他这是真把自己当监护人了?
盛思夏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根本没在怕的,现在傅亦琛对她十分纵容,她更是有恃无恐,直接上手,傅亦琛的大衣就挂在一旁,她到上衣口袋里翻找。
他并不拦着,由着她翻来翻去。
里侧外侧的口袋都翻遍了,盛思夏不甘心地盯着傅亦琛,他一脸悠然,显然是早料到她会有这一招。
他不仅不生气,反而是温和的笑着,“手机不在那里。”
废话。
要是在,她早就翻到了。
傅亦琛指一指自己,“在我身上。”
盛思夏深深吸了一口气,她问,“你当我不敢到你身上来翻?”
他那样自信,从容,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是笃定盛思夏不敢这样。
那么,要让他如愿以偿吗?
不,盛思夏最迷惑的,是他此刻真实的想法。
她忽然笑了笑,目光微微挑衅,“傅亦琛,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是想让我翻,还是不想?”
她没有看错,刚刚话音刚落,她就看到傅亦琛淡然自若的笑意中,出现一丝短暂到不易察觉到崩裂。
没错,傅亦琛是很了解她。
她也不差。
彼此彼此。
盛思夏开始觉得有趣。
如果把恋爱比作一场游戏,有比分,也有输赢。
她曾经觉得,傅亦琛那么高高在上,如在云端,她只有仰望,脖子仰得酸痛难忍,也难以望其项背,这太累了,并不是她理想中的关系。
直到傅亦琛告诉她,其实他一直在等着她。
盛思夏是开心的,可这还不够。
她要的是势均力敌。
偶尔她领先一点,让傅亦琛也试试追逐她的滋味,偶尔,她也可以像刚才那样,被他吃定,彼此谁都不认输,因为彼此都输得起,他们永远都留有余地,却又永远互相拉扯……
就像现在,她会非常期待,傅亦琛会给出怎样的回应。
就连他在思考时,气氛绷紧带来短暂的凝滞感,都充满玩味。
不要让她失望,也不要让她等太久。
“手机是你的,要不要拿,你自己决定。”傅亦琛转动椅子,整个人面向盛思夏。
肩膀宽阔,手臂结实,双腿修长,他像是在漫不经心地展示着自己,盛思夏甚至怀疑,他这个人看似不在意,其实很清楚自己的魅力。
他正在向她释放信号。
这一刻,盛思夏觉得,蒋乐桐所说的那什么热辣的脱衣舞男,又哪里比得上眼前这一幕。
她脑子里甚至出现一个荒唐的念头。
还好她现在没喝酒,否则,她一定掏出了红票票,给他下一场红包雨,只要他这个私密俱乐部,只对她一人开放。
盛思夏慢慢靠近傅亦琛,她紧张着,手指刚刚触及到他的西装口袋,却猝不及防地,被拉入怀中。
傅亦琛轮廓分明的脸近在咫尺。
他的脸慢慢靠近,呼吸也靠近,盛思夏方寸大乱,“你不可以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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