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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岭之花是彩虹屁精-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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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濯听她没应,便安安静静地等着。
于是就听到半晌后,小乌龟似的某人终于犹豫完了,认认真真地点了一下头,告诉他:
“……可以的。”
“Merci beaucoup。”谢景濯礼貌地对她表示感谢,转而伸手抚上她的侧脸,俯身吻住她。
这一次比之前要好一些,至少他已经能试探地含着她的下唇轻吮,然后耐着性子……一点一点打开她的牙关。
司璇注意到他的舌尖伸进来的时候,手指捏着自己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揉了一下。
是滚烫的。
或许是因为这个吻带着一点红酒的味道,她觉得自己也像醉了一样,脑袋有点晕乎乎的,脚下被亲得发软,只能再次伸手抓他的衣襟。
好在下一秒,谢景濯已经关照地用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免得她滑下去。
再分开的时候,烟花表演已经结束了。
他酥麻的感叹在喧响过后的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oh,ma naiade……”
那些轻巧的音节一个个敲在耳畔,揉了几分餍足,在渐缓的尾音之后,勾出一整片的缱绻。
司璇此时听他说法语,加上两人刚刚亲完,满脑子就只剩下两个念头:
他们刚刚那个、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法式深吻……啊?
以及——
听说法国人、都很会接吻……?
安静了一会儿后,司璇总算把自己脑子里不正当的想法赶走,一面轻声开口问他:
“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谢景濯这会儿正把下巴枕在她肩膀上,闻言懒懒地应了声。
“……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啊?”司璇有点好奇,她之前总是隐隐约约能捕捉到一些苗头,却一直没办法确定。
“我告诉过你的,是一见钟情,”谢景濯弯了弯眼睛,语调很软,“但确定你也喜欢我,是我们一起看《两小无猜》的时候。”
司璇一下子被他的强盗逻辑带到沟里去了,明明他那时候说的是“我相信一见钟情”,根本没承认喜欢自己,但此时只是老老实实地问他:
“那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不跟我表白啊……?”
谢景濯听到后默了默,其实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拖到现在,可能是时间不对,也可能是他还没做好准备,最后只能勉强挽尊道:
“我怕太早的话,会吓到你。”
司璇听到这个理由,很认真地顺着思路往下想了想,最后有点纠结地告诉他:
“可其实,你今天告诉我的时候,也吓到我了……毕竟晚上是除夕夜,我没想到你会回来……”
说完后抬头瞄了他一眼,才发觉这话有可能会打击到他,于是努力接着补充: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是你的话……我都会答应的。”
谢景濯听到那句“我都会答应的”,眼底的笑意变得越来越浓,末了极轻地喟叹了声,亲亲她的耳垂,道:
“Merci beaucoup; Mademoiselle,pour cette triste nouvelle。”
(小姐,非常感谢你告诉我这个令人惋惜的消息。)
早知道是这样,他就应该早一点向她表白的。
作者有话要说:
阿渊在这里给大家拜年辣!!!
第31章 BWV 1012;I
司璇现在已经能听懂他说的大部分法语,沟通起来显然比之前顺利许多,闻言轻声道:“没关系的,现在其实也……不算太迟吧。”
谢景濯含笑“嗯”了声,然后问她:“那我可不可以打听一下,你对我也是、un coup de foudre(一见钟情)?”
司璇点头。
“哪一次?”
她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默默把脑袋往他怀里靠了靠,一边道:“第一次,你出门遛狗的时候,我们碰到的。”
谢景濯拖长尾音“哦”了声,接着轻哼:“我一直以为你那次对我完全没有印象,要不然我后来邀请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想也不想就拒绝我?”
司璇哑然,听出他语气里似有若无的幽怨,忍不住觉得有点好笑,一面给自己辩解:
“我一开始拒绝的是吴念,最后不是也没有拒绝你嘛……况且什么洛神啊搜神记啊,对我这种完全没接触过的人来说,听着神神叨叨的。我当时没把你当江湖骗子,已经很有勇气了……”
谢景濯听完,几乎没怎么挣扎就被说服了,半晌后闷闷应了句“好吧”,然后换了个思路安慰自己:
“而且就算那个时候我知道了,在跟你说‘抱歉’之前就告诉你‘Je t'aime(我爱你)’……你脸皮这么薄,估计也不会搭理我的。”
司璇知道他说的是看《两小无猜》时提到的话题,又想到他们正式见面那天的情景,忍不住歪了歪脑袋,一本正经地问他:
“可我记得你一开始跟我差不了多少,我看你一眼就脸红,吃个饭连话题也不会找……你还真觉得自己能把‘Je t'aime’说出口啊?”
说完她又忽然很不明白,怎么谢景濯之后很快就脱敏了,只剩下她动不动还是觉得害羞。
谢景濯听到自己的黑历史,一时也无言以对,最后只好强行转移话题:“觉得冷不冷?要不要回屋去?”
司璇这才注意到他没穿外套在露台上冻了好半天了,一边忍笑一边对他点点头。
谢景濯被她笑的样子看得心里有点痒,又舍不得松开环在她腰上的手,索性俯身把她打横抱起来,一面抬脚推开露台的玻璃门,带着她往屋子里走。
司璇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身上的外套往下散了散,露出里面的毛绒睡衣。
她有点不明白这是自己的想象力过剩还是太蠢蠢欲动,只是脑海中莫名倒带回他们刚刚接吻时的情景,加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贴得太近,他身上的酒味被风吹散后,只剩干净的衣物柔顺剂的味道——
忍不住就让人……多想了一点。
于是本来没想太多的谢景濯听到怀里的人颤着声儿冒出一句:
“我们去、去哪里啊?”
他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明白过来她的意思,很不给面子地“噗嗤”一下低笑出声。
司璇整张脸顿时通红,虾球似的在他怀里缩成一团,手臂把他的肩膀缠得更紧。
下一秒就感觉到他低头蹭了蹭自己的耳尖,慢慢悠悠地说了句——
“你不用紧张的,我连跟你告白都酝酿了这么久,至于其他的……当然也要花时间做很多功课才行。”
司璇本来就已经想歪,当然能第一时间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不争气地把头往他颈窝那处更埋了埋,一面羞耻地小声求饶:“我知道我知道……你不要再说了……”
等穿过庭院到餐厅,谢景濯才发现整个一楼连一盏灯也没开,空荡荡的有点吓人。
把怀里的人往上抱了抱,他一面问:“怎么不开灯,一个人不觉得害怕?”
司璇摇摇头,这个姿势下看起来更像在他身上乱蹭,话音也软软的:
“小时候也怕的,因为怕鬼啊什么……但我妈妈当时教我说:鬼跟人一样,晚上也看不清东西,只有关灯睡觉才不会被发现……
“长大之后虽然知道没有鬼,但是已经习惯不开灯了,这样反而特别有安全感。”
“可如果真的有鬼的话,你不会好奇它长什么样吗?……要我的话,肯定就不会关灯。”谢景濯前半句话还说得冠冕堂皇,到后来才让人听出是逗她的。
司璇轻啧,伸手拍了他一下,然后指指客厅示意他过去:“背过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没有?我本来还在看电影呢,怎么开灯……”
谢景濯估计是刚脱单成功有点上头,现在连看司璇打他都觉得可爱,侧过脸亲了亲她后问:“看什么电影?”
“情话童真,是另一个版本的灰姑娘电影,还剩十几分钟吧……”司璇被他一亲还是有点害羞,只能埋头勾着他的脖子,一面问,“你要陪我一起看吗?”
“当然。”谢景濯应下,刚转到沙发前边就看见上面的三条萨摩,已经整整齐齐趴一块儿睡着了,只好先把司璇放下,然后一只一只把他们扛回各自的狗窝。
司璇按了一下遥控板,把他的外套脱下来,习惯性地在沙发里窝成一团。等他总算搬运狗狗完毕在自己边上坐下后,把爆米花往他面前递了递:
“吃不吃?焦糖味的。”
“刚刚才吃完年夜饭回来,现在还很饱,”谢景濯伸手揽住她,下巴搁在她脑袋上,想了想问,“你呢,今天没吃晚饭?”
司璇只好把爆米花抱回自己胸前,不太好意思地跟他解释:“吃过了,可是这是饭后零食,是不一样的……我们女孩子都是这样的……”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有点心虚。
谢景濯听完,若有所思地“哦”了一下,然后回:“我从小到大没怎么接触女生,所以不太了解,不好意思。”
司璇想到他刚刚说自己是初吻的那句,虽然一直都知道他没谈过恋爱,但还是有点好奇。
在他怀里动了动,她侧过身看他:“为什么没怎么接触呢?明明你应该是很受女孩子欢迎的类型吧……”
谢景濯一听就笑了,弯着眼睛问她:“不接触难道不好吗?反正总会遇到你的,之前就算碰到其他人……也都不太重要了。”
司璇冷不丁又被发送了一波花样彩虹屁,眨巴了两下眼睛才反应过来,一面咬唇忍住自己不停上扬的嘴角,一面努力开口道:“那也应该有些发小什么的吧?像之前的严峋林一安他们?”
“……如果把她们也算上的话……好像是有几个,”谢景濯回想了一下,报出几个人名来,“严峋是家里老四,下面有一个妹妹叫严妤;林一安也有妹妹,不过年龄差得有点大,现在还在上初中……
“倒是温楚一家跟我爷爷蛮熟的,小时候我们还会一起练练字——”
说到这儿时他顿了顿,表情也变得有些奇怪,下一秒还是决定坦白从宽:
“而且那会儿年纪小,不懂事,我爷爷老说着要给我们定娃娃亲什么,我以为娃娃亲就是让她每天来陪我玩,所以好像……答应了。”
司璇的眼睛睁了睁,本来听得蛮有趣的,还往嘴里塞了粒爆米花,谁知道冷不丁就是“男朋友曾与青梅竹马定下娃娃亲”这样的消息。
爆米花一咬会发出声音,不适合眼下的局面,她只能默默含着,让包裹的那层焦糖黄油一点点在舌尖上化开——
脑海里也跟着铺展开小说和电视剧里那种、青梅竹马未婚妻作为恶毒女配来抢亲的戏码……
谢景濯不怎么看那些东西,当然没这样的联想,只是出于求生的本能,飞快地继续解释道:
“但那是很小的时候,我之后上初中就被送去读封闭的寄宿学校了,假期又到巴黎跟我母亲住,基本上没什么机会来往……温楚后来也去美国留学,现在只有偶尔在活动和酒会上才会碰到。”
司璇好容易把那粒爆米花咬碎咽下去,开口的时候还有点懵:“哦,是这样啊……那温楚她……是什么性格的人呢?”
虽然本来想说的是:那温楚她……喜欢你吗?
“怎么说呢……”谢景濯抿了抿唇,觉得要用三言两语概括她好像有点困难:
“大概是特别争强好胜、也很有征服欲的性格吧……
“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练字,一旦有一次我写得比她好,被爷爷夸了,她就一下午都板着脸不肯理我。好在也不会耍赖,只是回去之后会铆足了劲儿写一张更好的,然后第二天爷爷就会拿她当正面教材教训我……”
司璇听到“争强好胜”和“征服欲”这两个词,顿时更害怕了,万一那位温楚真的喜欢谢景濯,现在他有莫名其妙有了个女朋友,那可不就要开展什么强取豪夺的戏码了吗……
她在这头浮想联翩,小谢同学还在那儿勤勤恳恳地回忆往昔:
“所以次数多了之后,我也不敢太认真写字,怕伤她的自尊心,可是这样一来,就总要被爷爷跺着脚骂,说我‘老鼠的孙子不会打洞’……什么的。”
司璇脑海里的狗血言情剧一下子因为老谢的这句话破了功,在他怀里“噗嗤”一下笑开。
谢景濯说完自己的辛酸史,也后知后觉地想起了什么,低头补充:
“不过你不用担心的,很明显我不是她喜欢的那种类型,她之前好像还嫌弃过我……清汤寡水?相比起来,我跟LV联名设计的那些包更受她青睐,前两年头一次主动联系我,就是为了跟我走个方便,想要在整套系列上绣设计师签名。”
司璇一早对谢景濯高岭之花的印象到现在已经慢慢变成了傻白甜,所以眼下傻白甜告诉她“我不是我青梅竹马喜欢的类型”,她觉得还是应该持保留意见。
唯一能佐证的只是——在此之前的确从没听他提起过温楚,温楚本人也从没出过镜,就好像……确实没什么戏份的样子。
轻叹了口气,司璇转过头时看到面前进度条已经快到底的电影,才一下子反应过来,伸手拍拍他的肩:
“都快大结局了,刚刚王子是怎么想明白,又是怎么回去找Danielle,现在继母为什么又被判有罪……我一点也没看到……”
话音刚落,就看到画面里的灰姑娘正盛装从大厅另一头走出,身上是华丽得体的金红色王妃服饰。
司璇一瞬间就被惊艳到,感叹地“唉”了声后,没下文了。
好在今天看的是这种随时都能跟上剧情节奏的电影。
谢景濯看她总算想起正事,也跟着转过头,安安静静地陪她把最后几分钟看完。
电影里的后母和姐姐在Danielle的宽恕后不用再被流放到国外,只是下半辈子都要在王宫内的染坊工作,惩罚完恶人后,镜头最后来到美满的大结局上,王子和公主在完美的构图上幸福拥吻。
以前司璇没亲身经历过这种事情的时候,看到接吻的画面并没有太多感觉,脸不红心不跳地就看完了……可今天不一样。
她半个小时前才刚刚有了初吻经验,更别说男朋友现在就坐在她边上抱着她,加上电影抒情的配乐和没开灯的客厅的气氛,就特别容易让人……多想。
下一秒司璇感觉到谢景濯动了动,她因为做贼心虚,整个人都跟着紧张起来。
结果身边良久没有动静,好像刚才只是她的错觉,才让她憋不住偷偷摸摸地抬头瞄了眼——
就看到谢景濯正转头看着自己,长睫微垂,眉眼在朦胧的光线里看起来格外柔和,紧接着一脸正色地用口型征求她的意见:
“我也可以亲你吗?”
作者有话要说:
璇崽: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每天都在想什么orz
小谢:'得意一笑'
第32章 BWV 1012;I
司璇的呼吸一滞。
她在今天以前,还从来没想象过跟谢景濯谈恋爱会是什么样子,直到他眼下问自己——
我可以亲你吗?
忽然就回想起他之前也用这样一本正经的口气告诉过她:
“……但也有特殊的情况,比如欧洲人体艺术画,或者现代人体彩绘,但那种情况下,冒犯来讲,你可能不会被允许穿衣服。”
以及那句……
“我或许比你还清楚你的身体结构。”
她现在甚至已经能想象到以后他做足了功课、想更进一步的时候,问自己:
“我可以和你上。床吗?”
甚至——
“我可以和你做。爱吗?”
……
那这要让她怎么回答啊呜呜呜……
司璇在心里默默流泪了。
她知道自己脸皮薄,所以谢景濯难道指望她到时候能很镇定坦然地告诉他“可以,我也非常想”……吗???
司璇在这头脑回路乱撞的时候,谢景濯眼见着她脸上的表情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最后还肉眼可见一丝崩溃。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她可能是刚开始谈恋爱,还不太适应这样过多的亲密行为,于是安慰地揉揉她的脑袋,道:
“没关系的,你要是不想可以直接告诉我,这样我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们都还是第一次谈恋爱,需要慢慢磨合。”
司璇听到他这样的话,在心里哭得更大声了,眼看他要放下手靠回到沙发上,只好赶紧伸手拽住他衣摆的一个小角,垂着眼睛挤出一句:
“我、不是不想的意思……”
“嗯?”谢景濯侧了侧脸,温声应。
司璇深吸了口气,觉得他的话不是没有道理,这种事情如果不主动告诉他的话,像谢景濯这样的一根筋选手,大概一辈子也理解不了。
于是咬咬唇继续补充:“我只是不太习惯……你直接问我这些话,你如果想的话,其实可以直接……”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羞耻地哼唧了一声,又怕他没听懂:“……可以直接亲的,不用问我的意见……我不会不同意的。”
到最后已经完全闭起眼睛,脑袋也一个劲儿往下拱,想找条地缝钻进去。
谢景濯听完恍然大悟,在脑子里又刷新了一遍对女孩子的认知程度,一面忍着笑答应:“好,我记住了……可以直接亲的。”
司璇伸手捂脸,只能在嘴上小声控诉:“你们法国人一定要这么直白吗……”
谢景濯这下总算忍不住,边笑边把她的手一只只拿下来:“你这是种族歧视,我还有一半中国血统的。”
“……”司璇没办法反驳,只能没好气儿地抬头瞥他一眼。
谁知道下一秒谢景濯就深入贯彻了“直接亲”的基本方针,低头冷不丁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然后趁她愣神的片刻工夫,已经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原本环着她的手穿过她的腰际,撑在身下的沙发上。
成了一个半压着她的姿势,比之前的距离要近得多。
司璇的呼吸一下被揉碎,散乱地在间隙漏出,但就在她以为他要更深入一点的时候,谢景濯忽然移开了唇,低头贴着她的侧颈,哑着声儿开口:
“宝宝,别再拽衣服了……
“我刚刚抱你的时候,你的手是放在那里的……?”
“唔?”司璇的脑子有点乱,尤其是他刚刚叫她宝宝时的嗓音,像极了某种致幻的艳丽花朵,一入耳就给人下了蛊。
混乱中她只能咬唇努力地回想,然后慢吞吞地把扯着他衣角的手松开,抬手攀上他的肩膀,软软地把手腕搭在他的脖子后边。
谢景濯感受到她的动作,低声夸了一句什么,然后沿着她的颈线到下巴一路返回,把她轻咬着的下唇解救出来。
司璇中途忍不住呜咽了声,因为明明他上一秒还在温柔地舔舐自己的唇瓣,下一秒忽然张口不轻不重地咬了她一下。
甚至还趁自己吓得微微打开牙关的时候,一路从齿间划过,最后缠着她的舌尖不肯放。
司璇的呼吸完全乱了拍,每次好不容易吸进来的一点空气转眼间就会被他掠走,只能被动地紧紧伸手勾着他,一边又感觉自己似乎在一点一点……陷到沙发里面。
电影结束的那一支《Happily ever after》已经奏毕,在教堂的钟声响尽、甚至连片尾字幕都拉到底的时候,茶几上放着的手机响了。
谢景濯听出是自己的提示铃,低叹了声,一边在心里检讨自己为什么会忘了开静音,一边意犹未尽地蹭蹭她的下唇,然后抬起脸。
司璇感受到他的动作,也满脸通红地松开自己的手臂,默默地坐起来。
等谢景濯俯身拿过手机靠回到沙发上时,她跟着软绵绵地倒头埋在他肩膀上,一半是真的脱了力,一半是想暂时逃避刚刚那个十。八。禁的接吻回忆。
谢景濯看着她的模样不禁莞尔,随手顺了顺她被自己弄乱的头发,一面垂眸看了眼手机上的信息,是他爷爷给他发的,时间显示凌晨两点。
把那条九秒的语音用系统翻译了一下,提示框显示出几行前言不搭后语的胡话,谢景濯有点奇怪,谢榕怎么忽然在微信里跟他说起申城话了。
也只好点开来听:
“小谢!事情搞得怎么样咯?人家小姑娘答应你了没有?!别给我们谢家丢人知道啵!全家都等着你呢!看到消息快回!”
谢景濯给听得轻咳出声,紧接着就看到司璇也同样很僵硬地抬起头,在手机散发出的薄薄的荧光里盯着他瞧。
他略怔了怔,试探地问:“你听得懂?”
司璇觉得自己现在有点懵,但闻言还是老老实实地承认:“我老师是申城人,他讲课爱掺着方言讲……加上我家也在吴语区,大部分都能听懂的。”
“……”谢景濯动了动喉结,脑海里控制不住地冒出了某些大逆不道的想法。
他爷爷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司璇看看他的脸色,再联系一下微信内容,也大概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吓得她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小声开口:
“你家里人,不会都知道我了吧……?”
谢景濯一家现在在她的印象里,完全就是半隐形富豪的高门大户:爷爷画坛泰斗,奶奶古籍研究专家,妈妈大提琴演奏家,还有个智商超高的哥哥……想想都高攀不起。
现在一听微信里说全家都等着,简直就是……当场处刑了吧。
谢景濯看司璇缩在那儿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大概也猜出来她在想什么,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后,开口道:
“你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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