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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你狼狈为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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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有点不受控制,余洪盛迫不得已,只能跟上。
监控拍的特别清楚,长廊上有个全身黑还把头脸都包住的人,鬼鬼祟祟地进了我妈的病房,病房里没有监控,看不到他进去之后到底做了什么。但没过多久,护工张姨推门进去,他就捂着脑袋惊慌地跑出来,护工张姨跟着追出来,大声呼救,这正好就是我刚刚来时的一幕。
毋庸置疑,这个人就是杀害我妈的凶手!
顾南笙摸出电话,按了110。
余洪盛想阻止我都已经来不及了。
余洪盛额上冒冷汗:“这个……念念,你放心,这个人害死了你妈,我一定会让警察快点抓到他,给你妈偿命。”
我阴测测地盯着他:“你最好祈祷这个人,跟你没半点关系!”
那天晚上,我妈躺在太平间的冷冻层里。
我拎着酒瓶子坐在外面,一瓶一瓶地噜。
余洪盛送走那些媒体之后折回来跟我商量我妈的后事。
我恶狠狠地送了他三个字。
“你不配。”
但没想到的是,余洪盛的无耻程度超乎我的想象。
他见我不肯退让,蹲在我面前跟我讲道理:“余念,叶茗蓁好歹也是我的妻子,由我出面给她办个风光的葬礼,才不算辱没了她余太太的身份,也能更符合我的作风。难道你要让那些媒体人背后败坏我的名声,也让你妈走得不得安心?”
“不安心的人,只怕是你吧!余洪盛,你的心到底黑到了什么程度?我妈生前你利用她,没价值了你就害死她,现在我妈死了你还不肯放过她!还打要利用她的丧事做文章博眼球?”
余洪盛脸色一变,指着我吼:“余念,别给脸不要脸!你们母女俩拖我后退拖得够久了!我做到如今地步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手里的酒瓶子毫不客气地砸下去,额头的血合着褐色的酒汁滴下来,“余洪盛,我妈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嫁给你。”
余洪盛摸着满脑门的血迹,气急败坏,“不管你怎样,叶茗蓁的后事,我是办定了!你就算不愿意也得愿意!杜明,把这个不懂事的贱丫头给我带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她出来!”
玛德,竟然要把我给软禁起来!
没等杜明那只狗扑过来,我手里的酒瓶子“啪!”的就砸到他脑门上,直接就把他砸趴地上。
“谁今儿个敢动我一下,我特么让他下九泉陪我妈去!”
大抵我这的动静有点大,走廊里有几个探头探脑的,余洪盛不敢再强迫我,黑着脸走了。
而我则瘫软在地,手里握着酒瓶子不肯撒开。
空旷的长廊里,有规律的踢踏声缓缓地刺入我的耳膜。
顾南笙的三根手指捏着一根烟,斜靠在我对面的白墙上,旋转着打火机点燃。
“却有那么点样子了,总算没丢了叶茗蓁的脸。”
第21章 顾南笙,我想报仇
我没有抬头,却伸出手:“给我一颗。”
他便给我扔来一颗,顺便还把打火机扔下来。我捡起来给自己点上。辛辣的味道充斥口腔,我被呛得出了眼泪。
这是我第一次抽烟。
顾南笙说,“不能抽就不要抽,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你不需要逞强。”
我不理他,忍着所有不适把烟蒂放嘴里继续抽。他上前一步夺过去,三根手指头捏着给我做示范:
“你的方式不对,这样的抽法,到什么时候伤的都只是你自己。”
“那你教我。”
“来。”他竟答应地很爽快,把烟蒂放进自己的嘴里,让我好好看着。
那是我抽过的烟。
他抽烟的姿势很好看,三根手指头捏着烟蒂的样子深深嵌进我心里去。
吐出的烟圈一圈一圈绕上去,迷惑了他和我之间的距离。我隔着这清白的烟雾看他,看他晴朗的眉目间暗藏的一丝阴郁的色彩。
后来才知道,顾南笙来医院真的只是恰巧。那天晚上他被追杀,他侥幸逃脱了,但是他的司机许敬没有逃开,被那群摩托车手砍断了双手,还碾残了一条腿,现在都还在重症监护室里没醒。
他来医院是探病的。然后路过正好看到了我家这一幕热闹。
我学着他吞云吐雾,烟真是个好东西,抽了一晚上抽得我心都麻木了。
脚尖在一堆烟蒂上面画圈圈:“顾南笙,我想报仇。”
报仇,我是认真的。
不管二十年前,我妈是不是被余洪盛设计而出了电梯事故,但这二十年后的最后一击,却是余洪盛给的。我发誓,我绝不能让他好过。
顾南笙睨着我:“想好了?”
“嗯。”
“好啊,那祝你成功。”
顾南笙说的轻飘飘的,一点也没把自己列入我的计划里。
我双手搭在阳台上,冷眼看着指尖的一点星火在空气里寸寸成灰。
我说:“顾南笙,你也被人追杀,你的司机都被人砍成那样了,难道你不报仇么!”
下巴突然被攫住,他修长而粗粝的指尖摩挲着我,冰冷的触摸叫我的心慢慢提了起来。
那张薄薄的唇,吐出残酷的旨意:“余念,我顾南笙是个生意人,不会把精力浪费在一个没用的人身上。一旦决定踏上我这条船,你就没有回头路了。我不会给你后悔的机会。”
“绝不后悔。”
他一脚踩灭了烟蒂,大踏步离开。
我眼睁睁看着他清冷孤绝的背影慢慢消失在我面前。
抓起他遗落的烟盒,抽出一根点上。
三根手指头捏着烟蒂尾部,感觉自己也有了点他的冷酷和无情。
一颗烟抽干净,我最后看了一眼太平间的门,踩着一地的烟蒂朝顾南笙离开的方向而去。
他换了个地方抽烟,在许敬的病房门前。
见到我来,眸子里闪了闪,“有事?”
“没事。我等你一起回去。”我看着他说:“今天开始,我做你的司机,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我朝他伸手:“车钥匙。”
他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我,半晌后才微微笑了起来。薄凉的唇弯出来的弧度特别好看,却也叫人从心底渗出冷意来。
“好。这才应该是叶茗蓁女儿的样子。”
紧紧地把车钥匙捏在手里,捏得就好像是我下半生的目标。
第22章 兔死狗烹
夜深人静,飙车路上,路虎在他的随意操控下溜得飞起。
“绑好安全带。”顾南笙说,自己个却又没绑。
二百多的时速飞在城市的深夜街头,交警寥寥无几,就算有心想拦也拦不住。
我偷眼去瞄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全是阴沉沉的色调,心里莫名的有点不安。
顾南笙这个样子,还挺可怕的。
我们绕着城市飙了一圈,最终在一个废弃的停车场前下了车。
停车场里面有个特别隐蔽的小门,顾南笙带着我过去,打开那小门。
里面有两个人,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杵在那里,拿着手机的手电筒照亮,见我们进来,他叫了声“笙哥。”
而另一个则被五花大绑着蹲在角落里,一脸惶恐不敢出声。见我们俩出现,他的那脸更成了垂死挣扎。
我下意识探头出去看了一眼,顾南笙说:“这里没有摄像头。”
“所以这是什么情况。”
“今天监控里的那个人。”
我顿时激动起来,走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所以,拔了我妈氧气罩,给她体内打毒药的人,是你?”
那人刚开始还使劲摇头,我啪啪啪几巴掌下去他就老实了,连忙说:“大小姐真不关我事,我只是收钱替人办事,我……”
“谁收买你的。”
“这个真不能说,我们行业有规矩,我要是告诉你了,我们老大会打死我的。”
我放开了他,径直跑回车里发动了车子。
对着那人直直地撞过去。
那人手脚都被绑着,根本就沦为了一只待宰的羔羊。
挡风玻璃前,车子越靠近他,他就越发恐惧,丧心病狂地大叫救命。
就这时,有人一脚踢过去,将他像球一样踢开了,而我的车子,堪堪贴着他的脚过去,撞上了那扇小门。
门扉被撞掉了,发出轰然倒地的声音,一阵尘烟滚滚。
顾南笙打开车门坐进来:“你想撞死他?”
“他杀了我妈,我撞死他是应该的!”可惜的是眼看就成功了,顾南笙的那一脚害我功亏一篑。
“呵。”
顾南笙轻笑一声,打开烟盒丢了根烟进嘴里,划了根火柴点上。
“我要是你,我就把他放了。”
我扭头看他。他面无表情。
“黑道上有个词,叫借刀杀人。”
一口白烟徐徐而上,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脸。
“草。”我愤怒地狂拍方向盘。
这特么的真是个操蛋的结局。
顾南笙的手下两刀子下去解开了那人身上的缚绳,再狠狠踢了他一脚:“滚!”
那人惊讶地嘴巴都合不上了:“你说真的?”
“废话!再不滚,就没机会滚了!”
那人吓得屁滚尿流,当真跑地飞快。
顾南笙在车里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悠悠地说:“跟上吧。我们去看看他的结局。”
凌晨四点,我们跟踪那个人到了码头。
车子隐匿在黑暗中,熄了火,我跟顾南笙于这黑暗中,就像两个伺机涂炭生灵的恶鬼。
那人在码头等了十几分钟,便等来了几个伙伴,我分明看得到他脸上扬起的欣喜笑容,还伸出手估计是比划着要酬金。
但是,来的四个人把他围在中间,其中一个掏出匕首,往他身上狠狠地扎了一刀,两刀,三刀……
然后被套了麻带,丢了下去。
顿时全身血液,从头凝固到脚。
第23章 你的善心,救赎不了别人的罪恶
虽然我恨不得他立刻死在我面前,但是真正看到这一幕,还是不由自主地窜起一股冷意。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杀人。
朝阳慢慢升起,金光洒满大地,码头忙碌的一天又开始了。
而顾南笙携着我到码头去转了一圈,他说他在陪我看朝阳升起。
干净的晨阳总能洗去一切黑暗的罪孽。
我抬眸看顾南笙,他的脸平静的就好像真的是在这陪我看朝阳。
“顾南笙。”我迷离地问他,“你为什么会这么冷血。”
顾南笙的视线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半晌才回了一句:“冷血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没有血可以冷了。”
他的手握着我的肩膀,眸子里全是看不懂的癫狂:“余念,你记住,这个世上,不是当个好人就会有好报的。你的善心,救赎不了别人的罪恶。”
“一味地忍让和宽恕,只会换来别人的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反击,才是捍卫自己最好的武器。”
不久之后,有人发现了那具被抛的死尸。
警察赶过来采集了几个笔录勘察了现场之后,就拖着尸体走人了。
我跟顾南笙站在岸上,冷眼看着这一切。警察过来询问我们情况,顾南笙说我们早上才来的,什么都没看见。
警察看向我的时候,我配合地点头,一点点微澜的情绪被顾南笙握在手里,化成冷意。
我发现,我似乎也在渐渐变得冷血。
顾南笙,他在用他的方式,调教我。
我给他送到医院,自己则去联系殡仪馆。
医院负责殡仪交接的医生竟然跟我说,我妈已经被接走,送往殡仪馆火化去了。
这个消息叫我瞬间跳脚了:“谁接走的!”
“叶茗蓁女士的丈夫,余洪盛余先生。”医生合上本子,对我的怒火有点莫名其妙:“余先生已经预定好了上午十点的火化时间,你现在赶去还来得及。真不知道你在激动什么。”
余洪盛,你竟然敢背着我偷偷地把我妈拉出去火葬了!
来不及等顾南笙,我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开车就上路了。
飙车上了高速突然接到顾南笙的电话,他问我去哪里了,我说我去南山。
余洪盛很早以前就在那里给我妈置办了墓地,而且还连他自己的都预备了,他说他这辈子只爱我妈一个,所以生前死后都要跟我妈在一起。
这是他早就安排好的作秀之地,所以我只管往那去准没错。
这条路今天堵得有点邪门,尤其前面明明挺宽敞的地方,可是前面几辆车竟然非得并排开,把我的出路堵得死死的,就是不让我过。
我的车子贴着他们开,瞅着空隙就要别过去,结果前面的车子错开了又合上,愣是没给我机会。
我疯狂地按喇叭,他们也跟没听见一样,继续堵我的路。
我突然明白这些车子可能是余洪盛安排来堵我的,当下不再客气,一脚油门踩到底,对着前面那车的车屁股就撞了过去,那车子被我撞地一打滑,照着前面那车的车屁股就怼了过去。
左边那车没反应过来,傻愣愣地往后看了一眼,我一溜烟从他身边窜出去,顺便摇下车门朝他竖根中指,气得那老几把灯跟在我后面疯狂的追我。
我急打方向盘,瞅着机会变了车道,后面那货没反应过来,直直地撞到前面那辆三十八吨的大货车上。
当时就灭了火。
一连发生两起追尾事故,警车迅速就追来了,我哪能叫他们给追上,继续使出我二百八的飙车速度,很快就把他们给甩没影了。
第24章 把我妈的骨灰盒还给我!
南山。墓园。
我到的时候,墓园正热闹。
殡仪大厅布置得十分隆重而沉重,外面的院子摆满了花圈。
到底没赶得及见我妈最后一眼,仪式就已经进行到了后半段。
无数媒体的镁光灯簇拥之下,余洪盛带着叶湘和余菲两个人走了出来。
余洪盛手里捧着我妈的黑白照,而余菲手里竟然捧着骨灰盒。
有人在问余洪盛为什么我没来,他竟然一边掉眼泪一边说:
“念念她悲伤过度,在家里不吃不喝两天,几次哭晕过去,我怕他触景伤情到时候挺不过去,所以就没让她来。”
引来一众唏嘘之声,他们几个脸色则更加悲切起来。
我的洪荒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一把拍开前面挡道的几个媒体记者,冲到余洪盛面前。
余洪盛的表情变了几变,终是道:“念念,你到底还是放不下你母亲最后一程,赶来送她了。你妈妈在天之灵看到你懂事,一定会很欣慰。”
我伸手找上余菲:“余菲,把我妈的骨灰盒还给我。”
余菲的脸色顿时就涨成了猪肝色,抱着我妈的骨灰盒就是不肯交给我:
“念念,我是你姐姐,所以妈的骨灰盒,理应由我来捧着,你既然来了就跟着一起送妈最后一程,别再任性闹乱子,叫妈走了都不安生。”
她废话太多,我没耐心听,索性扬起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啪!”
清脆的掌掴声,此刻听来十分悦耳。
我甩了甩,尼玛的余菲脸皮太厚厚,打得我满手粉。
余菲满脸错愕,眼泪压在眼眶里看来楚楚可怜好不委屈:“念念,你太过分了。我是你姐姐,你竟然打我!”
我啐了她一口:“呸,哪来的狗杂种,你没资格碰我妈。”
余菲的人生其实挺悲哀的,余洪盛不敢公开承认跟叶湘的关系,自然也就不能认这个亲生女儿。
余洪盛对外说余菲是他领养的。
公众场合下,她连叶湘一声妈都不敢叫。
一句清冷挑起万众哗然,这些本还装出一脸悲伤的媒体们瞬间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所有的灯光都探了过来,一脸八卦的表情。
余洪盛脸色十分难看,压低声音警告我:“余念,要闹等丧礼过后回家闹去!你要什么我到时候补偿给你就是,但是现在你给我消停点!”
这些话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放屁。
一手抱着骨灰盒,另一只手腾出来:“把我妈的遗像给我,你同样,没资格碰我妈的遗像。”
“余念,太不像话!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你母亲如果泉下有知会有多难过!”
他义正言辞地教训我,连带余家的七大姑八大婆一并围过来不遗余力地谴责我,一时间我成了众矢之的,可我哪管得了那么多,此刻就算全世界都与我为敌,我也要把我妈抢回来。
可我低估了他们的战力,我不仅没抢回遗像,连带骨灰盒也被叶湘给抢走了。
我被几个人按住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这些个狗货在我面前装好人。
眼泪在眼眶打旋,我愣是没叫它滴下来:“叶湘,你把我妈还给我!”
第25章 我疯了!
没有一个人是向着我的,他们看我的眼神不是同情摇头,就是幸灾乐祸。
全都当我是神经病。
叶湘捧着骨灰盒走到我面前,无比痛惜地说:
“念念,我知道你伤心难过,可是就算你再难过,姐姐也不会死而复生,是不是?你现在情绪不稳,万一再有个什么不好,我跟你爸就没法跟姐姐交代了。你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会,这边我们来就好,我相信姐姐在天之灵,不会怪你的。”
叶湘永远都是这样,不管在哪里,永远都能摆出一副雍容淡雅的姿态,好像个出身高贵的名门淑女一样。
她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必定是口蜜腹剑,笑里藏刀。
就像现在,这句话表面听来是在安抚我,可仔细听来,哪个字不是在谴责我,诛我的心!
叶湘满脸痛心地交代那几个人看好我,随后又把骨灰盒交到了余菲手里。
我分明看见余菲悲痛的眉目之下,一抹阴险的冷笑。
她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来:“念念,你说的对,这是你的亲妈妈,自然还是你最有资格捧着,所以还是你来吧。”
她举着骨灰盒要递给我,我立即挣开那几个王八蛋汉子要去接,也就这时,余菲突然松手,我措手不及,眼睁睁看着骨灰盒从我眼前掉到地上。
骨灰盒在地上翻了两翻,终于静止在我的脚边不动。
骨灰盒的盖子摔掉了,里面的骨灰撒了一半。
听说遗骨不完整的人,投不了胎。
余菲往后退了一步,捂着嘴巴抽抽噎噎地就哭了:“爸爸,念念她情绪太激动,手抖得都接不住妈的骨灰盒,我,我……”
她这么一哭,所有的错就全都是我的了。
我根本没去看她,眼睛里除了我妈的骨灰盒之外,什么都看不见了。
慢慢地蹲到地上,手已经触及到骨灰盒,可有一双更快的手挡在我面前,把它抱了起来。
“啪!”一记耳光下来,打得我耳朵嗡嗡嗡地响。
余洪盛指着我:“余念,从今天开始,我余洪盛没有你这个女儿!”
地上还有一半骨灰没有收集起来。
一阵风吹来,飘了满园。
我冲开人群,直奔灵堂去。
点灯的煤油和蜡烛都还在,我摸出兜里的打火机把蜡烛点燃,就着煤油泼向外面摆得满满登登的花圈。
一触即燃。
火势蔓延得特别快。
余家大小都吓傻了。除了余菲叶湘和余洪盛,其他人都跑得精光。
我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手里举着一根燃烧的木棍,笑得狰狞。
“余菲,用你的双手,跪着把我妈的骨灰收集起来。否则我不介意跟你同归于尽。”
余菲吓得躲到余洪盛身后去:“爸,余念她疯了!她疯了!”
没错,这一刻,我确实癫狂了。
顾南笙说的没错,我的善,救赎不了别人的罪恶。
既然这样,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很快,现场的工作人员就来扑火,大火被控制住,除了花圈和一些杂物被烧毁,其他的没有损失。
我被人扣着,动弹不得。
余洪盛气得暴跳如雷,指着我破口大骂:“余念,你疯成这样,我这就给你送精神病院去!”
他摸电话就要打。
“余总,念念是我的人,你要送之前,是不是得先问过我的意思?”
这道声音清冷而悠闲,乍闻入耳就像夏日的蒲扇送来的潮湿冷意。
第26章 顾南笙,是我的浮萍
顾南笙两只手揣在黑色的西服口袋里,从拥挤的人流之中走过来。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烟草香,这香气我昨儿个抽了一个晚上,哪怕隔了挺远我也闻得出来。
一个即将被溺死的人抓住浮萍的一瞬间是什么感觉?
就是我现在这样。
顾南笙此刻就是我的浮萍。
心里一直强撑的墙瞬间坍塌。
我扑到他怀里,哭得像个小孩:“顾南笙,我要我妈。”
一张冰凉的蚕丝帕子敷我脸上,顾南笙淡淡的说:“好,你拿着,我帮你要回来。”
手抖得接不住帕子,掉到了地上。
顾南笙弯腰把帕子捡了起来,并打开后面手下递来的矿泉水浸湿,再递给我。
“敷着,不然这脸要肿了。”
他的声音柔柔的,我从来没听过他用这种声音跟我说话,那种感觉就像在哄一个小孩。
我莫名的就觉得有了依靠,一只手捂着脸,另一只手抓着他的袖子不放。
他竟也没拍开我,任由我抓着,甚至还绕过我肩膀把我揽在怀里。
余洪盛脸色特别不好看,捧着骨灰盒的手一直在抖,“顾先生,这是我余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插手进来,只怕不太合适吧?”
顾南笙说:“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念念说她想要回叶女士的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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