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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软的她-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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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知道她误会了,何禾手忙脚乱急急的解释,“我什么事都没干。”
“那你怎么一晚上都不回来?”
祁红的语气很严肃,两个人同村人,祁红两岁随着父母搬了家,该认识不认识,高二一班成为好友,说起来也算是沾亲带故的亲戚。祁红比何禾还要小几个月,生活环境的原因比何禾成熟许多,高二时请后排几个女孩子闲得无聊就拜了唯一会素描的祁红为师傅。
当时她还给了见面礼:自己画的几张素描动漫人物图。
何禾靠在栏杆上低着头不说话也不解释。
走出教室公寓园区的邓阶抬起头就瞧见了三楼阳台上瘦瘦小小的熟悉身影。
第6章 打架(修)
空气陷入沉默,走道上的喧嚣十分热闹,咽了咽口水,手捏成团又松开有握起,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何禾才凑在祁红的耳边小声的说:“我昨天晚上遇见变态了,邓阶救了我。”
祁红脸一白,有点后悔自己的步步紧逼:“对不起,我不是……那你没事吧?”拉着何禾的手说,“那你以后别一个人走了,我等你。”
“不用不用,下晚自习我快点儿你一起回去。”
午休的铃声准时响起,等祁红离开之后何禾才靠在栏杆上望着不远处的葱绿的香樟树拍了拍自己的脸,昨晚的事不想再经历也不想在回忆着说起。
片刻转身在卫生间洗了个手回教室。
南市一中午休管得不严,走读来不来学校都无所谓,午休期间不妨碍别人做什么都可以。何禾推开后门点着脚尖准备穿过过道回到第一排座位,额……刚走两步有点犯难。
过道被人挡住了。
一只大长腿从自己的座位横跨到过道另一端,成了一只拦了拦路虎。估量了一下高度,得贴着另一端桌子说不得能够跨过去。
咬着唇瞥了眼趴在桌面上睡着了的邓阶,纤长卷翘的睫毛在精致的脸上扫下一片阴影,高挺的鼻梁,抿着的薄唇,睡着了都很好看。收回视线,她不想叫醒他也不想重新绕道,估摸着大约可以的角度,何禾提着抬起脚的裤腿扶着旁边的桌子跨过去。
仰着头喝水的王明聪瞥了一眼扶着自己桌子的手,淡漠的收回视线。
前脚踩到实地,何禾松了口气,借力桌子抬起后脚,横杠着的腿骤然收了回去,措不及防何禾没踩稳身子前倾差点扑出去。实打实的白瓷地砖着实摔得人疼,还好前排张琪扶了何禾一把。
扶稳桌子摆好歪的书,尴尬的对惊扰的了的王明聪小声道歉,何禾无奈瞪了眼换边睡的人,下次还是麻溜的绕道安全至上,同张琪笑了笑说了声谢谢走自己的座位。
吓死人。
王明聪侧眼了眼趴桌上的邓阶,只能瞧见有两个旋的后脑勺,面无表情的放下水杯拿下眼镜搁桌面上趴下睡觉。
正在纠结着几何数学的柯卓手中的笔一丢,凑在百无聊赖的掏出耳机挂在耳朵上的男生耳边小声说:“啧啧啧,故意的,这是瞧上了?”
“这次可真的是乖乖小白,小身板子是真的弱。”
邓阶白了做题做得内分泌失调的柯卓一眼,枕着胳膊趴桌子上闭上眼睛听歌睡觉。
小身板弱,调养调养不就好了,废话那么多。
下午第一节 生物课在晕晕乎乎中还没有弄懂染色体遗传患病概率到底是多少中结束,何禾晃了晃脑袋想是不是该去水龙头洗个冷水脸醒醒神,余光里出现一双尖头黑白运动鞋。
邓阶站在她的桌旁,两个手指曲着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清朗:“生活委员,没水了!”何禾僵住,抬起头撞上一双极黑极深的眼睛,桃花眼眼角稍稍上挑,唇畔抿着唇角勾起,带着玩世不恭的挑逗。
垂下眼眸瞧见他拿在手中的黑色塑料水杯,灰黑的颜色衬着瘦削修长白皙的手,赏心悦目,塑料硬生生的看出了一种高级感。
何禾挪开眼看向饮水机,饮水机上干干净净水槽已空,地上只有两个空空的圆水桶。
收回手,邓阶垂眸看着她小巧秀气的手从比袋中拿出水票认认真真撕,目光转到那白皙小巧的面容上,额头干净饱满,鼻头小巧,微微嘟着的红唇像极了小樱桃,竟然觉得他妈的喉咙有点干,手紧了紧水杯面无表情地回自己的座位。
回到座位眼前似乎还在晃着小樱桃般的唇,晃了晃神志不清的脑子,他抽出刚刚老师讲的试卷演算方才家族遗传病的机率,黑色的水墨飘逸的洒在白色的A4纸上,心也就静了下来。
何禾拿着水票询问后排的柯晟为何会少了一个水桶,才知道中午上水时直接给砸坏了一个。一个水桶三十块钱,坏了是要赔的。
班费里的小钱在笔记本里夹着,抽出三十块钱何禾记上账找到这次该搬水的三个同学,四个人一起去一楼的大厅水房处买水买桶。
下午放学何璐过来邀请何禾去校外吃饭,何禾想着自己为了谢礼还要掏私房钱的经济状况没有答应。何璐只好约着其他走读生一起出去吃饭顺便逛逛精品店,何禾去食堂吃粉条。
粗粗的米线在热水里烫软加上汤配上一筷子的酸菜才需要两块五毛钱,汤差不多就是热水,靠随便加的辣椒和酸酸的酸菜提味。
一碗下来吃得有点撑,走出食堂何禾看着天光正好,决定绕着女生宿舍后的月牙湖走一圈消消食散散心。月牙湖旁种植一排垂柳,垂柳枝蔓纤长随风飘动,树下是一排的山茶花,春日里景色迷人。
浓郁的树荫加上水汽驱散了酷热,拐个弯是片草地,突然,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男生骂骂咧咧的声音。
心一紧,何禾捂着嘴看着穿着明黄色夏季校服的两个人被推倒在地,站着的几个人从衣服里掏出棍棒,十分的不客气。
捂着嘴转身就想走,眼角却瞥见双手搁在脑后靠在一颗松树上身上挂着黑白校服外套眼熟的邓阶,他身旁站着抽着烟的柯卓,白白的烟气在空气中打着旋儿。
站着的人一棍子敲下去,躺在地上的杀猪般的尖叫吓得何禾捂住了眼,一些粗粗的说话声钻进耳朵里。
“还拽不拽,嗯?竟敢和我们抢地盘。”
哀嚎声中带着不屈:“呸,就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劝你要不直接弄死我们。”
再一次棍棒打在肉体上的声音让何禾心颤,嘴硬变成了哀嚎的求饶“对不起,我们再也不敢了。”让何禾从指缝中看了一眼那被踩在地上的人,面容扭曲得厉害。后撤两步,何禾扶着里路的石头墙转身想要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不是属于自己平静安宁的世界的一切。
“邓阶——”身后传来男生不赞同的声音,何禾鬼使神差的扭头,瞧见那个人白底黑面球鞋踩在一张扭曲的脸上,语气陌生“再让我知道你们打的注意试试”像极了一个霸道的王者,站在草地中浑身上下散发的摄人的气息。
像极了那晚出现的样子,却又不像。
“有人。”
耳边传来李梓低声的提醒声,脚凝滞邓阶抬头一眯眼就瞧见了十米开外拐角处面色惊恐瞪大眼睛的何禾,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嗯哼着想要反抗的死小子邓阶淡淡收回脚。
柯卓骂了句“我艹”将手中的烟一丢,没想到在这么偏僻的地方还能遇见班干,简直就是见鬼了。
何禾瞧见人注意到自己,转头就跑。
身后传来男生阴森至极的声音:“何禾,你再走一步试试?”何禾速度微缓,拔腿跑得更快了。
一把扯下碍事的校服外套往柯卓身上一丢,邓阶皱着眉大步追了过去。
跑不过两步被人从后头拽住手腕,一拉一拽之间就面对着那朝向自己走过来的人,邓阶凝眉看着她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我——我——我散步。”
声音中带着颤抖让邓阶眉头锁得更加的厉害,将何禾吓得越发的厉害,身子都有点儿颤抖。
“你——你——你放开我。”
眉头一挑,邓阶嘴角勾起盯着面前面漏恐惧的女孩道:“你怕我,小结巴?”
何禾急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慌乱踢着腿急急否决:“不怕,不怕,你先放开我。”越紧张结巴得越发厉害。
手中捏着的手臂小小一个却满是柔软,盯着那张吓坏了的脸,邓阶鬼使神差的将人往自己面前一拽抱个满怀,伸出另一只手扣住何禾的腰直接对着那唇咬了上去。
何禾立马伸手挡住,邓阶一口啃在何禾的手心,何禾呆呆望着那一张无比大的脸。
手心带着汗入嘴有点涩,邓阶瞪着几乎和自己面贴着面的人,心下不满。
四目相对,回过神的何禾吓哭了,紧紧的抿着唇挣扎,然而腰上的手扣得实在是太用力。
半响后,邓阶松开手就立刻被何禾狠狠的推开。
这个人这个样子和流氓有什么差别,害怕羞愧一下子侵袭而来,何禾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决绝的大部往回走。
现在才意识到真正的差别,原来她认识的他只不过是小小一部分,心中的完美形象瞬间崩塌,何禾很难过。
对着不远处的兄弟打了一个手势,几个人将人带走。邓阶伸出手想要拽住她,伸手刚碰到人的胳膊就立马被甩开。
“对不起。”
第7章 做我女朋友?(修)
脚步迟缓,乖乖女何禾,觉得自己可能是触犯了哪路神灵,别人嘴里小说中遇见的情节怎么会遇见?撞邪了吧?还是香烧少了?不久前还羡慕师傅祁红讲的小说里的女主,喜欢痞中带坏的男孩子。
拉住人,邓阶捏着何禾的手腕绕到她身前,低头看见她脸上挂着的泪珠有点手足无措。
默默盯着手挡着眼睛流泪女孩子半秒之后,他扒拉着口袋掏出手帕巾直接强硬的塞进何禾的手里,声音却是软了:“真的很抱歉,我……”思索措辞片刻,“我刚刚就是那种脑子充血迷糊了。”
“……”
何禾缓缓扭动手将手腕从他的手里抽出来,睫毛上还沾有泪珠,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低着头不说话。
月牙湖的湖水发绿,蜿蜒的水泥路弯弯曲曲能见范围不过十米,耳旁还能听见上头女生宿舍的喧嚣。邓阶收回手一本正经的道歉:“很抱歉。”
“那也不能随便吻人啊,”抬着手擦则眼睛何禾小声哽咽着呢喃,“怎么能这么随意的就亲别人呢。”
耳尖的人没听清,疑惑问 :“你说什么?”
何禾抬起头眼中还带着泪,认真的盯着邓阶说:“校规规定不能随便打人。”
没成想长这么大还被说教了,邓阶觉得有点好笑,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好奇的偏着头问:“你之前都没见过打架?”
何禾乖巧的点点头,从小别说打架了,她连吵架几乎都没怎么见过,倒是见过爷爷奶奶在一起拌嘴,可是那都不会让她觉得害怕。
“……”
她对于从小打架到大的邓阶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神奇的存在。
“我回去了。”
回到教室,何禾拿着水杯站在窗户旁等着前面的人接水,篮球场上不少男生正在打篮球,几个人一个篮球框,青春洋溢不怕热,却没有《篮球火》里的火爆场面,燃不起来,生活不是偶像剧。
柯卓也混在其中,他的兴趣爱好之一就是打球看美女。
从那天之后何禾开始躲着邓阶,梦醒了她意识到那种人是真的惹不起。小混混类的人她从小就被教导着要敬而远之,染黄发的、抽烟的、喝酒的……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好奇也不能靠近。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将洗好的邓阶的校服放在塑封袋里,趁着没人放在他的桌洞里,早上赶早将早餐放桌上,一直避开了人,何禾心里松了一口气,这样两不相干当同学就挺好的。
随手将伞丢在对面的间教室里,柯卓踩着湿哒哒的鞋随着邓阶走进班,教室里就没两人,也就邓阶这两天抽风。
好好的觉不睡,非得找罪受。
柯卓看着抽风、目光森森的邓阶瞥了一眼讲台方向,随后毫不犹豫的将桌上的东西丢进垃圾桶。
我艹,他还没吃早餐呢。
摸着下巴吐槽浪费粮食真他妈可耻。
周考结束送完试卷的何禾站在楼梯口不解的看着堵在自己面前的莫名其妙的人,他黑发湿湿的贴在额头上,鼻尖还挂有水珠,一双漆黑的眼珠盯着自己,浑身散发着潮气。
“你——有事?”
邓阶心下生气且十分不满,有事当然有事。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虽然他没有要求人家以身相许,可是有对救命恩人置之不理如同瘟疫的么。
不解的看着抿着唇不说话的人,他贴着颈部发尾的水珠滴落消失在衣领里,白皙的锁骨瞧着有点瘦削,目光转到他空空如也的手上。
“你没带伞?”
邓阶眼神发亮的盯着何禾,面色很勉为其难却语气霸道: “我现在缺个女朋友,允许你当我女朋友几天。”
呵呵……谁给这人这么牛气哄哄的语气,何禾舔了舔起皮唇问:“你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劝解,“游戏的事不能当真,别淋雨感冒了。” 高三生病了得不偿失。
半路夭折的邓阶,难以置信的盯着脑回路清奇的人,他大爷的事真的自个儿抽风了吧,“嗯,输了。”语气冷漠儿嘲讽转身离开。
脚步声哒哒哒的离去,何禾身子一软下意识的抓紧旁边的不锈钢栏杆,就算是玩笑,这个玩笑对于她来说也有点大。
何禾性子执拗真实开不起玩笑,并不适合谈恋爱做女朋友,有些人一旦认真了就是一辈子,性子温和却偏偏有些时候执拗而倔强。
无比现实又活得幻想的人。
拖着校服外套哒哒哒的跑上来的柯晟一眼就瞧见了呆愣的站在楼梯拐弯处的人,哒哒哒的脚步声变成轻轻的咚咚咚声,跑到何禾面前凑过脸疑惑的问:“包租婆,你还没去吃饭?”看了一眼左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快六点了他们六点半开始晚读,“这么晚了,你还不快去。”
何禾松开捏着栏杆的手,回复:“现在就去,马上就去。”说着就往楼下走。
不锈钢的栏杆上留下一个带着水汽的爪印子。
月考说来就来,高三的课早就已经学完,现在完全就是复习阶段,月考之后就是一个月一次的放假时间,一个月高中放两天假。
理综试卷依旧还是处于做不完的状态下,物理大题能够做到一半以上就谢天谢地烧香拜佛了,错乱的轨道终于回归正常,一切还是平和而美好匆忙的样子。
星期五上午上完课开始放月假,将要做的作业塞进书包里,后排靠在椅背上将脚搁在桌面上,闭着眼懒洋洋插着耳机的男生着实惹人注意。
收回视线推进椅子,空了一大半的教室后门走进来一位上身半搭着肥大校服外套,下身穿着小腿牛仔裤腿长人美的女生,女生头上梳了一头的脏脏辫画着性感红唇,有种说不出的漂亮。她毫不客气的直接半个屁股坐在邓阶的桌子上,俯着身子凑近那精致的脸。
班里为数不多的人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八卦好奇的光芒,暗戳戳的想着这约莫是直接要亲上了吧,高中生对于这种事情虽然嘴里看不上但是总是抱着极大的热情和八卦之情,何况还是这么惹人眼的俊男美女。
何禾背上书包脚步一顿,随后推开前面教室门走出去。
穿过正门新种的松树林,百米长的银杏道,西车站在正门的右手边。白绿色的班车前一辆只能瞧见冒黑烟的车屁股,另一辆停在候车位上,一个月她要回一次乡下去看望阿公阿婆,清溪是一个位于南部的小山村,从南市回去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
半个小时之后车上已经站满了人,何禾拿着手机和妈妈对话。
“车子还有多就开?”
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细细金属链手表,何禾低声乖巧的回答:“还有半个小时。”
“回家去要记得好好写作业。”
“嗯,晓得的。”
“要是阿婆家没事,明天下午就坐三点半的车回来,妈妈去车站接你。”
何禾皱着眉头,商量:“可是妈妈,我想多住两天。”
何禾从两岁开始和阿婆一起住在清溪,只有到了高中之后才来到南市和爸爸妈妈住一块儿
。
电话里的声音立马就变得严肃了:“我让你早点回来还不是为了你好,乖,听话,早点回来不会做的题目刚好可以和同学讨论,你马上就要高考了。”
在南市高三的同学放假都会去学校自己学习写作业,这是许多家长都知道的消息,为了来年的高考今年许多同学都拼了命学习。
屈服而软软的鼻音:“嗯!”
“好好学习,回来妈妈给你炖排骨汤。”
“好!”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挤上了车,司机叔叔瞧着像沙丁鱼罐头般挤满了的车厢,满意了。坐上驾驶室大声喊了一句:“出发了嘞。”何禾连忙和妈妈说了一句要开车了就挂断了电话,空气里弥漫起了一股车站发动的柴油味,车子上站着的人随着车子启动的惯性摇摇晃晃站不稳,何禾在车子平稳的上路后将作为让了出去。
第8章 那个女生(修)
书包重,站了一个小时下车的何禾将包放在桥头歇息,桥下水光潋滟,水田金黄稻谷等待收割,这座石桥有几十年的历史了。歇息片刻,村口站了一为衣着修整的老人,何禾连忙背起包小跑过去: “阿婆,我回来了!”
“嗯,回来了就好!”老人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怎么样累不累?”
何禾摇了摇头将带的小包糕点递给她,笑着回答:“不累!”一条水泥路延伸百米,两个人沿着铺着水泥的路慢慢的往回走。
“学习还好吧?”
“嗯,还好!”
“好好读书,好好考大学!”
阿婆家住在村里的山坡上,后面山是何禾小时候的乐园,春天拔笋、夏天纳凉、秋天山果子、冬天天寒地冻被锁在家里,满满地都是回忆。老房子光线幽暗,黑漆漆的房梁上挂着蜘蛛丝,将包放在床上,何禾坐在灶前架火,奶奶烧菜做了一顿炒腊肉,炖海带排骨,薯粉炒肉……
“同学好不好相处?”
盯着红通通的火苗,一张脸烤的通红的何禾舔舔唇回答:“同学挺好的。”
“别和那些不读书的人玩,不惹事哈。”
“嗯。”
空气中弥漫着腊肉和辣椒的香气,何禾轻声说:“阿婆我明天下午回去。”
突然只剩下肉爆油的嗞啦声。
老人的声音一下子就低了下去,带着失落,“嗯,早点回去好好学习,”
坡对面的歪脖子树几十年如一日的站在山顶上衬着碧蓝的天空白云,鹤立鸡群,何禾小时候特意去对面山见过,歪脖子树下是密密的灌木丛与她想象的空旷沙地不同。
下午太阳毒,离开时何禾拒绝想把自己送到村门口的阿婆,六十多岁的老人就算是瞧着身体硬朗头上的青丝也白了不少,步履也是蹒跚的。
阿公坐在门口抽自制烟草的旱烟,白色的烟雾朦胧了老态龙钟而瘦削的脸庞,阿婆站在家门口将藏起来橘子塞进何禾的手中,再塞了十个家里鸡生的鸡蛋,叮嘱:“注意好身体,别累坏了。”
何禾拎着东西下坡三步一回首,朗声道:“嗯,我知道的,阿婆你回去吧不用送我。”
阿婆笑得眼尾都是皱纹挥挥手,“嗯嗯,好孩子,我知道的,好好学习,看着你走了我就回去。”她一直都是一个优雅而慈祥的妇人,虽然妈妈曾抱怨过她偏心,但是她对自己从来都是好的。
出生在书香门第的阿婆,摸样好规矩重,嫁给了当初属于地主儿子的阿公,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文/革让两家都遭了殃,零落成泥碾作尘。
小半辈子风光,一辈子操劳。
五个儿子,忙完娶媳妇忙带孙子,何禾是第一个孙子辈的孩子。床头教唱戏,地里搭稻草帐篷……淋雨喝烧酒……
眼中突然就有些酸涩,“阿婆,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考上好大学的。”转头盯着脚下的路,何禾拎着东西脚步沉沉。
走到村口,河还是那条河,妈妈和阿婆向来不对头,如同这天下所有的婆媳关系一样说不上水火不相容,但是也差不多相见不相识了。
妈妈说小时候阿婆嫌弃她是女孩子,不愿意带她。她甚好笑的讲过,何禾一岁多两岁时被她搁在了家里。
结果等半个小时回来时候就发现啥都不会的小屁孩,拉着干净的衣服在洗澡盆里“洗衣服”,小奶娃子还像模像样的浇了水搓上洗衣粉拿着摆的乱七八糟的搓衣板用洗衣棒锤着衣服,匹丁点大的小屁孩都没有搓衣板长,气得年轻妈妈直接抡起屁股就是揍。
何禾笑着说妈妈从小就虐待她,妈妈甚是委屈抱怨:她自个儿才二十出头,一个人照顾整日里瞎折腾的小屁孩没丢掉算是耐心好的了。
“……”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也拉不清扯不清。
何禾对于四五岁之前没有任何的记忆。
班车从源头出发,何禾上车时早就没有了座位,一摇一晃的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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